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最有力的支援來了
皇帝看了蕭承淵片刻，又看向跪在一旁的蕭承鈞。
「你來得倒是巧。」
蕭承淵垂首道：「兒臣來遲了。」
皇帝撥了撥案上的國書。
「正好，老三有話要同朕說，你也一起聽一聽。」
蕭承鈞身形一僵。
方才那句話已經到了嘴邊。
如果蕭承淵再晚一步來，他就會親口求父皇放過賽婭。
如今蕭承淵來了，他反而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皇帝看向他。
「怎麼不說了？」
蕭承鈞抬起頭。
「兒臣……」
「三弟若是想說朔月商隊的事，不妨等會兒再說。」
蕭承淵先開了口。
蕭承鈞一頓。
「朔月商隊？」
蕭承淵從袖中取出一本摺子，雙手奉上。
「兒臣今日過來，就是為了此事。」
大太監上前接過摺子。
皇帝沒有翻開，只盯著跪在下方的兩個兒子。
「老三也知道？」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蕭承鈞手心裡全是汗。
他穩了穩呼吸。
「兒臣在西北多年，知道一些朔月商隊的事。」
皇帝道：「你方才跪下，就是為了說這個？」
蕭承鈞的喉頭動了一下，「是。」
皇帝看了他許久。
蕭承鈞沒有躲開，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皇帝收回目光，這才打開摺子。
第一頁，只寫了互市三月。
他眉梢一動，「朕明明只准了一個月。」
蕭承淵道：「兒臣想請父皇延到三個月。」
皇帝審視著他，「朔月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快就提這個。」
蕭承淵面不改色，「沒有。」
「沒有好處，你就能如此大方？」
蕭承淵抬起頭，「馬稅不減。」
皇帝翻過一頁，那上面果然寫著馬稅照舊。
再往下，是商隊雙冊。
朔月商隊入境，需要在鴻臚寺登記一次，到了邊關，再由邊軍核一次。
人數、馬匹和貨物，全要一一對上。
若查出兵械，整隊貨物扣下。
若有私商繞開關卡，所屬部族來年不得入境。
皇帝看完，手指在紙上輕點了兩下。
「這些都是你想的？」
「雙冊登記與兵械嚴查，是三弟所提。」
皇帝又朝蕭承鈞看去。
蕭承鈞垂首道：「朔月私商時常混在商隊中，邊關只認鴻臚寺的文書，很容易漏過去。兩邊各造一冊，到了關口逐項核對，能少些亂子。」
「你們何時談的這些？」
蕭承淵淡定道：「昨日。」
蕭承鈞心裡一緊。
皇帝放下摺子，看向蕭承鈞，「你昨日去過東宮？」
他其實心知肚明，只是作勢問一問。
蕭承鈞沒否認，「是。」
「你去找太子，只談了互市？」
殿中靜了下來。
蕭承鈞知道，父皇是在等他露出什麼破綻。
他若說是，父皇不會信。
他說不是，父皇下一句便會問他還談了什麼。
他正要開口，蕭承淵忽然道：「還談了西北邊倉。」
皇帝轉頭看他。
蕭承淵繼續道：「三弟手裡有幾處邊倉舊帳，正好能補上兒臣先前沒查清的地方。」
「他把舊帳給你了？」
「給了。」
「倒是捨得。」
皇帝的語氣很淡。
蕭承鈞卻聽得心裡一緊。
蕭承淵神色未變。
「那些舊帳留在三弟手中無用，交給兒臣，興許還能查出幾隻蛀蟲。」
皇帝盯著他，「他就沒求你辦別的事？」
蕭承淵道：「求了。」
蕭承鈞心裡又是一緊。
皇帝笑了一聲。
「說來聽聽。」
「三弟求兒臣，在互市章程中給西北邊軍留一道覆核之權。」
蕭承淵道：「鴻臚寺的文書到了關口，邊軍若發現數目不對，可以先扣商隊，再報入京中。」
皇帝重新拿起摺子，末頁果然有這一條。
他看了片刻。
「你答應了？」
「還請父皇定奪。」
皇帝沒有說准，也沒有說不準。
摺子被他放到國書旁邊。
一邊是互市，一邊是賽婭。
蕭承鈞只看了一眼，呼吸便重了幾分。
皇帝看在眼裡，卻只轉向蕭承淵。
「朔月君王願意將賽婭留在大梁，結兩國永世之好。」
皇帝將國書往前推了推。
「既然你今日也帶了互市章程過來，正好一起交給禮部。」
「至於賽婭，朕已經命人收拾含章殿後的院子，等禮部議好位分，便將人接過去。」
蕭承鈞的呼吸一窒。
只要這道話傳出乾元殿，賽婭便會被當成后妃安置。
到時再想退，就遲了。
他猛然抬起頭。
蕭承淵的聲音卻先一步落下：
「父皇，這封國書不能收。」
殿中驟然一靜。
大太監抬了下眼，又迅速低下頭。
皇帝看向蕭承淵，倒是有幾分驚訝：「你說什麼？」
「這封國書，禮部不能收。」
蕭承淵又強調了一遍。
「請父皇將國書退回去，讓朔月重擬。」
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
「朕已經看過，也已經收下了。」
「父皇收的是朔月國書。」
蕭承淵看向御案。
「可禮部接下來要議的，是兩國婚事。」
「有何不同？」
「國書上寫，朔月君王願將愛女留在大梁，結兩國永世之好。」
「賽婭公主留在大梁，可以入宮，也可以嫁入宗室。」
「朔月沒有寫請封，沒有寫位分，也沒有寫公主入宮後的儀仗，連隨嫁的人數與禮單都沒有。」
皇帝冷聲道：「這些小事，禮部自會同赫連岱商議。」
「名分不是小事。」
蕭承淵抬起頭。
「若是獻女，國書上該寫獻女。」
「若是結親，國書上該寫求親。」
「朔月什麼都沒寫，只把人留在大梁，日後若得了好處，便說是兩國結親。若沒有得到想要的，也能說公主是被大梁強留。」
皇帝的手停在國書上。
蕭承鈞也怔住。
那封國書，從賽婭被送進宮的憑證，一下成了朔月留在大梁手中的把柄。
無論以後出了什麼事，朔月都能拿這幾句含糊的話推脫。
皇帝道：「赫連岱方才已經說得很清楚。」
「他說歸他說，國書是國書。」蕭承淵道：「今日他能代朔月君王說願意，明日也能說自己當時會錯了意。」
「到那時，誰來擔這個罪名？」
皇帝的臉色更冷了幾分。
「你的意思是，朕連一個赫連岱都制不住？」
「父皇當然製得住。」
蕭承淵俯身。
「可父皇准朔月互市，是為了邊境百姓。」
「若這封國書與互市章程一同傳出去，外頭的人只會看見，朔月送來一個公主給皇帝，從大梁換走了三個月互市。」
「到時父皇安定邊境的功勞，反倒要被一個女子壓住。」
殿中霎時一片死寂。
「你來得倒是巧。」
蕭承淵垂首道：「兒臣來遲了。」
皇帝撥了撥案上的國書。
「正好，老三有話要同朕說，你也一起聽一聽。」
蕭承鈞身形一僵。
方才那句話已經到了嘴邊。
如果蕭承淵再晚一步來，他就會親口求父皇放過賽婭。
如今蕭承淵來了，他反而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皇帝看向他。
「怎麼不說了？」
蕭承鈞抬起頭。
「兒臣……」
「三弟若是想說朔月商隊的事，不妨等會兒再說。」
蕭承淵先開了口。
蕭承鈞一頓。
「朔月商隊？」
蕭承淵從袖中取出一本摺子，雙手奉上。
「兒臣今日過來，就是為了此事。」
大太監上前接過摺子。
皇帝沒有翻開，只盯著跪在下方的兩個兒子。
「老三也知道？」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蕭承鈞手心裡全是汗。
他穩了穩呼吸。
「兒臣在西北多年，知道一些朔月商隊的事。」
皇帝道：「你方才跪下，就是為了說這個？」
蕭承鈞的喉頭動了一下，「是。」
皇帝看了他許久。
蕭承鈞沒有躲開，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皇帝收回目光，這才打開摺子。
第一頁，只寫了互市三月。
他眉梢一動，「朕明明只准了一個月。」
蕭承淵道：「兒臣想請父皇延到三個月。」
皇帝審視著他，「朔月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快就提這個。」
蕭承淵面不改色，「沒有。」
「沒有好處，你就能如此大方？」
蕭承淵抬起頭，「馬稅不減。」
皇帝翻過一頁，那上面果然寫著馬稅照舊。
再往下，是商隊雙冊。
朔月商隊入境，需要在鴻臚寺登記一次，到了邊關，再由邊軍核一次。
人數、馬匹和貨物，全要一一對上。
若查出兵械，整隊貨物扣下。
若有私商繞開關卡，所屬部族來年不得入境。
皇帝看完，手指在紙上輕點了兩下。
「這些都是你想的？」
「雙冊登記與兵械嚴查，是三弟所提。」
皇帝又朝蕭承鈞看去。
蕭承鈞垂首道：「朔月私商時常混在商隊中，邊關只認鴻臚寺的文書，很容易漏過去。兩邊各造一冊，到了關口逐項核對，能少些亂子。」
「你們何時談的這些？」
蕭承淵淡定道：「昨日。」
蕭承鈞心裡一緊。
皇帝放下摺子，看向蕭承鈞，「你昨日去過東宮？」
他其實心知肚明，只是作勢問一問。
蕭承鈞沒否認，「是。」
「你去找太子，只談了互市？」
殿中靜了下來。
蕭承鈞知道，父皇是在等他露出什麼破綻。
他若說是，父皇不會信。
他說不是，父皇下一句便會問他還談了什麼。
他正要開口，蕭承淵忽然道：「還談了西北邊倉。」
皇帝轉頭看他。
蕭承淵繼續道：「三弟手裡有幾處邊倉舊帳，正好能補上兒臣先前沒查清的地方。」
「他把舊帳給你了？」
「給了。」
「倒是捨得。」
皇帝的語氣很淡。
蕭承鈞卻聽得心裡一緊。
蕭承淵神色未變。
「那些舊帳留在三弟手中無用，交給兒臣，興許還能查出幾隻蛀蟲。」
皇帝盯著他，「他就沒求你辦別的事？」
蕭承淵道：「求了。」
蕭承鈞心裡又是一緊。
皇帝笑了一聲。
「說來聽聽。」
「三弟求兒臣，在互市章程中給西北邊軍留一道覆核之權。」
蕭承淵道：「鴻臚寺的文書到了關口，邊軍若發現數目不對，可以先扣商隊，再報入京中。」
皇帝重新拿起摺子，末頁果然有這一條。
他看了片刻。
「你答應了？」
「還請父皇定奪。」
皇帝沒有說准，也沒有說不準。
摺子被他放到國書旁邊。
一邊是互市，一邊是賽婭。
蕭承鈞只看了一眼，呼吸便重了幾分。
皇帝看在眼裡，卻只轉向蕭承淵。
「朔月君王願意將賽婭留在大梁，結兩國永世之好。」
皇帝將國書往前推了推。
「既然你今日也帶了互市章程過來，正好一起交給禮部。」
「至於賽婭，朕已經命人收拾含章殿後的院子，等禮部議好位分，便將人接過去。」
蕭承鈞的呼吸一窒。
只要這道話傳出乾元殿，賽婭便會被當成后妃安置。
到時再想退，就遲了。
他猛然抬起頭。
蕭承淵的聲音卻先一步落下：
「父皇，這封國書不能收。」
殿中驟然一靜。
大太監抬了下眼，又迅速低下頭。
皇帝看向蕭承淵，倒是有幾分驚訝：「你說什麼？」
「這封國書，禮部不能收。」
蕭承淵又強調了一遍。
「請父皇將國書退回去，讓朔月重擬。」
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
「朕已經看過，也已經收下了。」
「父皇收的是朔月國書。」
蕭承淵看向御案。
「可禮部接下來要議的，是兩國婚事。」
「有何不同？」
「國書上寫，朔月君王願將愛女留在大梁，結兩國永世之好。」
「賽婭公主留在大梁，可以入宮，也可以嫁入宗室。」
「朔月沒有寫請封，沒有寫位分，也沒有寫公主入宮後的儀仗，連隨嫁的人數與禮單都沒有。」
皇帝冷聲道：「這些小事，禮部自會同赫連岱商議。」
「名分不是小事。」
蕭承淵抬起頭。
「若是獻女，國書上該寫獻女。」
「若是結親，國書上該寫求親。」
「朔月什麼都沒寫，只把人留在大梁，日後若得了好處，便說是兩國結親。若沒有得到想要的，也能說公主是被大梁強留。」
皇帝的手停在國書上。
蕭承鈞也怔住。
那封國書，從賽婭被送進宮的憑證，一下成了朔月留在大梁手中的把柄。
無論以後出了什麼事，朔月都能拿這幾句含糊的話推脫。
皇帝道：「赫連岱方才已經說得很清楚。」
「他說歸他說，國書是國書。」蕭承淵道：「今日他能代朔月君王說願意，明日也能說自己當時會錯了意。」
「到那時，誰來擔這個罪名？」
皇帝的臉色更冷了幾分。
「你的意思是，朕連一個赫連岱都制不住？」
「父皇當然製得住。」
蕭承淵俯身。
「可父皇准朔月互市，是為了邊境百姓。」
「若這封國書與互市章程一同傳出去，外頭的人只會看見，朔月送來一個公主給皇帝，從大梁換走了三個月互市。」
「到時父皇安定邊境的功勞，反倒要被一個女子壓住。」
殿中霎時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