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來得正好
夜深時分，正院。
羅嬤嬤低聲道：「娘娘，該歇了。」
沈凝華沒動，只問：「偏殿那邊呢？」
羅嬤嬤看了一眼門外，秋雲很快把帘子給拉嚴實了。
「殿下去了偏殿，待了一個時辰，後來前頭有事來催，殿下才走的。」
沈凝華的眸色漸冷。
「雲楚可請太醫了？」
「沒有。」
「不過偏殿夜裡多添了兩個守夜的小太監，是張德海親自吩咐的。」
沈凝華冷笑，「他防得倒嚴。」
羅嬤嬤沒有接話。
沈凝華起身，「真當我沒有其他的法子了。」
「娘娘的意思是？」
「本宮還可以從別處下手。」
羅嬤嬤抬眼看她。
沈凝華道：「她若真有孕，脈象未定之前必然是不敢明說的，她若沒有，偏殿這幾日的動靜便是故意拿有孕來唬人，不論是哪一種，她應該都怕被人架到明面上去。」
羅嬤嬤慢慢明白了些。
「娘娘是想要逼她出面？」
沈凝華勾唇淡淡一笑，「不，是請她出面。」
羅嬤嬤沒說話。
沈凝華坐回榻邊，「本宮身為太子妃，體恤東宮後院，雲承徽剛從南苑回來，若身子不適，本宮可以免了她的請安。可她昨日既能坐著待客，還能送我們到廊下，自己也說了身子無礙，那東宮的規矩，她就不能一直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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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嬤嬤道：「可殿下那邊……」
沈凝華冷笑，「殿下總不能說，雲承徽連給本宮請個安都不能來。」
她拿起茶盞，裡頭的茶已經涼透。
這時，簾外傳來秋雲的聲音：
「娘娘，前頭有些動靜。」
沈凝華抬了抬手，「進來。」
秋雲應了聲，進屋行禮後才開了口：
「方才前頭門房那邊遞了話，說書房收到了急報，北境朔月國使臣已經過了邊關，不日將抵達京城。之後，殿下要過問接待章程，坤寧宮怕是很快也要問各宮的女眷安排。」
沈凝華的指尖在茶盞邊沿上點了點。
她的臉上露出了笑，「來得正好。」
羅嬤嬤頓了頓，「朔月國只是邊境小國，未必會大辦，女眷的安排......」
「大辦不大辦不重要。」
沈凝華把茶盞擱回案上，「外邦入京，宮中總要有一次宮宴，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想要體面，東宮也要體面，所以東宮女眷自然不能個個都縮著不見人。」
羅嬤嬤明白了她的意思，又道：「雲承徽的位分不算高，未必一定要去。」
沈凝華看向她，「她在南苑隨駕，又得到過太后的抬位和賞賜，還是殿下如今最看重的人。」
「本宮若擬一份東宮隨宴名單，把楊良媛、劉承徽和雲承徽都寫上，誰會說一句不妥？」
羅嬤嬤凝眉，「若雲承徽真有了身孕，殿下未必會肯讓她去。」
「那便更好。」沈凝華笑了笑，「殿下若執意要攔，為什麼攔？她若身子不適了，為何不請太醫？若沒有任何不適，為何連宮宴都去不得？」
羅嬤嬤嘆了口氣。
沈凝華繼續道：「到時候，本宮只需在皇后娘娘面前說一句，雲承徽近日胃口淡，嗜睡得厲害，本宮擔心她的身子，想請皇后娘娘派太醫去瞧瞧，你說皇后會不會問？」
羅嬤嬤道：「皇后娘娘一向重規矩，若知道偏殿瞞著身子不報……」
她沒把話說完。
沈凝華接了下去，「若什麼事都沒有，她雲楚這幾日裝模作樣，便是拿子嗣做局。」
屋裡靜了片刻。
羅嬤嬤道：「娘娘，此事若讓殿下看出是正院在推，怕是會惱。」
沈凝華看她，「本宮做錯什麼了？」
羅嬤嬤沒答。
沈凝華道：「本宮關心後院，心繫東宮的體面，還特意照顧到雲承徽的身子，她若真有不適，本宮請皇后娘娘派太醫去看看，何錯之有？」
羅嬤嬤抿緊唇，「可若雲承徽真懷上了，殿下和太后那邊……」
羅嬤嬤心口發沉。
沈凝華接著道：「去擬個宮宴出席的女眷名單出來。」
「現在？」
「嗯。」她想了下，「就按規矩列，楊良媛、劉承徽和雲承徽都寫上，其餘人則免了。」
羅嬤嬤應下。
秋雲仍跪在地上。
沈凝華看向她。
秋雲低聲道：「奴婢怕偏殿那邊有防備。」
「她又不笨，當然會有所防備。」
「所以本宮才要借皇后的手。」
她站起身，走到香爐邊，裡邊正點著淺淡味的沉木香。
「以為把偏殿那點小地方收拾乾淨，本宮就拿她沒法子了。」
羅嬤嬤低聲道：「娘娘，該歇了。」
沈凝華沒動，只問：「偏殿那邊呢？」
羅嬤嬤看了一眼門外，秋雲很快把帘子給拉嚴實了。
「殿下去了偏殿，待了一個時辰，後來前頭有事來催，殿下才走的。」
沈凝華的眸色漸冷。
「雲楚可請太醫了？」
「沒有。」
「不過偏殿夜裡多添了兩個守夜的小太監，是張德海親自吩咐的。」
沈凝華冷笑，「他防得倒嚴。」
羅嬤嬤沒有接話。
沈凝華起身，「真當我沒有其他的法子了。」
「娘娘的意思是？」
「本宮還可以從別處下手。」
羅嬤嬤抬眼看她。
沈凝華道：「她若真有孕，脈象未定之前必然是不敢明說的，她若沒有，偏殿這幾日的動靜便是故意拿有孕來唬人，不論是哪一種，她應該都怕被人架到明面上去。」
羅嬤嬤慢慢明白了些。
「娘娘是想要逼她出面？」
沈凝華勾唇淡淡一笑，「不，是請她出面。」
羅嬤嬤沒說話。
沈凝華坐回榻邊，「本宮身為太子妃，體恤東宮後院，雲承徽剛從南苑回來，若身子不適，本宮可以免了她的請安。可她昨日既能坐著待客，還能送我們到廊下，自己也說了身子無礙，那東宮的規矩，她就不能一直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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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嬤嬤道：「可殿下那邊……」
沈凝華冷笑，「殿下總不能說，雲承徽連給本宮請個安都不能來。」
她拿起茶盞，裡頭的茶已經涼透。
這時，簾外傳來秋雲的聲音：
「娘娘，前頭有些動靜。」
沈凝華抬了抬手，「進來。」
秋雲應了聲，進屋行禮後才開了口：
「方才前頭門房那邊遞了話，說書房收到了急報，北境朔月國使臣已經過了邊關，不日將抵達京城。之後，殿下要過問接待章程，坤寧宮怕是很快也要問各宮的女眷安排。」
沈凝華的指尖在茶盞邊沿上點了點。
她的臉上露出了笑，「來得正好。」
羅嬤嬤頓了頓，「朔月國只是邊境小國，未必會大辦，女眷的安排......」
「大辦不大辦不重要。」
沈凝華把茶盞擱回案上，「外邦入京，宮中總要有一次宮宴，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想要體面，東宮也要體面，所以東宮女眷自然不能個個都縮著不見人。」
羅嬤嬤明白了她的意思，又道：「雲承徽的位分不算高，未必一定要去。」
沈凝華看向她，「她在南苑隨駕，又得到過太后的抬位和賞賜，還是殿下如今最看重的人。」
「本宮若擬一份東宮隨宴名單，把楊良媛、劉承徽和雲承徽都寫上，誰會說一句不妥？」
羅嬤嬤凝眉，「若雲承徽真有了身孕，殿下未必會肯讓她去。」
「那便更好。」沈凝華笑了笑，「殿下若執意要攔，為什麼攔？她若身子不適了，為何不請太醫？若沒有任何不適，為何連宮宴都去不得？」
羅嬤嬤嘆了口氣。
沈凝華繼續道：「到時候，本宮只需在皇后娘娘面前說一句，雲承徽近日胃口淡，嗜睡得厲害，本宮擔心她的身子，想請皇后娘娘派太醫去瞧瞧，你說皇后會不會問？」
羅嬤嬤道：「皇后娘娘一向重規矩，若知道偏殿瞞著身子不報……」
她沒把話說完。
沈凝華接了下去，「若什麼事都沒有，她雲楚這幾日裝模作樣，便是拿子嗣做局。」
屋裡靜了片刻。
羅嬤嬤道：「娘娘，此事若讓殿下看出是正院在推，怕是會惱。」
沈凝華看她，「本宮做錯什麼了？」
羅嬤嬤沒答。
沈凝華道：「本宮關心後院，心繫東宮的體面，還特意照顧到雲承徽的身子，她若真有不適，本宮請皇后娘娘派太醫去看看，何錯之有？」
羅嬤嬤抿緊唇，「可若雲承徽真懷上了，殿下和太后那邊……」
羅嬤嬤心口發沉。
沈凝華接著道：「去擬個宮宴出席的女眷名單出來。」
「現在？」
「嗯。」她想了下，「就按規矩列，楊良媛、劉承徽和雲承徽都寫上，其餘人則免了。」
羅嬤嬤應下。
秋雲仍跪在地上。
沈凝華看向她。
秋雲低聲道：「奴婢怕偏殿那邊有防備。」
「她又不笨，當然會有所防備。」
「所以本宮才要借皇后的手。」
她站起身，走到香爐邊，裡邊正點著淺淡味的沉木香。
「以為把偏殿那點小地方收拾乾淨，本宮就拿她沒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