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溫泉燃情
半晌後。
皇帝才開口：「魏忠盜換貢藥，危及聖體，原該凌遲，念在靈芝已找回，賜全屍，午後問斬。其名下親眷，往來銀錢，交由大理寺繼續查。」
魏忠趴在地上，沒再求饒。
「陳福受賄作偽證，杖斃。」
陳福大叫起來，「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禁軍堵住他的嘴，直接將他拖了出去。
「梁三勾結宮人，偷印藏牌，杖斃。」
梁三失語。
「小祿子謀害宮人，杖斃。玉竹送藥失察，打入掖庭，終身不得出。」
玉竹軟倒在地。
宸貴妃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皇帝看都沒看她一眼。
「至於舒妃，宮中隨行人等，全部重審。舒妃禁足三月，閉門抄經。」
舒妃起身跪下，「臣妾領旨。」
皇帝的目光終於落到宸貴妃身上。
「永寧宮也一樣，貴妃禁足三月，宮中上下所有宮女內侍重換一遍。」
宸貴妃的臉白十分蒼白，她俯身叩首，「臣妾領旨。」
……
千年靈芝入藥後的第二日，皇帝夜裡只咳醒了兩回。
周院判守在榻前，天亮時摸了脈，眉頭總算鬆開了些。
「咳勢已經壓下去了。」
皇后守了一夜，聞言才扶著案沿站起。
皇帝睜開眼，看見她眼下的青影，開口道：「辛苦你了，回去好好歇著。」
皇后把藥方交給宮女，「臣妾等皇上喝完藥再走。」
皇帝問：「太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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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監低聲道：「太子殿下守到寅時才回去，方才趙統領去回稟余案，殿下又過去忙了。」
皇帝點點頭。
「傳旨，案中餘人交太子和大理寺並查，後宮各處，皇后看著來辦就行。」
大太監應下。
大太監退下後，皇帝靠回枕上。
他閉著眼，心緒難平。
有些東西，他暫且不想掀開。
藥送上來時，皇后親手試了溫度。
皇帝接過後喝完，苦得眉心皺起。
片刻後他才道：「這回多虧太子查得快。」
皇后把空碗放回去，「這是他應做的。」
皇帝看向她，「雲氏也有幾分敏銳。」
皇后垂眼，「臣妾會賞。」
皇帝嗯了一聲。
這事便算落了地。
之後兩日，南苑行宮裡的人換了一批。
宸貴妃和舒妃那邊總算安靜下來。
聽雨閣撤掉了一半禁軍。
青禾這兩日走路時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阿蟬趴在窗邊看了半天，小聲道：「主子，咱們是不是能出門了？」
雲楚把手裡的書翻過一頁。
紙頁停在指尖下，半晌沒動。
她抬眼看了下窗外明媚的陽光和好天氣，開口道：「先把院子收拾出來。」
青禾和阿蟬立刻應下，這兩日可把她們給悶壞了。
青禾先把院中的茶案搬出來，又讓小宮女換了些新鮮的瓜果擺放好。
阿蟬則蹲在廊下剝蓮子，剝一個，往嘴裡塞半個。
青禾看見了，氣得喊了聲：「阿蟬。」
阿蟬立刻把手背到身後，「我就是嘗嘗苦不苦。」
雲楚坐在窗邊，聽見這話，笑了一下。
案子壓了幾日，行宮裡的氣氛也十分沉悶。
好在要緊的事都處理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後的收尾。
行宮裡的所有人，這才終於敢喘一口氣。
遠處水聲潺潺，空氣里飄散著樹木和花香的氣息，一切安好。
蕭承淵進來時，雲楚正拿著團扇不緊不慢地扇著，看青禾和阿蟬拌嘴。
他腳步一頓。
雲楚發現了他，轉過頭，喚了聲：「殿下。」
青禾和阿蟬忙行禮。
蕭承淵道：「都退下。」
青禾朝阿蟬使了個眼色，阿蟬忙把沒剝完的蓮蓬抱走了。
屋裡一下就靜了下來。
蕭承淵走到雲楚身邊，摸了摸她的臉頰。
「這幾日跟著跑來跑去的，累嗎？」
「殿下比妾更累。」
蕭承淵坐下，拿過她手裡的團扇，替她扇了兩下。
雲楚給他倒了杯茶，問：「事情都了結了？」
蕭承淵點點頭：「餘下的交給大理寺處理就好，父皇的病情現在也穩定了，之後只需好好調養即可。」
雲楚點了點頭。
蕭承淵看著她，忽然道：「想出去走走嗎？」
雲楚一頓，「去哪兒？」
蕭承淵抬眉，「溫泉池。」
雲楚一怔。
南苑有溫泉，來之前她就聽人說過。
只是這幾日一件事接一件事，誰也沒心思去想這個。
蕭承淵見她一言不發，眉梢一動，「不想去？」
雲楚問：「殿下一起嗎？」
蕭承淵笑了，「不然孤在外頭給你守門？」
雲楚抬眼睨他。
傍晚，天色微暗。
溫泉池清了場。
池子在竹林後頭，有一條青石小路通進去。
路上的石縫裡，長著一片片薄薄的青苔，走的時候要小心一些。
旁邊掛了幾盞宮燈，將小路照亮了些。
雲楚由青禾扶著，走得很慢。
隔著重重疊疊的竹林，已經能看到溫泉池的整體面貌。
熱霧從池面升起，一層一層鋪開。
邊上，有一處木屋，是臨時更衣和休息用的。
青禾替雲楚更衣時，動作比平日慢了些。
雲楚看她一眼，「怎麼了？」
青禾低頭認真系帶，「奴婢怕系鬆了。」
阿蟬在旁邊捧著乾淨衣裳，小聲道：「快些吧，殿下已經在裡頭候著有一會兒了。」
雲楚的臉一下就熱了起來。
青禾忍著笑，把外衫替她披好，「主子快去吧，奴婢們就在外頭守著。」
竹簾被掀開，雲楚走出了木屋，來到溫泉池旁。
氤氳的熱氣迅速撲到她臉上。
雲楚走進去時，腳下的石磚是溫的。
蕭承淵已經入了池，就靠在池邊，墨發半濕，還能看到水汽正沿著他結實的肩線往下。
聽見腳步聲，他抬眼朝這邊看過來。
雲楚的腳步一頓。
「過來。」他的聲音被水汽浸過，好似比平日更低啞些。
雲楚慢慢走過去。
外衫滑下，落在一旁的木架上。
她扶著池壁下水，熱意從腳踝一路漫上來。
水沒到腰間時，她輕輕吸了一口氣。
蕭承淵伸手扶住她。
「燙？」
雲楚搖搖頭，「剛好。」
他的手緊扣在她腕上，掌心好似比池水還要燙。
雲楚臉上一熱，只低頭看著眼前的水面。
水光晃著，底下什麼都看不分明。
蕭承淵卻沒有鬆手。
他把她帶到身前，手臂環過她的腰。
皇帝才開口：「魏忠盜換貢藥，危及聖體，原該凌遲，念在靈芝已找回，賜全屍，午後問斬。其名下親眷，往來銀錢，交由大理寺繼續查。」
魏忠趴在地上，沒再求饒。
「陳福受賄作偽證，杖斃。」
陳福大叫起來，「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禁軍堵住他的嘴，直接將他拖了出去。
「梁三勾結宮人，偷印藏牌，杖斃。」
梁三失語。
「小祿子謀害宮人，杖斃。玉竹送藥失察，打入掖庭，終身不得出。」
玉竹軟倒在地。
宸貴妃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皇帝看都沒看她一眼。
「至於舒妃，宮中隨行人等，全部重審。舒妃禁足三月，閉門抄經。」
舒妃起身跪下，「臣妾領旨。」
皇帝的目光終於落到宸貴妃身上。
「永寧宮也一樣，貴妃禁足三月，宮中上下所有宮女內侍重換一遍。」
宸貴妃的臉白十分蒼白，她俯身叩首，「臣妾領旨。」
……
千年靈芝入藥後的第二日，皇帝夜裡只咳醒了兩回。
周院判守在榻前，天亮時摸了脈，眉頭總算鬆開了些。
「咳勢已經壓下去了。」
皇后守了一夜，聞言才扶著案沿站起。
皇帝睜開眼，看見她眼下的青影，開口道：「辛苦你了，回去好好歇著。」
皇后把藥方交給宮女，「臣妾等皇上喝完藥再走。」
皇帝問：「太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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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監低聲道：「太子殿下守到寅時才回去，方才趙統領去回稟余案，殿下又過去忙了。」
皇帝點點頭。
「傳旨，案中餘人交太子和大理寺並查，後宮各處，皇后看著來辦就行。」
大太監應下。
大太監退下後，皇帝靠回枕上。
他閉著眼，心緒難平。
有些東西，他暫且不想掀開。
藥送上來時，皇后親手試了溫度。
皇帝接過後喝完，苦得眉心皺起。
片刻後他才道：「這回多虧太子查得快。」
皇后把空碗放回去，「這是他應做的。」
皇帝看向她，「雲氏也有幾分敏銳。」
皇后垂眼，「臣妾會賞。」
皇帝嗯了一聲。
這事便算落了地。
之後兩日，南苑行宮裡的人換了一批。
宸貴妃和舒妃那邊總算安靜下來。
聽雨閣撤掉了一半禁軍。
青禾這兩日走路時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阿蟬趴在窗邊看了半天，小聲道：「主子，咱們是不是能出門了？」
雲楚把手裡的書翻過一頁。
紙頁停在指尖下，半晌沒動。
她抬眼看了下窗外明媚的陽光和好天氣，開口道：「先把院子收拾出來。」
青禾和阿蟬立刻應下，這兩日可把她們給悶壞了。
青禾先把院中的茶案搬出來，又讓小宮女換了些新鮮的瓜果擺放好。
阿蟬則蹲在廊下剝蓮子，剝一個，往嘴裡塞半個。
青禾看見了，氣得喊了聲：「阿蟬。」
阿蟬立刻把手背到身後，「我就是嘗嘗苦不苦。」
雲楚坐在窗邊，聽見這話，笑了一下。
案子壓了幾日，行宮裡的氣氛也十分沉悶。
好在要緊的事都處理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後的收尾。
行宮裡的所有人，這才終於敢喘一口氣。
遠處水聲潺潺，空氣里飄散著樹木和花香的氣息，一切安好。
蕭承淵進來時，雲楚正拿著團扇不緊不慢地扇著，看青禾和阿蟬拌嘴。
他腳步一頓。
雲楚發現了他，轉過頭，喚了聲：「殿下。」
青禾和阿蟬忙行禮。
蕭承淵道：「都退下。」
青禾朝阿蟬使了個眼色，阿蟬忙把沒剝完的蓮蓬抱走了。
屋裡一下就靜了下來。
蕭承淵走到雲楚身邊，摸了摸她的臉頰。
「這幾日跟著跑來跑去的，累嗎？」
「殿下比妾更累。」
蕭承淵坐下，拿過她手裡的團扇，替她扇了兩下。
雲楚給他倒了杯茶，問：「事情都了結了？」
蕭承淵點點頭：「餘下的交給大理寺處理就好，父皇的病情現在也穩定了，之後只需好好調養即可。」
雲楚點了點頭。
蕭承淵看著她，忽然道：「想出去走走嗎？」
雲楚一頓，「去哪兒？」
蕭承淵抬眉，「溫泉池。」
雲楚一怔。
南苑有溫泉，來之前她就聽人說過。
只是這幾日一件事接一件事，誰也沒心思去想這個。
蕭承淵見她一言不發，眉梢一動，「不想去？」
雲楚問：「殿下一起嗎？」
蕭承淵笑了，「不然孤在外頭給你守門？」
雲楚抬眼睨他。
傍晚，天色微暗。
溫泉池清了場。
池子在竹林後頭，有一條青石小路通進去。
路上的石縫裡，長著一片片薄薄的青苔，走的時候要小心一些。
旁邊掛了幾盞宮燈，將小路照亮了些。
雲楚由青禾扶著，走得很慢。
隔著重重疊疊的竹林，已經能看到溫泉池的整體面貌。
熱霧從池面升起，一層一層鋪開。
邊上，有一處木屋，是臨時更衣和休息用的。
青禾替雲楚更衣時，動作比平日慢了些。
雲楚看她一眼，「怎麼了？」
青禾低頭認真系帶，「奴婢怕系鬆了。」
阿蟬在旁邊捧著乾淨衣裳，小聲道：「快些吧，殿下已經在裡頭候著有一會兒了。」
雲楚的臉一下就熱了起來。
青禾忍著笑，把外衫替她披好，「主子快去吧，奴婢們就在外頭守著。」
竹簾被掀開，雲楚走出了木屋，來到溫泉池旁。
氤氳的熱氣迅速撲到她臉上。
雲楚走進去時，腳下的石磚是溫的。
蕭承淵已經入了池，就靠在池邊，墨發半濕，還能看到水汽正沿著他結實的肩線往下。
聽見腳步聲，他抬眼朝這邊看過來。
雲楚的腳步一頓。
「過來。」他的聲音被水汽浸過，好似比平日更低啞些。
雲楚慢慢走過去。
外衫滑下，落在一旁的木架上。
她扶著池壁下水，熱意從腳踝一路漫上來。
水沒到腰間時，她輕輕吸了一口氣。
蕭承淵伸手扶住她。
「燙？」
雲楚搖搖頭，「剛好。」
他的手緊扣在她腕上，掌心好似比池水還要燙。
雲楚臉上一熱，只低頭看著眼前的水面。
水光晃著，底下什麼都看不分明。
蕭承淵卻沒有鬆手。
他把她帶到身前，手臂環過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