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靈芝被找回
偏藥房的門被推開時，一股潮霉味撲面而來。
周院判皺了眉，「得儘快，這裡不能久放藥材。」
魏忠被兩個禁軍架著，他抬手指了指北牆，「東西就在那排柜子後頭。」
趙青山一揮手，禁軍立刻上前搬櫃。
老舊的藥櫃貼牆放了多年，櫃腳一動，地上便拖出兩道深痕，牆根積著白泥。
雲楚站在門邊，沒有往裡走。
蕭承淵看了她一眼，叮囑道：「站遠些，裡頭氣味重。」
雲楚點頭，退到廊下。
宸貴妃也站在廊外。
她沒有看魏忠，只盯著那面牆看。
很快，柜子搬走後，後頭的牆上露出一塊明顯鬆動的磚。
磚縫不算太寬，若不搬開柜子，誰也不會注意到。
「撬開。」
鐵鑿卡進磚縫。
小半刻後，那塊舊磚鬆了，後頭露出一個黑洞。
禁軍伸手進去，果然摸出一包油紙。
周院判立刻上前接過。
油紙打開，濃重的藥香散發出來。
周院判眼前一亮，「就是那株千年靈芝。」
大太監急道：「周院判，可還能入藥？」
周院判沒有馬上答，他把油紙全數打開。
靈芝主身還在，只是根部被削得薄了些，邊沿有兩處明顯的新切口。
其中一片切口平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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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處卻帶著碎痕，像是下刀時手抖，連帶著撕壞了一小塊。
周院判的臉沉下來。
「根腳被削，藥性損了些，另少了兩片，其中一片切得太靠里，傷了主身。」
魏忠伏在地上，不敢出聲。
皇后看向魏忠，「那兩片被你切下來的靈芝片呢？」
禁軍繼續往裡摸，很快摸出另一隻小油紙包。
周院判打開看，「只有一片。」
趙青山一把揪住魏忠的衣領，「另一片呢？」
魏忠嚇得臉色發青，「沒了。奴才、奴才原是想留著，後來一時心急沒處理好，怕耽擱太久身上有味，便混進藥渣里，昨夜送去焚藥坑燒了。」
周院判怒道：「糊塗東西！」
皇后的臉色也很難看，「皇上的救命藥，你說燒便燒了？」
魏忠哭著磕頭，「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宸貴妃的目光落在那包靈芝上。
還真找回來了。
若再拖一日，皇帝的咳勢再重，便是找回來，也未必那麼好用了。
她袖中的手慢慢攥緊。
魏忠這個廢物。
她側過臉，輕聲道：「皇后娘娘，如今靈芝既已找回，還是先送去煎藥要緊。審問的事，也不急在這一時。」
皇后看她一眼，「貴妃倒體貼。」
宸貴妃低眉，「臣妾只盼皇上快些好。」
蕭承淵道：「趙青山，把魏忠押回去。」
魏忠被拖起來時，忽然朝皇帝所在的清暉殿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頭。
「奴才一人做事一人當，求皇上饒奴才家裡人一命。」
蕭承淵停步，「你家裡人？」
魏忠臉色一僵。
趙青山問：「你一個淨身入宮的內侍，哪來的家裡人？」
魏忠張了張嘴。
宸貴妃的手指微微一動。
魏忠很快又低下頭，「是奴才的遠房侄兒，奴才入宮前，家裡還有一支親眷。」
蕭承淵看著他，「名字。」
魏忠閉口不答。
趙青山冷笑一聲，「這會兒倒又記不清了？」
魏忠只磕著頭，血沾在地上，顏色很刺眼。
靈芝被周院判親自捧走了。
清暉殿外早已架好了藥爐。
院判把千年靈芝切下一部分後，讓兩個太醫一起看著火候。
皇帝靠在榻上，聽完他們匯報上來的情況後，只問了一句：「能用？」
周院判俯身道：「能用，只是少了一片，根腳又損過，藥力比原先弱些。臣會酌情加減藥方，先壓住咳勢。」
皇帝點了點頭。
藥煎好送上來後，都不用誰勸，皇帝就喝了整整一碗。
藥太苦，他眉頭皺了一下，卻沒有停下過。
皇后親手接過他喝完藥的空碗，眼圈有些發紅。
皇帝看她一眼，「哭什麼。」
皇后低頭把碗交給宮女，「臣妾沒哭。」
藥喝下去半個時辰後，皇帝的咳聲總算緩了不少。
清暉殿外，審訊正開始。
魏忠被按在長凳上。
陳福、劉寶和王平跪成一排。
梁三也被重新押來。
趙青山把供狀一張張攤開。
「魏忠調換貢藥，私藏靈芝。」
「陳福收銀，作偽證。」
「梁三偷蓋小印，買通陳福，藏假腰牌。」
「劉寶和王平雖受魏忠指使，但未翻看廢筐，先收押，待覆核後發落。」
陳福當場哭嚎起來。
「奴才真不知道是貢藥！奴才只是看了一眼腰牌，奴才沒有偷靈芝啊。」
梁三被打得只剩半口氣，聽見陳福哭，竟還扯了一下嘴角。
「現在知道怕了？」
陳福撲過去要抓他，被禁軍一腳踹回去。
那邊魏忠卻始終不說話。
蕭承淵坐在上首，手指壓著供狀。
「梁三，你之前說有人接應靈芝。」
梁三抬起臉，「小的以為有，梁姑姑只說東西會有人取走，小的哪知道是藥庫的人自己藏了。」
「梁姑姑還說過什麼？」
梁三看向宸貴妃那邊，又飛快低下頭。
「沒了。」
蕭承淵看著他。
梁三咬牙道：「真沒了。」
宸貴妃站在不遠處，臉色已經恢復如常。
趙青山又帶人去押了其他人過來。
永寧宮隨行內侍小祿子進來一看見魏忠滿身血，膝蓋便軟了。
「奴才該死，是奴才看梁姑姑平日苛待，才在她的碗沿抹了藥粉，奴才只是想讓她昏睡一會兒，沒想害她性命。」
玉竹也磕頭，「皇上，奴婢只奉貴妃娘娘之命送清暑丸，藥丸是在藥庫領的，奴婢絕不敢動半分手腳。」
宸貴妃起身跪下，「皇上，是臣妾用人不察，請皇上責罰。」
皇帝看著她。
她跪得端端正正的，眼眶泛紅，真是半點錯處也挑不出。
但他沒有讓她起。
周院判皺了眉，「得儘快，這裡不能久放藥材。」
魏忠被兩個禁軍架著，他抬手指了指北牆，「東西就在那排柜子後頭。」
趙青山一揮手，禁軍立刻上前搬櫃。
老舊的藥櫃貼牆放了多年，櫃腳一動，地上便拖出兩道深痕，牆根積著白泥。
雲楚站在門邊，沒有往裡走。
蕭承淵看了她一眼，叮囑道：「站遠些，裡頭氣味重。」
雲楚點頭，退到廊下。
宸貴妃也站在廊外。
她沒有看魏忠，只盯著那面牆看。
很快，柜子搬走後，後頭的牆上露出一塊明顯鬆動的磚。
磚縫不算太寬，若不搬開柜子，誰也不會注意到。
「撬開。」
鐵鑿卡進磚縫。
小半刻後，那塊舊磚鬆了，後頭露出一個黑洞。
禁軍伸手進去，果然摸出一包油紙。
周院判立刻上前接過。
油紙打開，濃重的藥香散發出來。
周院判眼前一亮，「就是那株千年靈芝。」
大太監急道：「周院判，可還能入藥？」
周院判沒有馬上答，他把油紙全數打開。
靈芝主身還在，只是根部被削得薄了些，邊沿有兩處明顯的新切口。
其中一片切口平整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另一處卻帶著碎痕，像是下刀時手抖，連帶著撕壞了一小塊。
周院判的臉沉下來。
「根腳被削，藥性損了些，另少了兩片，其中一片切得太靠里，傷了主身。」
魏忠伏在地上，不敢出聲。
皇后看向魏忠，「那兩片被你切下來的靈芝片呢？」
禁軍繼續往裡摸，很快摸出另一隻小油紙包。
周院判打開看，「只有一片。」
趙青山一把揪住魏忠的衣領，「另一片呢？」
魏忠嚇得臉色發青，「沒了。奴才、奴才原是想留著，後來一時心急沒處理好，怕耽擱太久身上有味，便混進藥渣里，昨夜送去焚藥坑燒了。」
周院判怒道：「糊塗東西！」
皇后的臉色也很難看，「皇上的救命藥，你說燒便燒了？」
魏忠哭著磕頭，「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宸貴妃的目光落在那包靈芝上。
還真找回來了。
若再拖一日，皇帝的咳勢再重，便是找回來，也未必那麼好用了。
她袖中的手慢慢攥緊。
魏忠這個廢物。
她側過臉，輕聲道：「皇后娘娘，如今靈芝既已找回，還是先送去煎藥要緊。審問的事，也不急在這一時。」
皇后看她一眼，「貴妃倒體貼。」
宸貴妃低眉，「臣妾只盼皇上快些好。」
蕭承淵道：「趙青山，把魏忠押回去。」
魏忠被拖起來時，忽然朝皇帝所在的清暉殿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頭。
「奴才一人做事一人當，求皇上饒奴才家裡人一命。」
蕭承淵停步，「你家裡人？」
魏忠臉色一僵。
趙青山問：「你一個淨身入宮的內侍，哪來的家裡人？」
魏忠張了張嘴。
宸貴妃的手指微微一動。
魏忠很快又低下頭，「是奴才的遠房侄兒，奴才入宮前，家裡還有一支親眷。」
蕭承淵看著他，「名字。」
魏忠閉口不答。
趙青山冷笑一聲，「這會兒倒又記不清了？」
魏忠只磕著頭，血沾在地上，顏色很刺眼。
靈芝被周院判親自捧走了。
清暉殿外早已架好了藥爐。
院判把千年靈芝切下一部分後，讓兩個太醫一起看著火候。
皇帝靠在榻上，聽完他們匯報上來的情況後，只問了一句：「能用？」
周院判俯身道：「能用，只是少了一片，根腳又損過，藥力比原先弱些。臣會酌情加減藥方，先壓住咳勢。」
皇帝點了點頭。
藥煎好送上來後，都不用誰勸，皇帝就喝了整整一碗。
藥太苦，他眉頭皺了一下，卻沒有停下過。
皇后親手接過他喝完藥的空碗，眼圈有些發紅。
皇帝看她一眼，「哭什麼。」
皇后低頭把碗交給宮女，「臣妾沒哭。」
藥喝下去半個時辰後，皇帝的咳聲總算緩了不少。
清暉殿外，審訊正開始。
魏忠被按在長凳上。
陳福、劉寶和王平跪成一排。
梁三也被重新押來。
趙青山把供狀一張張攤開。
「魏忠調換貢藥，私藏靈芝。」
「陳福收銀，作偽證。」
「梁三偷蓋小印，買通陳福，藏假腰牌。」
「劉寶和王平雖受魏忠指使，但未翻看廢筐，先收押，待覆核後發落。」
陳福當場哭嚎起來。
「奴才真不知道是貢藥！奴才只是看了一眼腰牌，奴才沒有偷靈芝啊。」
梁三被打得只剩半口氣，聽見陳福哭，竟還扯了一下嘴角。
「現在知道怕了？」
陳福撲過去要抓他，被禁軍一腳踹回去。
那邊魏忠卻始終不說話。
蕭承淵坐在上首，手指壓著供狀。
「梁三，你之前說有人接應靈芝。」
梁三抬起臉，「小的以為有，梁姑姑只說東西會有人取走，小的哪知道是藥庫的人自己藏了。」
「梁姑姑還說過什麼？」
梁三看向宸貴妃那邊，又飛快低下頭。
「沒了。」
蕭承淵看著他。
梁三咬牙道：「真沒了。」
宸貴妃站在不遠處，臉色已經恢復如常。
趙青山又帶人去押了其他人過來。
永寧宮隨行內侍小祿子進來一看見魏忠滿身血，膝蓋便軟了。
「奴才該死，是奴才看梁姑姑平日苛待，才在她的碗沿抹了藥粉，奴才只是想讓她昏睡一會兒，沒想害她性命。」
玉竹也磕頭，「皇上，奴婢只奉貴妃娘娘之命送清暑丸，藥丸是在藥庫領的，奴婢絕不敢動半分手腳。」
宸貴妃起身跪下，「皇上，是臣妾用人不察，請皇上責罰。」
皇帝看著她。
她跪得端端正正的，眼眶泛紅，真是半點錯處也挑不出。
但他沒有讓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