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解釋清楚
蕭承淵伸手去碰她。
雲楚避開，聲音有些冷：「殿下該回去了。」
蕭承淵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收回手，指尖動了動，「孤不回去。」
雲楚抬眼。
蕭承淵的聲音放緩了些，「孤話都還沒說完，回哪裡去？」
「殿下還想說什麼？」
「說孤今晚為什麼會去桂華院，現在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雲楚的眼睫顫了顫，很輕地嗯了一聲。
蕭承淵離她近了些，「今天下午，太子妃去見了母后。」
「正巧今日父皇提了東宮子嗣的事，太子妃又在這個時候求到母后跟前，說只想請孤去桂華院用一頓飯，坐一會兒就好，別無他求。」
雲楚抬眸，「所以殿下才去了。」
「嗯。」
雲楚笑了一下，笑意很淺，「殿下做得沒錯。」
「太子妃是正妃，皇后娘娘開了口，皇上又提了子嗣，殿下過去用膳，本來就是該做的事。」她說得很平和。
屋裡一靜。
蕭承淵看著她的眼睛，那裡沒有一絲水光，也沒有一絲怨懟。
他抿了抿唇，「孤今晚沒讓人過來給你傳話，是以為這一頓飯會很快結束，是孤考慮不周。」
雲楚別開臉，「殿下不必如此。」
蕭承淵繼續道：「孤進去後，只坐下喝了一口湯，一點茶，其餘的什麼都沒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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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楚的唇角抿緊。
蕭承淵又道：「後來孤要走，太子妃想留住孤，就讓羅嬤嬤去內間點了香。」
雲楚的目光落到他衣襟上，上邊的那點甜味還在，想必就是那勞什子香吧。
她先前聞見時，只覺得心裡像被細針扎了一下。
昨夜溫泉池裡他抱著她時，身上只有皂角味。
今夜他身上卻有了別人的香。
她原本不想問。
因為一問出口，便顯得自己很難看。
但現在，蕭承淵主動說了，她就有理由問，「太子妃屋裡點的香，就是殿下身上的這一股甜味嗎？」
蕭承淵低頭嗅了嗅自己的外袍，臉色一沉。
怎麼換了身衣服，還是會被雲楚聞出來？
他轉身便要叫人。
雲楚問：「殿下要做什麼？」
「換衣。」
「夜深了，何必折騰。」
「你聞著不舒服。」
雲楚一怔。
蕭承淵走到門口，吩咐張德海快些送一套乾淨的寢衣過來，又讓人去備熱水。
張德海應聲退下。
雲楚站在榻邊，攥了攥手，心情有些複雜。
蕭承淵走到她面前，「所以，你剛才推開孤，是因為這個味道？」
「殿下既然都看出來了，還問什麼？」
蕭承淵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掙了一下。
他沒松，卻也沒用力，只把她拉到身前半步。
「孤想聽你說。」
雲楚抬頭看他，眼尾有一點紅。
「說什麼？說妾聽見殿下去了桂華院，便坐不住，繡個荷包都能扎到手。還是說妾聞見殿下身上的甜香，心裡不痛快？」
蕭承淵喉結動了動。
雲楚把手往回抽，「這樣的話，殿下聽了高興嗎？」
「高興。」
雲楚愣住。
蕭承淵握緊她的手，「至少說明你在意孤，不只是孤一個人在意這些事。」
雲楚氣笑了。
蕭承淵也跟著笑了一下。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從桂華院出來後，孤沒讓人傳話，不是不想來，是怕你已經歇下。」
雲楚拍開他的手，「殿下騙人。」
蕭承淵低頭看被拍開的手，唇邊的弧度卻是上揚的。
「好，是孤說得不夠全。」
雲楚沒有接話。
「孤想過，你是不是壓根就不在意孤到底去了哪裡。」
雲楚怔了一下。
蕭承淵就趁著這一下，把人拉進懷裡。
她身上還有一點僵。
他沒抱得很緊，只用掌心慢慢順著她後背，「今晚是孤不好。」
雲楚的下巴抵在他肩前，她沒有抬手抱他。
蕭承淵繼續道：「孤該讓人來同你說一聲的，哪怕只是說母后開口，讓孤去桂華院用一頓飯，很快回來。」
雲楚抿了抿唇，「妾原以為，殿下今夜會留在桂華院。」
蕭承淵皺眉，「你怎麼會這樣想？」
「皇后娘娘開了口，皇上又提了子嗣。」
她的聲音更低了些，「殿下應該會……」
「不會。」蕭承淵打斷她。
雲楚看著他。
他俯身，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
「孤不會碰她。」
雲楚的睫毛掃過他的臉。
蕭承淵道：「母后也知道先前孤後院留的燈，都只是做做樣子。」
雲楚眼睛微微睜大，有些不敢相信。
這是她第一次知道，後院那些人......
她原先以為太子雖偏愛她，可東宮後院終究不是她能獨占的。
她從來沒有問過，也沒想過要問。
蕭承淵見她怔著，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現在知道了？」
雲楚回過神，臉上微紅。
這時，門外傳來青禾的聲音：「殿下，承徽，熱水和衣裳都備好了。」
蕭承淵應了一聲。
雲楚要從他懷裡退出來，他沒松。
「陪我。」
雲楚臉上一熱，「殿下還是自己來吧。」
蕭承淵低頭親了親她的臉，「可是孤想讓你陪。」
雲楚被他親得身上一軟，「那殿下先鬆手。」
蕭承淵低笑一聲，終於鬆開了她。
他進屏風後換衣。
雲楚坐在外頭，聽見衣料的窸窣聲，心跳慢慢亂了。
青禾送來熱帕，雲楚接過，等他出來。
蕭承淵換了身乾淨的寢衣，發冠也卸下了。
他走近時，身上只剩下皂角的清新氣息。
雲楚抬手，把熱帕遞給他。
蕭承淵沒接，只低下頭把臉湊到她手邊。
雲楚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最後還是她先敗下陣，拿帕子替他擦了擦頸側。
擦到衣領邊時，她的動作頓住。
蕭承淵握住她的手腕，「還有哪裡？」
雲楚道：「沒有了。」
「再聞聞。」
「殿下。」
「不然今晚不許我靠近？」
雲楚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蕭承淵把她拉到懷裡，低頭讓她靠近。
雲楚的鼻尖碰到他頸側，熱意一下從臉燒到耳根。
她很快退開，「沒了。」
「真的？」
「真的。」
蕭承淵笑了笑，低頭吻住她。
這一次，她沒有再推開。
雲楚避開，聲音有些冷：「殿下該回去了。」
蕭承淵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收回手，指尖動了動，「孤不回去。」
雲楚抬眼。
蕭承淵的聲音放緩了些，「孤話都還沒說完，回哪裡去？」
「殿下還想說什麼？」
「說孤今晚為什麼會去桂華院，現在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雲楚的眼睫顫了顫，很輕地嗯了一聲。
蕭承淵離她近了些，「今天下午，太子妃去見了母后。」
「正巧今日父皇提了東宮子嗣的事，太子妃又在這個時候求到母后跟前，說只想請孤去桂華院用一頓飯，坐一會兒就好，別無他求。」
雲楚抬眸，「所以殿下才去了。」
「嗯。」
雲楚笑了一下，笑意很淺，「殿下做得沒錯。」
「太子妃是正妃，皇后娘娘開了口，皇上又提了子嗣，殿下過去用膳，本來就是該做的事。」她說得很平和。
屋裡一靜。
蕭承淵看著她的眼睛，那裡沒有一絲水光，也沒有一絲怨懟。
他抿了抿唇，「孤今晚沒讓人過來給你傳話，是以為這一頓飯會很快結束，是孤考慮不周。」
雲楚別開臉，「殿下不必如此。」
蕭承淵繼續道：「孤進去後，只坐下喝了一口湯，一點茶，其餘的什麼都沒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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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楚的唇角抿緊。
蕭承淵又道：「後來孤要走，太子妃想留住孤，就讓羅嬤嬤去內間點了香。」
雲楚的目光落到他衣襟上，上邊的那點甜味還在，想必就是那勞什子香吧。
她先前聞見時，只覺得心裡像被細針扎了一下。
昨夜溫泉池裡他抱著她時，身上只有皂角味。
今夜他身上卻有了別人的香。
她原本不想問。
因為一問出口，便顯得自己很難看。
但現在，蕭承淵主動說了，她就有理由問，「太子妃屋裡點的香，就是殿下身上的這一股甜味嗎？」
蕭承淵低頭嗅了嗅自己的外袍，臉色一沉。
怎麼換了身衣服，還是會被雲楚聞出來？
他轉身便要叫人。
雲楚問：「殿下要做什麼？」
「換衣。」
「夜深了，何必折騰。」
「你聞著不舒服。」
雲楚一怔。
蕭承淵走到門口，吩咐張德海快些送一套乾淨的寢衣過來，又讓人去備熱水。
張德海應聲退下。
雲楚站在榻邊，攥了攥手，心情有些複雜。
蕭承淵走到她面前，「所以，你剛才推開孤，是因為這個味道？」
「殿下既然都看出來了，還問什麼？」
蕭承淵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掙了一下。
他沒松，卻也沒用力，只把她拉到身前半步。
「孤想聽你說。」
雲楚抬頭看他，眼尾有一點紅。
「說什麼？說妾聽見殿下去了桂華院，便坐不住，繡個荷包都能扎到手。還是說妾聞見殿下身上的甜香，心裡不痛快？」
蕭承淵喉結動了動。
雲楚把手往回抽，「這樣的話，殿下聽了高興嗎？」
「高興。」
雲楚愣住。
蕭承淵握緊她的手，「至少說明你在意孤，不只是孤一個人在意這些事。」
雲楚氣笑了。
蕭承淵也跟著笑了一下。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從桂華院出來後，孤沒讓人傳話，不是不想來，是怕你已經歇下。」
雲楚拍開他的手，「殿下騙人。」
蕭承淵低頭看被拍開的手，唇邊的弧度卻是上揚的。
「好，是孤說得不夠全。」
雲楚沒有接話。
「孤想過，你是不是壓根就不在意孤到底去了哪裡。」
雲楚怔了一下。
蕭承淵就趁著這一下，把人拉進懷裡。
她身上還有一點僵。
他沒抱得很緊，只用掌心慢慢順著她後背，「今晚是孤不好。」
雲楚的下巴抵在他肩前，她沒有抬手抱他。
蕭承淵繼續道：「孤該讓人來同你說一聲的，哪怕只是說母后開口，讓孤去桂華院用一頓飯，很快回來。」
雲楚抿了抿唇，「妾原以為，殿下今夜會留在桂華院。」
蕭承淵皺眉，「你怎麼會這樣想？」
「皇后娘娘開了口，皇上又提了子嗣。」
她的聲音更低了些，「殿下應該會……」
「不會。」蕭承淵打斷她。
雲楚看著他。
他俯身，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
「孤不會碰她。」
雲楚的睫毛掃過他的臉。
蕭承淵道：「母后也知道先前孤後院留的燈，都只是做做樣子。」
雲楚眼睛微微睜大，有些不敢相信。
這是她第一次知道，後院那些人......
她原先以為太子雖偏愛她，可東宮後院終究不是她能獨占的。
她從來沒有問過，也沒想過要問。
蕭承淵見她怔著，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現在知道了？」
雲楚回過神，臉上微紅。
這時，門外傳來青禾的聲音：「殿下，承徽，熱水和衣裳都備好了。」
蕭承淵應了一聲。
雲楚要從他懷裡退出來，他沒松。
「陪我。」
雲楚臉上一熱，「殿下還是自己來吧。」
蕭承淵低頭親了親她的臉，「可是孤想讓你陪。」
雲楚被他親得身上一軟，「那殿下先鬆手。」
蕭承淵低笑一聲，終於鬆開了她。
他進屏風後換衣。
雲楚坐在外頭，聽見衣料的窸窣聲，心跳慢慢亂了。
青禾送來熱帕，雲楚接過，等他出來。
蕭承淵換了身乾淨的寢衣，發冠也卸下了。
他走近時，身上只剩下皂角的清新氣息。
雲楚抬手，把熱帕遞給他。
蕭承淵沒接，只低下頭把臉湊到她手邊。
雲楚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最後還是她先敗下陣，拿帕子替他擦了擦頸側。
擦到衣領邊時，她的動作頓住。
蕭承淵握住她的手腕，「還有哪裡？」
雲楚道：「沒有了。」
「再聞聞。」
「殿下。」
「不然今晚不許我靠近？」
雲楚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蕭承淵把她拉到懷裡，低頭讓她靠近。
雲楚的鼻尖碰到他頸側，熱意一下從臉燒到耳根。
她很快退開，「沒了。」
「真的？」
「真的。」
蕭承淵笑了笑，低頭吻住她。
這一次，她沒有再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