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一起商量
蕭承淵離開許久後，沈凝華仍站在廊下。
直到羅嬤嬤輕聲喚了聲娘娘，她才收回目光。
「回去吧。」她看向羅嬤嬤，轉身進了屋，腳步比方才輕快許多。
屋裡，桌上的菜早就已經涼了。
那碗她親手盛好的筍尖湯，還原封不動地擺在蕭承淵坐過的位置前，看上去像是從來沒有被碰過一樣。
沈凝華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淡了些。
羅嬤嬤察言觀色，忙讓人進來撤膳。
「殿下今日有政事在身，來得匆忙，能坐上這半個時辰，已是顧念娘娘了。」
「本宮知道。」
沈凝華在榻上坐下，抬手摸了摸發間的赤金釵。
「況且，他還替本宮想到了母后。」
羅嬤嬤道：「是啊，距離皇后娘娘的生辰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娘娘本就要進宮核對禮單，到時抱著雪團過去，既顯得親近，也有話能同皇后娘娘說。」
沈凝華眸光微動，突然想到了母親準備好的那個玉墜。
她本就想讓那塊玉墜先過一遍明路，好方便以後行事。
若雪團戴著它在皇后面前走過一回，最好還能讓皇后親手摸一摸，那就真的算是過明路了。
皇后娘娘見過且摸過的東西，難道還能有問題？
想到這，沈凝華便打起精神來，問羅嬤嬤：「那塊玉墜現在是不是在柳棠手裡？」
羅嬤嬤點頭，「是，一直都由她收著。」
「去，讓她把玉墜和貓一起帶過來，本宮有些話要叮囑她，過幾日就要去見皇后娘娘了，本宮總得先把事情先給安排好。」
羅嬤嬤應聲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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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華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心道：真是天助我也。
羅嬤嬤帶著柳棠和貓過來後，屋裡的宮人們便被遣了出去。
柳棠過來時，身上還穿著那件湖綠色的紗衣。
她才剛行禮，沈凝華便道：「起來吧。」
柳棠抱著貓站好，小心翼翼道：「娘娘叫奴婢過來，可是因為雪團方才驚擾了殿下，要責罰它？」
「殿下都沒有怪罪，本宮還責罰什麼？」沈凝華看了一眼雪團，「更何況，它今日表現得很好。」
柳棠的手指順著雪團的脊慢慢撫過，「謝娘娘。」
沈凝華擺了擺手，「來，把雪團抱近些，還有那枚玉墜，也拿給本宮。」
柳棠點頭，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小的布囊。
布囊打開後，那枚玉墜便露了出來。
沈凝華接過後，把它放到雪團頸下。
溫潤的白玉藏在雪白的軟毛里，沈凝華看了片刻後，道：「果然合適。」
羅嬤嬤道：「玉色好，雪團戴著也好看，還不突兀。」
沈凝華看向柳棠，眼底有了笑意，「過幾日本宮要去坤寧宮核對禮單，到時會帶上你和雪團一起，所以這幾日，你得讓雪團一直帶著這枚玉墜，提前適應，可別到時候雪團覺得不舒服突然掙開了，或是出什麼別的茬子。」
柳棠垂頭應是。
沈凝華的指腹撫著玉墜邊沿，「這東西若能在皇后娘娘面前過了眼，以後便省事了。」
柳棠低頭看著那枚玉墜，低聲道：「奴婢明白。」
「帶進母后宮裡的東西都要經人查驗，那些個嬤嬤都是人精，你到時候表現得自然些，別讓人看出什麼端倪來。」沈凝華把玉墜放回柳棠手中，「拿好。」
柳棠用帕子裹住玉墜，收進布囊中。
羅嬤嬤道：「皇后娘娘眼明心細，身邊的嬤嬤也見慣了宮裡的手段，到時要怎麼回話，怎麼讓雪團露面，都得提前安排好。」
沈凝華點頭，看向柳棠，「本宮叫你來，就是為了商議此事。」
她示意柳棠坐到下首。
柳棠沒有坐，只道：「奴婢站著聽便好。」
沈凝華也沒強求。
「到了坤寧宮，你只管抱好雪團，母后若問你是哪裡人，何時學會的養貓，你照實答就行。其餘的，一個字也別多說。」
「是。」
「雪團今日在殿下面前亂跑了一回，誤打誤撞的算是討巧，但到了坤寧宮，一定不能再像今日這樣突然亂跑。」
柳棠遲疑了一下。
沈凝華挑眉：「怎麼？」
柳棠回道：「奴婢若一直抱著雪團，皇后娘娘興許只會看一眼，不會想上手摸。」
「可若奴婢放它下來，讓雪團主動走到皇后娘娘身邊，討個巧，賣個乖，娘娘看到它性子親人，興許還會親手摸一摸。」
羅嬤嬤皺了下眉，「放下來？萬一它驚擾了皇后娘娘呢？」
柳棠輕按了下雪團耳後。
雪團立刻將腦袋伏回她臂彎。
「奴婢能管住它。」
沈凝華盯著雪團看了一會兒，「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只是讓皇后娘娘遠遠看見還不夠，若她親手摸過，才算徹底過了明路。
「那到時候便讓雪團親近皇后娘娘。」
沈凝華想了想，又道：「母后若問起那枚玉墜，你便說是本宮賞給雪團壓驚的。」
羅嬤嬤遲疑：「若桂嬤嬤拿去驗呢？」
「那就讓她驗。」沈凝華很是放心，「母親說過，若不撬開底下那道縫取了灰去驗，就算是太醫來了，光看也看不出什麼來。」
羅嬤嬤這才放心了些，看向柳棠，「都記住了嗎？」
柳棠點頭應聲道：「娘娘放心，嬤嬤放心，奴婢記住了。」
她垂下眼，遮住眼底的一點冷色。
雪團會叼東西。
平日裡掉在地上的東西，只要她輕叩兩下桌沿，它便會叼回來。
若到時候，這枚玉墜恰好在坤寧宮落了呢？
雪團叼著它送到皇后娘娘腳邊，誰見了不夸一句機靈。
到時皇后娘娘一旦伸手接過，沈凝華就算是想攔也遲了。
想到這，柳棠摸了摸雪團的後頸。
「娘娘放心，奴婢會提前教好雪團。」
「到了皇后娘娘面前，它絕對不會亂跑。」
沈凝華滿意地點了頭。
羅嬤嬤親自取來一根新的紅繩，讓柳棠將玉墜穿好。
柳棠接過紅繩，穿過吊墜後親手替雪團繫上，雙手靈巧地打了個結。
那繩結看著牢固。
可只要她指尖輕輕一挑，便會鬆動。
直到羅嬤嬤輕聲喚了聲娘娘，她才收回目光。
「回去吧。」她看向羅嬤嬤，轉身進了屋，腳步比方才輕快許多。
屋裡，桌上的菜早就已經涼了。
那碗她親手盛好的筍尖湯，還原封不動地擺在蕭承淵坐過的位置前，看上去像是從來沒有被碰過一樣。
沈凝華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淡了些。
羅嬤嬤察言觀色，忙讓人進來撤膳。
「殿下今日有政事在身，來得匆忙，能坐上這半個時辰，已是顧念娘娘了。」
「本宮知道。」
沈凝華在榻上坐下，抬手摸了摸發間的赤金釵。
「況且，他還替本宮想到了母后。」
羅嬤嬤道：「是啊，距離皇后娘娘的生辰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娘娘本就要進宮核對禮單，到時抱著雪團過去，既顯得親近，也有話能同皇后娘娘說。」
沈凝華眸光微動，突然想到了母親準備好的那個玉墜。
她本就想讓那塊玉墜先過一遍明路，好方便以後行事。
若雪團戴著它在皇后面前走過一回，最好還能讓皇后親手摸一摸，那就真的算是過明路了。
皇后娘娘見過且摸過的東西，難道還能有問題？
想到這，沈凝華便打起精神來，問羅嬤嬤：「那塊玉墜現在是不是在柳棠手裡？」
羅嬤嬤點頭，「是，一直都由她收著。」
「去，讓她把玉墜和貓一起帶過來，本宮有些話要叮囑她，過幾日就要去見皇后娘娘了，本宮總得先把事情先給安排好。」
羅嬤嬤應聲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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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華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心道：真是天助我也。
羅嬤嬤帶著柳棠和貓過來後，屋裡的宮人們便被遣了出去。
柳棠過來時，身上還穿著那件湖綠色的紗衣。
她才剛行禮，沈凝華便道：「起來吧。」
柳棠抱著貓站好，小心翼翼道：「娘娘叫奴婢過來，可是因為雪團方才驚擾了殿下，要責罰它？」
「殿下都沒有怪罪，本宮還責罰什麼？」沈凝華看了一眼雪團，「更何況，它今日表現得很好。」
柳棠的手指順著雪團的脊慢慢撫過，「謝娘娘。」
沈凝華擺了擺手，「來，把雪團抱近些，還有那枚玉墜，也拿給本宮。」
柳棠點頭，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小的布囊。
布囊打開後，那枚玉墜便露了出來。
沈凝華接過後，把它放到雪團頸下。
溫潤的白玉藏在雪白的軟毛里，沈凝華看了片刻後，道：「果然合適。」
羅嬤嬤道：「玉色好，雪團戴著也好看，還不突兀。」
沈凝華看向柳棠，眼底有了笑意，「過幾日本宮要去坤寧宮核對禮單，到時會帶上你和雪團一起，所以這幾日，你得讓雪團一直帶著這枚玉墜，提前適應，可別到時候雪團覺得不舒服突然掙開了，或是出什麼別的茬子。」
柳棠垂頭應是。
沈凝華的指腹撫著玉墜邊沿，「這東西若能在皇后娘娘面前過了眼，以後便省事了。」
柳棠低頭看著那枚玉墜，低聲道：「奴婢明白。」
「帶進母后宮裡的東西都要經人查驗，那些個嬤嬤都是人精，你到時候表現得自然些，別讓人看出什麼端倪來。」沈凝華把玉墜放回柳棠手中，「拿好。」
柳棠用帕子裹住玉墜，收進布囊中。
羅嬤嬤道：「皇后娘娘眼明心細，身邊的嬤嬤也見慣了宮裡的手段，到時要怎麼回話，怎麼讓雪團露面，都得提前安排好。」
沈凝華點頭，看向柳棠，「本宮叫你來，就是為了商議此事。」
她示意柳棠坐到下首。
柳棠沒有坐，只道：「奴婢站著聽便好。」
沈凝華也沒強求。
「到了坤寧宮，你只管抱好雪團，母后若問你是哪裡人，何時學會的養貓，你照實答就行。其餘的，一個字也別多說。」
「是。」
「雪團今日在殿下面前亂跑了一回，誤打誤撞的算是討巧，但到了坤寧宮，一定不能再像今日這樣突然亂跑。」
柳棠遲疑了一下。
沈凝華挑眉：「怎麼？」
柳棠回道：「奴婢若一直抱著雪團，皇后娘娘興許只會看一眼，不會想上手摸。」
「可若奴婢放它下來，讓雪團主動走到皇后娘娘身邊，討個巧，賣個乖，娘娘看到它性子親人，興許還會親手摸一摸。」
羅嬤嬤皺了下眉，「放下來？萬一它驚擾了皇后娘娘呢？」
柳棠輕按了下雪團耳後。
雪團立刻將腦袋伏回她臂彎。
「奴婢能管住它。」
沈凝華盯著雪團看了一會兒，「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只是讓皇后娘娘遠遠看見還不夠，若她親手摸過，才算徹底過了明路。
「那到時候便讓雪團親近皇后娘娘。」
沈凝華想了想，又道：「母后若問起那枚玉墜，你便說是本宮賞給雪團壓驚的。」
羅嬤嬤遲疑：「若桂嬤嬤拿去驗呢？」
「那就讓她驗。」沈凝華很是放心，「母親說過，若不撬開底下那道縫取了灰去驗，就算是太醫來了，光看也看不出什麼來。」
羅嬤嬤這才放心了些，看向柳棠，「都記住了嗎？」
柳棠點頭應聲道：「娘娘放心，嬤嬤放心，奴婢記住了。」
她垂下眼，遮住眼底的一點冷色。
雪團會叼東西。
平日裡掉在地上的東西，只要她輕叩兩下桌沿，它便會叼回來。
若到時候，這枚玉墜恰好在坤寧宮落了呢？
雪團叼著它送到皇后娘娘腳邊，誰見了不夸一句機靈。
到時皇后娘娘一旦伸手接過，沈凝華就算是想攔也遲了。
想到這，柳棠摸了摸雪團的後頸。
「娘娘放心，奴婢會提前教好雪團。」
「到了皇后娘娘面前，它絕對不會亂跑。」
沈凝華滿意地點了頭。
羅嬤嬤親自取來一根新的紅繩，讓柳棠將玉墜穿好。
柳棠接過紅繩，穿過吊墜後親手替雪團繫上，雙手靈巧地打了個結。
那繩結看著牢固。
可只要她指尖輕輕一挑，便會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