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可還滿意
雲楚才吃了一會兒，碗裡又多出一塊山藥。
她抬眼看向蕭承淵。
蕭承淵手裡的筷子還沒收回去。
「這個不膩，再吃一塊。」
「妾方才已經吃了好幾塊。」
「這一塊小。」
雲楚低頭看了看，那塊山藥怎麼也算不得小。
她沒有拆穿，低頭吃了。
蕭承淵這才去夾自己面前的菜。
桌上的幾道素菜滋味清淡，他已經連用了幾餐，眉頭都沒皺一下。
雲楚夾了只素丸子給他，「殿下也嘗嘗這個。」
蕭承淵吃了。
雲楚又夾了一片藕。
他也吃了。
第三筷子送過去時，蕭承淵按住她的手腕。
「自己才吃了幾口，倒忙著餵孤。」
雲楚笑道：「殿下不是說，都是一家人麼？」
蕭承淵看了她片刻，鬆開手。
「好。」
他說著，微微傾身，直接就著她的筷子把那片筍吃了。
雲楚的指尖一顫。
青禾低下頭，阿蟬也忙去看窗外。
張德海站得最遠，眼觀鼻，鼻觀心，只當自己今日什麼都沒瞧見。
蕭承淵坐回去，神色如常。
「還餵麼？」
雲楚把筷子收了回來，「不餵了，殿下自己吃吧。」
蕭承淵的唇邊勾起一抹笑。
午膳將盡，宮人送來一小盅杏仁酪。
酪里加了幾顆切碎的甜杏，聞著有淡淡的果香。
雲楚吃了兩口，胃裡沒有翻騰，便慢慢將一盅都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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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淵看著空了的盅，吩咐道：「讓小廚房記下，明日再做。」
袁嬤嬤在旁邊道：「甜食不宜多用。」
蕭承淵改口：「那便隔一日做一回。」
袁嬤嬤這才應下。
雲楚用帕子擦了擦唇角，「殿下如今倒聽嬤嬤的話。」
「她是皇祖母派來照看你的，孤自然要聽。」
宮人撤去桌上的碗碟，換了茶水上來。
雲楚不能飲茶，面前擺的是一杯溫水。
她飲下一口後，就聽見蕭承淵問：「見過孤給你安排的暗衛了？」
雲楚點了頭，她的手還被他牽著，指尖輕輕動了一下。
「殿下應允了那麼多，就不怕妾借著她做些不該做的事？」
蕭承淵面不改色，「什麼算不該做的事？」
雲楚沒答。
蕭承淵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飛霜九歲就進了暗衛營，什麼規矩都知曉，若真有不能做的事，她自會攔你。」
雲楚抬眸，「所以她也不是什麼都會聽我的？」
蕭承淵看著她，「她會無條件地護著你。」
就算是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辭。
這句話他沒說。
院中有風吹過，石榴樹上的葉子沙沙作響。
他抬手，替雲楚把被風吹到頰邊的髮絲撥開。
「你身邊貼身伺候的只有青禾和阿蟬，她們忠心，但遇上會武的人卻攔不住。」
「飛霜會驗毒，也擅長追蹤，還認得各種暗器。她若守著偏殿，守著你，孤不在時也能放心些。」
雲楚望著他，「這樣的人，殿下培養起來應當很費心。」
「人給了你，便是你的。」蕭承淵捏了捏她的指尖，「你對孤這個安排，可還滿意？」
雲楚眼裡帶著笑，「很滿意。」
「只是滿意？」
她往四下看了一眼。
廊下的宮人都退得很遠。
她這才踮起腳，大著膽子在他唇邊輕輕碰了一下。
蕭承淵握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
雲楚才要退開，人已經被他攬了回去。
他的吻落了下來，比她方才那一下重了許多。
廊外的風捲起帘子。
青禾忙抬手壓住簾角，轉過身去。
過了好一會兒，雲楚才被鬆開。
她靠在蕭承淵胸前，氣息有些亂。
「還在外面呢。」
「是你先招孤的。」
「妾只是碰了一下。」
「一下不夠。」
雲楚的耳根發熱，抬手在他腰間推了推。
蕭承淵這才鬆了些力，但依然牽著她，沒有放手。
兩人在廊下坐下後，張德海才捧著一隻長匣過來。
「殿下，鴻臚寺剛送來的。」
蕭承淵打開匣子，並不避著雲楚。
裡頭放著一封邊驛送回的急報。
雲楚看了眼封皮，「是朔月的事？」
「嗯。」
蕭承淵抽出信紙，很快看完。
「國書已經過了烏澤關，若路上無事，兩日後便能到京城。」
......
慈寧宮。
太后正在聽許嬤嬤回話。
「朔月的國書後日便能到？」
「邊驛是這樣報的。」
許嬤嬤替太后換了一杯熱茶。
「這幾日京中正傳得熱鬧，說賽婭公主原先要入宮，如今又要嫁三皇子。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都還沒個影的事。」
太后撥佛珠的手一頓。
「宮裡沒有不透風的牆。」
「皇帝那邊是什麼態度？」
「御前沒有明說，不過這兩日，皇上沒再召賽婭公主進宮，也沒召見過三殿下。」
太后端起茶盞，「這是惱了。」
許嬤嬤低聲道：「皇上先前確實看重賽婭公主。」
「看重歸看重。」太后抿了口茶，「他自己都什麼歲數了，心裡也該有數，真要納賽婭做新人，傳出去也不嫌難聽。」
許嬤嬤沒敢接這句話。
太后又問：「宸貴妃那邊呢？」
「永寧宮這兩日閉門謝客，聽說貴妃娘娘找宗正寺要過幾家適齡貴女的名冊。」
太后的眉頭皺了起來，「她還想給老三另選正妃？」
許嬤嬤道：「貴妃娘娘許是怕賽婭公主身份特殊，入府後壓不住。」
太后把茶盞放下，「她想多了。」
「朔月公主遠嫁大梁，若連個正位都不給，朔月的臉往哪裡放？」
「再說，老三心裡裝著誰，滿西苑的人都看見了。硬塞一個正妃過去，日後只會鬧得三個人都不得安寧。」
許嬤嬤道：「可貴妃娘娘或許會覺得，三殿下的正妃該出自京中世家。」
「京中世家？」太后冷笑了一聲，「這些年挑來挑去，挑出了幾個真正能擔事的？」
她捻起佛珠，「哀家的這些皇孫里，唯有承淵的心性和手腕最能壓得住人，這個位置，就沒有比他更合適的。」
「老二看著圓滑，遇事先顧自己。老三能領兵，也有幾分血性，但碰上一個賽婭，便把分寸丟了大半。」
太后的指尖緩緩撥過一顆佛珠，「都差著一截。」
許嬤嬤低著頭，不敢回應這幾句話。
太后道：「你明日去乾元殿遞句話。」
「賽婭若嫁老三，正位暫且壓一壓也成，側位必須先給。總不能讓一個外邦公主無名無分地進府。」
許嬤嬤問：「您的意思是，若朝中爭得厲害，便先定下側妃？」
「嗯。」
「至於正位，讓皇帝自己去權衡。」
她抬眼看向蕭承淵。
蕭承淵手裡的筷子還沒收回去。
「這個不膩，再吃一塊。」
「妾方才已經吃了好幾塊。」
「這一塊小。」
雲楚低頭看了看，那塊山藥怎麼也算不得小。
她沒有拆穿，低頭吃了。
蕭承淵這才去夾自己面前的菜。
桌上的幾道素菜滋味清淡，他已經連用了幾餐，眉頭都沒皺一下。
雲楚夾了只素丸子給他，「殿下也嘗嘗這個。」
蕭承淵吃了。
雲楚又夾了一片藕。
他也吃了。
第三筷子送過去時，蕭承淵按住她的手腕。
「自己才吃了幾口，倒忙著餵孤。」
雲楚笑道：「殿下不是說，都是一家人麼？」
蕭承淵看了她片刻，鬆開手。
「好。」
他說著，微微傾身，直接就著她的筷子把那片筍吃了。
雲楚的指尖一顫。
青禾低下頭，阿蟬也忙去看窗外。
張德海站得最遠，眼觀鼻，鼻觀心，只當自己今日什麼都沒瞧見。
蕭承淵坐回去，神色如常。
「還餵麼？」
雲楚把筷子收了回來，「不餵了，殿下自己吃吧。」
蕭承淵的唇邊勾起一抹笑。
午膳將盡，宮人送來一小盅杏仁酪。
酪里加了幾顆切碎的甜杏，聞著有淡淡的果香。
雲楚吃了兩口，胃裡沒有翻騰，便慢慢將一盅都吃完了。
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蕭承淵看著空了的盅，吩咐道：「讓小廚房記下，明日再做。」
袁嬤嬤在旁邊道：「甜食不宜多用。」
蕭承淵改口：「那便隔一日做一回。」
袁嬤嬤這才應下。
雲楚用帕子擦了擦唇角，「殿下如今倒聽嬤嬤的話。」
「她是皇祖母派來照看你的，孤自然要聽。」
宮人撤去桌上的碗碟，換了茶水上來。
雲楚不能飲茶，面前擺的是一杯溫水。
她飲下一口後，就聽見蕭承淵問：「見過孤給你安排的暗衛了？」
雲楚點了頭，她的手還被他牽著，指尖輕輕動了一下。
「殿下應允了那麼多，就不怕妾借著她做些不該做的事？」
蕭承淵面不改色，「什麼算不該做的事？」
雲楚沒答。
蕭承淵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飛霜九歲就進了暗衛營，什麼規矩都知曉，若真有不能做的事，她自會攔你。」
雲楚抬眸，「所以她也不是什麼都會聽我的？」
蕭承淵看著她，「她會無條件地護著你。」
就算是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辭。
這句話他沒說。
院中有風吹過，石榴樹上的葉子沙沙作響。
他抬手，替雲楚把被風吹到頰邊的髮絲撥開。
「你身邊貼身伺候的只有青禾和阿蟬，她們忠心，但遇上會武的人卻攔不住。」
「飛霜會驗毒，也擅長追蹤，還認得各種暗器。她若守著偏殿，守著你，孤不在時也能放心些。」
雲楚望著他，「這樣的人，殿下培養起來應當很費心。」
「人給了你，便是你的。」蕭承淵捏了捏她的指尖，「你對孤這個安排，可還滿意？」
雲楚眼裡帶著笑，「很滿意。」
「只是滿意？」
她往四下看了一眼。
廊下的宮人都退得很遠。
她這才踮起腳，大著膽子在他唇邊輕輕碰了一下。
蕭承淵握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
雲楚才要退開，人已經被他攬了回去。
他的吻落了下來，比她方才那一下重了許多。
廊外的風捲起帘子。
青禾忙抬手壓住簾角，轉過身去。
過了好一會兒，雲楚才被鬆開。
她靠在蕭承淵胸前，氣息有些亂。
「還在外面呢。」
「是你先招孤的。」
「妾只是碰了一下。」
「一下不夠。」
雲楚的耳根發熱，抬手在他腰間推了推。
蕭承淵這才鬆了些力，但依然牽著她，沒有放手。
兩人在廊下坐下後，張德海才捧著一隻長匣過來。
「殿下，鴻臚寺剛送來的。」
蕭承淵打開匣子，並不避著雲楚。
裡頭放著一封邊驛送回的急報。
雲楚看了眼封皮，「是朔月的事？」
「嗯。」
蕭承淵抽出信紙，很快看完。
「國書已經過了烏澤關，若路上無事，兩日後便能到京城。」
......
慈寧宮。
太后正在聽許嬤嬤回話。
「朔月的國書後日便能到？」
「邊驛是這樣報的。」
許嬤嬤替太后換了一杯熱茶。
「這幾日京中正傳得熱鬧，說賽婭公主原先要入宮，如今又要嫁三皇子。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都還沒個影的事。」
太后撥佛珠的手一頓。
「宮裡沒有不透風的牆。」
「皇帝那邊是什麼態度？」
「御前沒有明說，不過這兩日，皇上沒再召賽婭公主進宮，也沒召見過三殿下。」
太后端起茶盞，「這是惱了。」
許嬤嬤低聲道：「皇上先前確實看重賽婭公主。」
「看重歸看重。」太后抿了口茶，「他自己都什麼歲數了，心裡也該有數，真要納賽婭做新人，傳出去也不嫌難聽。」
許嬤嬤沒敢接這句話。
太后又問：「宸貴妃那邊呢？」
「永寧宮這兩日閉門謝客，聽說貴妃娘娘找宗正寺要過幾家適齡貴女的名冊。」
太后的眉頭皺了起來，「她還想給老三另選正妃？」
許嬤嬤道：「貴妃娘娘許是怕賽婭公主身份特殊，入府後壓不住。」
太后把茶盞放下，「她想多了。」
「朔月公主遠嫁大梁，若連個正位都不給，朔月的臉往哪裡放？」
「再說，老三心裡裝著誰，滿西苑的人都看見了。硬塞一個正妃過去，日後只會鬧得三個人都不得安寧。」
許嬤嬤道：「可貴妃娘娘或許會覺得，三殿下的正妃該出自京中世家。」
「京中世家？」太后冷笑了一聲，「這些年挑來挑去，挑出了幾個真正能擔事的？」
她捻起佛珠，「哀家的這些皇孫里，唯有承淵的心性和手腕最能壓得住人，這個位置，就沒有比他更合適的。」
「老二看著圓滑，遇事先顧自己。老三能領兵，也有幾分血性，但碰上一個賽婭，便把分寸丟了大半。」
太后的指尖緩緩撥過一顆佛珠，「都差著一截。」
許嬤嬤低著頭，不敢回應這幾句話。
太后道：「你明日去乾元殿遞句話。」
「賽婭若嫁老三，正位暫且壓一壓也成，側位必須先給。總不能讓一個外邦公主無名無分地進府。」
許嬤嬤問：「您的意思是，若朝中爭得厲害，便先定下側妃？」
「嗯。」
「至於正位，讓皇帝自己去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