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這個孩子，不能留
正院收到消息時，沈凝華正坐在妝檯前，百無聊賴。
秋雲跪在地上，把春鵲見到她後和她所說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沈凝華聽完後，面色一片陰沉。
羅嬤嬤站在一旁，臉色也十分難看。
屋裡靜了許久。
沈凝華忽然笑了一聲。
「好啊，真是好極了。」
秋雲的頭伏得更低了。
羅嬤嬤低聲道：「娘娘，眼下還只是猜測。」
「猜測？」沈凝華轉頭看向她，「若只是猜測，偏殿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會處處都這麼仔細著？」
羅嬤嬤沒接話。
下一刻，沈凝華把手上的玉簪重重摔在了妝檯上。
「賤人！」
「她竟敢！？她竟然真的敢先本宮一步！」
秋雲嚇得一顫。
羅嬤嬤朝她揮揮手，「趕緊出去。」
秋雲忙退下。
門合上後。
沈凝華突然抬手，把妝檯上的妝奩全都掃到了地上。
珠釵耳墜滾了一地。
胭脂盒摔開，紅粉灑在青磚上，狼狽不堪。
羅嬤嬤忙去扶她，「娘娘，仔細著些手。」
沈凝華憤怒地甩開她。
「都到這個地步了，我還需要仔細什麼？」
「我人在正院，卻連太子一面都見不到，想要個孩子，都要用盡所有手段，最後卻連太子的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沈凝華的眼眶發紅，淚水奪眶而出，「她憑什麼？」
她既嫉妒又不甘心，「她一個位分那麼低的賤人，她到底憑什麼？」
羅嬤嬤失語，沒有勸她什麼，因為這種時候無論說什麼都勸不住，還不如讓她好好發泄一下心中的不快。
沈凝華一腳踩到摔落在地的珠釵上，用腳尖用力地碾著，像是把它當成什麼苦大仇深的人似的，目眥欲裂：「這個孩子，不能留。」
「一定……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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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嬤嬤的喉間動了動，「娘娘，這種緊要的關頭，殿下那邊肯定防得很緊，入口的東西已經過不了偏殿，香料和花草也都撤了，太醫那邊，多半也已經被殿下單獨打點過。」
沈凝華冷冷道：「那就再想別的法子。」
羅嬤嬤皺眉，「娘娘。」
「嬤嬤。」沈凝華打斷她，「難道你想讓那個賤人生下這個孩子？」
羅嬤嬤不可置信，「怎麼會？娘娘難道連奴婢都不相信嗎？」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宮人在門外低聲道：「太子妃娘娘，楊良媛、劉承徽，還有幾位侍妾前來請安。」
羅嬤嬤緊皺著眉頭，「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一起過來了？」
她看向狀態不佳的沈凝華，「娘娘，要不奴婢現在就出去讓她們先回去？」
沈凝華臉上的淚痕還未乾，「不用。」
「讓她們在外頭等著。」
羅嬤嬤一愣，「好，那奴婢先幫娘娘換身衣裳。」
沈凝華低頭看了眼地上的碎釵和胭脂，「讓人收拾乾淨。」
羅嬤嬤應了聲是。
她叫了兩個宮女進來。
宮女低著頭，手腳很利索地把地上的東西都收拾乾淨。
沈凝華陰沉著臉坐回妝檯前。
羅嬤嬤替她重新插簪。
她頭上的髮髻還是端正的，羅嬤嬤給她選了一支更端莊的髮簪插了上去。
沈凝華拿起帕子，輕輕按過眼尾，擦乾臉上的淚痕，還讓侍女重新往臉上撲了一層脂粉，掩蓋掉狼狽的痕跡。
外頭，楊良媛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
她小聲道：「太子妃娘娘這病，竟還沒好嗎？」
劉承徽看了她一眼，「良媛慎言。」
楊良媛只好閉上了嘴。
南苑行宮裡發生的一系列事，東宮後院的這些人都不知。
沈凝華回宮後，桂華院曾經導致封院的那樁事也沒透露出一點兒風聲。
所以後院眾人只知道太子妃身子不適，從南苑行宮回來後一直靜養，其餘的一概不知。
不過既然太子妃已經回了東宮，若她們一個人都不來正院請安的話，面子上說不過去。
所以她們才會打著商量現在一起過來。
李侍妾低聲道：「娘娘才剛從南苑回來沒多久，路途疲乏，娘娘身子又弱些，也正常。」
眾人不語。
鄭侍妾低著頭，手裡捧著一隻小盒子。
李侍妾懷裡抱著點心盒。
孫侍妾站在最後，臉色比旁人還白些。
她們本來只是過來請安的，也想看一看正院如今到底是什麼樣的風向。
可誰都沒想到，正院裡安靜得有些嚇人。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出來，「諸位主子，太子妃娘娘請你們進去。」
幾人進了正廳。
沈凝華端坐在上首。
她穿著一身正紅色織金的宮裙，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眾人行禮：「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沈凝華抬手，「都起來吧。」
之後，氣氛就變得沒那麼嚴肅了。
楊良媛先笑道：「娘娘從南苑回來後一直靜養，妾等不好貿然打擾，今日想著該來給娘娘請個安，也問問娘娘的身子可好些了，這才一起過來了。」
沈凝華看著她。
楊良媛被她看得有些緊張起來，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沈凝華這才道：「已經好多了。」
劉承徽接過話，緩和氣氛道：「娘娘好了，東宮後院才有主心骨。」
沈凝華淡淡一笑，「你倒是會說話。」
劉承徽把備好的茶葉呈上，「這是妾前些日子得的上等清茶，味淡，想著娘娘靜養時或許能用得上。」
接下來，楊良媛，鄭侍妾，李侍妾和孫侍妾也各自呈了東西上去。
沈凝華沒推拒，一一讓羅嬤嬤收下。
屋裡看著是一片和氣。
可實際上，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沈凝華端起茶，指尖慢慢摩挲著杯沿，也不說話。
羅嬤嬤讓人重新奉了茶。
茶盞一隻只擺到眾人手邊。
楊良媛端起來聞了聞，硬著頭皮道：「還是正院的茶水香。」
沈凝華看了她一眼，「你院裡的份例少了？」
楊良媛忙笑道：「娘娘說笑了，妾只是許久沒來請安，喝著這茶，覺得東宮這才像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這話說得輕巧，屋裡幾個人卻都聽懂了。
沈凝華放下茶盞，「東宮本來就沒變過。」
劉承徽接過話，「娘娘說的是。」
秋雲跪在地上，把春鵲見到她後和她所說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沈凝華聽完後，面色一片陰沉。
羅嬤嬤站在一旁，臉色也十分難看。
屋裡靜了許久。
沈凝華忽然笑了一聲。
「好啊，真是好極了。」
秋雲的頭伏得更低了。
羅嬤嬤低聲道：「娘娘，眼下還只是猜測。」
「猜測？」沈凝華轉頭看向她，「若只是猜測，偏殿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會處處都這麼仔細著？」
羅嬤嬤沒接話。
下一刻，沈凝華把手上的玉簪重重摔在了妝檯上。
「賤人！」
「她竟敢！？她竟然真的敢先本宮一步！」
秋雲嚇得一顫。
羅嬤嬤朝她揮揮手，「趕緊出去。」
秋雲忙退下。
門合上後。
沈凝華突然抬手，把妝檯上的妝奩全都掃到了地上。
珠釵耳墜滾了一地。
胭脂盒摔開，紅粉灑在青磚上，狼狽不堪。
羅嬤嬤忙去扶她，「娘娘，仔細著些手。」
沈凝華憤怒地甩開她。
「都到這個地步了，我還需要仔細什麼？」
「我人在正院，卻連太子一面都見不到，想要個孩子，都要用盡所有手段，最後卻連太子的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沈凝華的眼眶發紅，淚水奪眶而出，「她憑什麼？」
她既嫉妒又不甘心，「她一個位分那麼低的賤人，她到底憑什麼？」
羅嬤嬤失語，沒有勸她什麼，因為這種時候無論說什麼都勸不住，還不如讓她好好發泄一下心中的不快。
沈凝華一腳踩到摔落在地的珠釵上，用腳尖用力地碾著，像是把它當成什麼苦大仇深的人似的，目眥欲裂：「這個孩子，不能留。」
「一定……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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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嬤嬤的喉間動了動，「娘娘，這種緊要的關頭，殿下那邊肯定防得很緊，入口的東西已經過不了偏殿，香料和花草也都撤了，太醫那邊，多半也已經被殿下單獨打點過。」
沈凝華冷冷道：「那就再想別的法子。」
羅嬤嬤皺眉，「娘娘。」
「嬤嬤。」沈凝華打斷她，「難道你想讓那個賤人生下這個孩子？」
羅嬤嬤不可置信，「怎麼會？娘娘難道連奴婢都不相信嗎？」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宮人在門外低聲道：「太子妃娘娘，楊良媛、劉承徽，還有幾位侍妾前來請安。」
羅嬤嬤緊皺著眉頭，「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一起過來了？」
她看向狀態不佳的沈凝華，「娘娘，要不奴婢現在就出去讓她們先回去？」
沈凝華臉上的淚痕還未乾，「不用。」
「讓她們在外頭等著。」
羅嬤嬤一愣，「好，那奴婢先幫娘娘換身衣裳。」
沈凝華低頭看了眼地上的碎釵和胭脂，「讓人收拾乾淨。」
羅嬤嬤應了聲是。
她叫了兩個宮女進來。
宮女低著頭，手腳很利索地把地上的東西都收拾乾淨。
沈凝華陰沉著臉坐回妝檯前。
羅嬤嬤替她重新插簪。
她頭上的髮髻還是端正的，羅嬤嬤給她選了一支更端莊的髮簪插了上去。
沈凝華拿起帕子，輕輕按過眼尾，擦乾臉上的淚痕，還讓侍女重新往臉上撲了一層脂粉，掩蓋掉狼狽的痕跡。
外頭，楊良媛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
她小聲道：「太子妃娘娘這病，竟還沒好嗎？」
劉承徽看了她一眼，「良媛慎言。」
楊良媛只好閉上了嘴。
南苑行宮裡發生的一系列事，東宮後院的這些人都不知。
沈凝華回宮後，桂華院曾經導致封院的那樁事也沒透露出一點兒風聲。
所以後院眾人只知道太子妃身子不適，從南苑行宮回來後一直靜養，其餘的一概不知。
不過既然太子妃已經回了東宮，若她們一個人都不來正院請安的話，面子上說不過去。
所以她們才會打著商量現在一起過來。
李侍妾低聲道：「娘娘才剛從南苑回來沒多久，路途疲乏，娘娘身子又弱些，也正常。」
眾人不語。
鄭侍妾低著頭，手裡捧著一隻小盒子。
李侍妾懷裡抱著點心盒。
孫侍妾站在最後，臉色比旁人還白些。
她們本來只是過來請安的，也想看一看正院如今到底是什麼樣的風向。
可誰都沒想到，正院裡安靜得有些嚇人。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出來，「諸位主子，太子妃娘娘請你們進去。」
幾人進了正廳。
沈凝華端坐在上首。
她穿著一身正紅色織金的宮裙，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眾人行禮：「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沈凝華抬手，「都起來吧。」
之後，氣氛就變得沒那麼嚴肅了。
楊良媛先笑道：「娘娘從南苑回來後一直靜養，妾等不好貿然打擾，今日想著該來給娘娘請個安，也問問娘娘的身子可好些了，這才一起過來了。」
沈凝華看著她。
楊良媛被她看得有些緊張起來，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沈凝華這才道：「已經好多了。」
劉承徽接過話，緩和氣氛道：「娘娘好了，東宮後院才有主心骨。」
沈凝華淡淡一笑，「你倒是會說話。」
劉承徽把備好的茶葉呈上，「這是妾前些日子得的上等清茶，味淡，想著娘娘靜養時或許能用得上。」
接下來，楊良媛，鄭侍妾，李侍妾和孫侍妾也各自呈了東西上去。
沈凝華沒推拒，一一讓羅嬤嬤收下。
屋裡看著是一片和氣。
可實際上，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沈凝華端起茶，指尖慢慢摩挲著杯沿，也不說話。
羅嬤嬤讓人重新奉了茶。
茶盞一隻只擺到眾人手邊。
楊良媛端起來聞了聞，硬著頭皮道：「還是正院的茶水香。」
沈凝華看了她一眼，「你院裡的份例少了？」
楊良媛忙笑道：「娘娘說笑了，妾只是許久沒來請安，喝著這茶，覺得東宮這才像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這話說得輕巧，屋裡幾個人卻都聽懂了。
沈凝華放下茶盞，「東宮本來就沒變過。」
劉承徽接過話，「娘娘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