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多虧有殿下在
宸貴妃離開時，腳步慢了半拍。
扶著她的換成了永寧宮的另一個小宮女錦書，玉竹雖然沒被押下，但被禁軍帶去單獨問話了。
錦書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低聲道：「娘娘。」
宸貴妃沒有立刻上輦。
她站在廊下，看著不遠處禁軍押人離開的方向。
梁姑姑死了，梁三卻還活著。
活人最是麻煩。
方才梁三被帶走前喊的那一句話，表面看是在撇清她，可這種時候越是急著撇清，越容易讓人懷疑。
錦書的手隱隱在發抖。
宸貴妃垂眼看過去，「怕什麼？」
錦書咬了咬牙，「奴婢不怕。」
宸貴妃笑了一聲，笑意很淡。
「梁姑姑跟了本宮那麼多年，死得倒快。」
錦書的頭壓得更低了。
宸貴妃看著她發間那支素簪，警告道：「玉竹被留下問話，你們這些沒有被帶走的人，就更該穩一些。」
錦書的身子僵住。
宸貴妃道：「回去後，把今日隨行的人都叫到本宮面前來。」
「娘娘？」
「來之前，讓他們先想清楚。」宸貴妃收回手，「都見過什麼人，或是沒見過什麼人。」
錦書白著臉應下。
另一邊，舒妃的輦停在樹下。
青蕊被押走後，她身後少了一個人，隨侍的宮女們走路聲都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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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澤跟在她身側，「母妃，青蕊那邊，兒臣會讓人盯著。」
舒妃上輦前停住，看了他一眼。
蕭承澤低聲道：「她知道的不多。」
舒妃冷笑，「知道得不多，才容易亂咬。」
蕭承澤沒接話。
舒妃扶著宮女的手坐上輦，團扇擱在膝頭。
扇柄上綴著一小截暖玉，她用指腹慢慢按著。
「梁三說有人接走靈芝。」
蕭承澤道：「是。」
「接走的人，未必還能留著靈芝。」舒妃看向清暉殿，「宮裡的人做事，最愛把東西遞來遞去的，遞到最後，誰也不知道刀落在哪只手上。」
蕭承澤抬眼，「母妃的意思是？」
舒妃淡淡道：「你管好內務就行，天亮前得交上冊子，冊子也要乾淨些。」
蕭承澤聽懂了。
該有的人要有，該漏的人，不能從他手裡漏。
舒妃放下車簾前，又道：「太子今晚的嫌疑洗清得太快，可見他是有幾分本事的，東宮那邊暫時碰不得，千萬別急。」
蕭承澤低頭，「兒臣明白。」
輦轎抬起。
舒妃隔著薄薄的帘子，看見遠處蕭承淵往側殿去了。
她收回視線，指尖在扇柄上停住。
青蕊這條線斷了也罷。
只要真靈芝還沒找到，今晚就不算完。
側殿。
燈燒得只剩半截。
外頭傳來腳步聲時，主僕三人都抬了頭。
張德海先掀簾進來，「承徽，殿下來了。」
雲楚起身，身形輕輕晃了一下。
蕭承淵快步進來，伸手扶住她，「慢些。」
雲楚低聲道：「妾沒事。」
蕭承淵看著她的臉色，「還說沒事？」
雲楚抿了抿唇，沒有再爭。
青禾和阿蟬退後行禮。
蕭承淵道：「回聽雨閣。」
張德海立刻出去安排。
夜已經深了。
清暉殿外的宮道上，禁軍來來回回，火把把牆根照得一片明暗交錯。
幾個被押走的宮人還在遠處哭喊。
哭喊聲被風一吹，斷斷續續的。
雲楚走下台階時，蕭承淵的手一直在扶著她，半點沒有要避著人的意思。
她想退開半步，他沒松。
「殿下，外頭人多。」
蕭承淵看向前方，「無妨。」
這時，嘉寧從皇后身邊探出半個身子，沖她擺了擺手。
雲楚低身行禮。
嘉寧張了張口，像是想說什麼。
皇后看她一眼。
嘉寧立刻收回手，規規矩矩地站好。
雲楚忍不住彎了下唇。
蕭承淵察覺到，低聲問：「笑什麼？」
「公主今日幫了妾許多。」
「她幫是應該的，從前她鬧出來的事，孤不知道幫她擔了多少。」
雲楚抬眼看他。
蕭承淵道：「況且，她正好在場，來作證再合適不過。」
他說得平靜。
雲楚聽著，卻想起午後嘉寧離開前那句「皇兄叫我跑這一趟」。
他那時走不開，卻仍讓嘉寧來看她幫她。
雲楚抬眼看他，靠近他聲音放輕了些：「多虧有殿下在。」
蕭承淵的腳步停了一瞬。
他低頭看她，扶在她手臂上的手緊了緊，又很快放輕力道。
有些不自在地開口道：「現在知道了？」
雲楚笑了笑，「一直都知道。」
蕭承淵看了她片刻，沒有再說什麼別的，只把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半步，擋住從旁邊吹來的冷風。
他雖然沒開口說話，但眉眼間的笑意，被路旁的燈火一照，清清楚楚地落在了雲楚眼裡。
聽雨閣。
屋內屋外的燈都已經點上。
張德海先一步進院，過了一會兒後才出來，低聲回道：「殿下，屋裡奴才已經查過了一遍了，沒有任何問題。」
蕭承淵點頭。
雲楚進院時，青禾和阿蟬都跟在她後頭，但腳步比平日輕了許多。
這一夜她們被叫過去問話，雖沒受刑，可清暉殿裡那樣的陣仗，誰都不可能真的不怕。
蕭承淵停在廊下，沒有立刻進屋。
「今晚聽雨閣不能只靠她們幾個守著。」
張德海低頭，「奴才明白。」
蕭承淵掃了一圈四周，「撥兩名禁軍過來，守在院外，再添兩個內侍，輪換著值夜。宮女也挑兩個手腳乾淨的，留在外間隨時候著。」
蕭承淵進屋後，把今天雲楚離開後在殿內發生的所有事都和她說了一遍。
最後還不放心地叮囑道：「今日有人能拿假腰牌攀咬東宮，也能借你身邊的人做文章。真靈芝還沒找到，後頭的人也還沒露面，誰都說不準還有沒有後手。所以我們只能先防著。」
雲楚點頭，她知道多安排的這些人，是防著有人再往聽雨閣伸手。
「妾聽殿下安排。」
蕭承淵看她臉色仍有些白，便道：「今晚早些歇著，別再想清暉殿裡的事。」
雲楚輕聲道：「好。」
他又看向青禾和阿蟬，「你們兩個也一樣，今夜不許單獨出院，若有人傳話，只讓人到門口回稟，不許離開聽雨閣半步。」
扶著她的換成了永寧宮的另一個小宮女錦書，玉竹雖然沒被押下，但被禁軍帶去單獨問話了。
錦書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低聲道：「娘娘。」
宸貴妃沒有立刻上輦。
她站在廊下，看著不遠處禁軍押人離開的方向。
梁姑姑死了，梁三卻還活著。
活人最是麻煩。
方才梁三被帶走前喊的那一句話，表面看是在撇清她，可這種時候越是急著撇清，越容易讓人懷疑。
錦書的手隱隱在發抖。
宸貴妃垂眼看過去，「怕什麼？」
錦書咬了咬牙，「奴婢不怕。」
宸貴妃笑了一聲，笑意很淡。
「梁姑姑跟了本宮那麼多年，死得倒快。」
錦書的頭壓得更低了。
宸貴妃看著她發間那支素簪，警告道：「玉竹被留下問話，你們這些沒有被帶走的人，就更該穩一些。」
錦書的身子僵住。
宸貴妃道：「回去後，把今日隨行的人都叫到本宮面前來。」
「娘娘？」
「來之前，讓他們先想清楚。」宸貴妃收回手，「都見過什麼人，或是沒見過什麼人。」
錦書白著臉應下。
另一邊，舒妃的輦停在樹下。
青蕊被押走後，她身後少了一個人，隨侍的宮女們走路聲都輕了些。
本書首發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蕭承澤跟在她身側，「母妃，青蕊那邊，兒臣會讓人盯著。」
舒妃上輦前停住，看了他一眼。
蕭承澤低聲道：「她知道的不多。」
舒妃冷笑，「知道得不多，才容易亂咬。」
蕭承澤沒接話。
舒妃扶著宮女的手坐上輦，團扇擱在膝頭。
扇柄上綴著一小截暖玉，她用指腹慢慢按著。
「梁三說有人接走靈芝。」
蕭承澤道：「是。」
「接走的人，未必還能留著靈芝。」舒妃看向清暉殿，「宮裡的人做事，最愛把東西遞來遞去的，遞到最後，誰也不知道刀落在哪只手上。」
蕭承澤抬眼，「母妃的意思是？」
舒妃淡淡道：「你管好內務就行，天亮前得交上冊子，冊子也要乾淨些。」
蕭承澤聽懂了。
該有的人要有，該漏的人，不能從他手裡漏。
舒妃放下車簾前，又道：「太子今晚的嫌疑洗清得太快，可見他是有幾分本事的，東宮那邊暫時碰不得，千萬別急。」
蕭承澤低頭，「兒臣明白。」
輦轎抬起。
舒妃隔著薄薄的帘子，看見遠處蕭承淵往側殿去了。
她收回視線，指尖在扇柄上停住。
青蕊這條線斷了也罷。
只要真靈芝還沒找到，今晚就不算完。
側殿。
燈燒得只剩半截。
外頭傳來腳步聲時，主僕三人都抬了頭。
張德海先掀簾進來，「承徽，殿下來了。」
雲楚起身，身形輕輕晃了一下。
蕭承淵快步進來，伸手扶住她，「慢些。」
雲楚低聲道：「妾沒事。」
蕭承淵看著她的臉色，「還說沒事？」
雲楚抿了抿唇，沒有再爭。
青禾和阿蟬退後行禮。
蕭承淵道：「回聽雨閣。」
張德海立刻出去安排。
夜已經深了。
清暉殿外的宮道上，禁軍來來回回，火把把牆根照得一片明暗交錯。
幾個被押走的宮人還在遠處哭喊。
哭喊聲被風一吹，斷斷續續的。
雲楚走下台階時，蕭承淵的手一直在扶著她，半點沒有要避著人的意思。
她想退開半步，他沒松。
「殿下，外頭人多。」
蕭承淵看向前方，「無妨。」
這時，嘉寧從皇后身邊探出半個身子，沖她擺了擺手。
雲楚低身行禮。
嘉寧張了張口，像是想說什麼。
皇后看她一眼。
嘉寧立刻收回手，規規矩矩地站好。
雲楚忍不住彎了下唇。
蕭承淵察覺到，低聲問：「笑什麼？」
「公主今日幫了妾許多。」
「她幫是應該的，從前她鬧出來的事，孤不知道幫她擔了多少。」
雲楚抬眼看他。
蕭承淵道：「況且，她正好在場，來作證再合適不過。」
他說得平靜。
雲楚聽著，卻想起午後嘉寧離開前那句「皇兄叫我跑這一趟」。
他那時走不開，卻仍讓嘉寧來看她幫她。
雲楚抬眼看他，靠近他聲音放輕了些：「多虧有殿下在。」
蕭承淵的腳步停了一瞬。
他低頭看她，扶在她手臂上的手緊了緊，又很快放輕力道。
有些不自在地開口道：「現在知道了？」
雲楚笑了笑，「一直都知道。」
蕭承淵看了她片刻，沒有再說什麼別的，只把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半步，擋住從旁邊吹來的冷風。
他雖然沒開口說話，但眉眼間的笑意，被路旁的燈火一照，清清楚楚地落在了雲楚眼裡。
聽雨閣。
屋內屋外的燈都已經點上。
張德海先一步進院，過了一會兒後才出來，低聲回道：「殿下，屋裡奴才已經查過了一遍了，沒有任何問題。」
蕭承淵點頭。
雲楚進院時，青禾和阿蟬都跟在她後頭，但腳步比平日輕了許多。
這一夜她們被叫過去問話，雖沒受刑，可清暉殿裡那樣的陣仗，誰都不可能真的不怕。
蕭承淵停在廊下，沒有立刻進屋。
「今晚聽雨閣不能只靠她們幾個守著。」
張德海低頭，「奴才明白。」
蕭承淵掃了一圈四周，「撥兩名禁軍過來，守在院外，再添兩個內侍，輪換著值夜。宮女也挑兩個手腳乾淨的，留在外間隨時候著。」
蕭承淵進屋後，把今天雲楚離開後在殿內發生的所有事都和她說了一遍。
最後還不放心地叮囑道：「今日有人能拿假腰牌攀咬東宮，也能借你身邊的人做文章。真靈芝還沒找到，後頭的人也還沒露面，誰都說不準還有沒有後手。所以我們只能先防著。」
雲楚點頭，她知道多安排的這些人，是防著有人再往聽雨閣伸手。
「妾聽殿下安排。」
蕭承淵看她臉色仍有些白，便道：「今晚早些歇著，別再想清暉殿裡的事。」
雲楚輕聲道：「好。」
他又看向青禾和阿蟬，「你們兩個也一樣，今夜不許單獨出院，若有人傳話，只讓人到門口回稟，不許離開聽雨閣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