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慶幸
他說著，視線掃過床邊一圈。
片刻後，連床角新掛的香囊也摘了下來，讓人拿出去。
不多時，寢屋裡新添的物件便被撤了個乾淨。
雲楚坐在床邊，看著青禾來回跑了三趟。
最終還是開了口：「殿下，再撤下去，我們今夜可能就要睡地上了。」
蕭承淵不語。
雲楚抬腳踢了他一下，力道很輕，腳尖只碰到了他的小腿。
她軟聲道：「妾困了。」
蕭承淵不僅沒惱，還順勢握住了她的腳踝，替她將鞋子脫下。
「那便睡吧。」
雲楚點了頭，緩緩躺下。
蕭承淵替她蓋好被子，自己卻坐在床邊沒動。
「殿下不一起睡嗎？」
蕭承淵一頓，才低頭解開腰帶。
外袍落在床邊的衣架上。
他掀開被角，在她身側躺下。
動作比平日輕了許多，中間還空出一掌寬的位置。
雲楚側過身，「殿下離這麼遠做什麼？」
「孤怕碰著你。」
「殿下明明昨夜還抱著妾。」
雲楚伸手扯住他的寢衣，將人拉近了一點。
蕭承淵順著她的力道靠過來，手臂從她頸下穿過。
另一隻手落在被面上，虛護著她的腰。
雲楚安心地閉上了眼。
不多時，屋外有人走過。
腳步很輕，到了窗下便停下。
蕭承淵朝外邊看了一眼。
張德海隔著窗回道：「殿下，乾元殿方才來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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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楚睜開眼。
蕭承淵沒有起身，「何事？」
「皇上得知雲承徽有孕，賞了翡翠一匣、黃金百兩和上等滋補藥材若干。傳話的內侍還說，皇上明日上朝前要見殿下。」
蕭承淵嗯了一聲。
父皇這個點讓人送賞賜過來，想來是白天得到消息後在忙別的事忙忘了，這會兒臨睡前才想起來。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回這樣了。
「東西都先收入庫吧，明日再讓青禾她們核對。」
張德海應了聲是，便離開了。
雲楚的困意散了些。
在黑暗中，她看向蕭承淵，「殿下，明日賽婭公主是不是要進宮了？」
蕭承淵點頭，「明日赫連岱應該會跟著她一起進宮。」
雲楚忽然想到了三皇子蕭承鈞。
蕭承淵也想到了。
但他們倆默契的誰也沒提這茬。
片刻後，蕭承淵忽地將雲楚抱得緊了些。
雲楚一怔，「殿下？」
蕭承淵親了親她的發頂。
他只是忽然慶幸，自己所愛之人，此時此刻就在自己身邊。
「沒什麼，睡吧。」
翌日。
御馬監將六匹馬牽到了西苑。
皇帝還沒到。
赫連岱站在廊下，臉色微沉。
賽婭站在他身旁，她已經換下了昨夜的舞衣，今日穿著一身窄袖騎裝，長發編成辮子垂在肩後，腕上的金鈴鐺也摘了。
赫連岱看了她一會兒，叮囑道：「今日進宮，你少說點話。」
賽婭繫著護腕，沒有抬頭，「叔父昨夜揭開我身份時，可沒嫌我話多。」
赫連岱臉色一繃，「昨夜就算不說明你的身份，皇帝真把你當成舞女召到了御前，你以為就會有好結果？」
賽婭將護腕繫緊，「所以我還要感謝叔父？」
「賽婭。」赫連岱走近兩步，「這裡是大梁皇宮，你父王不在，沒人能由著你的性子。」
賽婭抬起眼，「父王若在，也只會關心我能換幾個月互市。」
赫連岱的臉色變了。
隨行的朔月侍女低下頭。
遠處傳來內侍的通報聲。
皇帝的御輦到了。
赫連岱立刻收聲，帶著賽婭上前行禮。
皇帝今日的精神看上去很不錯。
他穿著一身常服，由大太監扶下御輦，先看了賽婭一眼。
「公主今日這身衣裳，比昨夜更利落。」
賽婭按肩行禮，「賽婭自幼騎馬，穿不慣大梁的寬袖。」
皇帝笑道：「朕今日叫你來，就是想見識一下朔月公主的騎術。」
賽婭看向場中的馬。
六匹馬的高矮和毛色都不同。
最左邊是一匹棗紅母馬，性子溫順，牽馬的內侍鬆了半寸韁繩，它都沒有動。
中間的兩匹馬身形更高大些，性子也更活潑，此時正用馬蹄刨著地。
最右邊那匹馬通體烏黑，額心有一撮白毛，始終偏頭盯著人。
賽婭的目光停在那匹黑馬身上。
皇帝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你喜歡那匹馬？」
賽婭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它不喜歡這裡。」
皇帝一怔，「怎麼看出來的？」
賽婭走近幾步。
黑馬立刻往後退，鼻中還噴出了一股熱氣。
牽馬的內侍忙收緊韁繩。
「別拉緊。」賽婭抬手攔住他。
內侍看向皇帝。
皇帝道：「聽公主的。」
韁繩鬆開。
黑馬不高興地甩了甩頭。
賽婭站在三步外，沒有再靠近。
「它的左耳一直朝著後面的樹林，那裡應當有它熟悉的聲音。」
御馬監掌事忙道：「回公主，這匹馬才從禁軍校場送來，原先與另外幾匹馬養在一處。」
賽婭問：「另外幾匹呢？」
「還在校場。」
皇帝來了興致，「只看一隻耳朵，你便能知道？」
賽婭道：「馬雖然不會說話，但它們的耳朵、眼睛和尾巴都會有一些反應，人有時候能通過這樣的反應來判斷馬的狀態。」
皇帝笑了起來，「你懂的可比朕要多多了。」
一旁的赫連岱跟著笑，手心卻捏緊了。
皇帝又問：「朔月女子都像你這樣會看馬？」
賽婭抿了抿唇，「會騎馬的人多，會看馬的人少。」
「那你是跟誰學的？」
賽婭摸了摸護腕，「幼時跟馬場的老人學過，後來又有人教了我一些。」
皇帝敏銳地問：「什麼人？」
赫連岱警告式地看向她。
賽婭的目光落在黑馬額前那撮白毛上，「一個大梁的人。」
皇帝挑眉，「大梁人？」
賽婭點了點頭，「兩年前，我在邊城遇到過一個受傷的大梁將領。」
赫連岱忙上前半步，「皇上，邊境來往的商旅眾多，公主說的興許只是商隊的護衛。」
賽婭轉頭看他，「他親口告訴我說自己是將領。」
赫連岱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皇帝問：「大梁的將領？你可知他叫什麼？」
這時，赫連岱忙喊了聲：「賽婭！」
片刻後，連床角新掛的香囊也摘了下來，讓人拿出去。
不多時，寢屋裡新添的物件便被撤了個乾淨。
雲楚坐在床邊，看著青禾來回跑了三趟。
最終還是開了口：「殿下，再撤下去，我們今夜可能就要睡地上了。」
蕭承淵不語。
雲楚抬腳踢了他一下，力道很輕，腳尖只碰到了他的小腿。
她軟聲道：「妾困了。」
蕭承淵不僅沒惱，還順勢握住了她的腳踝，替她將鞋子脫下。
「那便睡吧。」
雲楚點了頭，緩緩躺下。
蕭承淵替她蓋好被子，自己卻坐在床邊沒動。
「殿下不一起睡嗎？」
蕭承淵一頓，才低頭解開腰帶。
外袍落在床邊的衣架上。
他掀開被角，在她身側躺下。
動作比平日輕了許多，中間還空出一掌寬的位置。
雲楚側過身，「殿下離這麼遠做什麼？」
「孤怕碰著你。」
「殿下明明昨夜還抱著妾。」
雲楚伸手扯住他的寢衣，將人拉近了一點。
蕭承淵順著她的力道靠過來，手臂從她頸下穿過。
另一隻手落在被面上，虛護著她的腰。
雲楚安心地閉上了眼。
不多時，屋外有人走過。
腳步很輕，到了窗下便停下。
蕭承淵朝外邊看了一眼。
張德海隔著窗回道：「殿下，乾元殿方才來了人。」
【記住本站域名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雲楚睜開眼。
蕭承淵沒有起身，「何事？」
「皇上得知雲承徽有孕，賞了翡翠一匣、黃金百兩和上等滋補藥材若干。傳話的內侍還說，皇上明日上朝前要見殿下。」
蕭承淵嗯了一聲。
父皇這個點讓人送賞賜過來，想來是白天得到消息後在忙別的事忙忘了，這會兒臨睡前才想起來。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回這樣了。
「東西都先收入庫吧，明日再讓青禾她們核對。」
張德海應了聲是，便離開了。
雲楚的困意散了些。
在黑暗中，她看向蕭承淵，「殿下，明日賽婭公主是不是要進宮了？」
蕭承淵點頭，「明日赫連岱應該會跟著她一起進宮。」
雲楚忽然想到了三皇子蕭承鈞。
蕭承淵也想到了。
但他們倆默契的誰也沒提這茬。
片刻後，蕭承淵忽地將雲楚抱得緊了些。
雲楚一怔，「殿下？」
蕭承淵親了親她的發頂。
他只是忽然慶幸，自己所愛之人，此時此刻就在自己身邊。
「沒什麼，睡吧。」
翌日。
御馬監將六匹馬牽到了西苑。
皇帝還沒到。
赫連岱站在廊下，臉色微沉。
賽婭站在他身旁，她已經換下了昨夜的舞衣，今日穿著一身窄袖騎裝，長發編成辮子垂在肩後，腕上的金鈴鐺也摘了。
赫連岱看了她一會兒，叮囑道：「今日進宮，你少說點話。」
賽婭繫著護腕，沒有抬頭，「叔父昨夜揭開我身份時，可沒嫌我話多。」
赫連岱臉色一繃，「昨夜就算不說明你的身份，皇帝真把你當成舞女召到了御前，你以為就會有好結果？」
賽婭將護腕繫緊，「所以我還要感謝叔父？」
「賽婭。」赫連岱走近兩步，「這裡是大梁皇宮，你父王不在，沒人能由著你的性子。」
賽婭抬起眼，「父王若在，也只會關心我能換幾個月互市。」
赫連岱的臉色變了。
隨行的朔月侍女低下頭。
遠處傳來內侍的通報聲。
皇帝的御輦到了。
赫連岱立刻收聲，帶著賽婭上前行禮。
皇帝今日的精神看上去很不錯。
他穿著一身常服，由大太監扶下御輦，先看了賽婭一眼。
「公主今日這身衣裳，比昨夜更利落。」
賽婭按肩行禮，「賽婭自幼騎馬，穿不慣大梁的寬袖。」
皇帝笑道：「朕今日叫你來，就是想見識一下朔月公主的騎術。」
賽婭看向場中的馬。
六匹馬的高矮和毛色都不同。
最左邊是一匹棗紅母馬，性子溫順，牽馬的內侍鬆了半寸韁繩，它都沒有動。
中間的兩匹馬身形更高大些，性子也更活潑，此時正用馬蹄刨著地。
最右邊那匹馬通體烏黑，額心有一撮白毛，始終偏頭盯著人。
賽婭的目光停在那匹黑馬身上。
皇帝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你喜歡那匹馬？」
賽婭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它不喜歡這裡。」
皇帝一怔，「怎麼看出來的？」
賽婭走近幾步。
黑馬立刻往後退，鼻中還噴出了一股熱氣。
牽馬的內侍忙收緊韁繩。
「別拉緊。」賽婭抬手攔住他。
內侍看向皇帝。
皇帝道：「聽公主的。」
韁繩鬆開。
黑馬不高興地甩了甩頭。
賽婭站在三步外，沒有再靠近。
「它的左耳一直朝著後面的樹林，那裡應當有它熟悉的聲音。」
御馬監掌事忙道：「回公主，這匹馬才從禁軍校場送來，原先與另外幾匹馬養在一處。」
賽婭問：「另外幾匹呢？」
「還在校場。」
皇帝來了興致，「只看一隻耳朵，你便能知道？」
賽婭道：「馬雖然不會說話，但它們的耳朵、眼睛和尾巴都會有一些反應，人有時候能通過這樣的反應來判斷馬的狀態。」
皇帝笑了起來，「你懂的可比朕要多多了。」
一旁的赫連岱跟著笑，手心卻捏緊了。
皇帝又問：「朔月女子都像你這樣會看馬？」
賽婭抿了抿唇，「會騎馬的人多，會看馬的人少。」
「那你是跟誰學的？」
賽婭摸了摸護腕，「幼時跟馬場的老人學過，後來又有人教了我一些。」
皇帝敏銳地問：「什麼人？」
赫連岱警告式地看向她。
賽婭的目光落在黑馬額前那撮白毛上，「一個大梁的人。」
皇帝挑眉，「大梁人？」
賽婭點了點頭，「兩年前，我在邊城遇到過一個受傷的大梁將領。」
赫連岱忙上前半步，「皇上，邊境來往的商旅眾多，公主說的興許只是商隊的護衛。」
賽婭轉頭看他，「他親口告訴我說自己是將領。」
赫連岱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皇帝問：「大梁的將領？你可知他叫什麼？」
這時，赫連岱忙喊了聲：「賽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