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盯緊她
小太監一路從側門跑到偏殿外，等他到時，廊下的燈已經亮了。
張德海正守在門口。
他聽完小太監轉述的那幾句話後，先往裡頭看了一眼。
隔著帘子，能看見宮人正把晚膳往桌上擺。
張德海抬手，止住小太監要繼續開口的動作。
「先候著。」
小太監低頭退到廊柱旁。
裡頭，雲楚正在用膳，胃口比午間要好些。
青禾特意讓小廚房做了一碗酸湯細面。
麵條細，湯色清亮，上頭只浮著幾片嫩筍和一點蔥花。
蕭承淵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先喝下一勺湯。
「如何？酸不酸？」他問。
雲楚搖頭。
蕭承淵看向青禾。
青禾立刻道：「奴婢按殿下的吩咐，先少放了醋。」
雲楚拿著勺子的手一頓，「怪不得，總覺得差了些什麼。」
蕭承淵把旁邊那隻小醋壺往自己手邊挪了挪。
「先吃一會兒再添。」
雲楚看了他一眼，低頭慢慢吃麵。
等她吃了幾口後，張德海才從外頭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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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看了眼桌上的膳食，腳步放輕了些。
蕭承淵放下筷子，「說。」
張德海躬身道：「殿下，側門那邊遞了消息。申時末，沈夫人帶了孫嬤嬤入東宮，另帶了一名姓柳的女子和兩隻貓一起來的。」
雲楚一怔。
蕭承淵神色未變，只問：「人還在？」
「沈夫人已經走了，不過那位姓柳的女子留在了正院，冊子上登記的是養貓女，名叫柳棠。」
「貓呢？」
「有一隻白貓和一隻金貓，一起留在了正院。」
蕭承淵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她們進門時，可有人查過？」
「有的，是側門管事親自查驗的。她們帶過來的貓籠、衣物和隨身包袱都查過，沒有夾帶什麼奇怪的東西。另外，沈夫人離開前，孫嬤嬤遞了荷包，管事沒收。」
蕭承淵沒說話。
雲楚把碗裡的面撥開了一點，「正院怎麼忽然想起來要養貓了？」
蕭承淵看向她。
片刻後才道：「未必只是單純想養貓。」
雲楚問：「那兩隻貓之後會放出來嗎？」
張德海回道：「聽正院那邊的意思是，今日先安置在後罩房，以後每日都會抱去給太子妃。」
雲楚點點頭。
蕭承淵思索片刻後，吩咐張德海：「傳話下去，從今晚起，偏殿的月門值守加一班人，正院若有人說貓跑丟了，要進偏殿尋，先攔住，再來稟。」
「是。」
「貓若真跑到偏殿門口，不許碰，也不許趕，先拿竹簍罩住，等袁嬤嬤過去看。」
張德海應下。
雲楚看了蕭承淵一眼。
蕭承淵拿起筷子，給她夾了一片嫩筍。
「東宮裡突然多出來的任何一個活物，孤都會防。」
雲楚夾起那片筍，慢慢吃了。
蕭承淵怕她恐慌，便道：「別怕，孤會安排好一切。」
雲楚搖了搖頭，「妾不怕，只是在想......」
蕭承淵看著她。
雲楚緩緩道：「兩隻貓，和一個養貓女，還是沈夫人親自送進來的，若真只是為了養貓，會費這樣大的周折嗎？」
蕭承淵眼底有了一點笑意，「繼續說。」
雲楚搖頭，「妾說完了。」
「真說完了？」
「嗯。」
她低頭喝了口湯，沒再說什麼。
蕭承淵也沒逼她，只把那隻小醋壺拿了起來，笑著往她碗裡添了些。
雲楚抬眼，這才笑了一下。
正院。
後罩房裡，柳棠正跪在地上給雪團擦爪子。
屋子不大，卻收拾得乾淨。
靠牆擺著一張窄榻，榻邊放著兩隻貓籠。
窗下有一張小桌，桌上擱著貓食、木梳和一隻小銀鈴。
羅嬤嬤帶著兩個宮女進來時，柳棠放下了手中的帕子，俯身行禮。
「嬤嬤。」
羅嬤嬤掃了一眼屋內，「這裡往後就是你住的地方了，如果有什麼需要補上的，和我說一聲即可。」
柳棠低聲道：「奴婢謝娘娘恩典，謝嬤嬤關照。」
「娘娘喜靜，你沒事不要往前頭走，那兩隻貓也一樣，沒有吩咐，不許隨意抱出後罩房。」
「奴婢記下了。」
「每日卯正時你就得起來，先把貓籠和食盆都收拾乾淨，等到辰時，再抱雪團去給娘娘請安，點點先不必帶。記住，請安後就回來，不許在外頭多待招人眼。」
柳棠一一應了。
羅嬤嬤看了她片刻，「你是夫人送來的人，更該知道分寸才是。」
柳棠垂著眼，「奴婢知曉了。」
羅嬤嬤輕笑了一聲。
柳棠的頭垂得更低了。
這時，點點在籠子裡動了動，爪子扒住竹條，發出一點輕響。
柳棠轉過身，指尖在籠邊輕輕點了兩下。
點點很快鬆開了爪子，重新趴了回去。
羅嬤嬤看在眼裡，「這兩個小東西倒是真聽你的話。」
柳棠道：「它們自小就是被奴婢餵養大的，所以才和奴婢親近些。」
「對了，它們會認路嗎？」
柳棠抬眼，又很快低下去，「只認得熟路，到了陌生的地方，需先走幾回才能記下。」
羅嬤嬤點了點頭，沒再問。
她把一串鑰匙放到桌上，「這是後罩房小庫的鑰匙，貓食、香灰和墊布都在裡頭。你每日取用多少，都要記在冊上。」
柳棠雙手接過，「是。」
之後，羅嬤嬤便帶人走了。
屋裡漸漸安靜下來。
等外頭沒人了，柳棠才走到門邊，把門合上。
回來後，她蹲下身，摸了摸雪團的頭。
「明日要乖些。」
雪團低低叫了一聲。
柳棠陪她玩了一會兒，才從袖中取出那枚玉墜，隔著帕子放到貓籠里。
也不知過了多久後，外邊有兩個小宮女經過。
其中一個壓低聲音道：「偏殿那邊今晚又添了人，聽說是太子殿下親自吩咐的。」
另一個道：「雲承徽如今身子金貴，別說人了，就算是只蟲子飛過去都會被查。」
腳步聲漸漸遠了。
柳棠站在窗邊沒動。
燈影落在她臉上，眉眼溫順得幾乎看不出什麼多餘的心思來。
她抬手，摸了摸發間那支素玉簪。
簪子是舊的，簪尾還缺了一小塊。
晚膳後，沈凝華沒有立刻讓人撤桌。
桌上擺了六道菜，她只動過幾筷子。
羅嬤嬤站在旁邊，輕聲勸道：「娘娘多少再用些，夫人今日才叮囑過，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
沈凝華拿起湯匙，又放下。
「今日，我母親過來的事，殿下知道了嗎？」
羅嬤嬤道：「側門管事是殿下的人，自然瞞不住。」
沈凝華冷笑，「本宮也沒想瞞。」
羅嬤嬤沒有接話。
沈凝華看向她，「柳棠已經安置好了？」
羅嬤嬤回：「老奴已經將她安置在後罩房東側的屋子裡，離娘娘這邊不遠，也不會輕易碰見前院的人。」
沈凝華的臉色這才緩了些。
「派人盯緊她。」
羅嬤嬤應道：「是。」
張德海正守在門口。
他聽完小太監轉述的那幾句話後，先往裡頭看了一眼。
隔著帘子，能看見宮人正把晚膳往桌上擺。
張德海抬手，止住小太監要繼續開口的動作。
「先候著。」
小太監低頭退到廊柱旁。
裡頭，雲楚正在用膳，胃口比午間要好些。
青禾特意讓小廚房做了一碗酸湯細面。
麵條細，湯色清亮，上頭只浮著幾片嫩筍和一點蔥花。
蕭承淵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先喝下一勺湯。
「如何？酸不酸？」他問。
雲楚搖頭。
蕭承淵看向青禾。
青禾立刻道：「奴婢按殿下的吩咐，先少放了醋。」
雲楚拿著勺子的手一頓，「怪不得，總覺得差了些什麼。」
蕭承淵把旁邊那隻小醋壺往自己手邊挪了挪。
「先吃一會兒再添。」
雲楚看了他一眼，低頭慢慢吃麵。
等她吃了幾口後，張德海才從外頭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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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看了眼桌上的膳食，腳步放輕了些。
蕭承淵放下筷子，「說。」
張德海躬身道：「殿下，側門那邊遞了消息。申時末，沈夫人帶了孫嬤嬤入東宮，另帶了一名姓柳的女子和兩隻貓一起來的。」
雲楚一怔。
蕭承淵神色未變，只問：「人還在？」
「沈夫人已經走了，不過那位姓柳的女子留在了正院，冊子上登記的是養貓女，名叫柳棠。」
「貓呢？」
「有一隻白貓和一隻金貓，一起留在了正院。」
蕭承淵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她們進門時，可有人查過？」
「有的，是側門管事親自查驗的。她們帶過來的貓籠、衣物和隨身包袱都查過，沒有夾帶什麼奇怪的東西。另外，沈夫人離開前，孫嬤嬤遞了荷包，管事沒收。」
蕭承淵沒說話。
雲楚把碗裡的面撥開了一點，「正院怎麼忽然想起來要養貓了？」
蕭承淵看向她。
片刻後才道：「未必只是單純想養貓。」
雲楚問：「那兩隻貓之後會放出來嗎？」
張德海回道：「聽正院那邊的意思是，今日先安置在後罩房，以後每日都會抱去給太子妃。」
雲楚點點頭。
蕭承淵思索片刻後，吩咐張德海：「傳話下去，從今晚起，偏殿的月門值守加一班人，正院若有人說貓跑丟了，要進偏殿尋，先攔住，再來稟。」
「是。」
「貓若真跑到偏殿門口，不許碰，也不許趕，先拿竹簍罩住，等袁嬤嬤過去看。」
張德海應下。
雲楚看了蕭承淵一眼。
蕭承淵拿起筷子，給她夾了一片嫩筍。
「東宮裡突然多出來的任何一個活物，孤都會防。」
雲楚夾起那片筍，慢慢吃了。
蕭承淵怕她恐慌，便道：「別怕，孤會安排好一切。」
雲楚搖了搖頭，「妾不怕，只是在想......」
蕭承淵看著她。
雲楚緩緩道：「兩隻貓，和一個養貓女，還是沈夫人親自送進來的，若真只是為了養貓，會費這樣大的周折嗎？」
蕭承淵眼底有了一點笑意，「繼續說。」
雲楚搖頭，「妾說完了。」
「真說完了？」
「嗯。」
她低頭喝了口湯，沒再說什麼。
蕭承淵也沒逼她，只把那隻小醋壺拿了起來，笑著往她碗裡添了些。
雲楚抬眼，這才笑了一下。
正院。
後罩房裡，柳棠正跪在地上給雪團擦爪子。
屋子不大，卻收拾得乾淨。
靠牆擺著一張窄榻，榻邊放著兩隻貓籠。
窗下有一張小桌，桌上擱著貓食、木梳和一隻小銀鈴。
羅嬤嬤帶著兩個宮女進來時，柳棠放下了手中的帕子，俯身行禮。
「嬤嬤。」
羅嬤嬤掃了一眼屋內，「這裡往後就是你住的地方了，如果有什麼需要補上的，和我說一聲即可。」
柳棠低聲道：「奴婢謝娘娘恩典，謝嬤嬤關照。」
「娘娘喜靜，你沒事不要往前頭走，那兩隻貓也一樣，沒有吩咐，不許隨意抱出後罩房。」
「奴婢記下了。」
「每日卯正時你就得起來，先把貓籠和食盆都收拾乾淨，等到辰時，再抱雪團去給娘娘請安，點點先不必帶。記住，請安後就回來，不許在外頭多待招人眼。」
柳棠一一應了。
羅嬤嬤看了她片刻，「你是夫人送來的人，更該知道分寸才是。」
柳棠垂著眼，「奴婢知曉了。」
羅嬤嬤輕笑了一聲。
柳棠的頭垂得更低了。
這時，點點在籠子裡動了動，爪子扒住竹條，發出一點輕響。
柳棠轉過身，指尖在籠邊輕輕點了兩下。
點點很快鬆開了爪子，重新趴了回去。
羅嬤嬤看在眼裡，「這兩個小東西倒是真聽你的話。」
柳棠道：「它們自小就是被奴婢餵養大的，所以才和奴婢親近些。」
「對了，它們會認路嗎？」
柳棠抬眼，又很快低下去，「只認得熟路，到了陌生的地方，需先走幾回才能記下。」
羅嬤嬤點了點頭，沒再問。
她把一串鑰匙放到桌上，「這是後罩房小庫的鑰匙，貓食、香灰和墊布都在裡頭。你每日取用多少，都要記在冊上。」
柳棠雙手接過，「是。」
之後，羅嬤嬤便帶人走了。
屋裡漸漸安靜下來。
等外頭沒人了，柳棠才走到門邊，把門合上。
回來後，她蹲下身，摸了摸雪團的頭。
「明日要乖些。」
雪團低低叫了一聲。
柳棠陪她玩了一會兒，才從袖中取出那枚玉墜，隔著帕子放到貓籠里。
也不知過了多久後，外邊有兩個小宮女經過。
其中一個壓低聲音道：「偏殿那邊今晚又添了人，聽說是太子殿下親自吩咐的。」
另一個道：「雲承徽如今身子金貴，別說人了，就算是只蟲子飛過去都會被查。」
腳步聲漸漸遠了。
柳棠站在窗邊沒動。
燈影落在她臉上，眉眼溫順得幾乎看不出什麼多餘的心思來。
她抬手，摸了摸發間那支素玉簪。
簪子是舊的，簪尾還缺了一小塊。
晚膳後，沈凝華沒有立刻讓人撤桌。
桌上擺了六道菜，她只動過幾筷子。
羅嬤嬤站在旁邊，輕聲勸道：「娘娘多少再用些，夫人今日才叮囑過，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
沈凝華拿起湯匙，又放下。
「今日，我母親過來的事，殿下知道了嗎？」
羅嬤嬤道：「側門管事是殿下的人，自然瞞不住。」
沈凝華冷笑，「本宮也沒想瞞。」
羅嬤嬤沒有接話。
沈凝華看向她，「柳棠已經安置好了？」
羅嬤嬤回：「老奴已經將她安置在後罩房東側的屋子裡，離娘娘這邊不遠，也不會輕易碰見前院的人。」
沈凝華的臉色這才緩了些。
「派人盯緊她。」
羅嬤嬤應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