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故意
沈凝華的唇角一彎，「是，她叫柳棠，自小便會馴貓，臣妾養的這兩隻貓很聽她的話，這才將她和貓一併留下了。」
蕭承淵放下筷子，「貓很聽她的話？」
柳棠低聲道：「貓兒認生，奴婢養得久些，它們便更親近奴婢一些。」
蕭承淵沒再說什麼，臉上的神色也淡淡，不像多感興趣的樣子。
沈凝華卻覺得高興。
至少，他已經記住了柳棠。
她看向柳棠，態度總算好了些，「你先起來吧。」
柳棠依言起身。
但就在她後退時，雪團忽然從她懷中竄了出去，轉眼便鑽到了桌下。
柳棠立刻屈身去抱。
雪團靈活地從她指間溜走，蹭到了蕭承淵的靴子邊。
張德海往前一步想要抓住它，怕它會傷到蕭承淵。
但蕭承淵抬手止住了他。
就這樣，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雪團用頭蹭了幾下蕭承淵的靴子後，又繞著他的衣擺轉了一圈，沒有撓人傷人，只像是在和人玩鬧一般。
柳棠卻嚇得當場跪了下來，「殿下恕罪。」
在不經意間，她的袖口往上滑了一寸。
手腕上露出一圈已經發青的指痕，有些刻意。
蕭承淵看見了。
柳棠的餘光一閃，很快將袖口拉了回去。
她急著上前按住雪團，將它抱回了懷中。
雪團這才安靜下來，老老實實地躺在柳棠懷中。
蕭承淵沒再說什麼。
柳棠卻磕了個頭道：「是奴婢沒管好它。」
沈凝華臉上的笑一僵，畢竟她才剛說完貓只聽柳棠的話，結果下一刻貓就跑了出去，這不就是在打她的臉嗎？
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她解釋道：「小畜生貪玩，偶爾也會有不聽話的時候，還望殿下見諒。不過殿下若是喜歡貓，臣妾日後可以叫人抱去前院給殿下。」
「不用。」蕭承淵朝雪團看了一眼，「母后近日還念叨過，坤寧宮太安靜，你之後入宮核對禮單，可以把貓帶去給她看看。」
沈凝華一怔。
這是一個連她都沒有想到的機會。
柳棠抱著貓的手緊了一下。
沈凝華臉上笑意深了些，「殿下說得是。」
「只是雪團離不開柳棠，若帶去坤寧宮，只怕還要讓她隨行。」
「無礙。」蕭承淵合上禮單，「母后若問，孤會說的。」
沈凝華看向柳棠，「還不快謝恩？」
柳棠抱著雪團跪道：「奴婢謝殿下恩典。」
沈凝華知道今日做到這一步就足夠了，若是再做些什麼，未免顯得太過於刻意。
她朝柳棠看了一眼，讓她帶著貓先退下了。
春杏將她送了回去。
一到後罩房，便道：「殿下剛才可是一連點了你好幾句，還讓你進坤寧宮見皇后娘娘。」
柳棠道：「殿下說的只是貓。」
「哼，那這貓離得開你麼？」
春杏抬手碰了碰她的臉。
柳棠避了一下，她的手便落了空。
春杏瞪她一眼。
「裝什麼貞烈，等真進了殿下的房，你還會這樣躲？」
柳棠的眼睛垂了下去，「姐姐說得是。」
春杏哼了一聲，便離開了。
柳棠將雪團放回籠中。
她的手指停在銅扣上，遲遲沒有鎖上。
柳棠退出正廳後，沈凝華親自給蕭承淵添了茶。
「柳棠第一回見殿下，有些緊張，失了規矩，臣妾回頭會好好訓她的。」
「不必。」
沈凝華聽出他沒有追究的意思，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一分。
「臣妾明白。」
她坐回他對面。
桌上的菜已經涼了大半。
她問：「臣妾讓人把菜重新熱一遍？」
「不用了。」
蕭承淵放下那杯連喝都沒喝一口的茶盞。
「孤還有些政事要處置，就不久留了。」
沈凝華臉上的笑一僵。
她朝窗外看了一眼，日頭才過中天。
從他進門到現在，還不到半個時辰。
「殿下這便要走？」
蕭承淵起身，「嗯，禮單已經交給你了。」
沈凝華也只能跟著站起來。
她伸手想替他理一理袖口。
蕭承淵巧妙地側過身，避開了她，從桌邊拿起禮冊上另一張紙。
她的動作一頓，「殿下。」
蕭承淵假裝不知，「嗯？」
沈凝華只好把手收了回去。
「母后的生辰還有一個月，禮單三日後便要送進宮，臣妾若有拿不準的地方，可否去前院請教殿下？」
蕭承淵眉頭微皺，但想到母后的叮囑，還是點了頭，「可以。」
沈凝華的臉色稍緩。
蕭承淵補充道：「孤若不在，交給張德海也一樣。」
沈凝華的手攥緊，「好。」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正廳。
廊下的宮人跪了一地。
蕭承淵走出了正院。
張德海跟在一旁，替他擋開垂下的花枝。
走出一段路後，蕭承淵問他：「可看明白了？」
張德海笑了一下，「那姑娘身上的衣裳是新做的，脂粉也是才上的，怕是有人特意吩咐過什麼。」
「還有那隻貓。」他頓了頓，片刻後才壓低聲音道：「太子妃娘娘莫不是想往前院送人？」
「她若只想送人，自不必費這些工夫。」
張德海想了下，「殿下的意思是，太子妃娘娘想讓您親自開口要人？」
「算也不算。」蕭承淵道，「前院也好，坤寧宮也罷，只要柳棠能進去，她便算安下了一雙眼睛，好方便進行下一步。」
張德海凝眉。
前頭有宮人抬著花盆經過，見到蕭承淵，忙跪到路旁。
蕭承淵從他們身邊走過。
張德海道：「看來雲承徽有孕，太子妃娘娘便坐不住了。」
風從長廊下穿過。
蕭承淵的衣袖被吹動，臉上的神色不明。
張德海忽然道：「對了，殿下，坤寧宮那邊……」
蕭承淵的腳步一頓，「怎麼？」
張德海道：「殿下把人往坤寧宮那邊送，皇后娘娘若知道了，只怕......」
蕭承淵挑了挑眉。
張德海頓了頓，欲言又止：「皇后娘娘若知道您主動把麻煩推到她跟前……」
蕭承淵面不改色道：「嗯，孤就是故意的。」
張德海：「......」
行吧。
他抬手擦了擦額角。
蕭承淵放下筷子，「貓很聽她的話？」
柳棠低聲道：「貓兒認生，奴婢養得久些，它們便更親近奴婢一些。」
蕭承淵沒再說什麼，臉上的神色也淡淡，不像多感興趣的樣子。
沈凝華卻覺得高興。
至少，他已經記住了柳棠。
她看向柳棠，態度總算好了些，「你先起來吧。」
柳棠依言起身。
但就在她後退時，雪團忽然從她懷中竄了出去，轉眼便鑽到了桌下。
柳棠立刻屈身去抱。
雪團靈活地從她指間溜走，蹭到了蕭承淵的靴子邊。
張德海往前一步想要抓住它，怕它會傷到蕭承淵。
但蕭承淵抬手止住了他。
就這樣，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雪團用頭蹭了幾下蕭承淵的靴子後，又繞著他的衣擺轉了一圈，沒有撓人傷人，只像是在和人玩鬧一般。
柳棠卻嚇得當場跪了下來，「殿下恕罪。」
在不經意間，她的袖口往上滑了一寸。
手腕上露出一圈已經發青的指痕，有些刻意。
蕭承淵看見了。
柳棠的餘光一閃，很快將袖口拉了回去。
她急著上前按住雪團，將它抱回了懷中。
雪團這才安靜下來，老老實實地躺在柳棠懷中。
蕭承淵沒再說什麼。
柳棠卻磕了個頭道：「是奴婢沒管好它。」
沈凝華臉上的笑一僵，畢竟她才剛說完貓只聽柳棠的話，結果下一刻貓就跑了出去，這不就是在打她的臉嗎？
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她解釋道：「小畜生貪玩，偶爾也會有不聽話的時候，還望殿下見諒。不過殿下若是喜歡貓，臣妾日後可以叫人抱去前院給殿下。」
「不用。」蕭承淵朝雪團看了一眼，「母后近日還念叨過，坤寧宮太安靜，你之後入宮核對禮單，可以把貓帶去給她看看。」
沈凝華一怔。
這是一個連她都沒有想到的機會。
柳棠抱著貓的手緊了一下。
沈凝華臉上笑意深了些，「殿下說得是。」
「只是雪團離不開柳棠，若帶去坤寧宮，只怕還要讓她隨行。」
「無礙。」蕭承淵合上禮單，「母后若問，孤會說的。」
沈凝華看向柳棠，「還不快謝恩？」
柳棠抱著雪團跪道：「奴婢謝殿下恩典。」
沈凝華知道今日做到這一步就足夠了，若是再做些什麼，未免顯得太過於刻意。
她朝柳棠看了一眼，讓她帶著貓先退下了。
春杏將她送了回去。
一到後罩房，便道：「殿下剛才可是一連點了你好幾句，還讓你進坤寧宮見皇后娘娘。」
柳棠道：「殿下說的只是貓。」
「哼，那這貓離得開你麼？」
春杏抬手碰了碰她的臉。
柳棠避了一下，她的手便落了空。
春杏瞪她一眼。
「裝什麼貞烈，等真進了殿下的房，你還會這樣躲？」
柳棠的眼睛垂了下去，「姐姐說得是。」
春杏哼了一聲，便離開了。
柳棠將雪團放回籠中。
她的手指停在銅扣上，遲遲沒有鎖上。
柳棠退出正廳後，沈凝華親自給蕭承淵添了茶。
「柳棠第一回見殿下，有些緊張，失了規矩，臣妾回頭會好好訓她的。」
「不必。」
沈凝華聽出他沒有追究的意思，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一分。
「臣妾明白。」
她坐回他對面。
桌上的菜已經涼了大半。
她問：「臣妾讓人把菜重新熱一遍？」
「不用了。」
蕭承淵放下那杯連喝都沒喝一口的茶盞。
「孤還有些政事要處置，就不久留了。」
沈凝華臉上的笑一僵。
她朝窗外看了一眼，日頭才過中天。
從他進門到現在，還不到半個時辰。
「殿下這便要走？」
蕭承淵起身，「嗯，禮單已經交給你了。」
沈凝華也只能跟著站起來。
她伸手想替他理一理袖口。
蕭承淵巧妙地側過身，避開了她，從桌邊拿起禮冊上另一張紙。
她的動作一頓，「殿下。」
蕭承淵假裝不知，「嗯？」
沈凝華只好把手收了回去。
「母后的生辰還有一個月，禮單三日後便要送進宮，臣妾若有拿不準的地方，可否去前院請教殿下？」
蕭承淵眉頭微皺，但想到母后的叮囑，還是點了頭，「可以。」
沈凝華的臉色稍緩。
蕭承淵補充道：「孤若不在，交給張德海也一樣。」
沈凝華的手攥緊，「好。」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正廳。
廊下的宮人跪了一地。
蕭承淵走出了正院。
張德海跟在一旁，替他擋開垂下的花枝。
走出一段路後，蕭承淵問他：「可看明白了？」
張德海笑了一下，「那姑娘身上的衣裳是新做的，脂粉也是才上的，怕是有人特意吩咐過什麼。」
「還有那隻貓。」他頓了頓，片刻後才壓低聲音道：「太子妃娘娘莫不是想往前院送人？」
「她若只想送人，自不必費這些工夫。」
張德海想了下，「殿下的意思是，太子妃娘娘想讓您親自開口要人？」
「算也不算。」蕭承淵道，「前院也好，坤寧宮也罷，只要柳棠能進去，她便算安下了一雙眼睛，好方便進行下一步。」
張德海凝眉。
前頭有宮人抬著花盆經過，見到蕭承淵，忙跪到路旁。
蕭承淵從他們身邊走過。
張德海道：「看來雲承徽有孕，太子妃娘娘便坐不住了。」
風從長廊下穿過。
蕭承淵的衣袖被吹動，臉上的神色不明。
張德海忽然道：「對了，殿下，坤寧宮那邊……」
蕭承淵的腳步一頓，「怎麼？」
張德海道：「殿下把人往坤寧宮那邊送，皇后娘娘若知道了，只怕......」
蕭承淵挑了挑眉。
張德海頓了頓，欲言又止：「皇后娘娘若知道您主動把麻煩推到她跟前……」
蕭承淵面不改色道：「嗯，孤就是故意的。」
張德海：「......」
行吧。
他抬手擦了擦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