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去正院之前專門報備
殿內靜了片刻後。
蕭承淵問：「母后想讓兒臣何時去？」
皇后拿起湯匙，在碗中慢慢攪了幾下，「你若無事，今日便過去看看吧。」
「這麼急嗎？」
「最急的人不是本宮。」
皇后將禮單推到他面前。
上邊記著家宴那日要用的器皿和酒水等，還有各宮宴席的座次。
末尾一頁列的是宗室女眷和誥命名單。
「你父皇都已經開了口，你今日若還不去，明日御史台就又會多出一封摺子。」
皇后點了下名單。
「這個，拿去給太子妃，讓她核對女眷的席位，再擬一份回來，這本就是她該做的事。」
蕭承淵接過，「只是送一份禮單，不用兒臣親自走一趟。」
「當然不用。」皇后看著他，「可人家費盡心思，求的就是你親自走這一趟。」
蕭承淵把禮單合上。
皇后又道：「你不必留宿，也不必給她別的盼頭，就中午過去，陪她用頓膳，把該說的說了，該配合的配合了，不就結了？這樣你父皇那邊也好交待。」
蕭承淵應下，「母后可知她們想要讓兒臣做什麼？」
皇后搖了搖頭，「本宮也猜不透，還得你親自過去看看了。」
蕭承淵抿了下唇，頗有種視死如歸的感覺。
皇后道：「行了，別在本宮面前擺出這幅模樣來，又沒有誰拿著刀架在你脖子上讓你去，你要明白的是，你現在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自己以後好。」
皇后失笑，「作為儲君，你大部分時候都叫人挑不出一點錯來，但有時候，你又完全不像是個儲君。」
蕭承淵沉默。
皇后搖了搖頭，「罷了，這樣也好，像本宮。」
蕭承淵這才抬眸看她。
皇后給他夾了塊金絲卷，「多吃點。」
早膳用完後，桂嬤嬤帶人進來收拾。
蕭承淵走後，桂嬤嬤才走到皇后身邊。
「娘娘，您就不怕正院那邊新來的人當真把殿下給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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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用帕子沾了沾唇角。
「若兩隻貓和一個女人就能將他留住，也不必等到今日。」
桂嬤嬤笑了笑。
皇后臉上卻沒有笑意。
「去查一查那位御史。」
桂嬤嬤的神情變得嚴肅了些，「是。」
她應聲後便退了下去。
皇后坐在窗邊，翻開了另一本禮冊。
東宮。
蕭承淵回去後，沒有先去前院。
張德海抱著禮單，跟著他繞過長廊。
他們直接去了偏殿。
才進偏殿月門，便看見雲楚坐在廊下剝蓮子。
青禾坐在一旁，手裡捏著一枚蓮蓬。
阿蟬面前放著一隻白瓷碗，裡頭已經裝了小半碗白嫩的蓮子。
雲楚看見他，便將手中的蓮蓬放下，臉上還有些紅，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
「殿下。」
蕭承淵嗯了一聲，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雲楚看了眼他身後的張德海。
張德海懷中的那份禮單用明黃色的錦布包著，十分晃眼。
蕭承淵看她在看，便解釋道：「這是從母后那裡拿過來的。」
雲楚點了下頭，沒有追問。
蕭承淵卻直言道：「孤中午去正院用膳。」
青禾和阿蟬均是一怔。
雲楚看著他，「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父皇和母后都有這個意思。」
蕭承淵從她指間拿走那顆剝了一半的蓮子。
雲楚的手上還沾著淡綠色的汁液。
他拿起帕子，一點點替她擦拭乾淨。
「沈家找了人往御史台遞話，御史台的人遞了摺子到父皇那。」
雲楚的眸光一定，幾乎立馬就猜：「說殿下冷落正妻？」
「嗯，雖然沒有說得這樣直白，但意思是一樣的。」
雲楚握住他的手，「妾明白了，那殿下便去吧。」
蕭承淵觀察著她的神色，「就沒有別的話想說了？」
「有。」雲楚從碗中挑出一顆沒去乾淨蓮心的蓮子，放到他手中，「正院的東西，殿下少吃些。」
蕭承淵笑了一聲，「只這樣？」
雲楚想了想，「如果有酒，也不要喝。」
「還有呢？」
雲楚朝張德海懷中的禮單看了一眼。
「殿下是帶著正事去的，辦完了正事，儘快回來。」
蕭承淵回握住她的手，「好。」
雲楚這才笑了。
蕭承淵把手中那顆帶著蓮心的蓮子放入口中，苦味迅速在舌尖散開。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但低頭親了一下她的嘴唇。
雲楚怕苦，連忙往後避了一下，「苦的。」
「苦嗎？這是你親自給孤挑的。」
他笑了下，還想再親她一口的時候，廊外忽然傳來張德海的輕咳聲。
「殿下，前院還有幾位大人在等。」
蕭承淵沒理他。
雲楚推了推他的肩。
「殿下快去吧。」
蕭承淵這才起身。
他走下台階時，雲楚又叫了他一聲。
「殿下。」
蕭承淵回頭。
雲楚坐在廊下，沖他笑了笑，「早些回來。」
他目光灼灼地看了她一會兒，才道：「好。」
張德海帶人到正院傳話時，沈凝華正在想事情。
羅嬤嬤快步走進來，稟道：「娘娘，殿下說午時會過來用膳。」
沈凝華一怔，「你說什麼？」
「是張公公親自來傳的話，說殿下從坤寧宮帶了皇后娘娘的禮單回來，要請您核對，所以中午會過來一趟，到時就留在正院用膳。」
沈凝華忽地站了起來。
羅嬤嬤笑道：「娘娘，看來夫人那邊的安排起效了。」
沈凝華的胸口起伏了兩下。
她朝門外看去。
張德海已經走了，廊下只有幾個灑掃的宮女。
「殿下方才可曾去過偏殿？」
羅嬤嬤一頓。
「殿下回來後，的確先去了偏殿。」
沈凝華臉上剛露出的笑意淡了幾分。
羅嬤嬤趕緊道：「許是雲承徽身子不適，殿下只是過去看一眼罷了，娘娘您想啊，殿下中午要來的可是咱們這裡。」
沈凝華的臉色這才緩了些，「嗯，去讓廚房開始準備吧。」
羅嬤嬤笑道：「老奴明白，殿下愛吃的那幾道菜，老奴可都還記著呢。」
沈凝華點點頭，「也不用做得太多。」
羅嬤嬤看向她。
沈凝華整了下衣袖，「殿下只是來用頓膳，若大張旗鼓地備上幾十道菜，反倒顯得本宮太殷勤。」
羅嬤嬤立刻笑道：「娘娘說得極是。」
沈凝華往內室走了兩步，又停下。
「柳棠呢？」
「這會兒應該就在後罩房。」
「去叫她過來。」
蕭承淵問：「母后想讓兒臣何時去？」
皇后拿起湯匙，在碗中慢慢攪了幾下，「你若無事，今日便過去看看吧。」
「這麼急嗎？」
「最急的人不是本宮。」
皇后將禮單推到他面前。
上邊記著家宴那日要用的器皿和酒水等，還有各宮宴席的座次。
末尾一頁列的是宗室女眷和誥命名單。
「你父皇都已經開了口，你今日若還不去，明日御史台就又會多出一封摺子。」
皇后點了下名單。
「這個，拿去給太子妃，讓她核對女眷的席位，再擬一份回來，這本就是她該做的事。」
蕭承淵接過，「只是送一份禮單，不用兒臣親自走一趟。」
「當然不用。」皇后看著他，「可人家費盡心思，求的就是你親自走這一趟。」
蕭承淵把禮單合上。
皇后又道：「你不必留宿，也不必給她別的盼頭，就中午過去，陪她用頓膳，把該說的說了，該配合的配合了，不就結了？這樣你父皇那邊也好交待。」
蕭承淵應下，「母后可知她們想要讓兒臣做什麼？」
皇后搖了搖頭，「本宮也猜不透，還得你親自過去看看了。」
蕭承淵抿了下唇，頗有種視死如歸的感覺。
皇后道：「行了，別在本宮面前擺出這幅模樣來，又沒有誰拿著刀架在你脖子上讓你去，你要明白的是，你現在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自己以後好。」
皇后失笑，「作為儲君，你大部分時候都叫人挑不出一點錯來，但有時候，你又完全不像是個儲君。」
蕭承淵沉默。
皇后搖了搖頭，「罷了，這樣也好，像本宮。」
蕭承淵這才抬眸看她。
皇后給他夾了塊金絲卷，「多吃點。」
早膳用完後，桂嬤嬤帶人進來收拾。
蕭承淵走後，桂嬤嬤才走到皇后身邊。
「娘娘，您就不怕正院那邊新來的人當真把殿下給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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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用帕子沾了沾唇角。
「若兩隻貓和一個女人就能將他留住，也不必等到今日。」
桂嬤嬤笑了笑。
皇后臉上卻沒有笑意。
「去查一查那位御史。」
桂嬤嬤的神情變得嚴肅了些，「是。」
她應聲後便退了下去。
皇后坐在窗邊，翻開了另一本禮冊。
東宮。
蕭承淵回去後，沒有先去前院。
張德海抱著禮單，跟著他繞過長廊。
他們直接去了偏殿。
才進偏殿月門，便看見雲楚坐在廊下剝蓮子。
青禾坐在一旁，手裡捏著一枚蓮蓬。
阿蟬面前放著一隻白瓷碗，裡頭已經裝了小半碗白嫩的蓮子。
雲楚看見他，便將手中的蓮蓬放下，臉上還有些紅，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
「殿下。」
蕭承淵嗯了一聲，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雲楚看了眼他身後的張德海。
張德海懷中的那份禮單用明黃色的錦布包著，十分晃眼。
蕭承淵看她在看，便解釋道：「這是從母后那裡拿過來的。」
雲楚點了下頭，沒有追問。
蕭承淵卻直言道：「孤中午去正院用膳。」
青禾和阿蟬均是一怔。
雲楚看著他，「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父皇和母后都有這個意思。」
蕭承淵從她指間拿走那顆剝了一半的蓮子。
雲楚的手上還沾著淡綠色的汁液。
他拿起帕子，一點點替她擦拭乾淨。
「沈家找了人往御史台遞話，御史台的人遞了摺子到父皇那。」
雲楚的眸光一定，幾乎立馬就猜：「說殿下冷落正妻？」
「嗯，雖然沒有說得這樣直白，但意思是一樣的。」
雲楚握住他的手，「妾明白了，那殿下便去吧。」
蕭承淵觀察著她的神色，「就沒有別的話想說了？」
「有。」雲楚從碗中挑出一顆沒去乾淨蓮心的蓮子，放到他手中，「正院的東西，殿下少吃些。」
蕭承淵笑了一聲，「只這樣？」
雲楚想了想，「如果有酒，也不要喝。」
「還有呢？」
雲楚朝張德海懷中的禮單看了一眼。
「殿下是帶著正事去的，辦完了正事，儘快回來。」
蕭承淵回握住她的手，「好。」
雲楚這才笑了。
蕭承淵把手中那顆帶著蓮心的蓮子放入口中，苦味迅速在舌尖散開。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但低頭親了一下她的嘴唇。
雲楚怕苦，連忙往後避了一下，「苦的。」
「苦嗎？這是你親自給孤挑的。」
他笑了下，還想再親她一口的時候，廊外忽然傳來張德海的輕咳聲。
「殿下，前院還有幾位大人在等。」
蕭承淵沒理他。
雲楚推了推他的肩。
「殿下快去吧。」
蕭承淵這才起身。
他走下台階時，雲楚又叫了他一聲。
「殿下。」
蕭承淵回頭。
雲楚坐在廊下，沖他笑了笑，「早些回來。」
他目光灼灼地看了她一會兒，才道：「好。」
張德海帶人到正院傳話時，沈凝華正在想事情。
羅嬤嬤快步走進來，稟道：「娘娘，殿下說午時會過來用膳。」
沈凝華一怔，「你說什麼？」
「是張公公親自來傳的話，說殿下從坤寧宮帶了皇后娘娘的禮單回來，要請您核對，所以中午會過來一趟，到時就留在正院用膳。」
沈凝華忽地站了起來。
羅嬤嬤笑道：「娘娘，看來夫人那邊的安排起效了。」
沈凝華的胸口起伏了兩下。
她朝門外看去。
張德海已經走了，廊下只有幾個灑掃的宮女。
「殿下方才可曾去過偏殿？」
羅嬤嬤一頓。
「殿下回來後，的確先去了偏殿。」
沈凝華臉上剛露出的笑意淡了幾分。
羅嬤嬤趕緊道：「許是雲承徽身子不適，殿下只是過去看一眼罷了，娘娘您想啊，殿下中午要來的可是咱們這裡。」
沈凝華的臉色這才緩了些，「嗯，去讓廚房開始準備吧。」
羅嬤嬤笑道：「老奴明白，殿下愛吃的那幾道菜，老奴可都還記著呢。」
沈凝華點點頭，「也不用做得太多。」
羅嬤嬤看向她。
沈凝華整了下衣袖，「殿下只是來用頓膳，若大張旗鼓地備上幾十道菜，反倒顯得本宮太殷勤。」
羅嬤嬤立刻笑道：「娘娘說得極是。」
沈凝華往內室走了兩步，又停下。
「柳棠呢？」
「這會兒應該就在後罩房。」
「去叫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