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準備
羅嬤嬤到後罩房時，柳棠正在給兩隻貓梳毛。
「嬤嬤怎麼親自來了？」
羅嬤嬤站在門邊，先往屋裡看了一圈。
屋子不大。
一張窄榻，一隻舊木箱，窗下擺著兩隻貓籠。
除此之外，再沒有什麼能入眼的東西。
「娘娘叫你過去。」
柳棠放下木梳，「現在？」
「殿下午時要來正院用膳，你還想讓娘娘等你？」
柳棠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雪團翻過身，露出柔軟的肚腹，伸出爪子去勾她的手腕。
她把貓抱回軟墊上，起身道：「奴婢這就去。」
羅嬤嬤交代完後，並沒有馬上走。
她看著柳棠身上那條舊得有些發白的長裙，眉頭皺起。
「你打算就穿著這一身過去？」
柳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不過還是道：「奴婢只帶了這幾身衣裳過來。」
羅嬤嬤有些不悅，「夫人沒有虧待你，銀子也給了你，你非要穿成這樣，是要給誰看？」
「銀子......奴婢還放在箱中。」
柳棠走到榻邊，打開木箱，從最底下取出一隻錢袋。
錢袋沉甸甸的，封口處繫著的紅繩都沒解開。
羅嬤嬤拿起來掂了掂，「怎麼一點都沒用？」
柳棠回道：「奴婢進東宮後一直沒有出去，也不敢托人亂買。」
羅嬤嬤看了她兩眼，把錢袋扔回箱中。
「倒還算老實。」
她點了下頭，走出外邊吩咐了幾句。
沒一會兒，便有兩個小宮女捧著托盤走進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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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盤上放著一身湖綠色的紗衣，旁邊還有一套簇新的珠花和耳墜。
柳棠看著那身衣裳，沒有去接。
羅嬤嬤直接道：「拿去吧，現在就換上。」
「娘娘不是急著叫奴婢過去？」
「換好了再去，來得及。」
羅嬤嬤走到她面前，扯起她一截衣袖看。
「太子殿下難得來一回，正院上下都要收拾得體面些，你整日伺候貓，身上沾著的全是貓毛，可別衝撞了貴人。」
柳棠垂下眼，「是。」
羅嬤嬤又朝雪團看去。
「這隻貓也梳得乾淨些，午時抱去偏廳。」
柳棠抬起臉，「殿下是來見娘娘的，貓兒去了若亂跑，恐怕會驚擾殿下。」
「讓你抱去，你就抱去。」羅嬤嬤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不該問的，少問。」
柳棠應了一聲。
羅嬤嬤帶著人出去後，門沒有關嚴。
有兩名小宮女站在廊下，小聲地說著話。
「這顏色倒是襯她。」
「襯又如何？還不只是個養貓的，還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不成？」
聲音隔著門縫飄進來。
柳棠拿起那件紗衣，指腹從柔滑的衣料上划過。
雪團從軟墊上跳下來，繞著她的腳邊轉了一圈。
她低頭看著它，「今日一定一定不許亂跑，知道嗎？」
雪團仰著腦袋叫了一聲，似是回應。
正院裡，此時已經忙開了。
沈凝華站在桌邊，看著宮人重新鋪上桌布。
「這塊顏色太暗，換一塊。」
春杏立刻讓人撤下。
羅嬤嬤進來時，兩個小太監正抬著一盆蘭草往窗邊放。
沈凝華朝門口看去，「人呢？」
「在換衣裳。」羅嬤嬤走近了些，壓低聲音，「娘娘放心，老奴都交代好了。」
沈凝華嗯了一聲。
她今日特意換了身海棠紅的宮裝，發間只簪了兩支赤金釵，看上去比平日裡少了些端肅。
她想了想，忽然問羅嬤嬤：「那身湖綠色的衣裳，會不會太過於扎眼？」
羅嬤嬤道：「柳棠模樣生得淡，顏色淺了壓不住，那身衣裳腰收得極好，殿下一眼便能瞧見。」
沈凝華的臉色有些沉，「本宮問的只是衣裳。」
羅嬤嬤忙道：「是老奴多嘴。」
不多時，廚房那邊的人就來做最後一遍確認，看看是否還有什麼需要調整的地方。
沈凝華交待道：「筍湯里記得不要放火腿，殿下不愛吃得太咸。」
小宮女躬身應下。
「荷葉雞也少放些香料。」
「是。」
「還有那道蟹釀橙，撤了。」
羅嬤嬤道：「那是廚房一早就備下的，費了不少工夫。」
沈凝華道：「雲氏有孕，殿下近來不會碰蟹。」
她說完後，屋內靜了一瞬。
春杏低頭去撫桌布上的褶皺。
羅嬤嬤道：「殿下來正院用膳，雲承徽那邊又瞧不見。」
「撤了。」沈凝華的聲音冷了些，「本宮可不想他一坐下，就先想起偏殿的人。」
「是。」
沒過多久，柳棠便來了。
那一身湖綠色紗衣上的系帶，將她的腰束得很細，裙擺落在腳面上，走動時只露出一點繡鞋的尖。
她臉上薄薄地撲了一層粉，看上去比之前更顯眼了。
沈凝華的目光先從她身上掃過，忽地停在她發間。
怎麼又戴著那隻破玉簪？
她不悅道：「怎麼？配套的首飾沒有一起送過去嗎？」
羅嬤嬤也皺起了眉，「送了，是老奴親自看著宮人送的。」
柳棠跪下，「是奴婢戴不慣珠花，方才試戴時掉了一顆珠子，怕誤了娘娘的事，只好用了自己的簪子。」
沈凝華氣道：「笨手笨腳的東西。」
但她轉念一想，「本宮先前不是還賞過你幾隻釵嗎？」
柳棠一愣，「奴婢......奴婢一時忘了。」
羅嬤嬤正要呵斥柳棠。
沈凝華揉了揉額角，「算了。」
這時，外頭忽然傳來腳步聲。
一個小太監快步走了進來。
「娘娘，前院的人來報，殿下已經議完事，現在正在往正院來。」
沈凝華激動地起身。
因動作太大，衣袖一不小心帶倒了手邊的茶盞。
春杏眼疾手快地接住，茶水仍灑了幾滴在桌沿。
「娘娘仔細著些，別被燙到了。」
沈凝華看了一眼那片濕痕，冷聲道：「擦乾淨。」
春杏點頭應是。
沈凝華退開兩步，又回過頭看向柳棠。
「先帶貓去偏廳候著，沒有本宮的話，不許出來。」
「一會兒若見了殿下，便抬起頭好好回話，別躲躲閃閃的。」
柳棠伏身，「是。」
「嬤嬤怎麼親自來了？」
羅嬤嬤站在門邊，先往屋裡看了一圈。
屋子不大。
一張窄榻，一隻舊木箱，窗下擺著兩隻貓籠。
除此之外，再沒有什麼能入眼的東西。
「娘娘叫你過去。」
柳棠放下木梳，「現在？」
「殿下午時要來正院用膳，你還想讓娘娘等你？」
柳棠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雪團翻過身，露出柔軟的肚腹，伸出爪子去勾她的手腕。
她把貓抱回軟墊上，起身道：「奴婢這就去。」
羅嬤嬤交代完後，並沒有馬上走。
她看著柳棠身上那條舊得有些發白的長裙，眉頭皺起。
「你打算就穿著這一身過去？」
柳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不過還是道：「奴婢只帶了這幾身衣裳過來。」
羅嬤嬤有些不悅，「夫人沒有虧待你，銀子也給了你，你非要穿成這樣，是要給誰看？」
「銀子......奴婢還放在箱中。」
柳棠走到榻邊，打開木箱，從最底下取出一隻錢袋。
錢袋沉甸甸的，封口處繫著的紅繩都沒解開。
羅嬤嬤拿起來掂了掂，「怎麼一點都沒用？」
柳棠回道：「奴婢進東宮後一直沒有出去，也不敢托人亂買。」
羅嬤嬤看了她兩眼，把錢袋扔回箱中。
「倒還算老實。」
她點了下頭，走出外邊吩咐了幾句。
沒一會兒，便有兩個小宮女捧著托盤走進屋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托盤上放著一身湖綠色的紗衣，旁邊還有一套簇新的珠花和耳墜。
柳棠看著那身衣裳，沒有去接。
羅嬤嬤直接道：「拿去吧，現在就換上。」
「娘娘不是急著叫奴婢過去？」
「換好了再去，來得及。」
羅嬤嬤走到她面前，扯起她一截衣袖看。
「太子殿下難得來一回，正院上下都要收拾得體面些，你整日伺候貓，身上沾著的全是貓毛，可別衝撞了貴人。」
柳棠垂下眼，「是。」
羅嬤嬤又朝雪團看去。
「這隻貓也梳得乾淨些，午時抱去偏廳。」
柳棠抬起臉，「殿下是來見娘娘的，貓兒去了若亂跑，恐怕會驚擾殿下。」
「讓你抱去，你就抱去。」羅嬤嬤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不該問的，少問。」
柳棠應了一聲。
羅嬤嬤帶著人出去後，門沒有關嚴。
有兩名小宮女站在廊下，小聲地說著話。
「這顏色倒是襯她。」
「襯又如何？還不只是個養貓的，還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不成？」
聲音隔著門縫飄進來。
柳棠拿起那件紗衣，指腹從柔滑的衣料上划過。
雪團從軟墊上跳下來，繞著她的腳邊轉了一圈。
她低頭看著它，「今日一定一定不許亂跑，知道嗎？」
雪團仰著腦袋叫了一聲，似是回應。
正院裡，此時已經忙開了。
沈凝華站在桌邊，看著宮人重新鋪上桌布。
「這塊顏色太暗，換一塊。」
春杏立刻讓人撤下。
羅嬤嬤進來時，兩個小太監正抬著一盆蘭草往窗邊放。
沈凝華朝門口看去，「人呢？」
「在換衣裳。」羅嬤嬤走近了些，壓低聲音，「娘娘放心，老奴都交代好了。」
沈凝華嗯了一聲。
她今日特意換了身海棠紅的宮裝，發間只簪了兩支赤金釵，看上去比平日裡少了些端肅。
她想了想，忽然問羅嬤嬤：「那身湖綠色的衣裳，會不會太過於扎眼？」
羅嬤嬤道：「柳棠模樣生得淡，顏色淺了壓不住，那身衣裳腰收得極好，殿下一眼便能瞧見。」
沈凝華的臉色有些沉，「本宮問的只是衣裳。」
羅嬤嬤忙道：「是老奴多嘴。」
不多時，廚房那邊的人就來做最後一遍確認，看看是否還有什麼需要調整的地方。
沈凝華交待道：「筍湯里記得不要放火腿，殿下不愛吃得太咸。」
小宮女躬身應下。
「荷葉雞也少放些香料。」
「是。」
「還有那道蟹釀橙，撤了。」
羅嬤嬤道：「那是廚房一早就備下的，費了不少工夫。」
沈凝華道：「雲氏有孕，殿下近來不會碰蟹。」
她說完後，屋內靜了一瞬。
春杏低頭去撫桌布上的褶皺。
羅嬤嬤道：「殿下來正院用膳，雲承徽那邊又瞧不見。」
「撤了。」沈凝華的聲音冷了些，「本宮可不想他一坐下，就先想起偏殿的人。」
「是。」
沒過多久，柳棠便來了。
那一身湖綠色紗衣上的系帶，將她的腰束得很細，裙擺落在腳面上，走動時只露出一點繡鞋的尖。
她臉上薄薄地撲了一層粉，看上去比之前更顯眼了。
沈凝華的目光先從她身上掃過，忽地停在她發間。
怎麼又戴著那隻破玉簪？
她不悅道：「怎麼？配套的首飾沒有一起送過去嗎？」
羅嬤嬤也皺起了眉，「送了，是老奴親自看著宮人送的。」
柳棠跪下，「是奴婢戴不慣珠花，方才試戴時掉了一顆珠子，怕誤了娘娘的事，只好用了自己的簪子。」
沈凝華氣道：「笨手笨腳的東西。」
但她轉念一想，「本宮先前不是還賞過你幾隻釵嗎？」
柳棠一愣，「奴婢......奴婢一時忘了。」
羅嬤嬤正要呵斥柳棠。
沈凝華揉了揉額角，「算了。」
這時，外頭忽然傳來腳步聲。
一個小太監快步走了進來。
「娘娘，前院的人來報，殿下已經議完事，現在正在往正院來。」
沈凝華激動地起身。
因動作太大，衣袖一不小心帶倒了手邊的茶盞。
春杏眼疾手快地接住，茶水仍灑了幾滴在桌沿。
「娘娘仔細著些，別被燙到了。」
沈凝華看了一眼那片濕痕，冷聲道：「擦乾淨。」
春杏點頭應是。
沈凝華退開兩步，又回過頭看向柳棠。
「先帶貓去偏廳候著，沒有本宮的話，不許出來。」
「一會兒若見了殿下，便抬起頭好好回話，別躲躲閃閃的。」
柳棠伏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