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殿下往聽雨閣來了
沈凝華的指甲掐進掌心。
「殿下許久沒進過臣妾院裡，東宮上下都在看臣妾，臣妾能怎麼辦？」
蕭承淵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羅嬤嬤忙喊道：「殿下息怒。」
「所以你就給孤下藥？」蕭承淵停在沈凝華面前，「孤給過你體面的。」
「今晚這件事，若傳出去，你以為丟的只是你的臉？」
沈凝華身形一晃。
「東宮正妃給太子用這種東西，父皇若知道了會怎麼看？母后又會怎麼看？外頭又會怎麼傳？」
沈凝華張了張口，沒出聲。
蕭承淵看向張德海，「桂華院今晚所有當值的人，分開看守。」
張德海應道：「是。」
「香料來源、藥方來源和經手的人，天亮前查出來。」
「是。」
「周太醫留下的方子和檢驗記錄，送一份去皇后那邊。」
沈凝華愕然，「殿下！」
她快步上前，停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語氣有些懇求：「能不能別驚動母后？」
蕭承淵冷聲道：「是母后讓孤來桂華院的，理應讓她知道桂華院是如何算計孤的。」
沈凝華險些軟倒在地。
羅嬤嬤哭出聲來，「殿下，都是奴婢的錯，和娘娘無關啊，奴婢做錯了事只需一人擔著。」
蕭承淵沒理會她。
張德海叫來兩個內侍，很快把羅嬤嬤拖到廊下。
沈凝華站在原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蕭承淵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頓，「太子妃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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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華抬眼。
他沒有回頭，「明日馬場小會，你不必去了。」
沈凝華身形一晃，徹底軟倒在地。
蕭承淵出了桂華院。
張德海跟在後頭，小聲道：「殿下，您方才聞了香，可要先請周太醫給您診脈？」
蕭承淵腳步未停，「不用。」
張德海有些擔憂，「殿下......」
片刻後，蕭承淵才道：「罷了，讓周太醫煎一碗清心湯，送過來。」
張德海鬆了口氣，「奴才這就吩咐。」
蕭承淵邊走邊抬手按了按眉心，那股甜膩的味道還纏在鼻端。
片刻後，他有些嫌惡地放下手。
張德海看了看他的臉色，「殿下，可回前殿？」
蕭承淵沒答。
遠處聽雨閣的方向亮著兩盞燈。
隔著樹影，看不真切。
張德海低聲道：「聽雨閣那邊，奴才還沒讓人去傳話。」
蕭承淵看向他。
張德海忙道：「先前殿下說不用，奴才便沒敢擅自去。」
蕭承淵收回目光，「現在也不必。」
張德海心裡一沉。
他跟著蕭承淵往前走了幾步，忽地又聽見他道：「孤親自去。」
張德海：「......」
聽雨閣。
青禾把窗邊的帘子放下。
阿蟬剛好從外頭回來，身上還沾著一點外邊的濕氣。
雲楚正坐在燈下，膝上放著一隻還未繡好的荷包，但針線已經走偏了好幾回。
阿蟬進門後，看了青禾一眼。
青禾輕輕搖了搖頭。
雲楚頭都沒抬就知道她們的小動靜，她繼續把針扎進布里，冷不丁道：「在外頭都聽到了什麼事，直說吧。」
阿蟬猶豫一會兒後才開了口：「桂華院那邊封了。」
雲楚的手停住，一個沒注意針尖扎在了指腹上，鮮紅的血珠瞬間從指尖冒出來。
青禾忙上前，「主子。」
雲楚不慌不忙地用帕子隨意擦拭了一下，「封院？」
阿蟬點頭，「張公公親自帶人守著，周太醫也去了，奴婢離得遠，只聽見他們說什麼東西不乾淨。」
屋裡靜了一會兒。
青禾猜測：「不過殿下應當沒事，若有事，外頭不會這麼安靜。」
雲楚嗯了一聲。
她把荷包放到小几上，伸手要去端茶。
指尖碰到茶盞，又被她放了回去。
「難不成，桂華院那邊點了什麼香？又或是下了什麼藥？」
阿蟬道：「奴婢沒敢靠近，只聽守門的小太監說，什麼味道甜得很，張公公當場就變了臉。」
雲楚垂眼。
她想起白日裡那幾盆晚香玉。
花香很重。
可花香再重，也不會讓張德海當場變臉。
青禾替她把指腹上又冒出來的血珠給擦了，「主子別想了，殿下既然封院，必然會把事情給查清楚的。」
雲楚點了點頭。
阿蟬遲疑，「主子，那殿下今晚……」
青禾瞪了她一眼。
阿蟬立刻閉嘴。
雲楚卻抬頭，「他今晚去了桂華院，這事東宮上下都知道。」
阿蟬低下頭。
青禾道：「殿下是太子，太子妃是正妃，過去用膳也合規矩。」
雲楚笑了一下，但笑意很淺。
「是合規矩。」她把袖口理好。
屋外，有風掠過。
她看著窗上晃動的樹葉影子，半晌沒動。
昨夜，溫泉池裡的溫熱水汽仿佛還環繞在身上。
蕭承淵的手握緊她的腰，俯下身在她耳邊說盡甜蜜的話。
但今日，他轉頭就去了桂華院，甚至沒有派人來說一聲。
不過，這也合規矩。
太子去太子妃屋裡，本就不需要向一個承徽交代。
雲楚把手從青禾掌心抽出來。
帕子上多了一小點紅。
她沒興致道：「把針線收了。」
青禾低聲應下。
阿蟬把荷包拿走時，看見上頭針腳連錯了三針。
她沒敢說。
雲楚起身，問了句：「明日還要去馬場？」
青禾點點頭，「聽說皇上已經准了，三殿下那邊正忙著布置。」
「那就早些歇吧。」
她說完這句話，就往裡間走去。
青禾問：「現在還早，主子睡得著嗎？」
雲楚頭都沒回：「睡不著也要睡。」
她走回榻邊，慢慢解下外衫。
她低頭重新解了兩下，沒解開。
青禾忙上前替她解。
雲楚垂著手，沒有說話。
這時，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阿蟬快步出去，很快就回來。
「主子。」她高興地喊道。
雲楚慵懶抬眼。
阿蟬看著她，聲調都高了不少，「殿下往聽雨閣來了。」
她的話音才剛落，外頭便響起內侍的通傳聲：
「太子殿下到。」
「殿下許久沒進過臣妾院裡，東宮上下都在看臣妾，臣妾能怎麼辦？」
蕭承淵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羅嬤嬤忙喊道：「殿下息怒。」
「所以你就給孤下藥？」蕭承淵停在沈凝華面前，「孤給過你體面的。」
「今晚這件事，若傳出去，你以為丟的只是你的臉？」
沈凝華身形一晃。
「東宮正妃給太子用這種東西，父皇若知道了會怎麼看？母后又會怎麼看？外頭又會怎麼傳？」
沈凝華張了張口，沒出聲。
蕭承淵看向張德海，「桂華院今晚所有當值的人，分開看守。」
張德海應道：「是。」
「香料來源、藥方來源和經手的人，天亮前查出來。」
「是。」
「周太醫留下的方子和檢驗記錄，送一份去皇后那邊。」
沈凝華愕然，「殿下！」
她快步上前，停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語氣有些懇求：「能不能別驚動母后？」
蕭承淵冷聲道：「是母后讓孤來桂華院的，理應讓她知道桂華院是如何算計孤的。」
沈凝華險些軟倒在地。
羅嬤嬤哭出聲來，「殿下，都是奴婢的錯，和娘娘無關啊，奴婢做錯了事只需一人擔著。」
蕭承淵沒理會她。
張德海叫來兩個內侍，很快把羅嬤嬤拖到廊下。
沈凝華站在原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蕭承淵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頓，「太子妃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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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華抬眼。
他沒有回頭，「明日馬場小會，你不必去了。」
沈凝華身形一晃，徹底軟倒在地。
蕭承淵出了桂華院。
張德海跟在後頭，小聲道：「殿下，您方才聞了香，可要先請周太醫給您診脈？」
蕭承淵腳步未停，「不用。」
張德海有些擔憂，「殿下......」
片刻後，蕭承淵才道：「罷了，讓周太醫煎一碗清心湯，送過來。」
張德海鬆了口氣，「奴才這就吩咐。」
蕭承淵邊走邊抬手按了按眉心，那股甜膩的味道還纏在鼻端。
片刻後，他有些嫌惡地放下手。
張德海看了看他的臉色，「殿下，可回前殿？」
蕭承淵沒答。
遠處聽雨閣的方向亮著兩盞燈。
隔著樹影，看不真切。
張德海低聲道：「聽雨閣那邊，奴才還沒讓人去傳話。」
蕭承淵看向他。
張德海忙道：「先前殿下說不用，奴才便沒敢擅自去。」
蕭承淵收回目光，「現在也不必。」
張德海心裡一沉。
他跟著蕭承淵往前走了幾步，忽地又聽見他道：「孤親自去。」
張德海：「......」
聽雨閣。
青禾把窗邊的帘子放下。
阿蟬剛好從外頭回來，身上還沾著一點外邊的濕氣。
雲楚正坐在燈下，膝上放著一隻還未繡好的荷包，但針線已經走偏了好幾回。
阿蟬進門後，看了青禾一眼。
青禾輕輕搖了搖頭。
雲楚頭都沒抬就知道她們的小動靜，她繼續把針扎進布里，冷不丁道：「在外頭都聽到了什麼事，直說吧。」
阿蟬猶豫一會兒後才開了口：「桂華院那邊封了。」
雲楚的手停住，一個沒注意針尖扎在了指腹上，鮮紅的血珠瞬間從指尖冒出來。
青禾忙上前，「主子。」
雲楚不慌不忙地用帕子隨意擦拭了一下，「封院？」
阿蟬點頭，「張公公親自帶人守著，周太醫也去了，奴婢離得遠，只聽見他們說什麼東西不乾淨。」
屋裡靜了一會兒。
青禾猜測：「不過殿下應當沒事，若有事，外頭不會這麼安靜。」
雲楚嗯了一聲。
她把荷包放到小几上，伸手要去端茶。
指尖碰到茶盞，又被她放了回去。
「難不成，桂華院那邊點了什麼香？又或是下了什麼藥？」
阿蟬道：「奴婢沒敢靠近，只聽守門的小太監說，什麼味道甜得很，張公公當場就變了臉。」
雲楚垂眼。
她想起白日裡那幾盆晚香玉。
花香很重。
可花香再重，也不會讓張德海當場變臉。
青禾替她把指腹上又冒出來的血珠給擦了，「主子別想了，殿下既然封院，必然會把事情給查清楚的。」
雲楚點了點頭。
阿蟬遲疑，「主子，那殿下今晚……」
青禾瞪了她一眼。
阿蟬立刻閉嘴。
雲楚卻抬頭，「他今晚去了桂華院，這事東宮上下都知道。」
阿蟬低下頭。
青禾道：「殿下是太子，太子妃是正妃，過去用膳也合規矩。」
雲楚笑了一下，但笑意很淺。
「是合規矩。」她把袖口理好。
屋外，有風掠過。
她看著窗上晃動的樹葉影子，半晌沒動。
昨夜，溫泉池裡的溫熱水汽仿佛還環繞在身上。
蕭承淵的手握緊她的腰，俯下身在她耳邊說盡甜蜜的話。
但今日，他轉頭就去了桂華院，甚至沒有派人來說一聲。
不過，這也合規矩。
太子去太子妃屋裡，本就不需要向一個承徽交代。
雲楚把手從青禾掌心抽出來。
帕子上多了一小點紅。
她沒興致道：「把針線收了。」
青禾低聲應下。
阿蟬把荷包拿走時，看見上頭針腳連錯了三針。
她沒敢說。
雲楚起身，問了句：「明日還要去馬場？」
青禾點點頭，「聽說皇上已經准了，三殿下那邊正忙著布置。」
「那就早些歇吧。」
她說完這句話，就往裡間走去。
青禾問：「現在還早，主子睡得著嗎？」
雲楚頭都沒回：「睡不著也要睡。」
她走回榻邊，慢慢解下外衫。
她低頭重新解了兩下，沒解開。
青禾忙上前替她解。
雲楚垂著手，沒有說話。
這時，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阿蟬快步出去，很快就回來。
「主子。」她高興地喊道。
雲楚慵懶抬眼。
阿蟬看著她，聲調都高了不少，「殿下往聽雨閣來了。」
她的話音才剛落，外頭便響起內侍的通傳聲：
「太子殿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