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給個交代
內侍應聲上前。
梁三嚇得整個人都往後縮，手撐著地面，大聲喊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大太監冷著臉，「方才問你，你什麼都說不知道，現在倒是知道害怕了？」
梁三看見內侍手裡舉起來的薄刀，嚇得差點兒當場尿褲子。
他連連磕頭，把頭都磕破出了血都不敢停下來，「奴才說，奴才全都說！」
皇帝坐在上首，臉色陰沉得嚇人，「說。」
梁三汗流浹背道：「奴才真沒見過接走靈芝的人，奴才只知道姑姑讓奴才做什麼，奴才都照做了。旁的，姑姑不讓奴才問。」
大太監抬了抬手，內侍的刀便停在梁三面前。
刀刃映著燈火，白得晃眼。
梁三盯著那點光，嚇得身子都抖了幾下。
蕭承淵道：「從頭開始說，全部說清楚。」
梁三用力地點了頭，伏在地上，聲音發啞：
「姑姑先是叫奴才去下房後頭，說有件差事要奴才辦，她給了奴才一張換值條，讓奴才照著寫一張新的，再蓋上雜役房的小印。」
蕭承澤看向他，「小印是哪來的？」
梁三哆嗦著道：「雜役房管印的小福子愛喝酒，那日午後醉在廊下，印袋落在桌邊。奴才拿出來蓋了一下，又放回去了。」
蕭承澤問：「是誰讓你偷印的？」
梁三低聲道：「是姑姑，她說只要讓陳福去藥庫後牆巡看半個時辰就行，旁的不用奴才管。」
蕭承淵問：「那陳福又為何會聽你的？」
梁三咽了口唾沫，「因為奴才給了他二十兩銀子。」
陳福跪在角落，臉色一變。
梁三抖了一下，接著道：「銀子也是姑姑給的，姑姑還教奴才同陳福說，若出了事，就咬死說看見了東宮的腰牌。她說東宮那邊今日女眷多，真亂起來沒人說得清，所以放心照做就行。」
殿內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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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淵眸色一沉，「那假腰牌呢？」
梁三忙道：「腰牌也是姑姑給奴才的，背面有牌號，姑姑讓奴才別忘了削掉再用。」
聞言，趙青山把那柄小刻刀放到眾人面前來。
梁三看了一眼，確認道：「奴才用的就是這把刀，削完後，直接把牌子用油紙包好，按姑姑的話，放在廢井邊第三塊鬆掉的磚下即可。」
嘉寧皺眉，「那小滿手裡的牌子，是誰拿給她的？」
梁三搖頭搖得很快，「奴才不知道。奴才沒見過小滿。姑姑只說，那邊有人會取走，不用奴才露面。」
嘉寧又道：「那紅繩呢？」
梁三的肩膀一縮，「紅繩也是姑姑給的。她說認繩不認人。拿了紅繩的人，便是自己人。」
宸貴妃的臉色終於壓不住了。
「梁三。」她只喊了這一聲。
梁三頓時整個人一抖，頭埋得更低了。
皇帝看向宸貴妃，「讓他繼續說。」
宸貴妃只能閉嘴。
蕭承淵繼續問：「梁姑姑為何要準備斷的紅繩？」
梁三搖了搖頭，「這個奴才不知道，姑姑只說，若有人問起，紅繩能把人引到該引的地方。」
說到這，梁三猶豫了片刻後才繼續往下說，「那便是，東宮。」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皇帝的視線在所有人身上都掃過一圈，若有所思。
皇后最先忍不住，冷聲道：「梁姑姑是永寧宮的人。」
宸貴妃沒吱聲。
皇后看向她，「她拿換值條買通陳福，又備假腰牌，處處都往東宮上邊引。貴妃，你手底下的人膽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這樣的事，你是不是該給皇上，給本宮，也給東宮一個交代？」
殿內沒人敢說話。
宸貴妃沒正面回答皇后的問題，只緩緩朝皇帝福了福身，「皇上，梁姑姑若真做下這等事，臣妾絕不敢替她遮掩。可她已經死了，梁三又是個貪生怕死的奴才，眼下他說什麼，都該查證後再定。」
皇后看著她，「查證自然是要查的，可人是你宮裡的，話是你宮裡的人遞出去的，刀卻是往東宮身上落的。貴妃一句等查證後再定，便算是交代了？」
宸貴妃的臉色有些難看，「皇后娘娘這是要把梁姑姑做的事，直接算到臣妾頭上嗎？」
舒妃忽然笑了一聲。
宸貴妃側眸看她。
舒妃慢慢理了理袖口，「姐姐這話說得急了，方才青蕊被牽扯出來時，姐姐可不是這麼說的。」
宸貴妃的臉色冷下來，「舒妃妹妹倒會挑時候說話。」
舒妃抬眼，「本宮只是學姐姐罷了，查案嘛，總不能漏了人。」
皇后繼續盯著宸貴妃，「梁姑姑死了，貴妃便說死無對證。梁三活著，貴妃又說他貪生怕死。那要怎樣的人開口，貴妃才肯聽？」
宸貴妃緊攥著帕子，「臣妾沒有這個意思。」
皇后問：「那你是什麼意思？」
宸貴妃只抬眼看向皇帝，「皇上，臣妾管束不嚴，甘願領責。只是梁姑姑背著臣妾做了什麼，臣妾實在不知。若臣妾真要害東宮，又怎麼會用自己宮裡的人？」
舒妃道：「姐姐這話也耳熟。」
宸貴妃不悅地看向她，冷聲道：「青蕊還跪在那裡，舒妃妹妹倒急著替自己摘乾淨。」
舒妃不緊不慢道：「臣妾的人犯了事，臣妾沒說不查。可姐姐的人先是死了一個，又跑了一個，還供出一串假證。姐姐若只想用一句不知蓋過去，也太輕省了。」
皇后道：「永寧宮今日跟來的宮人，梁姑姑平日來往的人，庫房那邊能遞話的人，全部交出來。」
宸貴妃的臉色一變，「皇后娘娘這是要徹查永寧宮的人？」
皇后看著她，「不是本宮要搜。」
她轉而看向皇帝，「皇上，東宮被人拿假腰牌攀咬，太子妃身邊的人也被扯進來。臣妾身為皇后，總不能裝作沒看見沒聽見。」
皇帝按著帕子，咳意壓在喉間。
片刻後，才道：「永寧宮今日跟來的宮人，梁姑姑住處搜出的東西，玉竹今日走過的路線，全都交給皇后和趙青山核查。」
玉竹伏在地上，身子晃了一下。
宸貴妃低頭，「臣妾遵旨。」
梁三嚇得整個人都往後縮，手撐著地面，大聲喊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大太監冷著臉，「方才問你，你什麼都說不知道，現在倒是知道害怕了？」
梁三看見內侍手裡舉起來的薄刀，嚇得差點兒當場尿褲子。
他連連磕頭，把頭都磕破出了血都不敢停下來，「奴才說，奴才全都說！」
皇帝坐在上首，臉色陰沉得嚇人，「說。」
梁三汗流浹背道：「奴才真沒見過接走靈芝的人，奴才只知道姑姑讓奴才做什麼，奴才都照做了。旁的，姑姑不讓奴才問。」
大太監抬了抬手，內侍的刀便停在梁三面前。
刀刃映著燈火，白得晃眼。
梁三盯著那點光，嚇得身子都抖了幾下。
蕭承淵道：「從頭開始說，全部說清楚。」
梁三用力地點了頭，伏在地上，聲音發啞：
「姑姑先是叫奴才去下房後頭，說有件差事要奴才辦，她給了奴才一張換值條，讓奴才照著寫一張新的，再蓋上雜役房的小印。」
蕭承澤看向他，「小印是哪來的？」
梁三哆嗦著道：「雜役房管印的小福子愛喝酒，那日午後醉在廊下，印袋落在桌邊。奴才拿出來蓋了一下，又放回去了。」
蕭承澤問：「是誰讓你偷印的？」
梁三低聲道：「是姑姑，她說只要讓陳福去藥庫後牆巡看半個時辰就行，旁的不用奴才管。」
蕭承淵問：「那陳福又為何會聽你的？」
梁三咽了口唾沫，「因為奴才給了他二十兩銀子。」
陳福跪在角落，臉色一變。
梁三抖了一下，接著道：「銀子也是姑姑給的，姑姑還教奴才同陳福說，若出了事，就咬死說看見了東宮的腰牌。她說東宮那邊今日女眷多，真亂起來沒人說得清，所以放心照做就行。」
殿內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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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淵眸色一沉，「那假腰牌呢？」
梁三忙道：「腰牌也是姑姑給奴才的，背面有牌號，姑姑讓奴才別忘了削掉再用。」
聞言，趙青山把那柄小刻刀放到眾人面前來。
梁三看了一眼，確認道：「奴才用的就是這把刀，削完後，直接把牌子用油紙包好，按姑姑的話，放在廢井邊第三塊鬆掉的磚下即可。」
嘉寧皺眉，「那小滿手裡的牌子，是誰拿給她的？」
梁三搖頭搖得很快，「奴才不知道。奴才沒見過小滿。姑姑只說，那邊有人會取走，不用奴才露面。」
嘉寧又道：「那紅繩呢？」
梁三的肩膀一縮，「紅繩也是姑姑給的。她說認繩不認人。拿了紅繩的人，便是自己人。」
宸貴妃的臉色終於壓不住了。
「梁三。」她只喊了這一聲。
梁三頓時整個人一抖，頭埋得更低了。
皇帝看向宸貴妃，「讓他繼續說。」
宸貴妃只能閉嘴。
蕭承淵繼續問：「梁姑姑為何要準備斷的紅繩？」
梁三搖了搖頭，「這個奴才不知道，姑姑只說，若有人問起，紅繩能把人引到該引的地方。」
說到這，梁三猶豫了片刻後才繼續往下說，「那便是，東宮。」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皇帝的視線在所有人身上都掃過一圈，若有所思。
皇后最先忍不住，冷聲道：「梁姑姑是永寧宮的人。」
宸貴妃沒吱聲。
皇后看向她，「她拿換值條買通陳福，又備假腰牌，處處都往東宮上邊引。貴妃，你手底下的人膽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這樣的事，你是不是該給皇上，給本宮，也給東宮一個交代？」
殿內沒人敢說話。
宸貴妃沒正面回答皇后的問題，只緩緩朝皇帝福了福身，「皇上，梁姑姑若真做下這等事，臣妾絕不敢替她遮掩。可她已經死了，梁三又是個貪生怕死的奴才，眼下他說什麼，都該查證後再定。」
皇后看著她，「查證自然是要查的，可人是你宮裡的，話是你宮裡的人遞出去的，刀卻是往東宮身上落的。貴妃一句等查證後再定，便算是交代了？」
宸貴妃的臉色有些難看，「皇后娘娘這是要把梁姑姑做的事，直接算到臣妾頭上嗎？」
舒妃忽然笑了一聲。
宸貴妃側眸看她。
舒妃慢慢理了理袖口，「姐姐這話說得急了，方才青蕊被牽扯出來時，姐姐可不是這麼說的。」
宸貴妃的臉色冷下來，「舒妃妹妹倒會挑時候說話。」
舒妃抬眼，「本宮只是學姐姐罷了，查案嘛，總不能漏了人。」
皇后繼續盯著宸貴妃，「梁姑姑死了，貴妃便說死無對證。梁三活著，貴妃又說他貪生怕死。那要怎樣的人開口，貴妃才肯聽？」
宸貴妃緊攥著帕子，「臣妾沒有這個意思。」
皇后問：「那你是什麼意思？」
宸貴妃只抬眼看向皇帝，「皇上，臣妾管束不嚴，甘願領責。只是梁姑姑背著臣妾做了什麼，臣妾實在不知。若臣妾真要害東宮，又怎麼會用自己宮裡的人？」
舒妃道：「姐姐這話也耳熟。」
宸貴妃不悅地看向她，冷聲道：「青蕊還跪在那裡，舒妃妹妹倒急著替自己摘乾淨。」
舒妃不緊不慢道：「臣妾的人犯了事，臣妾沒說不查。可姐姐的人先是死了一個，又跑了一個，還供出一串假證。姐姐若只想用一句不知蓋過去，也太輕省了。」
皇后道：「永寧宮今日跟來的宮人，梁姑姑平日來往的人，庫房那邊能遞話的人，全部交出來。」
宸貴妃的臉色一變，「皇后娘娘這是要徹查永寧宮的人？」
皇后看著她，「不是本宮要搜。」
她轉而看向皇帝，「皇上，東宮被人拿假腰牌攀咬，太子妃身邊的人也被扯進來。臣妾身為皇后，總不能裝作沒看見沒聽見。」
皇帝按著帕子，咳意壓在喉間。
片刻後，才道：「永寧宮今日跟來的宮人，梁姑姑住處搜出的東西，玉竹今日走過的路線，全都交給皇后和趙青山核查。」
玉竹伏在地上，身子晃了一下。
宸貴妃低頭，「臣妾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