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正妃還是側妃
皇帝把國書放到御案上。
「朔月求的是結親，朕也准了結親。至於正位，禮部和宗正寺方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眼下不能給。」
蕭承鈞道：「父皇，賽婭遠嫁大梁，若只得一個側位，朔月君王那裡如何交代？」
皇帝淡淡道：「那是赫連岱該想的事。」
赫連岱上前一步，「皇上，賽婭是我們朔月國唯一的嫡公主，她在朔月有自己的封地，也有公主儀仗，若進了大梁的皇子府卻只能居側位……」
皇帝打斷他，「國書上可有寫要正妃之位？」
赫連岱一滯。
皇帝看向大太監，「把國書拿給他看。」
國書被送到赫連岱手中。
他飛快掃過一遍後，臉色漲紅。
王兄的確沒提正妃之位，也沒點明賽婭要嫁給哪一位皇子。
他皺起眉，合上國書，「王兄雖未明寫，可秦晉之好，豈能以側室之位相待？」
禮部尚書道：「側妃有冊，有印，也會入皇室玉牒，王爺口中的側室，是民間妾室，二者不可混為一談。」
赫連岱被堵了話，臉色發青。
這時，蕭承鈞再次叩首。
「父皇，賽婭既是朔月嫡公主，又是奉國書遠嫁，若以側妃之禮迎她入府，兒臣只怕朔月百姓也會覺得大梁輕慢了她。」
皇帝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連你也要拿朔月來勸朕？」
蕭承鈞低下頭，「兒臣只是覺得，她不該受這樣的委屈。」
「你覺得？」
御案上響了一聲。
皇帝把茶盞重重擱下。
殿內的人立刻跪了一地。
「是兒臣失言。」蕭承鈞伏下身，「兒臣只是想求父皇成全。」
「朕已經成全你了。」
皇帝看著階下的人，聲音冷了下來。
「國書入京，朕當殿准婚，側妃冊禮、儀仗和俸祿皆按最高一等擬定，朔月公主原有的侍從和護衛，也可留一半隨她入府。」
「你還想要什麼？」
蕭承鈞久久沒答。
偏殿裡，小內侍把聽來的話一字不漏地稟給宸貴妃聽。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宸貴妃霍然起身。
「他在御前給賽婭爭正位？」
小內侍頭都不敢抬地答話：「是，皇上已經動怒了。」
宸貴婦急得差點絆了一下。
錦書忙扶住她，「娘娘，您慢些。」
「本宮還怎麼慢？」她快步往外走。
守在偏殿門口的太監伸手攔了一下，「貴妃娘娘，皇上沒有傳召，您這會兒不能過去。」
「讓開。」
「娘娘……」
宸貴妃瞪著他，「敢攔著本宮，若出了什麼事，你擔得起麼？」
太監遲疑了一瞬。
宸貴妃已經越過他，徑直走向正殿。
等她出現時，眾人都回了頭。
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誰讓你進來的？」
宸貴妃在蕭承鈞身側跪下。
「臣妾御前失儀，請皇上降罪。」
她嘴上說著請罪，腰卻挺得很直。
「臣妾方才在偏殿聽見鈞兒一再求取正位，實在坐不住，這才擅自闖了進來。」
蕭承鈞側過臉，「貴妃娘娘，此事兒臣自己能……」
宸貴妃喝道：「你閉嘴。」
蕭承鈞的話止在唇邊。
宸貴妃轉向皇帝，「鈞兒年輕氣盛，說話是不知輕重了些。皇上已經准下婚事，他還只顧著眼前那點得失，不知體諒皇上的難處。」
皇帝冷笑，「你倒比他明白。」
宸貴妃低下頭，「是臣妾教子無方。」
她斜睨了蕭承鈞一眼，「還不快向你父皇請罪？」
蕭承鈞沒動。
宸貴妃氣道：「皇上肯准你娶賽婭，已是顧念父子之情，你若還要在御前爭個不休，是想讓這樁婚事今日就作罷麼？」
「兒臣沒有。」蕭承鈞的下頜繃緊。
赫連岱看著他，袖中的手攥緊。
過了許久，蕭承鈞才終於俯下身去。
「兒臣言語無狀，還請父皇恕罪。」
皇帝哼了一聲，沒說話。
宸貴妃接著道：「賽婭公主身份尊貴，側妃之位雖委屈了些，可正位暫且空著，府中也無人越過她去。等她入府後熟悉大梁禮法，鈞兒也有了封爵，再請皇上與太后定奪正位，才更為穩妥。」
宗正寺卿立刻道：「貴妃娘娘此言合乎規制。」
赫連岱皺眉，「暫且空著，是空多久？」
宸貴妃看向他，「王爺連朔月國書寫了什麼都不知，卻來問大梁皇子的正位要空多久？」
赫連岱的臉色一沉。
蕭承淵這時才開口：「王爺若不滿意……」
赫連岱真是怕了他了，連忙打斷道：
「臣並無退回國書之意。」
蕭承淵道：「那王爺便是應了側妃之位？」
赫連岱咬了咬牙，「臣要先見公主。」
皇帝道：「可以。」
他抬手讓大太監擬旨。
「朔月賽婭公主，冊為三皇子側妃。冊禮依親王側妃舊例，增儀仗一等，保留公主封號，賜府邸西院為居所。」
大太監低頭記下。
皇帝又看向蕭承鈞。
「至於正位，暫且空著。」
「你可還有異議？」
蕭承鈞跪著，片刻後，才低聲道：「兒臣謝父皇賜婚。」
皇帝這才讓眾人起身。
赫連岱捧著國書，臉上沒有半點喜色。
可互市章程已經准了，公主也沒有被留入後宮。
他再爭，只會兩頭都落空。
議完冊禮的大致時日，眾人才退出乾元殿。
宸貴妃走在蕭承鈞身側，直到下了石階才道：「你今日若再多說一句，誰都保不住這樁婚事。」
蕭承鈞看著她，「可賽婭本就該得正位。」
「人這輩子該得的東西多了，可誰能一伸手便全拿到？」宸貴妃恨鐵不成鋼道：「先讓人順利進府後再說，你若連這一點都等不得，日後還拿什麼心氣成大事？」
蕭承鈞沉默。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宸貴妃說完便帶著錦書走了。
赫連岱從後頭出來，看了蕭承鈞一眼。
「三殿下今日這份心意，我會轉告給公主的。」
話里並沒有謝意。
蕭承鈞冷聲道：「不勞王爺轉告。」
赫連岱扯了下嘴角，轉身離開。
蕭承淵已經走到宮道前。
蕭承鈞追過去幾步。
「皇兄。」
蕭承淵停下。
張德海識趣地退遠了些。
蕭承鈞走到他面前，「正位當真沒有轉圜的餘地？」
「今日沒有。」
「那以後呢？」
蕭承淵看著他，「你方才險些連側位也丟了。」
蕭承鈞一怔。
「朔月求的是結親，朕也准了結親。至於正位，禮部和宗正寺方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眼下不能給。」
蕭承鈞道：「父皇，賽婭遠嫁大梁，若只得一個側位，朔月君王那裡如何交代？」
皇帝淡淡道：「那是赫連岱該想的事。」
赫連岱上前一步，「皇上，賽婭是我們朔月國唯一的嫡公主，她在朔月有自己的封地，也有公主儀仗，若進了大梁的皇子府卻只能居側位……」
皇帝打斷他，「國書上可有寫要正妃之位？」
赫連岱一滯。
皇帝看向大太監，「把國書拿給他看。」
國書被送到赫連岱手中。
他飛快掃過一遍後，臉色漲紅。
王兄的確沒提正妃之位，也沒點明賽婭要嫁給哪一位皇子。
他皺起眉，合上國書，「王兄雖未明寫，可秦晉之好，豈能以側室之位相待？」
禮部尚書道：「側妃有冊，有印，也會入皇室玉牒，王爺口中的側室，是民間妾室，二者不可混為一談。」
赫連岱被堵了話，臉色發青。
這時，蕭承鈞再次叩首。
「父皇，賽婭既是朔月嫡公主，又是奉國書遠嫁，若以側妃之禮迎她入府，兒臣只怕朔月百姓也會覺得大梁輕慢了她。」
皇帝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連你也要拿朔月來勸朕？」
蕭承鈞低下頭，「兒臣只是覺得，她不該受這樣的委屈。」
「你覺得？」
御案上響了一聲。
皇帝把茶盞重重擱下。
殿內的人立刻跪了一地。
「是兒臣失言。」蕭承鈞伏下身，「兒臣只是想求父皇成全。」
「朕已經成全你了。」
皇帝看著階下的人，聲音冷了下來。
「國書入京，朕當殿准婚，側妃冊禮、儀仗和俸祿皆按最高一等擬定，朔月公主原有的侍從和護衛，也可留一半隨她入府。」
「你還想要什麼？」
蕭承鈞久久沒答。
偏殿裡，小內侍把聽來的話一字不漏地稟給宸貴妃聽。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宸貴妃霍然起身。
「他在御前給賽婭爭正位？」
小內侍頭都不敢抬地答話：「是，皇上已經動怒了。」
宸貴婦急得差點絆了一下。
錦書忙扶住她，「娘娘，您慢些。」
「本宮還怎麼慢？」她快步往外走。
守在偏殿門口的太監伸手攔了一下，「貴妃娘娘，皇上沒有傳召，您這會兒不能過去。」
「讓開。」
「娘娘……」
宸貴妃瞪著他，「敢攔著本宮，若出了什麼事，你擔得起麼？」
太監遲疑了一瞬。
宸貴妃已經越過他，徑直走向正殿。
等她出現時，眾人都回了頭。
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誰讓你進來的？」
宸貴妃在蕭承鈞身側跪下。
「臣妾御前失儀，請皇上降罪。」
她嘴上說著請罪，腰卻挺得很直。
「臣妾方才在偏殿聽見鈞兒一再求取正位，實在坐不住，這才擅自闖了進來。」
蕭承鈞側過臉，「貴妃娘娘，此事兒臣自己能……」
宸貴妃喝道：「你閉嘴。」
蕭承鈞的話止在唇邊。
宸貴妃轉向皇帝，「鈞兒年輕氣盛，說話是不知輕重了些。皇上已經准下婚事，他還只顧著眼前那點得失，不知體諒皇上的難處。」
皇帝冷笑，「你倒比他明白。」
宸貴妃低下頭，「是臣妾教子無方。」
她斜睨了蕭承鈞一眼，「還不快向你父皇請罪？」
蕭承鈞沒動。
宸貴妃氣道：「皇上肯准你娶賽婭，已是顧念父子之情，你若還要在御前爭個不休，是想讓這樁婚事今日就作罷麼？」
「兒臣沒有。」蕭承鈞的下頜繃緊。
赫連岱看著他，袖中的手攥緊。
過了許久，蕭承鈞才終於俯下身去。
「兒臣言語無狀，還請父皇恕罪。」
皇帝哼了一聲，沒說話。
宸貴妃接著道：「賽婭公主身份尊貴，側妃之位雖委屈了些，可正位暫且空著，府中也無人越過她去。等她入府後熟悉大梁禮法，鈞兒也有了封爵，再請皇上與太后定奪正位，才更為穩妥。」
宗正寺卿立刻道：「貴妃娘娘此言合乎規制。」
赫連岱皺眉，「暫且空著，是空多久？」
宸貴妃看向他，「王爺連朔月國書寫了什麼都不知，卻來問大梁皇子的正位要空多久？」
赫連岱的臉色一沉。
蕭承淵這時才開口：「王爺若不滿意……」
赫連岱真是怕了他了，連忙打斷道：
「臣並無退回國書之意。」
蕭承淵道：「那王爺便是應了側妃之位？」
赫連岱咬了咬牙，「臣要先見公主。」
皇帝道：「可以。」
他抬手讓大太監擬旨。
「朔月賽婭公主，冊為三皇子側妃。冊禮依親王側妃舊例，增儀仗一等，保留公主封號，賜府邸西院為居所。」
大太監低頭記下。
皇帝又看向蕭承鈞。
「至於正位，暫且空著。」
「你可還有異議？」
蕭承鈞跪著，片刻後，才低聲道：「兒臣謝父皇賜婚。」
皇帝這才讓眾人起身。
赫連岱捧著國書，臉上沒有半點喜色。
可互市章程已經准了，公主也沒有被留入後宮。
他再爭，只會兩頭都落空。
議完冊禮的大致時日，眾人才退出乾元殿。
宸貴妃走在蕭承鈞身側，直到下了石階才道：「你今日若再多說一句，誰都保不住這樁婚事。」
蕭承鈞看著她，「可賽婭本就該得正位。」
「人這輩子該得的東西多了，可誰能一伸手便全拿到？」宸貴妃恨鐵不成鋼道：「先讓人順利進府後再說，你若連這一點都等不得，日後還拿什麼心氣成大事？」
蕭承鈞沉默。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宸貴妃說完便帶著錦書走了。
赫連岱從後頭出來，看了蕭承鈞一眼。
「三殿下今日這份心意，我會轉告給公主的。」
話里並沒有謝意。
蕭承鈞冷聲道：「不勞王爺轉告。」
赫連岱扯了下嘴角，轉身離開。
蕭承淵已經走到宮道前。
蕭承鈞追過去幾步。
「皇兄。」
蕭承淵停下。
張德海識趣地退遠了些。
蕭承鈞走到他面前，「正位當真沒有轉圜的餘地？」
「今日沒有。」
「那以後呢？」
蕭承淵看著他，「你方才險些連側位也丟了。」
蕭承鈞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