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你若肯留在宮中
蕭承淵看了赫連岱和賽婭一眼。
「公主方才說，後來教你馬術的人比朔月的馬術師教得還好，想來那人不是尋常人。」
賽婭笑著道：「他的確不是尋常人。」
蕭承鈞的手忽地攥緊，心亂如麻。
赫連岱忙笑道：「能讓公主記到現在，興許是哪位遊歷朔月的馬術師也說不定，朔月雖小，但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今日見了一面，明日便各奔東西，連名字都未必能留下一個。」
「叔父沒有見過他，怎麼知道他有沒有留下名字？」
赫連岱的臉色一變，真想當場讓她閉上嘴，但沒轍。
賽婭繼續道：「更何況，我記得他的名字。」
蕭承鈞抬起眼。
兩人的視線隔著長案碰在一處。
賽婭先移開了視線。
皇帝將這些小動作看在眼裡，手指慢慢轉著玉扳指。
「公主既然記得那個人，後來就沒有再去找他？」
賽婭道：「找過。」
「那找到了嗎？」
水榭里霎時一靜。
賽婭垂下眼。
赫連岱立刻接過話：「都是兩年前的舊事了，公主年少時貪玩，走過的地方多，遇見的人也多，哪裡能個個都找回來見一面。」
賽婭沒有反駁。
蕭承鈞卻捏緊了手裡的茶盞。
宸貴妃看見他的反應，心裡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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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好在這時宮人恰巧送來剛出爐的荷花酥，才打破了這樣的氣氛。
錦書親自端了一盤放到皇帝面前，又將其餘幾碟分到眾人案上。
宸貴妃拿起一塊，嘗了一小口後，飛速轉移話題道：「這荷花酥還是從前的味道。」
皇帝也嘗了一口，「甜了些。」
「皇上如今不愛甜，才覺得甜了。」宸貴妃笑著道，「以前您愛吃的時候，能一連吃上三塊，也沒聽您說過一句太甜。」
皇帝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宸貴妃笑了笑，正要回話，就見賽婭拿起了一塊荷花酥。
在她即將把荷花酥送入口中的時候，蕭承鈞突然喊了句：「等等，裡面有蓮子。」
賽婭的手一頓。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向蕭承鈞。
宸貴妃臉上的笑險些維持不住。
賽婭看著手裡的荷花酥，有些遺憾地把它放了回去。
皇帝問：「公主不吃蓮子？」
賽婭點了點頭，「幼時吃過一次，身上起了紅疹，後來便不再碰了。」
皇帝又看向蕭承鈞，「你怎麼知道公主不能吃蓮子？」
蕭承鈞抿緊唇。
赫連岱搶先道：「三殿下應當是在之前宮宴的冊子上看到過，當時賽婭入席後，臣讓人補了一份公主的飲食避忌。」
皇帝便沒有再問。
他接過大太監遞來的帕子，不緊不慢地擦了擦手。
「你方才總說，公主受了驚，想早些回去。」
赫連岱道：「是。」
「朕瞧著公主的膽子大得很，這點小事，算不上受驚。」
赫連岱只能賠笑。
皇帝又看向賽婭，「公主來大梁這段時日，可還習慣？」
賽婭道：「大梁很好。」
「只住在驛館，不會覺得無趣？」
「並不無趣，白日可以出去。」
赫連岱忙道：「公主身份貴重，臣不敢讓她隨意出門，進京後，她還沒有離開過驛館。」
賽婭轉頭看他。
赫連岱沒有理會她的目光。
皇帝道：「公主喜歡騎馬，總拘在驛館裡可惜了。」
「西苑有馬場，也有荷花池，比驛館要寬敞許多。」
賽婭沒有接話。
皇帝繼續道：「凝暉館已經空置許久，離馬場也近，若公主喜歡，朕讓人收拾出來。」
赫連岱的眼眸動了動。
宸貴妃放下了手中的荷花酥。
賽婭拒絕道：「我過段時日就要隨使團回朔月了，不勞煩皇上專門替我換地方。」
皇帝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互市的事還沒有議完，使團何時回去，也還沒有定下來。」
「朔月離大梁路途遙遠，公主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
賽婭看著皇帝，沒有說話。
赫連岱忽地站了起來。
「皇上盛情，公主能得皇上看重，是她的福氣。」
賽婭一愣，「叔父。」
赫連岱朝她遞去一個警告的眼神，隨後向皇帝行禮。
「王兄讓使團來訪大梁，本就是想與大梁長久交好的意思，若公主願意留在大梁，那大梁與朔月兩國之間便多了一層更親近的關係。」
皇帝挑了挑眉，直言道：「公主若留下，朔月君王可捨得？」
赫連岱笑道：「公主若能得皇上賞識，留在大梁，王兄高興都還來不及。」
水榭里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神情都微變，各自有各自的思量。
賽婭的神色一冷。
因為叔父這般說，分明就是想把她送到皇帝面前的意思。
那她來大梁這一趟的目的就全泡湯了。
皇帝抬手止住赫連岱，只看向賽婭，「公主是否願意留在大梁？」
賽婭道：「我來大梁其實有自己的事。」
「什麼事？」
賽婭的餘光掃向蕭承鈞。
蕭承鈞正看著她。
赫連岱往旁邊挪了一步，擋住兩人的視線。
「公主私自離開朔月，哪裡有什么正事，無非就是貪玩任性，想來大梁看一看。」
皇帝看著他，「你今日替公主說的話不少。」
赫連岱躬身，「臣是公主的叔父，自然要替王兄管教她。」
皇帝沒有理他，只問賽婭：「公主若願意留下，想要什麼？」
賽婭身子一僵。
皇帝道：「你若肯留在宮中，榮華富貴和自由，朕全都能給你。」
「公主方才說，後來教你馬術的人比朔月的馬術師教得還好，想來那人不是尋常人。」
賽婭笑著道：「他的確不是尋常人。」
蕭承鈞的手忽地攥緊，心亂如麻。
赫連岱忙笑道：「能讓公主記到現在，興許是哪位遊歷朔月的馬術師也說不定，朔月雖小，但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今日見了一面，明日便各奔東西，連名字都未必能留下一個。」
「叔父沒有見過他，怎麼知道他有沒有留下名字？」
赫連岱的臉色一變，真想當場讓她閉上嘴，但沒轍。
賽婭繼續道：「更何況，我記得他的名字。」
蕭承鈞抬起眼。
兩人的視線隔著長案碰在一處。
賽婭先移開了視線。
皇帝將這些小動作看在眼裡，手指慢慢轉著玉扳指。
「公主既然記得那個人，後來就沒有再去找他？」
賽婭道：「找過。」
「那找到了嗎？」
水榭里霎時一靜。
賽婭垂下眼。
赫連岱立刻接過話：「都是兩年前的舊事了，公主年少時貪玩，走過的地方多，遇見的人也多，哪裡能個個都找回來見一面。」
賽婭沒有反駁。
蕭承鈞卻捏緊了手裡的茶盞。
宸貴妃看見他的反應，心裡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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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好在這時宮人恰巧送來剛出爐的荷花酥，才打破了這樣的氣氛。
錦書親自端了一盤放到皇帝面前，又將其餘幾碟分到眾人案上。
宸貴妃拿起一塊，嘗了一小口後，飛速轉移話題道：「這荷花酥還是從前的味道。」
皇帝也嘗了一口，「甜了些。」
「皇上如今不愛甜，才覺得甜了。」宸貴妃笑著道，「以前您愛吃的時候，能一連吃上三塊，也沒聽您說過一句太甜。」
皇帝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宸貴妃笑了笑，正要回話，就見賽婭拿起了一塊荷花酥。
在她即將把荷花酥送入口中的時候，蕭承鈞突然喊了句：「等等，裡面有蓮子。」
賽婭的手一頓。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向蕭承鈞。
宸貴妃臉上的笑險些維持不住。
賽婭看著手裡的荷花酥，有些遺憾地把它放了回去。
皇帝問：「公主不吃蓮子？」
賽婭點了點頭，「幼時吃過一次，身上起了紅疹，後來便不再碰了。」
皇帝又看向蕭承鈞，「你怎麼知道公主不能吃蓮子？」
蕭承鈞抿緊唇。
赫連岱搶先道：「三殿下應當是在之前宮宴的冊子上看到過，當時賽婭入席後，臣讓人補了一份公主的飲食避忌。」
皇帝便沒有再問。
他接過大太監遞來的帕子，不緊不慢地擦了擦手。
「你方才總說，公主受了驚，想早些回去。」
赫連岱道：「是。」
「朕瞧著公主的膽子大得很，這點小事，算不上受驚。」
赫連岱只能賠笑。
皇帝又看向賽婭，「公主來大梁這段時日，可還習慣？」
賽婭道：「大梁很好。」
「只住在驛館，不會覺得無趣？」
「並不無趣，白日可以出去。」
赫連岱忙道：「公主身份貴重，臣不敢讓她隨意出門，進京後，她還沒有離開過驛館。」
賽婭轉頭看他。
赫連岱沒有理會她的目光。
皇帝道：「公主喜歡騎馬，總拘在驛館裡可惜了。」
「西苑有馬場，也有荷花池，比驛館要寬敞許多。」
賽婭沒有接話。
皇帝繼續道：「凝暉館已經空置許久，離馬場也近，若公主喜歡，朕讓人收拾出來。」
赫連岱的眼眸動了動。
宸貴妃放下了手中的荷花酥。
賽婭拒絕道：「我過段時日就要隨使團回朔月了，不勞煩皇上專門替我換地方。」
皇帝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互市的事還沒有議完，使團何時回去，也還沒有定下來。」
「朔月離大梁路途遙遠，公主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
賽婭看著皇帝，沒有說話。
赫連岱忽地站了起來。
「皇上盛情，公主能得皇上看重，是她的福氣。」
賽婭一愣，「叔父。」
赫連岱朝她遞去一個警告的眼神，隨後向皇帝行禮。
「王兄讓使團來訪大梁，本就是想與大梁長久交好的意思，若公主願意留在大梁，那大梁與朔月兩國之間便多了一層更親近的關係。」
皇帝挑了挑眉，直言道：「公主若留下，朔月君王可捨得？」
赫連岱笑道：「公主若能得皇上賞識，留在大梁，王兄高興都還來不及。」
水榭里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神情都微變，各自有各自的思量。
賽婭的神色一冷。
因為叔父這般說，分明就是想把她送到皇帝面前的意思。
那她來大梁這一趟的目的就全泡湯了。
皇帝抬手止住赫連岱，只看向賽婭，「公主是否願意留在大梁？」
賽婭道：「我來大梁其實有自己的事。」
「什麼事？」
賽婭的餘光掃向蕭承鈞。
蕭承鈞正看著她。
赫連岱往旁邊挪了一步，擋住兩人的視線。
「公主私自離開朔月，哪裡有什么正事，無非就是貪玩任性，想來大梁看一看。」
皇帝看著他，「你今日替公主說的話不少。」
赫連岱躬身，「臣是公主的叔父，自然要替王兄管教她。」
皇帝沒有理他，只問賽婭：「公主若願意留下，想要什麼？」
賽婭身子一僵。
皇帝道：「你若肯留在宮中，榮華富貴和自由，朕全都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