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占有欲
宮宴當日，很快就到來。
偏殿裡，雲楚參宴要穿的那套煙青色宮裙，已經被青禾仔細熨過兩遍。
這會兒，青禾正在替雲楚系腰間的絲絛。
她的手指在結扣處停了下，又鬆開一分。
「主子，這樣會不會緊？」
雲楚低頭看了一眼，「正好。」
阿蟬蹲在腳踏邊，替她理好裙擺。
「主子坐下試試。」
雲楚依言坐下。
腰間沒有勒住，裙擺也不礙著腿，正正好。
青禾這才拿起羊脂玉簪，簪進她發間。
銅鏡里的人明眸皓齒，煙青色壓住了幾分嬌色，玉簪添了幾分柔和。
青禾把裝著安胃丸的小瓷瓶收進袖袋，又檢查了一遍烏木小牌和帕子，全都準備穩妥了才安心。
這時，外頭有人來報：「主子，正院已經備好車輦，請各院主子過去。」
雲楚起身。
她才走到外間，便見蕭承淵正好從外邊過來。
他已經換了赴宴的玄色禮服，衣襟和袖口繡著暗金色的圖紋，越發襯得肩寬腰窄，身形挺拔。
玉冠束起墨發，眉骨深邃，鼻樑高挺，燈影落在他冷峻的臉上，更添了幾分矜貴。
他身後只跟著張德海一個人。
雲楚停下行禮。
蕭承淵走到她面前，先看了她身上的衣裳，又看向她發間的玉簪。
「轉一圈。」
雲楚抬眼，「殿下。」
「讓孤看看。」
她慢慢轉過身。
蕭承淵的目光落在她腰間。
「絲絛再系鬆些。」
青禾忙道：「回殿下，已經松過一分了。」
「再松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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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楚按住結扣，「再松就不好看了。」
蕭承淵只好作罷。
片刻後，他又問：「安胃丸帶上了嗎？」
青禾回：「帶了。」
蕭承淵點點頭，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雲楚已經接過話，「不喝來路不明的茶水，不碰朔月送來的香料和水果點心，宴席散前不離開東宮的席位。殿下，這些妾都記得的。」
蕭承淵眉梢動了一下。
雲楚又道：「殿下若再從頭問一遍，妾就要遲到了。」
蕭承淵輕咳了一聲，把她的披風往肩上攏了攏。
「孤先去乾元殿迎父皇，你跟著正院那邊一起走，入席後讓青禾她們離得近些。」
「好。」
「若不舒服，別硬撐。」
「好。」
「想吐的話......」
雲楚是真的快遲到了，沒等他說完就快速點了頭，「妾明白的。」
蕭承淵也該走了，就沒再多留。
只是，走到門邊時，他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今晚不許總盯著旁人看，尤其是那些舞女。」
雲楚忍俊不禁，他怎麼還惦記著這一出。
蕭承淵已經離開。
雲楚抬手碰了碰發間的玉簪。
「走吧。」
正院門前停著幾輛車。
沈凝華穿著一身正紅色織金的宮裙，赤金步搖垂在鬢邊，站在燈下時，裙上的金線隨著呼吸明明暗暗，華麗又耀眼。
楊良媛和劉承徽已經到了。
兩人見雲楚過來，先朝她身上的衣裳看了一眼。
劉承徽笑道：「雲妹妹今日這一身很是別致。」
雲楚向沈凝華行禮後，才回她：「宮宴人多，我怕穿得太惹眼，便挑了這件。」
沈凝華看向她，唇邊的笑淡了一瞬。
羅嬤嬤在一旁提醒：「娘娘，時辰到了。」
沈凝華扶著她的手上車。
「都走吧，莫讓皇后娘娘等。」
幾人應聲。
車輦進了宮道。
宮宴設在含章殿。
殿前燈火通明，禮部、鴻臚寺和內侍省的人來回穿行。
朔月的人已經到了，車馬停在外側，馬頸上墜著銀飾，風一過，細碎聲響連成一片。
東宮女眷隨引路宮人入殿。
宮人核過名冊後，引著她們往相對應的席位走。
沈凝華坐在東宮席位的最上首。
楊良媛和劉承徽依次落座。
雲楚的位置靠後些，但正好能看見御座和外殿的入口。
她才坐好，嘉寧公主便從皇后席側走了過來。
小聲地喊了聲：「雲承徽。」
沈凝華抬眸朝這邊看了一眼。
嘉寧公主像沒看見，徑直坐到雲楚旁邊預留的位置上。
「皇祖母讓我坐得離你近些，說怕你不習慣這樣的熱鬧。」
雲楚起身要行禮。
嘉寧攔住她，「你我之間，客氣什麼。」
聞言，沈凝華端起茶盞，不重不輕地來了句：
「公主與雲承徽親近，是她的福氣。」
嘉寧笑道：「太子嫂嫂說得對。」
她說完就去看雲楚桌上的東西。
茶盞里裝的是溫水，並沒有茶葉。
酒壺放得比較遠。
她面前的果盤裡擺著幾樣切好的果子，鮮嫩多汁，她碰都沒碰一下。
「怎麼不嘗點？」嘉寧問。
雲楚道：「來之前用過一些糕點了，所以還不餓。」
聞言，沈凝華笑了一聲，「宮宴還要坐許久，空著胃可不好，雲承徽近來胃口清淡，御膳房今日備的銀魚羹就正好合適。」
她的話音落下後，正巧有宮人端著羹湯過來。
湯盅揭開，一股熱氣散出。
雲楚聞到那股魚腥味，抿了抿唇，手指在袖中攥緊。
青禾上前一步，還沒有所動作，嘉寧就先捂住了鼻子。
「這是什麼味？」
送膳的宮人一慌，「回公主，是南湖銀魚羹。」
「腥得很，快拿走，本公主聞不得這個味，我們這幾桌不用上這道菜。」
宮人忙把湯盅蓋上，爭先恐後地端走了。
沈凝華挑了挑眉，「公主以前不是還愛吃這個？」
嘉寧皺著眉，「今日聞著不好，也不想吃，皇嫂若喜歡，我讓人專門給你送一盅。」
沈凝華沒接話。
宮人們端著湯退下了。
雲楚靠近她，小聲道：「多謝公主。」
嘉寧也湊近了些，神秘一笑，「皇兄讓人給我遞了話。」
「什麼話？」
「讓我好好看著你。」
雲楚一怔。
嘉寧壓低聲音道：「你是不知道，皇兄當時可嚴肅了，說我若沒把你看好，他回頭肯定要找我。」
雲楚臉上一熱，唇角微微勾起。
偏殿裡，雲楚參宴要穿的那套煙青色宮裙，已經被青禾仔細熨過兩遍。
這會兒，青禾正在替雲楚系腰間的絲絛。
她的手指在結扣處停了下，又鬆開一分。
「主子，這樣會不會緊？」
雲楚低頭看了一眼，「正好。」
阿蟬蹲在腳踏邊，替她理好裙擺。
「主子坐下試試。」
雲楚依言坐下。
腰間沒有勒住，裙擺也不礙著腿，正正好。
青禾這才拿起羊脂玉簪，簪進她發間。
銅鏡里的人明眸皓齒，煙青色壓住了幾分嬌色，玉簪添了幾分柔和。
青禾把裝著安胃丸的小瓷瓶收進袖袋，又檢查了一遍烏木小牌和帕子，全都準備穩妥了才安心。
這時，外頭有人來報：「主子，正院已經備好車輦，請各院主子過去。」
雲楚起身。
她才走到外間，便見蕭承淵正好從外邊過來。
他已經換了赴宴的玄色禮服，衣襟和袖口繡著暗金色的圖紋，越發襯得肩寬腰窄，身形挺拔。
玉冠束起墨發，眉骨深邃，鼻樑高挺，燈影落在他冷峻的臉上，更添了幾分矜貴。
他身後只跟著張德海一個人。
雲楚停下行禮。
蕭承淵走到她面前，先看了她身上的衣裳，又看向她發間的玉簪。
「轉一圈。」
雲楚抬眼，「殿下。」
「讓孤看看。」
她慢慢轉過身。
蕭承淵的目光落在她腰間。
「絲絛再系鬆些。」
青禾忙道：「回殿下，已經松過一分了。」
「再松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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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楚按住結扣，「再松就不好看了。」
蕭承淵只好作罷。
片刻後，他又問：「安胃丸帶上了嗎？」
青禾回：「帶了。」
蕭承淵點點頭，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雲楚已經接過話，「不喝來路不明的茶水，不碰朔月送來的香料和水果點心，宴席散前不離開東宮的席位。殿下，這些妾都記得的。」
蕭承淵眉梢動了一下。
雲楚又道：「殿下若再從頭問一遍，妾就要遲到了。」
蕭承淵輕咳了一聲，把她的披風往肩上攏了攏。
「孤先去乾元殿迎父皇，你跟著正院那邊一起走，入席後讓青禾她們離得近些。」
「好。」
「若不舒服，別硬撐。」
「好。」
「想吐的話......」
雲楚是真的快遲到了，沒等他說完就快速點了頭，「妾明白的。」
蕭承淵也該走了，就沒再多留。
只是，走到門邊時，他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今晚不許總盯著旁人看，尤其是那些舞女。」
雲楚忍俊不禁，他怎麼還惦記著這一出。
蕭承淵已經離開。
雲楚抬手碰了碰發間的玉簪。
「走吧。」
正院門前停著幾輛車。
沈凝華穿著一身正紅色織金的宮裙，赤金步搖垂在鬢邊，站在燈下時，裙上的金線隨著呼吸明明暗暗，華麗又耀眼。
楊良媛和劉承徽已經到了。
兩人見雲楚過來，先朝她身上的衣裳看了一眼。
劉承徽笑道：「雲妹妹今日這一身很是別致。」
雲楚向沈凝華行禮後，才回她：「宮宴人多，我怕穿得太惹眼，便挑了這件。」
沈凝華看向她，唇邊的笑淡了一瞬。
羅嬤嬤在一旁提醒：「娘娘，時辰到了。」
沈凝華扶著她的手上車。
「都走吧，莫讓皇后娘娘等。」
幾人應聲。
車輦進了宮道。
宮宴設在含章殿。
殿前燈火通明，禮部、鴻臚寺和內侍省的人來回穿行。
朔月的人已經到了，車馬停在外側，馬頸上墜著銀飾，風一過，細碎聲響連成一片。
東宮女眷隨引路宮人入殿。
宮人核過名冊後，引著她們往相對應的席位走。
沈凝華坐在東宮席位的最上首。
楊良媛和劉承徽依次落座。
雲楚的位置靠後些，但正好能看見御座和外殿的入口。
她才坐好，嘉寧公主便從皇后席側走了過來。
小聲地喊了聲：「雲承徽。」
沈凝華抬眸朝這邊看了一眼。
嘉寧公主像沒看見，徑直坐到雲楚旁邊預留的位置上。
「皇祖母讓我坐得離你近些，說怕你不習慣這樣的熱鬧。」
雲楚起身要行禮。
嘉寧攔住她，「你我之間，客氣什麼。」
聞言，沈凝華端起茶盞，不重不輕地來了句：
「公主與雲承徽親近，是她的福氣。」
嘉寧笑道：「太子嫂嫂說得對。」
她說完就去看雲楚桌上的東西。
茶盞里裝的是溫水，並沒有茶葉。
酒壺放得比較遠。
她面前的果盤裡擺著幾樣切好的果子，鮮嫩多汁，她碰都沒碰一下。
「怎麼不嘗點？」嘉寧問。
雲楚道：「來之前用過一些糕點了，所以還不餓。」
聞言，沈凝華笑了一聲，「宮宴還要坐許久，空著胃可不好，雲承徽近來胃口清淡，御膳房今日備的銀魚羹就正好合適。」
她的話音落下後，正巧有宮人端著羹湯過來。
湯盅揭開，一股熱氣散出。
雲楚聞到那股魚腥味，抿了抿唇，手指在袖中攥緊。
青禾上前一步，還沒有所動作，嘉寧就先捂住了鼻子。
「這是什麼味？」
送膳的宮人一慌，「回公主，是南湖銀魚羹。」
「腥得很，快拿走，本公主聞不得這個味，我們這幾桌不用上這道菜。」
宮人忙把湯盅蓋上，爭先恐後地端走了。
沈凝華挑了挑眉，「公主以前不是還愛吃這個？」
嘉寧皺著眉，「今日聞著不好，也不想吃，皇嫂若喜歡，我讓人專門給你送一盅。」
沈凝華沒接話。
宮人們端著湯退下了。
雲楚靠近她，小聲道：「多謝公主。」
嘉寧也湊近了些，神秘一笑，「皇兄讓人給我遞了話。」
「什麼話？」
「讓我好好看著你。」
雲楚一怔。
嘉寧壓低聲音道：「你是不知道，皇兄當時可嚴肅了，說我若沒把你看好，他回頭肯定要找我。」
雲楚臉上一熱，唇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