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不敢掉以輕心
蕭承淵的手還貼在她腹前，目光專注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她回答一般。
雲楚想了一會兒，才道：「它現在大約在長手和長腳。」
蕭承淵低頭看了一眼，「一個多月便有手腳了？」
雲楚被問得遲疑起來。
她在前世並沒有懷過孩子。
宮裡有孕的嬪妃都護得嚴，連月份都輕易不往外說，她哪裡知道這些。
「妾也是猜的。」
蕭承淵抬眼，「你也不知道？」
雲楚點了點頭。
蕭承淵沉默片刻後，將桌上最厚的那本冊子拿了過來。
冊頁才翻開，便露出一張小圖。
墨色的筆畫勾勒得很細緻，旁邊寫著月份與脈象。
蕭承淵把冊子往燈下挪了挪。
雲楚也靠過去。
兩人一起盯著那頁紙看了半晌。
「這裡寫了。」蕭承淵指著上邊的一行小字，「一個月余，大小形如露珠。」
雲楚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那它現在還沒有長出手腳。」
蕭承淵的手在她腹前比劃了一下。
「露珠大小的話，那就......只有這麼一點？」
雲楚點頭，「應當差不多。」
蕭承淵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神色更謹慎了。
他把冊子往後翻了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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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楚把下巴擱在他肩上，跟著一起看。
冊子後面記的是孕中飲食相關的內容。
魚蝦可食，蟹需少用，生冷不進，酒也不能碰。
蕭承淵一條條地看過去。
看到上邊還提到了酸梅時，他頓了頓。
「你前幾日是不是讓阿蟬藏了一罐酸梅？」
雲楚抬起頭，「殿下怎麼知道？」
蕭承淵輕咳了一聲，「孤是聽張德海說的。」
雲楚道：「我只吃過幾顆。」
蕭承淵點點頭，繼續翻下一頁，神情很專注。
雲楚看向他。
燈光落在他的鼻樑與眉骨上，少了幾分平時的冷峻，多了幾分柔和感。
雲楚問：「殿下今夜還要回前院嗎？」
「不回。」
蕭承淵沒有抬頭，目光仍放在那冊子上。
雲楚笑了笑。
簾外忽然響起張德海的聲音：「殿下，偏殿當值的名冊已經核完了。」
蕭承淵的手壓在冊頁上，「說。」
張德海隔著帘子回話：
「原先伺候雲承徽的人里，青禾與阿蟬照舊貼身伺候，素琴和春鵲只能留在外間，不能碰主子的衣食。」
「灑掃處撤了兩個人，一個同正院小廚房的採買沾親，一個之前收過楊良媛院裡宮女的銀子。」
雲楚抬眼。
蕭承淵臉上沒什麼變化。
「人送去哪裡了？」
「已經調去西苑馬房。」
「讓她們把嘴閉緊了，別傳出什麼不該傳的話。」
「是。」
張德海繼續道：「偏殿的水井今日已經重新檢查清理過，往後每日卯時會檢驗一次水質。」
「小廚房那邊另撥了一口灶，糧食、蔬菜和炭火分開入庫，送進來的東西會先留存一份，也會記錄好日期和經手人的名字。」
「另外，周太醫那邊也交代妥當了，他夜裡若不當值，藥童會在太醫院後門隨時候著。」
蕭承淵嗯了一聲。
雲楚轉過臉，看向蕭承淵，「殿下是何時開始安排的這些？」
蕭承淵道：「今日。」
雲楚一怔。
蕭承淵輕揉了揉她的手，「這些，不用你操心，放心交給孤就行。」
簾外，張德海忽然道：「殿下，還有一件事。」
「說。」
「殿下讓查偏殿的火道，奴才發現西側夾門後頭堆了兩隻柜子，現在已經讓人挪開了。若夜裡不慎走水，承徽不用經過正門，從夾門出去，穿過月洞便是前院親衛的值守處了。」
蕭承淵問：「都有誰知道這條路？」
「只有奴才、青禾、阿蟬，還有今夜領值的親衛知道。」
「每晚換值，認人不認牌，沒有孤的口令，誰拿腰牌都不許開門。」
「奴才記下了。」
張德海退了下去。
屋裡安靜下來。
雲楚心中肅然，「殿下連走水都想到了。」
蕭承淵把冊子重新翻好，「宮裡夜間最怕的就是走水。」
雲楚算了算，「殿下這幾天調了不少人過來，前院那邊還夠用嗎？」
「夠。」
「親衛營不會問？」
蕭承淵抬眼，「孤護自己的妻兒，他們問什麼？」
雲楚沒說話。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一聲，「他們也不知道為何會被突然調來，只當偏殿今日收的賞賜多，怕夜裡遭了賊。」
雲楚一驚，「東宮裡還能有賊？」
「賊不一定是來偷東西的。」
雲楚似懂非懂。
怎樣都行，只要能讓她睡安穩就好，她可不想懷孕後就提心弔膽地過每一天。
放寬心後，她的困意也涌了上來，連著打了幾個哈欠，眼尾還沁出了淚。
蕭承淵抬手，指腹從她眼下擦過，「困了？」
雲楚點頭，「明明白日裡沒做什麼，也會困得這麼早。」
蕭承淵將冊子放下，彎腰要抱她。
雲楚忙按住他的肩，「只幾步路，妾自己能走。」
蕭承淵笑了笑，「孤知道。」
雲楚小聲道：「那殿下還抱？」
蕭承淵直言不諱：「孤就是想抱。」
雲楚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身子已經騰空。
蕭承淵托住她的膝彎，手臂避開她的小腹，將她抱起，進了裡間。
床榻上新換了柔軟的褥子。
原先那床薄被也撤了，換成了一床輕軟的蠶絲被。
雲楚才坐下，便摸到枕邊的一處硬物。
她伸手取出來，是一個小小的平安結。
紅繩打得又細又密，結心處勾著一粒白玉珠子。
蕭承淵看見了，眉頭一皺，「這是什麼？」
他朝外喚道：「青禾。」
青禾很快走了進來。
看見雲楚手裡的東西，她忙道：「這是慈寧宮新來的袁嬤嬤放的，說是她家鄉的規矩，有孕的人枕下放一隻平安結，夜裡能睡得更安穩些。」
蕭承淵道：「拿出去。」
青禾一怔。
雲楚將平安結交給她，「那就聽殿下的，先讓周太醫看過吧。」
「是。」青禾接過後退下。
在她走後，雲楚撫著蕭承淵的手道：「殿下，那只是一個平安結。」
蕭承淵抿了抿唇，「任何一件小事，孤都不敢掉以輕心。」
雲楚想了一會兒，才道：「它現在大約在長手和長腳。」
蕭承淵低頭看了一眼，「一個多月便有手腳了？」
雲楚被問得遲疑起來。
她在前世並沒有懷過孩子。
宮裡有孕的嬪妃都護得嚴，連月份都輕易不往外說，她哪裡知道這些。
「妾也是猜的。」
蕭承淵抬眼，「你也不知道？」
雲楚點了點頭。
蕭承淵沉默片刻後，將桌上最厚的那本冊子拿了過來。
冊頁才翻開，便露出一張小圖。
墨色的筆畫勾勒得很細緻，旁邊寫著月份與脈象。
蕭承淵把冊子往燈下挪了挪。
雲楚也靠過去。
兩人一起盯著那頁紙看了半晌。
「這裡寫了。」蕭承淵指著上邊的一行小字，「一個月余，大小形如露珠。」
雲楚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那它現在還沒有長出手腳。」
蕭承淵的手在她腹前比劃了一下。
「露珠大小的話，那就......只有這麼一點？」
雲楚點頭，「應當差不多。」
蕭承淵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神色更謹慎了。
他把冊子往後翻了一頁。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雲楚把下巴擱在他肩上，跟著一起看。
冊子後面記的是孕中飲食相關的內容。
魚蝦可食，蟹需少用，生冷不進，酒也不能碰。
蕭承淵一條條地看過去。
看到上邊還提到了酸梅時，他頓了頓。
「你前幾日是不是讓阿蟬藏了一罐酸梅？」
雲楚抬起頭，「殿下怎麼知道？」
蕭承淵輕咳了一聲，「孤是聽張德海說的。」
雲楚道：「我只吃過幾顆。」
蕭承淵點點頭，繼續翻下一頁，神情很專注。
雲楚看向他。
燈光落在他的鼻樑與眉骨上，少了幾分平時的冷峻，多了幾分柔和感。
雲楚問：「殿下今夜還要回前院嗎？」
「不回。」
蕭承淵沒有抬頭，目光仍放在那冊子上。
雲楚笑了笑。
簾外忽然響起張德海的聲音：「殿下，偏殿當值的名冊已經核完了。」
蕭承淵的手壓在冊頁上，「說。」
張德海隔著帘子回話：
「原先伺候雲承徽的人里，青禾與阿蟬照舊貼身伺候，素琴和春鵲只能留在外間，不能碰主子的衣食。」
「灑掃處撤了兩個人，一個同正院小廚房的採買沾親，一個之前收過楊良媛院裡宮女的銀子。」
雲楚抬眼。
蕭承淵臉上沒什麼變化。
「人送去哪裡了？」
「已經調去西苑馬房。」
「讓她們把嘴閉緊了，別傳出什麼不該傳的話。」
「是。」
張德海繼續道：「偏殿的水井今日已經重新檢查清理過，往後每日卯時會檢驗一次水質。」
「小廚房那邊另撥了一口灶，糧食、蔬菜和炭火分開入庫，送進來的東西會先留存一份，也會記錄好日期和經手人的名字。」
「另外，周太醫那邊也交代妥當了，他夜裡若不當值，藥童會在太醫院後門隨時候著。」
蕭承淵嗯了一聲。
雲楚轉過臉，看向蕭承淵，「殿下是何時開始安排的這些？」
蕭承淵道：「今日。」
雲楚一怔。
蕭承淵輕揉了揉她的手，「這些，不用你操心，放心交給孤就行。」
簾外，張德海忽然道：「殿下，還有一件事。」
「說。」
「殿下讓查偏殿的火道，奴才發現西側夾門後頭堆了兩隻柜子，現在已經讓人挪開了。若夜裡不慎走水，承徽不用經過正門，從夾門出去，穿過月洞便是前院親衛的值守處了。」
蕭承淵問：「都有誰知道這條路？」
「只有奴才、青禾、阿蟬，還有今夜領值的親衛知道。」
「每晚換值，認人不認牌，沒有孤的口令，誰拿腰牌都不許開門。」
「奴才記下了。」
張德海退了下去。
屋裡安靜下來。
雲楚心中肅然，「殿下連走水都想到了。」
蕭承淵把冊子重新翻好，「宮裡夜間最怕的就是走水。」
雲楚算了算，「殿下這幾天調了不少人過來，前院那邊還夠用嗎？」
「夠。」
「親衛營不會問？」
蕭承淵抬眼，「孤護自己的妻兒，他們問什麼？」
雲楚沒說話。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一聲，「他們也不知道為何會被突然調來，只當偏殿今日收的賞賜多，怕夜裡遭了賊。」
雲楚一驚，「東宮裡還能有賊？」
「賊不一定是來偷東西的。」
雲楚似懂非懂。
怎樣都行，只要能讓她睡安穩就好，她可不想懷孕後就提心弔膽地過每一天。
放寬心後，她的困意也涌了上來，連著打了幾個哈欠，眼尾還沁出了淚。
蕭承淵抬手，指腹從她眼下擦過，「困了？」
雲楚點頭，「明明白日裡沒做什麼，也會困得這麼早。」
蕭承淵將冊子放下，彎腰要抱她。
雲楚忙按住他的肩，「只幾步路，妾自己能走。」
蕭承淵笑了笑，「孤知道。」
雲楚小聲道：「那殿下還抱？」
蕭承淵直言不諱：「孤就是想抱。」
雲楚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身子已經騰空。
蕭承淵托住她的膝彎，手臂避開她的小腹，將她抱起，進了裡間。
床榻上新換了柔軟的褥子。
原先那床薄被也撤了，換成了一床輕軟的蠶絲被。
雲楚才坐下，便摸到枕邊的一處硬物。
她伸手取出來，是一個小小的平安結。
紅繩打得又細又密，結心處勾著一粒白玉珠子。
蕭承淵看見了，眉頭一皺，「這是什麼？」
他朝外喚道：「青禾。」
青禾很快走了進來。
看見雲楚手裡的東西，她忙道：「這是慈寧宮新來的袁嬤嬤放的，說是她家鄉的規矩，有孕的人枕下放一隻平安結，夜裡能睡得更安穩些。」
蕭承淵道：「拿出去。」
青禾一怔。
雲楚將平安結交給她，「那就聽殿下的，先讓周太醫看過吧。」
「是。」青禾接過後退下。
在她走後，雲楚撫著蕭承淵的手道：「殿下，那只是一個平安結。」
蕭承淵抿了抿唇，「任何一件小事，孤都不敢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