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御前試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蕭承鈞換好朝服出來時,御前的內侍已經喝完了半盞茶。

  內侍放下茶盞,笑著迎上前。

  「三殿下。」

  蕭承鈞看了一眼門外的宮車,「走吧。」

  近侍上前替他系好披風。

  兩人經過前院的月門時,有一名小廝正抱著箭靶往練武場走。

  小廝從蕭承鈞身側經過,腳下忽然一滑。

  箭靶紛紛落地。

  近侍斥道:「怎麼做事的?」

  小廝忙跪下去撿。

  蕭承鈞沒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走。

  走出幾步後,近侍從袖中摸出一張折得很小的紙,塞進他手裡。

  蕭承鈞看完,將紙揉進掌中。

  他來到了乾元殿。

  長階上有人迎面走來。

  赫連岱才從殿中出來,身後跟著兩名鴻臚寺官員。

  他看見蕭承鈞,腳步慢了半拍。

  蕭承鈞也停下。

  兩人隔著幾級石階對視。

  赫連岱先拱了拱手,「三殿下。」

  蕭承鈞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空著的國書匣上。

  「岱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赫連岱沒有多留,帶著人從他身側走過。

  經過時,他壓低聲音:

  「公主的婚事,自有她父王作主,還望三殿下不要插手。」

  蕭承鈞轉頭。

  赫連岱已經下了長階。

  御前內侍躬身引路,「三殿下,請。」

  殿門半開著。

  裡頭沒有旁人,只有皇帝靠坐在軟榻上,手邊放著一封剛拆開的國書。

  大太監站在一旁。

  蕭承鈞上前行禮。

  「兒臣參見父皇。」

  皇帝的目光落在蕭承鈞臉上。

  昨日那道掌印已經淡了,只在顴骨下留著一點紅痕。

  「貴妃打的?」

  蕭承鈞垂眼,「是。」

  「她為何打你?」

  殿內靜了片刻。

  蕭承鈞道:「兒臣昨日在西苑失了分寸,貴妃娘娘教訓得對。」

  皇帝撥了撥茶蓋。

  「失了什麼分寸?」

  「不該在父皇問話時擅自開口,也不該衝撞朔月使臣。」

  「只有這些?」

  蕭承鈞的手在袖中攥緊。

  皇兄方才讓人給他遞的紙條里,說了父皇若問得細,答得越少越好。

  他抿了抿唇,應了聲:「是。」

  皇帝笑了一聲。

  「貴妃這一巴掌,倒把你的嘴打嚴實了。」

  蕭承鈞沒有接話。

  皇帝這才抬手,「起來吧。」

  「謝父皇。」

  蕭承鈞起身。

  皇帝拿起案上的國書,隨手翻了兩頁。

  「朔月的國書到了。」

  蕭承鈞抬眼。

  皇帝看見他的目光,將國書往案前推了些。

  「不想知道這上邊都寫了什麼?」

  蕭承鈞道:「兩國之事,自有父皇和禮部定奪。」

  皇帝看著他,笑了聲。

  「朔月君王在國書中說,賽婭公主能得朕垂愛,是朔月之幸,他願將愛女留在大梁,結兩國永世之好。」

  蕭承鈞的手指收緊,攥成拳。

  皇帝又道:「赫連岱給朕傳達的也是這個意思。」

  「他還說,賽婭的母親早逝,婚事只由朔月君王一人作主。」

  蕭承鈞只道:「兒臣知道了。」

  皇帝眉梢微動。


  「兒臣無話可說。」

  皇帝端起茶,喝了一口。

  「朕原先還想著,你興許會替她求點什麼。」

  蕭承鈞抬眸,「父皇想讓兒臣求什麼?」

  父子二人的視線撞在一處。

  皇帝緩緩放下茶盞。

  「這就要問你了。」

  蕭承鈞站著沒動。

  皇帝等了片刻,見他不開口,便重新拿起那封國書。

  「國書已經送到,朔月也點了頭,接下來,該讓禮部和宗正寺議一議了。」

  「賽婭是公主,位分不能低。」

  「凝暉館只適合暫住,真要留在宮中,還得另擇一處。」

  他每多說一句,蕭承鈞的臉色就更沉幾分。

  「含章殿後那幾處院子,離乾元殿近,也清靜。」

  皇帝故意說得很慢。

  「朕記得其中一處還帶著一個小些的馬場,她喜歡騎馬,住在那裡應當合心意。」

  蕭承鈞又想起太子昨夜的叮囑。

  你越急,父皇越不會放人。

  他穩了穩心神,沉聲道:「父皇考慮得很周全。」

  皇帝看了他一眼,繼續道:「冊封前,她總住在凝暉館也不像話。」

  「今日就先把含章殿後的院子收拾出來。」

  「等禮部擇了日子,便從凝暉館把人接過來。」

  大太監低聲應道:「是。」

  他轉身要去傳話。

  「等等。」蕭承鈞終於開了口。

  大太監的腳步一頓。

  皇帝看向他,「怎麼了?」

  蕭承鈞的肩背繃得筆直。

  「父皇,賽婭公主昨日已經親口說過,她不願留在宮中。」

  皇帝眼裡的笑意一點點淡了。

  「朕方才說了,她的婚事由朔月君王作主。」

  蕭承鈞垂眸,「可要留在這裡的人是她。」

  「她是朔月的公主。」皇帝冷聲道:「她享了朔月二十年的供養,就該擔起公主的責任。朔月君王已經點頭,國書也送到了,輪不到她再任性。」

  蕭承鈞上前一步。

  「父皇昨日說過,不會逼她。」

  皇帝盯著他。

  「朕何時逼她了?」

  蕭承鈞的嘴唇動了動。

  皇帝道:「朕給她尊位,給她宮殿,許她在西苑騎馬,也准她留下朔月的侍女。」

  「她若還有什麼想要的,只管開口。」

  「這樣的恩典,哪裡委屈了她?」

  蕭承鈞攥緊拳頭。

  太子的每一句叮囑都還在耳邊。

  不要提賽婭,也不要急。

  可大太監已經朝殿門走去。

  只要這道話傳出去,含章殿後的院子便會按后妃的規制收拾。

  再過幾日,賽婭就會被從凝暉館接過去。

  想到這,蕭承鈞仿佛已經失去了所有理智般,忽然跪下。

  「父皇。」

  皇帝垂眸看他,眼底閃過一抹十分複雜的情緒。

  蕭承鈞的神情端正又嚴肅,「兒臣有話要說。」

  恰在此時,殿外突然傳來通報聲。

  「皇上,太子殿下求見。」

  蕭承鈞回過頭。

  日光越過高高的門檻,照進昏沉的大殿。

  蕭承淵站在長階之上,一身玄色太子朝服,肩背挺直,身後的金線雲紋被日光映得分明。

  他沒有往蕭承鈞那邊看,只抬步緩緩入殿。

  行至御前,他撩袍跪下。

  「兒臣參見父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