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旁觀
蕭承淵看了他一眼，「罰俸是小事。」
「你若實在過意不去，不如替孤去一趟工部，那幾本冊子，他們已經拖了五日都沒給孤。」
蕭承鈞立刻道：「那臣弟今日便去。」
蕭承淵沒再說什麼，像是默許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
蕭承鈞突然道：「皇兄，你對我真好。」
蕭承淵掃了他一眼。
前方是岔路口，蕭承鈞問：「皇兄要回東宮？」
蕭承淵嗯了一聲，「前院還有幾位大臣在等著孤。」
他上了車駕。
蕭承鈞站在原地，直到車駕出了宮門，他才轉身往外走。
不遠處的宮牆下，蕭承澤收回目光。
身邊的小太監低聲道：「二殿下，舒妃娘娘還在等您。」
蕭承澤嗯了一聲。
「太子是什麼時候來的？」
小太監道：「三殿下進殿後不久。」
蕭承澤看著遠去的車駕，笑了聲，「來得倒快。」
蕭承澤沒有再問什麼，轉身走向了毓秀宮的方向。
毓秀宮。
蕭承澤到了後就進門行禮，「兒臣給母妃請安。」
舒妃抬眼，「看你這樣子，可是在路上瞧見什麼熱鬧了？」
蕭承澤在她對面坐下，「想來母妃應該比兒臣早一步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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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妃哼了一聲，「乾元殿今日鬧得那樣大，哪裡還用本宮打聽。」
不過，她還是有些不可置信，「三皇子當真睡到了散朝後才醒的？」
蕭承澤點了頭，「兒臣親眼瞧見的，三弟衣裳都沒穿齊整便進宮了，瞧著不像是裝的。」
舒妃意味深長地笑了聲，「他昨日才接賜婚的聖旨，今日便醉酒缺朝，宸貴妃這會兒怕是連殺他的心都有了。」
蕭承澤道：「宸貴妃親自守在乾元殿外，已經訓過他一回了。」
舒妃幸災樂禍地笑了，又問：「你可知，皇上是怎麼罰他的？」
蕭承澤道：「閉門三日，罰俸半年，再抄十遍冊禮的章程。不過三日後，他便要去禮部當差一段時日了。除此之外，太子也被罰了一個月的俸祿。」
舒妃眉頭微蹙，「去禮部？」
「嗯，是父皇親口說的。」
「那這頓罰，對於他來說倒未必全是壞事，真是讓他趕了巧了，你父皇也是真的偏心。」
蕭承澤端起茶盞，杯中的茶已經涼了。
他只沾了沾唇，便放回去。
「母妃也這樣想？」
舒妃嘆了口氣，「禮部管著冊封、祭祀和朝賀的差事，三皇子從西北回來後，手裡一直沒領到實差，如今卻因為一次醉酒進了禮部。」
她看著蕭承澤道：「皇上若只是想罰，關上他十日便夠了，何必還讓他去當差？還是這麼一個好差事。」
蕭承澤沒有接話。
殿外有宮女端著新沏的茶走進來。
舒妃擺了擺手，「放下後，便都出去吧。」
宮女換過茶後，帶著屋裡伺候的人一併退下。
舒妃這才道：「皇上罰三皇子，又順手給了他一份好差事，罰太子，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多說。你今日也在朝上，他可曾問過你一句？」
蕭承澤自嘲地笑了聲，「若兒臣也醉得爬不起來，父皇自然會問。」
舒妃冷眼看著他，「你少拿這些話堵本宮。」
蕭承澤端起新茶盞，慢慢吹開浮在水面上的茶葉。
「三弟今日缺朝，御史台那幾個人盯得眼睛都直了，父皇當殿壓下沒讓他們議論，散朝後才傳人進宮。可見賜婚的事，父皇仍想替他留些臉面。」
「朔月的使臣還沒走。」舒妃道，「這個時候鬧出去，丟的是大梁的臉。」
蕭承澤補充道：「丟的也是三弟的臉。」
舒妃眉梢一動，「你莫不是想參他？」
蕭承澤笑道：「母妃未免把兒臣想得太心急了。」
舒妃盯著他，「最好別輕舉妄動，他醉酒缺朝，皇上已經罰過。若誰再揪著此事不放，便會顯得是要存心壞這樁兩國聯姻的婚事。」
她頓了頓，又道：「一個外邦公主進皇子府，只得側位，正位還空懸著，朝中看笑話的人已經夠多了。」
蕭承澤道：「三弟自己倒沒把側妃當側妃，他今日在乾元殿還當著父皇的面說賽婭進府後，他會以正妻之禮待她。」
舒妃險些沒把口中的茶水給噴出來，「當真？是當著皇上的面這麼說的？」
「是。」
舒妃搖了搖頭，「真是喝糊塗了。」
「不過三皇子府的正位尚且空著，往後便還有得爭的。」
「賽婭若先生下長子，宸貴妃再去慈寧宮那邊求上一回，這個正位遲早還是會落到賽婭的頭上。」
「若一直沒有呢？」蕭承澤問。
舒妃看向他。
蕭承澤輕輕轉著手裡的茶盞。
「外邦公主遠嫁，府中又沒有正妃，她若幾年無所出，宗正寺還能一直看著正位空下去？京里可多的是想把女兒送進皇子府的人。」
舒妃道：「宸貴妃是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的，女人一旦進了皇子府，就算名分再高，背後站的人再多，最後都繞不開孩子。」
蕭承澤臉上的笑淡了些。
正好提到了子嗣，舒妃便順勢問道：「王氏的身子近來如何？」
蕭承澤淡淡道：「照舊。」
舒妃皺了皺眉。
她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蕭承澤已經巧妙地轉移開了話題。
「母妃，皇后娘娘的生辰將至，您可想好了要送什麼生辰禮？」
接著，母子二人便開始討論起之後要送什麼壽禮。
討論完後，蕭承澤以為催生的話題就這麼揭過去了的時候，就聽到舒妃說：「有時候，我是真的羨慕皇后。」
「你說我們鬥了大半輩子，到頭來她還是贏了我一頭，連抱孫子都會比我更快些時日。」
蕭承澤：「......」
舒妃看向他，表情嚴肅了些。
「本宮再給你和王氏兩個月的時間，若還是沒有任何動靜，本宮也不再執著於嫡嗣了，你府里那些個妾身，懷一個便算一個，總歸都是本宮的孫。」
「自己多上點心吧，別忘了，你父皇就是極其看重子嗣的人。」
蕭承澤垂眼，應了聲是。
不多時，他便離開了毓秀宮。
「你若實在過意不去，不如替孤去一趟工部，那幾本冊子，他們已經拖了五日都沒給孤。」
蕭承鈞立刻道：「那臣弟今日便去。」
蕭承淵沒再說什麼，像是默許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
蕭承鈞突然道：「皇兄，你對我真好。」
蕭承淵掃了他一眼。
前方是岔路口，蕭承鈞問：「皇兄要回東宮？」
蕭承淵嗯了一聲，「前院還有幾位大臣在等著孤。」
他上了車駕。
蕭承鈞站在原地，直到車駕出了宮門，他才轉身往外走。
不遠處的宮牆下，蕭承澤收回目光。
身邊的小太監低聲道：「二殿下，舒妃娘娘還在等您。」
蕭承澤嗯了一聲。
「太子是什麼時候來的？」
小太監道：「三殿下進殿後不久。」
蕭承澤看著遠去的車駕，笑了聲，「來得倒快。」
蕭承澤沒有再問什麼，轉身走向了毓秀宮的方向。
毓秀宮。
蕭承澤到了後就進門行禮，「兒臣給母妃請安。」
舒妃抬眼，「看你這樣子，可是在路上瞧見什麼熱鬧了？」
蕭承澤在她對面坐下，「想來母妃應該比兒臣早一步知曉了。」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舒妃哼了一聲，「乾元殿今日鬧得那樣大，哪裡還用本宮打聽。」
不過，她還是有些不可置信，「三皇子當真睡到了散朝後才醒的？」
蕭承澤點了頭，「兒臣親眼瞧見的，三弟衣裳都沒穿齊整便進宮了，瞧著不像是裝的。」
舒妃意味深長地笑了聲，「他昨日才接賜婚的聖旨，今日便醉酒缺朝，宸貴妃這會兒怕是連殺他的心都有了。」
蕭承澤道：「宸貴妃親自守在乾元殿外，已經訓過他一回了。」
舒妃幸災樂禍地笑了，又問：「你可知，皇上是怎麼罰他的？」
蕭承澤道：「閉門三日，罰俸半年，再抄十遍冊禮的章程。不過三日後，他便要去禮部當差一段時日了。除此之外，太子也被罰了一個月的俸祿。」
舒妃眉頭微蹙，「去禮部？」
「嗯，是父皇親口說的。」
「那這頓罰，對於他來說倒未必全是壞事，真是讓他趕了巧了，你父皇也是真的偏心。」
蕭承澤端起茶盞，杯中的茶已經涼了。
他只沾了沾唇，便放回去。
「母妃也這樣想？」
舒妃嘆了口氣，「禮部管著冊封、祭祀和朝賀的差事，三皇子從西北回來後，手裡一直沒領到實差，如今卻因為一次醉酒進了禮部。」
她看著蕭承澤道：「皇上若只是想罰，關上他十日便夠了，何必還讓他去當差？還是這麼一個好差事。」
蕭承澤沒有接話。
殿外有宮女端著新沏的茶走進來。
舒妃擺了擺手，「放下後，便都出去吧。」
宮女換過茶後，帶著屋裡伺候的人一併退下。
舒妃這才道：「皇上罰三皇子，又順手給了他一份好差事，罰太子，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多說。你今日也在朝上，他可曾問過你一句？」
蕭承澤自嘲地笑了聲，「若兒臣也醉得爬不起來，父皇自然會問。」
舒妃冷眼看著他，「你少拿這些話堵本宮。」
蕭承澤端起新茶盞，慢慢吹開浮在水面上的茶葉。
「三弟今日缺朝，御史台那幾個人盯得眼睛都直了，父皇當殿壓下沒讓他們議論，散朝後才傳人進宮。可見賜婚的事，父皇仍想替他留些臉面。」
「朔月的使臣還沒走。」舒妃道，「這個時候鬧出去，丟的是大梁的臉。」
蕭承澤補充道：「丟的也是三弟的臉。」
舒妃眉梢一動，「你莫不是想參他？」
蕭承澤笑道：「母妃未免把兒臣想得太心急了。」
舒妃盯著他，「最好別輕舉妄動，他醉酒缺朝，皇上已經罰過。若誰再揪著此事不放，便會顯得是要存心壞這樁兩國聯姻的婚事。」
她頓了頓，又道：「一個外邦公主進皇子府，只得側位，正位還空懸著，朝中看笑話的人已經夠多了。」
蕭承澤道：「三弟自己倒沒把側妃當側妃，他今日在乾元殿還當著父皇的面說賽婭進府後，他會以正妻之禮待她。」
舒妃險些沒把口中的茶水給噴出來，「當真？是當著皇上的面這麼說的？」
「是。」
舒妃搖了搖頭，「真是喝糊塗了。」
「不過三皇子府的正位尚且空著，往後便還有得爭的。」
「賽婭若先生下長子，宸貴妃再去慈寧宮那邊求上一回，這個正位遲早還是會落到賽婭的頭上。」
「若一直沒有呢？」蕭承澤問。
舒妃看向他。
蕭承澤輕輕轉著手裡的茶盞。
「外邦公主遠嫁，府中又沒有正妃，她若幾年無所出，宗正寺還能一直看著正位空下去？京里可多的是想把女兒送進皇子府的人。」
舒妃道：「宸貴妃是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的，女人一旦進了皇子府，就算名分再高，背後站的人再多，最後都繞不開孩子。」
蕭承澤臉上的笑淡了些。
正好提到了子嗣，舒妃便順勢問道：「王氏的身子近來如何？」
蕭承澤淡淡道：「照舊。」
舒妃皺了皺眉。
她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蕭承澤已經巧妙地轉移開了話題。
「母妃，皇后娘娘的生辰將至，您可想好了要送什麼生辰禮？」
接著，母子二人便開始討論起之後要送什麼壽禮。
討論完後，蕭承澤以為催生的話題就這麼揭過去了的時候，就聽到舒妃說：「有時候，我是真的羨慕皇后。」
「你說我們鬥了大半輩子，到頭來她還是贏了我一頭，連抱孫子都會比我更快些時日。」
蕭承澤：「......」
舒妃看向他，表情嚴肅了些。
「本宮再給你和王氏兩個月的時間，若還是沒有任何動靜，本宮也不再執著於嫡嗣了，你府里那些個妾身，懷一個便算一個，總歸都是本宮的孫。」
「自己多上點心吧，別忘了，你父皇就是極其看重子嗣的人。」
蕭承澤垂眼，應了聲是。
不多時，他便離開了毓秀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