第260章 突發狀況
皇后聽了這話，倒是朝柳棠多看了一眼，「是個會說話的。」
柳棠低下頭道：「奴婢只是說了實話。」
皇后沒再說什麼，但明顯離人和貓都更近了些。
桂嬤嬤候在一旁，隨時盯著，生怕貓會突然撲上來傷了皇后。
但皇后自己一點都不害怕，甚至還試著伸手摸了摸雪團的腦袋。
雪團也不怕生，抬起下巴，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十分乖巧地在她指尖上蹭了幾下。
它這一動，頸間的長毛便散開了些。
皇后的目光隨之落了下去，很快便注意到掛在它脖頸上的那枚白玉墜子。
「這是？」她指著那枚玉墜問。
沈凝華莫名有些緊張起來，後背都出了些汗。
她根本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淡定，尤其是在直面氣場強大的皇后娘娘時。
她攥了攥手，有些生硬地回道：「回母后，這是臣妾賞給貓兒壓驚用的玉墜，雪團剛到東宮時有些認生，夜裡總是叫，戴了這枚玉墜幾日後，才安穩了不少。」
皇后臉上的神色未變，但看向那枚玉墜的目光深了些。
桂嬤嬤也跟著多看了那枚玉墜幾眼。
沈凝華本就心虛，這下不由得更慌了些，摸不清此時此刻皇后到底在想什麼，也猜不出皇后到底有沒有看出什麼端倪來。
萬一......萬一皇后或是桂嬤嬤看出點什麼來......
她的手下意識地又攥緊了幾分，心中忐忑不已。
好在這時雪團及時解了圍，眯著眼又蹭了皇后幾下，乖得不得了。
皇后的注意力瞬間就被轉移，笑著道：「真是只親人的小貓。」
沈凝華這才鬆了口氣，悄悄朝柳棠看去。
柳棠會意，將雪團往前送了些。
「皇后娘娘若是喜歡，可以試著抱一抱它，它很聽話，從來都不會撓人，也不會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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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絲毫不畏懼道：「可以。」
沈凝華心中一喜。
桂嬤嬤不放心，上前接過雪團，先托穩了它的腿後，才小心翼翼地放到皇后膝上。
好在換了個人抱，雪團也一點沒鬧。
它在皇后腿上踩了兩下後，轉了半圈，隨即便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一副極為放心和享受的模樣。
皇后順著它的後背摸了幾下。
「能把貓養得這樣聽話，費了不少心思吧？」
皇后似是話中有話。
柳棠回道：「雪團肯聽話，並非是奴婢教得好，誰真心待它，它便會親近誰。」
皇后看了她一眼。
「你家中幾代都替人養貓？」
「是。」
「倒是少見。」
柳棠垂眼道：「祖父年輕時在宮外的貓兒房做過幾年，後來年紀大了，才回鄉下安家。父親後來跟著祖父學了一些，奴婢也從小就接觸這些。」
沈凝華一怔。
這番話，柳棠從沒在她面前提過。
皇后問：「宮外還有貓兒房？」
「回娘娘，這是民間的叫法，其實只是一處替貴人收養和馴教狸奴的宅子。」
「原來如此。」
皇后低頭看向雪團。
雪團正用爪子撥弄她袖口的東珠。
桂嬤嬤忙道：「小祖宗，這個可不能碰。」
她伸手要去攔。
雪團似是會察言觀色一般，很機靈地把爪子給收了回去，仰頭小聲地叫了一聲。
桂嬤嬤道：「奴婢瞧著，這隻貓兒倒比坤寧宮裡那幾隻鸚鵡還機靈。」
殿內的宮人都低聲笑了起來。
沈凝華也跟著笑了一聲。
氣氛還算融洽，比她想像中的要好一些。
也因此，她漸漸卸下了心防。
皇后還在逗著貓兒，看似什麼異樣都沒發現的樣子。
沈凝華拿起茶盞，氣定神閒地喝了一口。
茶水已經有些涼了，她沒有嘗出什麼滋味來。
皇后又摸了會兒貓，才讓桂嬤嬤把它抱下去。
「真可惜，本宮這裡養著鳥，不便再留一隻貓。」
沈凝華道：「臣妾只是帶它來給母后解解悶的，哪裡敢讓母后費心養著。」
「你有這份心便好。」
皇后重新拿起禮冊。
「方才說到康王府的席位……」
沈凝華放下茶盞，認真道：「康王妃的身子不好，坐在靠門的位置，若中途不適，也好先行離席。」
「那便將她與寧王妃安排在一處。」
「臣妾也是這樣想的。」
兩人繼續核對禮單。
柳棠抱著雪團退到一旁。
雪團在她臂彎里待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盯住旁邊小几上的一碟魚乾。
那是給坤寧宮鸚鵡備的零嘴兒。
柳棠在它耳後摸了兩下。
雪團舔了舔鼻子，沒有再動。
羅嬤嬤站在沈凝華身後，朝她看了一眼。
柳棠低下頭。
又過了半刻鐘，禮單終於對完。
桂嬤嬤把改好的幾頁收在一起，吩咐宮人重新謄抄。
皇后問沈凝華：「生辰宴那日，雲氏可會來？」
沈凝華臉上的笑淡了些。
「她的胎還沒坐穩，殿下怕人多衝撞了她，想讓她留在東宮。」
皇后點頭。
「不來也好，前三個月最要緊，來回折騰，出了事反倒麻煩。」
沈凝華道：「母后說得是。」
皇后又道：「對了，你回去的時候，順便替本宮把賞賜帶回去給雲氏。」
沈凝華生硬地應了聲：「是。」
桂嬤嬤走到裡間，取出一隻長匣。
匣中放著一對玉如意，還有幾匹顏色鮮亮的軟緞。
皇后道：「玉如意擺著就成，這幾匹軟緞輕薄，給孩子做貼身的小衣正好。」
沈凝華起身行禮，「臣妾替雲承徽謝過母后。」
雪團聽見動靜，耳朵動了一下。
柳棠托住它，跟著跪下。
然而，就在這時，殿外忽然響起一陣尖銳突兀的鳥叫聲。
「貴客到，貴客到——」
雪團被那道聲音吸引住，忽地扭頭看過去。
廊下的木架上，有一隻綠毛鸚鵡正探著腦袋往裡看。
雪團掙扎了幾下後，後腿一蹬，從柳棠懷裡飛速躥了出去。
「雪團！」
柳棠抓了個空，臉色一片慘白。
雪團白色的小身影已經直奔殿門。
柳棠低下頭道：「奴婢只是說了實話。」
皇后沒再說什麼，但明顯離人和貓都更近了些。
桂嬤嬤候在一旁，隨時盯著，生怕貓會突然撲上來傷了皇后。
但皇后自己一點都不害怕，甚至還試著伸手摸了摸雪團的腦袋。
雪團也不怕生，抬起下巴，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十分乖巧地在她指尖上蹭了幾下。
它這一動，頸間的長毛便散開了些。
皇后的目光隨之落了下去，很快便注意到掛在它脖頸上的那枚白玉墜子。
「這是？」她指著那枚玉墜問。
沈凝華莫名有些緊張起來，後背都出了些汗。
她根本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淡定，尤其是在直面氣場強大的皇后娘娘時。
她攥了攥手，有些生硬地回道：「回母后，這是臣妾賞給貓兒壓驚用的玉墜，雪團剛到東宮時有些認生，夜裡總是叫，戴了這枚玉墜幾日後，才安穩了不少。」
皇后臉上的神色未變，但看向那枚玉墜的目光深了些。
桂嬤嬤也跟著多看了那枚玉墜幾眼。
沈凝華本就心虛，這下不由得更慌了些，摸不清此時此刻皇后到底在想什麼，也猜不出皇后到底有沒有看出什麼端倪來。
萬一......萬一皇后或是桂嬤嬤看出點什麼來......
她的手下意識地又攥緊了幾分，心中忐忑不已。
好在這時雪團及時解了圍，眯著眼又蹭了皇后幾下，乖得不得了。
皇后的注意力瞬間就被轉移，笑著道：「真是只親人的小貓。」
沈凝華這才鬆了口氣，悄悄朝柳棠看去。
柳棠會意，將雪團往前送了些。
「皇后娘娘若是喜歡，可以試著抱一抱它，它很聽話，從來都不會撓人，也不會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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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絲毫不畏懼道：「可以。」
沈凝華心中一喜。
桂嬤嬤不放心，上前接過雪團，先托穩了它的腿後，才小心翼翼地放到皇后膝上。
好在換了個人抱，雪團也一點沒鬧。
它在皇后腿上踩了兩下後，轉了半圈，隨即便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一副極為放心和享受的模樣。
皇后順著它的後背摸了幾下。
「能把貓養得這樣聽話，費了不少心思吧？」
皇后似是話中有話。
柳棠回道：「雪團肯聽話，並非是奴婢教得好，誰真心待它，它便會親近誰。」
皇后看了她一眼。
「你家中幾代都替人養貓？」
「是。」
「倒是少見。」
柳棠垂眼道：「祖父年輕時在宮外的貓兒房做過幾年，後來年紀大了，才回鄉下安家。父親後來跟著祖父學了一些，奴婢也從小就接觸這些。」
沈凝華一怔。
這番話，柳棠從沒在她面前提過。
皇后問：「宮外還有貓兒房？」
「回娘娘，這是民間的叫法，其實只是一處替貴人收養和馴教狸奴的宅子。」
「原來如此。」
皇后低頭看向雪團。
雪團正用爪子撥弄她袖口的東珠。
桂嬤嬤忙道：「小祖宗，這個可不能碰。」
她伸手要去攔。
雪團似是會察言觀色一般，很機靈地把爪子給收了回去，仰頭小聲地叫了一聲。
桂嬤嬤道：「奴婢瞧著，這隻貓兒倒比坤寧宮裡那幾隻鸚鵡還機靈。」
殿內的宮人都低聲笑了起來。
沈凝華也跟著笑了一聲。
氣氛還算融洽，比她想像中的要好一些。
也因此，她漸漸卸下了心防。
皇后還在逗著貓兒，看似什麼異樣都沒發現的樣子。
沈凝華拿起茶盞，氣定神閒地喝了一口。
茶水已經有些涼了，她沒有嘗出什麼滋味來。
皇后又摸了會兒貓，才讓桂嬤嬤把它抱下去。
「真可惜，本宮這裡養著鳥，不便再留一隻貓。」
沈凝華道：「臣妾只是帶它來給母后解解悶的，哪裡敢讓母后費心養著。」
「你有這份心便好。」
皇后重新拿起禮冊。
「方才說到康王府的席位……」
沈凝華放下茶盞，認真道：「康王妃的身子不好，坐在靠門的位置，若中途不適，也好先行離席。」
「那便將她與寧王妃安排在一處。」
「臣妾也是這樣想的。」
兩人繼續核對禮單。
柳棠抱著雪團退到一旁。
雪團在她臂彎里待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盯住旁邊小几上的一碟魚乾。
那是給坤寧宮鸚鵡備的零嘴兒。
柳棠在它耳後摸了兩下。
雪團舔了舔鼻子，沒有再動。
羅嬤嬤站在沈凝華身後，朝她看了一眼。
柳棠低下頭。
又過了半刻鐘，禮單終於對完。
桂嬤嬤把改好的幾頁收在一起，吩咐宮人重新謄抄。
皇后問沈凝華：「生辰宴那日，雲氏可會來？」
沈凝華臉上的笑淡了些。
「她的胎還沒坐穩，殿下怕人多衝撞了她，想讓她留在東宮。」
皇后點頭。
「不來也好，前三個月最要緊，來回折騰，出了事反倒麻煩。」
沈凝華道：「母后說得是。」
皇后又道：「對了，你回去的時候，順便替本宮把賞賜帶回去給雲氏。」
沈凝華生硬地應了聲：「是。」
桂嬤嬤走到裡間，取出一隻長匣。
匣中放著一對玉如意，還有幾匹顏色鮮亮的軟緞。
皇后道：「玉如意擺著就成，這幾匹軟緞輕薄，給孩子做貼身的小衣正好。」
沈凝華起身行禮，「臣妾替雲承徽謝過母后。」
雪團聽見動靜，耳朵動了一下。
柳棠托住它，跟著跪下。
然而，就在這時，殿外忽然響起一陣尖銳突兀的鳥叫聲。
「貴客到，貴客到——」
雪團被那道聲音吸引住，忽地扭頭看過去。
廊下的木架上，有一隻綠毛鸚鵡正探著腦袋往裡看。
雪團掙扎了幾下後，後腿一蹬，從柳棠懷裡飛速躥了出去。
「雪團！」
柳棠抓了個空，臉色一片慘白。
雪團白色的小身影已經直奔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