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急需千年靈芝
梁三還跪在殿中。
他供出了梁姑姑，也供出了假腰牌和紅繩的來源，可說到底，這些都只是線索。
真正的靈芝，從藥庫里換出去後，被誰接走，又被帶去了哪裡，仍舊沒有人能給一句準話。
皇帝看著梁三，沉聲道：「靈芝呢？」
梁三一臉為難，「皇上，奴才是真不知道。姑姑只讓奴才做這些，其餘的什麼都沒和奴才說，所以接走靈芝的人，奴才不知道是誰，也沒機會見。」
殿裡剛緩和起來的氣氛，又一點點沉了下去。
大太監向前一步，分析道：「皇上，梁三既然說真靈芝已經被人接走，那接走之人，今日必在進出行宮的人里。只要把所有人的進出路線重新核對一遍，總能查出些痕跡來。」
皇帝沒說話，他按著帕子，喉間忽然來了一陣強烈的咳意，止都止不住。
起初只是兩聲，很快便壓不住，一聲接著一聲的，咳得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皇上！」皇后先站了起來。
宸貴妃也跟著上前，才走了兩步，又被大太監擋在了外側。
舒妃的目光落在皇帝臉上。
蕭承淵已經到了御前，「周院判。」
周院判和幾個太醫幾乎是跑著上前。
大太監一邊扶住皇帝，一邊急聲吩咐道：「溫水！還有止咳散！快些！」
小太醫打開藥箱，手忙腳亂地取藥。
周院判跪在榻前診脈，邊診邊看皇帝的臉色，片刻後，他額角便沁出汗來。
皇帝咳得一聲比一聲重，根本說不出話來。
那帕子從唇邊拿開時，上頭還沾了一點暗紅。
皇后扶著椅背，臉色發白，「周院判。」
周院判回道：「皇后娘娘，皇上本就鬱熱傷肺，今夜又動了怒，咳勢才會突然急起來。眼下臣只能先用藥壓住，需再好好調養。但是最急需的，還是用那一株千年靈芝來入藥。」
所有人都沉默了，目光落到案邊那隻匣子上，裡頭的那株假靈芝顏色發灰，猜都能猜到和商國進貢的那株差得有多遠。
偏偏那株真的千年靈芝，到現在還沒有半點蹤影。
皇帝閉著眼，呼吸粗重。
過了片刻，他抬手，指了指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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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監俯身湊近。
皇帝啞聲道：「審。」
大太監立刻明白了。
他轉身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下人，聲音沉下來：「今日帶來問話的，一個都不許放。小滿、陳福、魏忠、西側管事嬤嬤、梁三、車夫和青蕊，還有牽涉到換值條、灑掃名冊、藥庫鑰匙和北角水閘的所有人，全都押去臨時看管審問，直到問出真靈芝的下落為止。」
梁三抬起頭，「公公，奴才已經把知道的全都說了，奴才是真不知道靈芝在哪啊。」
大太監走到他跟前，「不知道，就努力想起來。」
梁三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大太監冷聲道：「皇上的靈芝一日找不回來，你們這些人的命，就一日懸著。」
小滿哭得幾乎癱倒在地上。
青蕊和舒妃求饒：「娘娘，奴婢真的只是替梁三找了車夫，其餘的什麼都沒做。」
舒妃眼皮都沒抬一下。
緊接著，禁軍進殿。
幾個先前還在喊冤的宮人看見禁軍，聲音戛然而止。
皇帝緩過一點氣，睜開眼。
他看著殿中那些跪著的人，「朕留著你們，是因為要找出靈芝，若不是還要從你們嘴裡撬開線索，你們一個個的現在便都該拖出去杖斃。」
梁三身體一軟，險些跪不住。
皇帝閉了閉眼，不想再看到他們，「押下去。」
禁軍領命，上前把人一個個帶出去。
小滿經過門檻時，鞋尖絆了一下，整個人摔在地上。
她哭著往後看，可殿裡沒有一個人會替她開口。
青蕊被帶走時，也回頭看了舒妃一眼。
舒妃像沒看見似的。
梁三被拖到門邊時，忽然掙了一下，喊道：「貴妃娘娘，奴才都是照姑姑的話辦事，奴才沒見過您，真沒見過您！」
宸貴妃的指尖一緊。
這話聽著像替她撇清，可在這種時候喊出來，反倒讓人多看了她一眼。
皇后的視線冷冷掃過去。
宸貴妃扶著案角，輕聲道：「皇上，是臣妾管束不嚴，願受責罰。只是眼下聖體要緊，還請皇上務必先顧著自己。」
皇帝沒有看她。
周院判把藥端上來。
大太監親手接過，試過溫度後才小心餵到皇帝唇邊。
皇帝喝了兩口，便偏開臉。
周院判低聲勸道：「皇上，再用些，咳勢若再起，夜裡會更難熬。」
皇后坐到榻邊，接過藥盞，「皇上。」
她沒有多勸，只把藥盞遞近些。
皇帝看她一眼，到底又喝了半盞。
其他人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皇帝緩過氣後，啞聲道：「承淵。」
蕭承淵上前，「兒臣在。」
「宿衛車駕是你總調度，行宮外頭哪些路能走，哪些角門開過，北角水閘有沒有人接應，全都重新查一遍。」
「兒臣領旨。」
皇帝又道：「承澤。」
蕭承澤跪下，「兒臣在。」
「行宮內務，今日誰進過哪處，拿過什麼，見過什麼人，你天亮前列出冊子來。」
蕭承澤俯身，「兒臣領旨。」
皇帝看向蕭承鈞。
蕭承鈞抱拳，「父皇。」
「外圍馬場、運菜車和水閘外頭等，所有能出行宮的口子，都封。」
蕭承鈞沉聲道：「兒臣這就去。」
皇帝交代完這些關鍵的事後，擺了擺手。
皇后道：「皇上需要靜養，所有無關人等，都先退下。」
宸貴妃抬頭看了眼皇帝。
皇帝閉著眼，沒再發話。
皇后道：「貴妃，舒妃，你們也回去。各自宮裡今日隨行的人，名冊之後送到本宮這邊來，再送一份給禁軍。」
宸貴妃低頭，「臣妾遵命。」
舒妃也起身行禮，「臣妾遵命。」
嘉寧站在皇后身後，視線往側殿的方向掃了一眼。
皇后看見了，淡聲道：「雲承徽也候了許久，太子將人送回去吧。她今日被牽扯進來，身邊人也被問過。之後聽雨閣里里外外都看緊些，別再讓人借她身邊的人做文章。」
蕭承淵道：「兒臣明白。」
眾人陸續退出清暉殿。
他供出了梁姑姑，也供出了假腰牌和紅繩的來源，可說到底，這些都只是線索。
真正的靈芝，從藥庫里換出去後，被誰接走，又被帶去了哪裡，仍舊沒有人能給一句準話。
皇帝看著梁三，沉聲道：「靈芝呢？」
梁三一臉為難，「皇上，奴才是真不知道。姑姑只讓奴才做這些，其餘的什麼都沒和奴才說，所以接走靈芝的人，奴才不知道是誰，也沒機會見。」
殿裡剛緩和起來的氣氛，又一點點沉了下去。
大太監向前一步，分析道：「皇上，梁三既然說真靈芝已經被人接走，那接走之人，今日必在進出行宮的人里。只要把所有人的進出路線重新核對一遍，總能查出些痕跡來。」
皇帝沒說話，他按著帕子，喉間忽然來了一陣強烈的咳意，止都止不住。
起初只是兩聲，很快便壓不住，一聲接著一聲的，咳得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皇上！」皇后先站了起來。
宸貴妃也跟著上前，才走了兩步，又被大太監擋在了外側。
舒妃的目光落在皇帝臉上。
蕭承淵已經到了御前，「周院判。」
周院判和幾個太醫幾乎是跑著上前。
大太監一邊扶住皇帝，一邊急聲吩咐道：「溫水！還有止咳散！快些！」
小太醫打開藥箱，手忙腳亂地取藥。
周院判跪在榻前診脈，邊診邊看皇帝的臉色，片刻後，他額角便沁出汗來。
皇帝咳得一聲比一聲重，根本說不出話來。
那帕子從唇邊拿開時，上頭還沾了一點暗紅。
皇后扶著椅背，臉色發白，「周院判。」
周院判回道：「皇后娘娘，皇上本就鬱熱傷肺，今夜又動了怒，咳勢才會突然急起來。眼下臣只能先用藥壓住，需再好好調養。但是最急需的，還是用那一株千年靈芝來入藥。」
所有人都沉默了，目光落到案邊那隻匣子上，裡頭的那株假靈芝顏色發灰，猜都能猜到和商國進貢的那株差得有多遠。
偏偏那株真的千年靈芝，到現在還沒有半點蹤影。
皇帝閉著眼，呼吸粗重。
過了片刻，他抬手，指了指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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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監俯身湊近。
皇帝啞聲道：「審。」
大太監立刻明白了。
他轉身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下人，聲音沉下來：「今日帶來問話的，一個都不許放。小滿、陳福、魏忠、西側管事嬤嬤、梁三、車夫和青蕊，還有牽涉到換值條、灑掃名冊、藥庫鑰匙和北角水閘的所有人，全都押去臨時看管審問，直到問出真靈芝的下落為止。」
梁三抬起頭，「公公，奴才已經把知道的全都說了，奴才是真不知道靈芝在哪啊。」
大太監走到他跟前，「不知道，就努力想起來。」
梁三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大太監冷聲道：「皇上的靈芝一日找不回來，你們這些人的命，就一日懸著。」
小滿哭得幾乎癱倒在地上。
青蕊和舒妃求饒：「娘娘，奴婢真的只是替梁三找了車夫，其餘的什麼都沒做。」
舒妃眼皮都沒抬一下。
緊接著，禁軍進殿。
幾個先前還在喊冤的宮人看見禁軍，聲音戛然而止。
皇帝緩過一點氣，睜開眼。
他看著殿中那些跪著的人，「朕留著你們，是因為要找出靈芝，若不是還要從你們嘴裡撬開線索，你們一個個的現在便都該拖出去杖斃。」
梁三身體一軟，險些跪不住。
皇帝閉了閉眼，不想再看到他們，「押下去。」
禁軍領命，上前把人一個個帶出去。
小滿經過門檻時，鞋尖絆了一下，整個人摔在地上。
她哭著往後看，可殿裡沒有一個人會替她開口。
青蕊被帶走時，也回頭看了舒妃一眼。
舒妃像沒看見似的。
梁三被拖到門邊時，忽然掙了一下，喊道：「貴妃娘娘，奴才都是照姑姑的話辦事，奴才沒見過您，真沒見過您！」
宸貴妃的指尖一緊。
這話聽著像替她撇清，可在這種時候喊出來，反倒讓人多看了她一眼。
皇后的視線冷冷掃過去。
宸貴妃扶著案角，輕聲道：「皇上，是臣妾管束不嚴，願受責罰。只是眼下聖體要緊，還請皇上務必先顧著自己。」
皇帝沒有看她。
周院判把藥端上來。
大太監親手接過，試過溫度後才小心餵到皇帝唇邊。
皇帝喝了兩口，便偏開臉。
周院判低聲勸道：「皇上，再用些，咳勢若再起，夜裡會更難熬。」
皇后坐到榻邊，接過藥盞，「皇上。」
她沒有多勸，只把藥盞遞近些。
皇帝看她一眼，到底又喝了半盞。
其他人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皇帝緩過氣後，啞聲道：「承淵。」
蕭承淵上前，「兒臣在。」
「宿衛車駕是你總調度，行宮外頭哪些路能走，哪些角門開過，北角水閘有沒有人接應，全都重新查一遍。」
「兒臣領旨。」
皇帝又道：「承澤。」
蕭承澤跪下，「兒臣在。」
「行宮內務，今日誰進過哪處，拿過什麼，見過什麼人，你天亮前列出冊子來。」
蕭承澤俯身，「兒臣領旨。」
皇帝看向蕭承鈞。
蕭承鈞抱拳，「父皇。」
「外圍馬場、運菜車和水閘外頭等，所有能出行宮的口子，都封。」
蕭承鈞沉聲道：「兒臣這就去。」
皇帝交代完這些關鍵的事後，擺了擺手。
皇后道：「皇上需要靜養，所有無關人等，都先退下。」
宸貴妃抬頭看了眼皇帝。
皇帝閉著眼，沒再發話。
皇后道：「貴妃，舒妃，你們也回去。各自宮裡今日隨行的人，名冊之後送到本宮這邊來，再送一份給禁軍。」
宸貴妃低頭，「臣妾遵命。」
舒妃也起身行禮，「臣妾遵命。」
嘉寧站在皇后身後，視線往側殿的方向掃了一眼。
皇后看見了，淡聲道：「雲承徽也候了許久，太子將人送回去吧。她今日被牽扯進來，身邊人也被問過。之後聽雨閣里里外外都看緊些，別再讓人借她身邊的人做文章。」
蕭承淵道：「兒臣明白。」
眾人陸續退出清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