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心思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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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蕭承淵走出正院後,並沒有回前院。

  張德海跟著他繞過一段長廊後,才道:「殿下是要去偏殿?」

  蕭承淵嗯了一聲。

  張德海想了想,剛才那頓膳,太子總共才動了三筷子。

  一筷子筍,一筷子青菜,還有一筷子連他都沒看清是什麼。

  且都只是做個樣子。

  至於太子妃親手盛的湯和給他夾的荷葉雞,他更是連碰都沒碰一下。

  想到這,張德海便心裡有數。

  這哪裡是沒吃飽,是根本就沒吃。

  偏殿裡,雲楚剛讓人擺上午膳。

  她看著桌上的菜,正想讓阿蟬再取一碟醃過的酸蘿蔔來,門外便有腳步聲靠近。

  青禾走出去看了一眼,回來時臉上已經帶了笑。

  「主子,是殿下來了。」

  雲楚握著筷子的手一頓。

  蕭承淵已經掀簾進門。

  他走到桌邊,十分自然地坐到她身側。

  雲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張德海。

  「殿下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正院那邊......」

  「孤回來陪你用膳。」蕭承淵拿起宮人添上的碗筷,神色十分平靜。

  雲楚還是有些驚訝,「是正院準備的膳食不合殿下的胃口?」

  「嗯,孤今日想吃清淡些。」

  蕭承淵掃了一眼桌上,有素燒冬瓜,雞茸豆腐,一碟拌得爽口的嫩筍,還有一小盅菌菇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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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湯匙,先給雲楚盛了碗湯。

  雲楚也給他夾了菜,讓他別只顧著她。

  這邊午膳的氣氛和剛才正院裡的氣氛完全不一樣,很是溫馨和放鬆。

  用完膳後,宮人把桌上的碗碟都撤下去。

  雲楚被蕭承淵牽著,在廊下走了一圈消食。

  院裡的石榴花開得正盛。

  風一吹,便有一片紅色花瓣落到雲楚肩頭。

  蕭承淵替她拂去,「累不累?」

  「才走了幾步。」雲楚看向他,「對了,妾有一件事,還沒同殿下說。」

  蕭承淵扶著她在廊下坐下,「什麼事?」

  雲楚道:「妾之前讓飛霜去查了個人。」

  蕭承淵臉上沒有半分意外,「是查的柳棠?」

  雲楚一怔,「殿下是怎麼知道的?」

  蕭承淵捏了捏她的指尖,「不難猜。」

  雲楚點頭,「她已經查到一些了。」

  她將柳棠的家世和徐家舊案簡單說了一遍。

  蕭承淵聽到徐家一家七口身亡時,眉頭皺起。

  「兩年前城南那樁失火案?」

  「殿下聽說過?」

  「京兆府的結案卷宗曾送去刑部備查,孤當時看過一眼。」

  蕭承淵回想了片刻,「七具屍身都在後院,仵作驗過,說是吸入煙塵後窒息而亡。」

  雲楚道:「可飛霜去看過,徐家後院並沒有大火燒過的痕跡。」

  「看來,那份驗屍記錄有問題。」蕭承淵的聲音沉了些,「當年經手此案的人,孤之後會讓飛羽去查。」

  雲楚問:「會不會打草驚蛇?」

  「孤會讓飛羽先查卷宗和經手之人,不會驚動沈家和柳家。」

  蕭承淵看著她,「飛霜那邊,你也讓她照原來的安排繼續查。」

  雲楚應下。

  「妾還擔心,沒先同殿下商議便用了飛霜,殿下會覺得妾自作主張。」

  「人既然給了你,你想讓她查誰都可以。」

  蕭承淵頓了頓,「只是柳棠這個人,確實有些問題。」

  雲楚看向他。

  「孤方才見了她。」

  他把正院裡發生的事都和她說了一遍。

  聽到柳棠手腕上露出的青痕時,雲楚眸光微動。

  「她是故意讓殿下看見的?」

  「十有八九。」

  「她想讓殿下以為,太子妃在苛待她?」

  蕭承淵道:「也可能是想告訴孤,她並非心甘情願留在正院。」

  雲楚沉默了片刻。

  一邊是全家生計都攥在沈家手裡,一邊是死得蹊蹺的徐家七口。

  柳棠願意聽沈家的話進東宮,未必想永遠都聽話。

  「那殿下為何還讓她去坤寧宮?」

  蕭承淵挑了挑眉,「她們既然想走動,那便讓她們走。」

  「母后那裡的人比東宮多,規矩也嚴,她們若帶了什麼不該帶的東西進去,自會露出痕跡。」

  雲楚問:「那殿下提前同皇后娘娘說過了?」

  「沒有。」蕭承淵面色從容,「母后會明白的。」

  雲楚沒忍住笑了一聲,「殿下就不怕皇后娘娘生氣?」

  蕭承淵輕咳了一聲,「怕。」

  雲楚笑得更厲害了些。

  蕭承淵抬手扶住她的腰,「仔細些。」

  「妾只是笑一笑,又不會摔了,殿下不用這麼謹慎。」

  「那也慢些。」

  雲楚漸漸止住了笑,手還搭在他腕間。

  「柳棠若真有自己的打算,咱們或許能從她身上查到沈家的事。」

  「嗯,但此人不可信。」蕭承淵摸了摸她的手,「她能在沈凝華面前藏得嚴嚴實實的,心思就不會淺。」

  雲楚點頭,「妾記下了。」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

  前院已經派人來催過一次。

  蕭承淵看了眼天色,終於起身。

  「孤先去處理政事,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雲楚替他理了下被風吹亂的衣襟,「殿下去吧。」

  蕭承淵握住她的手,在她指尖親了一下,才鬆開。

  走出偏殿時,張德海快步迎了上來。

  「殿下,前院剛收到宮裡的消息。」

  「什麼事?」

  「三殿下進宮了。」

  蕭承淵腳步未停,「他總算醒了?」

  張德海壓低聲音道:「三殿下醒來後,知道自己誤了早朝,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好就進了宮,如今正跪在乾元殿外請罪,已經跪了快半個時辰。」

  蕭承淵蹙眉,「父皇沒見他?」

  「皇上只讓人問了一句,他為何缺朝。」

  「他怎麼回的?」

  張德海輕咳了一聲,「三殿下說,昨夜一時貪杯,今早醉得不省人事,醒來才知誤了時辰。」

  蕭承淵停下腳步,「他就只是這樣說的?」

  「是。」

  蕭承淵抬手按了按眉心。

  「備車,孤進宮一趟。」

  張德海道:「殿下,幾位大人還在書房等著。」

  「讓他們先核河工帳冊,孤回來再議。」

  「父皇早上讓孤去問他缺朝的緣由,如今人跪在乾元殿外,孤總得親自去回一趟話。」

  張德海應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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