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太子妃的目的
沈凝華臉上帶著笑，眼裡卻泛著冷意。
楊良媛坐在下首，帕子在手中繞了一圈又一圈。
她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又把話咽了回去。
李侍妾倒是開了口：「妾瞧著娘娘今日氣色比前些日子好多了，看來南苑行宮那邊的山水十分養人。」
沈凝華抬眼看了她一下。
「山水是好。」她把茶盞放回案上，「就是雜事多了些，擾人清靜。」
李侍妾臉上的笑意微頓。
劉承徽很快接過話：「聖駕隨行，哪處都要仔細著，娘娘掌著整個東宮，跟著過去，自然比妾等留在宮裡要辛苦。」
沈凝華淡淡道：「也談不上辛苦。」
她看向眾人，「你們留在東宮，可都還安分？」
楊良媛立刻坐直了些，「娘娘放心，妾等每日都守著規矩，沒給您添亂。」
鄭侍妾也小聲道：「這段時日無事發生。」
「那便好。」沈凝華的視線在她們身上一一掃過，「東宮地方不大，但人多嘴雜，一點小事傳來傳去的，也能傳出朵花來。」
楊良媛的臉色變了變。
她端起茶盞，裝作喝茶。
劉承徽垂著眼，笑道：「娘娘說得對，妾等是該謹言慎行。」
沈凝華看向她。
劉承徽放下茶盞，「妾膽子小，不敢多嘴。」
「膽子小也有膽子小的好處。」沈凝華道，「不該伸手的地方就別伸，不該問的話就別問，日子反而能過得平順些。」
這句話落下後，屋裡幾個人都沉默了。
孫侍妾坐在最末處，頭埋很低。
沈凝華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孫氏。」
孫侍妾一驚，忙起身，「妾身在。」
沈凝華問：「聽說你前些日子又病了一場？」
孫侍妾低聲道：「只是犯了些老毛病，現在已經好多了。」
沈凝華看著她單薄的身形，「身子不好，以後就少出來走動，佛堂那邊也不必日日過去，省得外頭看了，還以為本宮苛待你。」
孫侍妾面色一白，「妾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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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
孫侍妾這才坐下。
李侍妾忙笑著打圓場，「娘娘向來寬仁，而且孫妹妹身子骨弱，大家都是知道的。」
沈凝華看了她一眼，「你倒會替人說話。」
李侍妾低頭，「妾只是實話實說。」
「實話很好。」沈凝華輕輕一笑，「本宮最喜歡聽的就是實話。」
羅嬤嬤站在旁邊，替她添了茶。
沈凝華低頭看著杯中熱氣，忽然道：「說起來，南苑行宮這一趟，東宮後院去的人少，也就本宮和雲承徽在那邊待了些日子。」
楊良媛的眼眸動了一下。
劉承徽也抬了眼。
沈凝華像是隨口提起般，「現在雲承徽也回來了。」
楊良媛笑道：「是，聽說雲妹妹昨日一回偏殿，殿下就親自過去看了。」
她這話說得極快，根本沒過腦。
說完才覺著不妥，忙補了一句，「殿下向來體恤身邊人，雲妹妹隨行辛苦，殿下過去問一句，也能理解。」
沈凝華看著她，唇邊的笑淡了些。
「是麼？」
楊良媛的後背一緊。
劉承徽道：「雲承徽在南苑隨侍太子殿下，想來路上也累著了，妾等今日過來給娘娘請安，倒沒想到去偏殿問候一句。」
沈凝華垂眼撥了撥杯蓋。
「本宮也想著，你們既然一起來了，若只來了本宮這邊，倒顯得厚此薄彼。」
李侍妾抬頭。
沈凝華慢慢道：「雲承徽和本宮一樣，從南苑回宮，你們既念著本宮身子，也該去看看她。」
屋內幾人互相看了一眼。
楊良媛第一個笑起來，「娘娘說得是，妾等本也該去的，只怕雲妹妹才回來，正在歇著，不好貿然打擾。」
沈凝華放下茶盞，「不過是問候一句，有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她抬眼，「本宮這裡都見了你們，她那邊難道比本宮還嬌貴？」
劉承徽輕聲道：「雲承徽素來懂禮，想來也不會推拒。」
沈凝華看向羅嬤嬤。
「嬤嬤，讓人去偏殿傳個話，就說楊良媛她們念著雲承徽也剛從南苑回來，想過去問候一聲。」
羅嬤嬤應下，轉身吩咐門口的小宮女。
小宮女很快退了出去。
屋裡幾個人都坐得比方才更拘謹了些。
因為她們都還清楚的記得上次一起去偏殿看雲承徽的時候，當時太子殿下正好也在，然後她們就被太子給說了一頓。
不算很愉快。
鄭侍妾低聲道：「娘娘，若雲承徽已經歇下……」
沈凝華看向她。
鄭侍妾聲音弱了下去，「妾是怕擾了她。」
「若歇下了，讓底下人回一句話便是。」沈凝華道，「再說了，你們又不是過去興師問罪的。」
楊良媛拿帕子掩了掩唇，「娘娘說笑了，咱們只是去問候一聲罷了。」
沈凝華沒有再說什麼。
不多時，去偏殿傳話的小宮女回來了。
「回娘娘，偏殿那邊說，雲承徽午後睡下了，怕是一時還未醒。」
沈凝華還沒開口，楊良媛已經笑道：「雲妹妹還真是累著了，這個時辰還睡著呢。」
李侍妾低聲道：「既如此，要不妾等改日再去？」
「改日？」沈凝華看向她，「本宮今日才回見你們，怎麼到了雲承徽那裡，就要改日了？」
李侍妾忙起身，「是妾失言。」
沈凝華笑道：「她若真睡著了，你們在本宮這兒多喝一盞茶就是，等她醒了，再過去坐坐，也算是全了禮數。」
眾人只好應了是。
茶又續了一輪。
這一次，誰都沒有說話，只顧著低頭喝茶。
又過了一刻鐘，外頭終於傳來腳步聲。
來的是阿蟬。
她進門行了禮，「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沈凝華看著她，「雲承徽醒了？」
阿蟬低頭回道：「主子才醒，聽說諸位主子想過去探望，便讓奴婢來回話，說偏殿已經備好了茶，請娘娘和諸位主子過去坐坐。」
沈凝華的眼底閃過一抹冷色。
她笑了笑，「雲承徽考慮得很周到。」
阿蟬低著頭，沒有接話。
楊良媛站起身，「既然雲妹妹已經醒了，那咱們便過去看看吧。」
劉承徽也起了身。
沈凝華扶著羅嬤嬤的手慢慢站了起來，「走吧。」
眾人跟著起身。
楊良媛坐在下首，帕子在手中繞了一圈又一圈。
她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又把話咽了回去。
李侍妾倒是開了口：「妾瞧著娘娘今日氣色比前些日子好多了，看來南苑行宮那邊的山水十分養人。」
沈凝華抬眼看了她一下。
「山水是好。」她把茶盞放回案上，「就是雜事多了些，擾人清靜。」
李侍妾臉上的笑意微頓。
劉承徽很快接過話：「聖駕隨行，哪處都要仔細著，娘娘掌著整個東宮，跟著過去，自然比妾等留在宮裡要辛苦。」
沈凝華淡淡道：「也談不上辛苦。」
她看向眾人，「你們留在東宮，可都還安分？」
楊良媛立刻坐直了些，「娘娘放心，妾等每日都守著規矩，沒給您添亂。」
鄭侍妾也小聲道：「這段時日無事發生。」
「那便好。」沈凝華的視線在她們身上一一掃過，「東宮地方不大，但人多嘴雜，一點小事傳來傳去的，也能傳出朵花來。」
楊良媛的臉色變了變。
她端起茶盞，裝作喝茶。
劉承徽垂著眼，笑道：「娘娘說得對，妾等是該謹言慎行。」
沈凝華看向她。
劉承徽放下茶盞，「妾膽子小，不敢多嘴。」
「膽子小也有膽子小的好處。」沈凝華道，「不該伸手的地方就別伸，不該問的話就別問，日子反而能過得平順些。」
這句話落下後，屋裡幾個人都沉默了。
孫侍妾坐在最末處，頭埋很低。
沈凝華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孫氏。」
孫侍妾一驚，忙起身，「妾身在。」
沈凝華問：「聽說你前些日子又病了一場？」
孫侍妾低聲道：「只是犯了些老毛病，現在已經好多了。」
沈凝華看著她單薄的身形，「身子不好，以後就少出來走動，佛堂那邊也不必日日過去，省得外頭看了，還以為本宮苛待你。」
孫侍妾面色一白，「妾不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坐吧。」
孫侍妾這才坐下。
李侍妾忙笑著打圓場，「娘娘向來寬仁，而且孫妹妹身子骨弱，大家都是知道的。」
沈凝華看了她一眼，「你倒會替人說話。」
李侍妾低頭，「妾只是實話實說。」
「實話很好。」沈凝華輕輕一笑，「本宮最喜歡聽的就是實話。」
羅嬤嬤站在旁邊，替她添了茶。
沈凝華低頭看著杯中熱氣，忽然道：「說起來，南苑行宮這一趟，東宮後院去的人少，也就本宮和雲承徽在那邊待了些日子。」
楊良媛的眼眸動了一下。
劉承徽也抬了眼。
沈凝華像是隨口提起般，「現在雲承徽也回來了。」
楊良媛笑道：「是，聽說雲妹妹昨日一回偏殿，殿下就親自過去看了。」
她這話說得極快，根本沒過腦。
說完才覺著不妥，忙補了一句，「殿下向來體恤身邊人，雲妹妹隨行辛苦，殿下過去問一句，也能理解。」
沈凝華看著她，唇邊的笑淡了些。
「是麼？」
楊良媛的後背一緊。
劉承徽道：「雲承徽在南苑隨侍太子殿下，想來路上也累著了，妾等今日過來給娘娘請安，倒沒想到去偏殿問候一句。」
沈凝華垂眼撥了撥杯蓋。
「本宮也想著，你們既然一起來了，若只來了本宮這邊，倒顯得厚此薄彼。」
李侍妾抬頭。
沈凝華慢慢道：「雲承徽和本宮一樣，從南苑回宮，你們既念著本宮身子，也該去看看她。」
屋內幾人互相看了一眼。
楊良媛第一個笑起來，「娘娘說得是，妾等本也該去的，只怕雲妹妹才回來，正在歇著，不好貿然打擾。」
沈凝華放下茶盞，「不過是問候一句，有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她抬眼，「本宮這裡都見了你們，她那邊難道比本宮還嬌貴？」
劉承徽輕聲道：「雲承徽素來懂禮，想來也不會推拒。」
沈凝華看向羅嬤嬤。
「嬤嬤，讓人去偏殿傳個話，就說楊良媛她們念著雲承徽也剛從南苑回來，想過去問候一聲。」
羅嬤嬤應下，轉身吩咐門口的小宮女。
小宮女很快退了出去。
屋裡幾個人都坐得比方才更拘謹了些。
因為她們都還清楚的記得上次一起去偏殿看雲承徽的時候，當時太子殿下正好也在，然後她們就被太子給說了一頓。
不算很愉快。
鄭侍妾低聲道：「娘娘，若雲承徽已經歇下……」
沈凝華看向她。
鄭侍妾聲音弱了下去，「妾是怕擾了她。」
「若歇下了，讓底下人回一句話便是。」沈凝華道，「再說了，你們又不是過去興師問罪的。」
楊良媛拿帕子掩了掩唇，「娘娘說笑了，咱們只是去問候一聲罷了。」
沈凝華沒有再說什麼。
不多時，去偏殿傳話的小宮女回來了。
「回娘娘，偏殿那邊說，雲承徽午後睡下了，怕是一時還未醒。」
沈凝華還沒開口，楊良媛已經笑道：「雲妹妹還真是累著了，這個時辰還睡著呢。」
李侍妾低聲道：「既如此，要不妾等改日再去？」
「改日？」沈凝華看向她，「本宮今日才回見你們，怎麼到了雲承徽那裡，就要改日了？」
李侍妾忙起身，「是妾失言。」
沈凝華笑道：「她若真睡著了，你們在本宮這兒多喝一盞茶就是，等她醒了，再過去坐坐，也算是全了禮數。」
眾人只好應了是。
茶又續了一輪。
這一次，誰都沒有說話，只顧著低頭喝茶。
又過了一刻鐘，外頭終於傳來腳步聲。
來的是阿蟬。
她進門行了禮，「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沈凝華看著她，「雲承徽醒了？」
阿蟬低頭回道：「主子才醒，聽說諸位主子想過去探望，便讓奴婢來回話，說偏殿已經備好了茶，請娘娘和諸位主子過去坐坐。」
沈凝華的眼底閃過一抹冷色。
她笑了笑，「雲承徽考慮得很周到。」
阿蟬低著頭，沒有接話。
楊良媛站起身，「既然雲妹妹已經醒了，那咱們便過去看看吧。」
劉承徽也起了身。
沈凝華扶著羅嬤嬤的手慢慢站了起來，「走吧。」
眾人跟著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