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養貓女
柳棠退出去後，沈凝華走到鏡前，重新理了一遍鬢髮。
羅嬤嬤替她撫平後背的衣料。
「娘娘，殿下既肯過來，便是顧念著您的。」
沈凝華望著鏡中的自己，拿起桌上的一盒口脂，用小指沾了一點，又放了回去。
「罷了，太艷。」
羅嬤嬤笑道：「娘娘這樣就很好。」
不多時，院門外便傳來一聲通稟。
「太子殿下到——」
沈凝華的手一緊。
正院的門已經打開。
蕭承淵從門外走進來。
他身上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腰間束著玉帶，手中沒有拿東西。
張德海抱著明黃錦布包裹的禮單，落後一步。
院中眾人齊齊跪下。
「恭迎太子殿下。」
沈凝華走下台階，屈膝行禮。
「臣妾見過殿下。」
蕭承淵在她面前停下。
「起來吧。」
「謝殿下。」
沈凝華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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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她只在宮宴上遠遠見過他兩回，連單獨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如今他人就站在這裡，在她面前。
她張了張口，準備了半日的話，到了嘴邊，卻只剩下一句：「外頭熱，殿下快進屋吧。」
蕭承淵嗯了一聲，抬步上了台階。
他進門後先看了一眼屋中的陳設。
窗邊新添了蘭草，桌上擺著一隻白瓷瓶，瓶中插了兩枝剛折下來的海棠。
沈凝華跟在他身側。
「殿下許久不來，臣妾也不知您如今喜歡什麼，便只讓人略微收拾了一下。」
蕭承淵在主位坐下。
「不必費事。」
張德海將禮單放在桌上，解開錦布。
「娘娘，這是皇后娘娘讓殿下帶回來的家宴禮單。」
沈凝華伸手接過，「母后的生辰，臣妾心中都一直記著。」
蕭承淵端起宮人送來的茶，聞了一下，沒有入口。
「母后的意思是讓你先核過一遍，三日後送到坤寧宮。」
沈凝華翻了幾頁。
密密麻麻的人名列在紙上，有幾處還添了硃筆批註。
這時，外頭便有人來問是否傳膳。
沈凝華看向蕭承淵，「殿下，已經午時了。」
蕭承淵放下茶盞，「那便先用膳吧。」
廊下，羅嬤嬤朝春杏使了個眼色。
春杏快速去了一趟偏廳。
偏廳里，柳棠正抱著雪團坐在窗邊。
白貓已經有些待不住，用爪子勾著她的衣袖，想往地上跳。
春杏這時出現了，低聲道：「柳姑娘，殿下來了。」
柳棠一頓，點了下頭。
春杏提醒道：「一會兒機靈些，娘娘若叫你，別只會低著頭不吱聲。」
柳棠眨著眼睛道：「那姐姐教教我，該怎麼做？」
春杏的臉色一沉，往柳棠跟前逼近一步。
「想好法子，讓殿下先注意到你。」
柳棠懷裡的雪團動了動。
她按住它，「多謝春杏姐姐，奴婢知道了。」
「別擺出這副死樣子，今日若辦砸了，夫人和娘娘都不會放過你的。」
她說完便走了。
柳棠望著她的背影，漫不經心地挑了下眉。
正廳里，傳來杯盞落桌的輕響。
緊接著，沈凝華便吩咐道：「傳膳。」
午膳擺上桌時，沈凝華親手替蕭承淵盛了一碗筍尖湯。
「臣妾記得殿下從前愛用這個。」
蕭承淵看了一眼，湯麵漂著一層淺淺的油花，裡頭臥著幾片嫩筍。
張德海上前，拿銀箸逐一試過後，點了下頭。
沈凝華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正院的膳食，難道還會有人動手腳？殿下大可不必如此防備。」
張德海躬身道：「娘娘見諒，殿下的膳食歷來都要試，在前院也是一樣的，絕對沒有針對娘娘的意思。」
沈凝華將湯匙放下，「本宮只是隨口一說。」
儘管如此，蕭承淵還是沒有碰那碗湯。
他就像是平時和朝臣辦公時一樣，帶著公事公辦的姿態，翻開了手邊的禮單，指著其中一行。
「寧王府的席位，記得向前挪一位。」
沈凝華低頭看去。
「可寧王妃的品級在康王妃之下。」
「寧王叔的腿傷復發，不便久坐，寧王妃會早些離席，讓她坐在外側，更方便些。」
「臣妾明白了。」沈凝華拿起筆，在禮單上記了一筆。
接著，蕭承淵又問了幾處。
都是宴席上的瑣事。
沈凝華一一答了，握著筆的手卻慢慢收緊。
他當真只是來辦事的？
桌上的菜都涼了，他也沒有動幾筷子。
沈凝華有些不悅，把禮單放下，道：「殿下還是先用膳吧。」
蕭承淵面不改色，「孤不餓。」
沈凝華忍著不悅，強顏歡笑道：「殿下方才可是在坤寧宮用過了？」
蕭承淵順著她的話嗯了一聲。
沈凝華看著桌上特意準備的八道菜，最後還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荷葉雞放到他碗中。
「即便用過了，多少也吃一些。」
蕭承淵看著碗中的那塊雞肉，不知怎麼的竟胃口全無。
就在這時，屏風後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像是杯盞落在地上的聲音。
沈凝華朝那邊看了一眼。
「誰在外頭？」
春杏很快走了過來。
「回娘娘，是雪團從後罩房跑了出來，柳棠追它時，不小心碰落了偏廳的茶盞。」
沈凝華的臉沉了下來。
「連一隻貓都看不住，要她何用？」
「奴婢這就去訓斥她。」
春杏剛要退出去，蕭承淵卻先開了口：「雪團是什麼？」
沈凝華的眼眸轉了轉，「是母親前幾日送來的一隻白貓，它的名字就喚做雪團。」
她朝羅嬤嬤看去，「去讓柳棠把貓抱進來吧。」
羅嬤嬤應聲退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外頭便傳來了腳步聲。
柳棠抱著雪團走進正廳。
湖綠色紗衣緊貼著她的腰身，行走時，盡顯身段，婀娜多姿。
她的臉上沒有施太多的脂粉，發間那支玉簪雖舊得與這身衣裳格格不入，但卻更容易引人注視。
她走到桌前，抱著貓跪下。
「是奴婢看管雪團不周，驚擾了殿下和娘娘，還請殿下和娘娘責罰。」
雪團伏在她懷裡，一雙碧色的眼睛十分機靈地朝桌上看。
蕭承淵的目光在柳棠臉上停了一瞬，表情沒有一絲波動。
不過他還是看向沈凝華，問了句：「她就是沈夫人送來的養貓女？」
羅嬤嬤替她撫平後背的衣料。
「娘娘，殿下既肯過來，便是顧念著您的。」
沈凝華望著鏡中的自己，拿起桌上的一盒口脂，用小指沾了一點，又放了回去。
「罷了，太艷。」
羅嬤嬤笑道：「娘娘這樣就很好。」
不多時，院門外便傳來一聲通稟。
「太子殿下到——」
沈凝華的手一緊。
正院的門已經打開。
蕭承淵從門外走進來。
他身上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腰間束著玉帶，手中沒有拿東西。
張德海抱著明黃錦布包裹的禮單，落後一步。
院中眾人齊齊跪下。
「恭迎太子殿下。」
沈凝華走下台階，屈膝行禮。
「臣妾見過殿下。」
蕭承淵在她面前停下。
「起來吧。」
「謝殿下。」
沈凝華抬頭看他。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近來她只在宮宴上遠遠見過他兩回，連單獨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如今他人就站在這裡，在她面前。
她張了張口，準備了半日的話，到了嘴邊，卻只剩下一句：「外頭熱，殿下快進屋吧。」
蕭承淵嗯了一聲，抬步上了台階。
他進門後先看了一眼屋中的陳設。
窗邊新添了蘭草，桌上擺著一隻白瓷瓶，瓶中插了兩枝剛折下來的海棠。
沈凝華跟在他身側。
「殿下許久不來，臣妾也不知您如今喜歡什麼，便只讓人略微收拾了一下。」
蕭承淵在主位坐下。
「不必費事。」
張德海將禮單放在桌上，解開錦布。
「娘娘，這是皇后娘娘讓殿下帶回來的家宴禮單。」
沈凝華伸手接過，「母后的生辰，臣妾心中都一直記著。」
蕭承淵端起宮人送來的茶，聞了一下，沒有入口。
「母后的意思是讓你先核過一遍，三日後送到坤寧宮。」
沈凝華翻了幾頁。
密密麻麻的人名列在紙上，有幾處還添了硃筆批註。
這時，外頭便有人來問是否傳膳。
沈凝華看向蕭承淵，「殿下，已經午時了。」
蕭承淵放下茶盞，「那便先用膳吧。」
廊下，羅嬤嬤朝春杏使了個眼色。
春杏快速去了一趟偏廳。
偏廳里，柳棠正抱著雪團坐在窗邊。
白貓已經有些待不住，用爪子勾著她的衣袖，想往地上跳。
春杏這時出現了，低聲道：「柳姑娘，殿下來了。」
柳棠一頓，點了下頭。
春杏提醒道：「一會兒機靈些，娘娘若叫你，別只會低著頭不吱聲。」
柳棠眨著眼睛道：「那姐姐教教我，該怎麼做？」
春杏的臉色一沉，往柳棠跟前逼近一步。
「想好法子，讓殿下先注意到你。」
柳棠懷裡的雪團動了動。
她按住它，「多謝春杏姐姐，奴婢知道了。」
「別擺出這副死樣子，今日若辦砸了，夫人和娘娘都不會放過你的。」
她說完便走了。
柳棠望著她的背影，漫不經心地挑了下眉。
正廳里，傳來杯盞落桌的輕響。
緊接著，沈凝華便吩咐道：「傳膳。」
午膳擺上桌時，沈凝華親手替蕭承淵盛了一碗筍尖湯。
「臣妾記得殿下從前愛用這個。」
蕭承淵看了一眼，湯麵漂著一層淺淺的油花，裡頭臥著幾片嫩筍。
張德海上前，拿銀箸逐一試過後，點了下頭。
沈凝華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正院的膳食，難道還會有人動手腳？殿下大可不必如此防備。」
張德海躬身道：「娘娘見諒，殿下的膳食歷來都要試，在前院也是一樣的，絕對沒有針對娘娘的意思。」
沈凝華將湯匙放下，「本宮只是隨口一說。」
儘管如此，蕭承淵還是沒有碰那碗湯。
他就像是平時和朝臣辦公時一樣，帶著公事公辦的姿態，翻開了手邊的禮單，指著其中一行。
「寧王府的席位，記得向前挪一位。」
沈凝華低頭看去。
「可寧王妃的品級在康王妃之下。」
「寧王叔的腿傷復發，不便久坐，寧王妃會早些離席，讓她坐在外側，更方便些。」
「臣妾明白了。」沈凝華拿起筆，在禮單上記了一筆。
接著，蕭承淵又問了幾處。
都是宴席上的瑣事。
沈凝華一一答了，握著筆的手卻慢慢收緊。
他當真只是來辦事的？
桌上的菜都涼了，他也沒有動幾筷子。
沈凝華有些不悅，把禮單放下，道：「殿下還是先用膳吧。」
蕭承淵面不改色，「孤不餓。」
沈凝華忍著不悅，強顏歡笑道：「殿下方才可是在坤寧宮用過了？」
蕭承淵順著她的話嗯了一聲。
沈凝華看著桌上特意準備的八道菜，最後還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荷葉雞放到他碗中。
「即便用過了，多少也吃一些。」
蕭承淵看著碗中的那塊雞肉，不知怎麼的竟胃口全無。
就在這時，屏風後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像是杯盞落在地上的聲音。
沈凝華朝那邊看了一眼。
「誰在外頭？」
春杏很快走了過來。
「回娘娘，是雪團從後罩房跑了出來，柳棠追它時，不小心碰落了偏廳的茶盞。」
沈凝華的臉沉了下來。
「連一隻貓都看不住，要她何用？」
「奴婢這就去訓斥她。」
春杏剛要退出去，蕭承淵卻先開了口：「雪團是什麼？」
沈凝華的眼眸轉了轉，「是母親前幾日送來的一隻白貓，它的名字就喚做雪團。」
她朝羅嬤嬤看去，「去讓柳棠把貓抱進來吧。」
羅嬤嬤應聲退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外頭便傳來了腳步聲。
柳棠抱著雪團走進正廳。
湖綠色紗衣緊貼著她的腰身，行走時，盡顯身段，婀娜多姿。
她的臉上沒有施太多的脂粉，發間那支玉簪雖舊得與這身衣裳格格不入，但卻更容易引人注視。
她走到桌前，抱著貓跪下。
「是奴婢看管雪團不周，驚擾了殿下和娘娘，還請殿下和娘娘責罰。」
雪團伏在她懷裡，一雙碧色的眼睛十分機靈地朝桌上看。
蕭承淵的目光在柳棠臉上停了一瞬，表情沒有一絲波動。
不過他還是看向沈凝華，問了句：「她就是沈夫人送來的養貓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