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意圖
沈夫人讓柳棠把白貓抱回去，卻沒讓她退下，留她在一旁聽。
畢竟以後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已經沒什麼好再遮遮掩掩的。
她指著匣中的東西，仔細叮囑道：「落胎露最適合用在前三個月，胎相還不夠穩的時候，這樣一來，孩子就幾乎沒有什麼能保住的可能。」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如今偏殿那邊被太子嚴防死守地護著，太醫必然也盯得很緊，若是試圖在入口之物上伸手，相當於把把柄直接往人手裡送。」
沈凝華問：「那還能怎麼用？」
沈夫人沒有答，先看向柳棠，「你留下後，先在正院好好把貓養著。」
柳棠點頭，「奴婢記下了。」
接著，沈夫人把匣中那枚玉墜取出來，遞給她。
柳棠雙手接過。
雪團伏在她臂彎里，尾巴慢慢地掃著，瞧著乖順得很。
沈夫人道：「人送進去的東西，偏殿必然會查，但貓蹭過的東西，她們未必會查得那樣仔細。」
沈凝華的目光落在雪團身上。
雪團正好抬起頭，碧色的眼睛在燈下亮了一瞬。
沈夫人繼續道：「可貓也不能直衝沖地往偏殿跑。」
沈凝華疑惑，「母親的意思是？」
沈夫人笑了笑，「貓本就不會輕易受人所控，偶爾調皮貪玩跑到偏殿那邊去，她們還能將它逮住趕盡殺絕不成？」
沈凝華一怔。
沈夫人繼續道：
「她們若只是見了只正院的貓，就立刻攔得死死的，外頭看著，只會覺得她仗著身孕，連太子妃的貓都容不下。」
「她們若不攔，你便看看她身邊哪些人比較鬆懈，哪些人比較緊繃，心裡也有個底。」
沈凝華笑了，「多謝母親指點。」
沈夫人擺了擺手，看向柳棠，「從明日起，你便每天都抱著雪團來給太子妃請安。但在半個月內，不許往偏殿那邊看，也不許過去，明白嗎？」
柳棠低聲應是。
沈凝華也聽明白了，「眼下，我首先要做的便是好好養貓，時不時讓貓露個臉，但不會打擾到偏殿那邊，然後等所有人都習慣了貓的存在之後，再冷不丁地給她們一擊。」
沈夫人點了頭，「沒錯。」
玉色貼著白毛，顯得更加潔白無瑕，倒真像是給貓壓驚用的小物件。
「這墜子不必急著掛到它身上。」沈夫人道，「今日就先擱在貓籠旁，明日便系在柳棠腕上，先讓它熟悉熟悉，等過幾日再掛到它脖子上，再之後，旁人見得多了，便只會當成是尋常物件。」
沈凝華盯著那枚玉墜，心裡還是有些打鼓，「那到時候貓戴著這隻玉墜，跑到偏殿那邊，只待一會兒，也會有用麼？」
沈夫人道：「急什麼？總得先讓它通過第一步的檢查吧？」
她把玉墜翻過來，指腹按住底下那道極細的紋路。
「這道縫若不撬開沾取粉末仔細檢查，根本查不出什麼來，不過是賞給貓戴的一塊寒玉罷了。偏殿的人只要查過一次，查不出什麼問題後，往後再見，就不會時刻都盯著這裡瞧了。」
沈凝華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沈夫人又道：「落胎露也是一樣，眼下不能急著用。等之後貓跑過去玩，偏殿把貓碰到過的所有東西都清理後，你才能看清她們的注意的點，什麼東西會留，什麼東西會馬上拿去洗，什麼東西被貓一碰就扔掉等等。摸准了這些，你才能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設計更好。」
沈凝華的眼神漸漸變了。
沈夫人提醒她：「別總想著一下子就要了她的命，不如先看清楚她那邊是怎麼防備的，往後才知道該往哪裡入手。」
沈凝華聽話地點了頭。
接著，沈夫人又點了點第二個格子裡的紅砂散，「這個，你需要謹記，現在一定不能動。」
沈凝華看著她，「母親，我明白的，這個是您留給我的另一條路。如果前面所有的計謀都被她逃過，孩子能留到生產的那天，我再用這個。」
沈夫人點頭，「等到她臨盆那天，東宮一定會亂。無論是穩婆還是醫女，又或者是燒水的、遞帕子的，都要進進出出。」
「而你，是太子妃，正院有人過去照應，名正言順。」
沈凝華的臉上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笑容。
沈夫人把匣蓋合上，「記住，落胎露是前頭用的，紅砂散是最後用的，至於玉墜，是潛移默化地帶來影響的。每一步，你都得謹慎地慢慢來，若只圖痛快，便只會害了自己。」
沈凝華道：「母親放心，您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謹記於心。」
沈夫人這才放心了。
之後，她又叮囑了柳棠和羅嬤嬤一些話後，便沒再多留。
等到離開正院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孫嬤嬤扶著沈夫人上了馬車，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一眼側門。
管事太監正站在門內，低頭核對出入人員的冊子。
孫嬤嬤笑著遞過去一隻荷包，「今日勞公公費心了。」
管事太監沒有接，只道：「夫人客氣，東宮的規矩，奴才只是照辦。」
孫嬤嬤的手有些尷尬地停在半空。
沈夫人掀開車簾，目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孫嬤嬤忙把荷包收回袖中，「是老奴失禮了。」
管事太監躬了個身，目送她們離開。
等到她們走遠後，他才叫來一個小太監，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讓他速去太子面前如實稟報。
畢竟以後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已經沒什麼好再遮遮掩掩的。
她指著匣中的東西，仔細叮囑道：「落胎露最適合用在前三個月，胎相還不夠穩的時候，這樣一來，孩子就幾乎沒有什麼能保住的可能。」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如今偏殿那邊被太子嚴防死守地護著，太醫必然也盯得很緊，若是試圖在入口之物上伸手，相當於把把柄直接往人手裡送。」
沈凝華問：「那還能怎麼用？」
沈夫人沒有答，先看向柳棠，「你留下後，先在正院好好把貓養著。」
柳棠點頭，「奴婢記下了。」
接著，沈夫人把匣中那枚玉墜取出來，遞給她。
柳棠雙手接過。
雪團伏在她臂彎里，尾巴慢慢地掃著，瞧著乖順得很。
沈夫人道：「人送進去的東西，偏殿必然會查，但貓蹭過的東西，她們未必會查得那樣仔細。」
沈凝華的目光落在雪團身上。
雪團正好抬起頭，碧色的眼睛在燈下亮了一瞬。
沈夫人繼續道：「可貓也不能直衝沖地往偏殿跑。」
沈凝華疑惑，「母親的意思是？」
沈夫人笑了笑，「貓本就不會輕易受人所控，偶爾調皮貪玩跑到偏殿那邊去，她們還能將它逮住趕盡殺絕不成？」
沈凝華一怔。
沈夫人繼續道：
「她們若只是見了只正院的貓，就立刻攔得死死的，外頭看著，只會覺得她仗著身孕，連太子妃的貓都容不下。」
「她們若不攔，你便看看她身邊哪些人比較鬆懈，哪些人比較緊繃，心裡也有個底。」
沈凝華笑了，「多謝母親指點。」
沈夫人擺了擺手，看向柳棠，「從明日起，你便每天都抱著雪團來給太子妃請安。但在半個月內，不許往偏殿那邊看，也不許過去，明白嗎？」
柳棠低聲應是。
沈凝華也聽明白了，「眼下，我首先要做的便是好好養貓，時不時讓貓露個臉，但不會打擾到偏殿那邊，然後等所有人都習慣了貓的存在之後，再冷不丁地給她們一擊。」
沈夫人點了頭，「沒錯。」
玉色貼著白毛，顯得更加潔白無瑕，倒真像是給貓壓驚用的小物件。
「這墜子不必急著掛到它身上。」沈夫人道，「今日就先擱在貓籠旁，明日便系在柳棠腕上，先讓它熟悉熟悉，等過幾日再掛到它脖子上，再之後，旁人見得多了，便只會當成是尋常物件。」
沈凝華盯著那枚玉墜，心裡還是有些打鼓，「那到時候貓戴著這隻玉墜，跑到偏殿那邊，只待一會兒，也會有用麼？」
沈夫人道：「急什麼？總得先讓它通過第一步的檢查吧？」
她把玉墜翻過來，指腹按住底下那道極細的紋路。
「這道縫若不撬開沾取粉末仔細檢查，根本查不出什麼來，不過是賞給貓戴的一塊寒玉罷了。偏殿的人只要查過一次，查不出什麼問題後，往後再見，就不會時刻都盯著這裡瞧了。」
沈凝華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沈夫人又道：「落胎露也是一樣，眼下不能急著用。等之後貓跑過去玩，偏殿把貓碰到過的所有東西都清理後，你才能看清她們的注意的點，什麼東西會留，什麼東西會馬上拿去洗，什麼東西被貓一碰就扔掉等等。摸准了這些，你才能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設計更好。」
沈凝華的眼神漸漸變了。
沈夫人提醒她：「別總想著一下子就要了她的命，不如先看清楚她那邊是怎麼防備的，往後才知道該往哪裡入手。」
沈凝華聽話地點了頭。
接著，沈夫人又點了點第二個格子裡的紅砂散，「這個，你需要謹記，現在一定不能動。」
沈凝華看著她，「母親，我明白的，這個是您留給我的另一條路。如果前面所有的計謀都被她逃過，孩子能留到生產的那天，我再用這個。」
沈夫人點頭，「等到她臨盆那天，東宮一定會亂。無論是穩婆還是醫女，又或者是燒水的、遞帕子的，都要進進出出。」
「而你，是太子妃，正院有人過去照應，名正言順。」
沈凝華的臉上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笑容。
沈夫人把匣蓋合上，「記住，落胎露是前頭用的，紅砂散是最後用的，至於玉墜，是潛移默化地帶來影響的。每一步，你都得謹慎地慢慢來，若只圖痛快，便只會害了自己。」
沈凝華道：「母親放心，您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謹記於心。」
沈夫人這才放心了。
之後，她又叮囑了柳棠和羅嬤嬤一些話後，便沒再多留。
等到離開正院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孫嬤嬤扶著沈夫人上了馬車，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一眼側門。
管事太監正站在門內，低頭核對出入人員的冊子。
孫嬤嬤笑著遞過去一隻荷包，「今日勞公公費心了。」
管事太監沒有接，只道：「夫人客氣，東宮的規矩，奴才只是照辦。」
孫嬤嬤的手有些尷尬地停在半空。
沈夫人掀開車簾，目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孫嬤嬤忙把荷包收回袖中，「是老奴失禮了。」
管事太監躬了個身，目送她們離開。
等到她們走遠後，他才叫來一個小太監，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讓他速去太子面前如實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