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找到梁三
羅嬤嬤跪在地上，背脊挺得很直。
兩個內侍取來乾淨的白布，又請周院判上前。
羅嬤嬤把衣服的兩隻袖子都翻了出來，周院判先是聞了幾下，才用濕帕在袖邊緩緩擦過。
隨後，白帕一攤開，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上邊分明連一點灰都沒有。
周院判道：「羅嬤嬤的袖口上既沒有藥粉，也沒有安息香和曼陀羅的氣味。」
羅嬤嬤緊繃著的神情這才鬆了幾分，沈凝華也跟著鬆了口氣。
但宸貴妃此時此刻的臉色卻十分陰沉。
玉竹的臉色也沒多好看，她正低著頭緊緊地咬著唇。
蕭承淵看向她，「玉竹，你說是在西側廊下遇見的羅嬤嬤，具體是在哪個廊下？」
玉竹低聲道：「回太子殿下，是靠近桂花樹那邊的廊下。」
「幾時？」
「酉時前後。」
蕭承淵轉頭吩咐：「張德海。」
張德海立刻上前，「奴才在。」
「去把西側桂花樹附近守廊的小太監帶過來。」
張德海應聲出去。
沒過多久，便有兩個小太監被帶進來。
一個年紀稍大些，叫喜福。
一個年紀很小，緊張得臉上直流汗，叫小連子。
喜福和小連子跪下後，先磕了頭。
蕭承澤問他們：「酉時前後，西側桂樹廊下，羅嬤嬤可曾經過？」
喜福忙道：「經過了。」
蕭承澤又問：「她停留過沒有？」
喜福搖頭，「沒有，羅嬤嬤走得急，手裡拿著院落的名冊，奴才還聽見她吩咐身邊的小丫鬟，說要去找一趟管事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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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澤看向小連子，「你呢？你看見什麼了嗎？」
小連子磕頭道：「奴才也看見了羅嬤嬤，還看見了玉竹姑姑，羅嬤嬤和玉竹姑姑是在廊角碰上的，玉竹姑姑端著藥包要過去，羅嬤嬤往旁邊讓了一步，兩個人沒碰著。」
玉竹猛地抬頭看向他，「你看清了？」
小連子被她一看，嚇得脖子縮了縮，「看清了，那會兒廊下燈才剛點，奴才正拿竹竿挑燈罩，離得近所以也看得清。」
大太監冷聲道：「你若敢撒謊，可知會是什麼後果？」
小連子臉色一白，連連磕頭，「奴才不敢。」
羅嬤嬤俯身道：「皇上，奴婢所言也句句屬實。」
皇帝看了她片刻，點了點頭。
羅嬤嬤忙磕頭，「謝皇上。」
宸貴妃拿帕子壓了壓唇角，語氣平穩，「既然羅嬤嬤這裡清白了，那接下來就該繼續查梁三了。」
蕭承淵看了她一眼。
這時，殿外忽然傳來趙青山的聲音：
「啟稟皇上，梁三找到了。」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都往殿外掃去。
皇帝抬了抬手，「帶進來。」
兩個禁軍押著梁三進殿。
他現在的模樣很是狼狽，頭髮披散著，身上的內侍服已經被泥水浸透，嘴角不知怎麼的還破了一塊。
他一進門就跪下了，喊道：「皇上饒命！奴才冤枉啊！」
趙青山把一隻濕漉漉的包袱扔在他面前。
包袱散開，裡頭有一套粗布短衣，一雙沾滿泥的舊鞋，還有一些碎銀。
趙青山道：「卑職在北角水閘邊找到他時，他正要換衣裳逃跑，水閘外頭正好有輛運菜的車，車夫已經拿了好處就等著辦事。」
梁三趴在地上，嚇得頭都不敢抬起來。
直到皇帝冷聲道：「抬起頭來。」
他這才慢慢抬起臉。
他長得瘦，顴骨高，一雙眼睛被火光映著，透著一股狡黠的勁兒。
大太監走過去，一腳踢翻那隻包袱，「冤枉？冤枉你什麼了？」
梁三啞聲道：「奴才不是故意要跑的，奴才實在是害怕，我姑姑死了，陳福也被抓了，奴才是怕被牽連，所以才想跑的。」
蕭承淵問：「換值條是不是你給陳福的？」
梁三的嘴唇動了動。
趙青山從懷裡取出一張紙條，遞上去。
紙條被泥水泡過，邊角已經軟了，可上頭還有一行字：藥庫後牆，半個時辰。
底下蓋著行宮雜役房的小印。
蕭承澤接過去看了一眼，臉色沉下去，「雜役房的小印，三日前就報過遺失。」
皇帝看向他。
蕭承澤立刻表示：「兒臣會查清。」
皇帝沒理他，只盯著梁三，「說。」
梁三道：「換值條是奴才給陳福的。」
「誰讓你給的？」
梁三實話實說：「我姑姑。」
聞言，宸貴妃的手緊了緊。
玉竹臉色則更白了些。
蕭承淵看向梁三，「所以，梁姑姑讓你給陳福換值條，還讓你叫陳福咬死了看見東宮的腰牌？」
梁三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說了：「是！是我姑姑說的！她說藥庫那邊之後會出事，若有人問起，就說瞧見了東宮的牌子，她還說小滿那邊也已經安排好了。」
小滿聽見自己的名字，嚇得一顫。
嘉寧看她，「你認識梁三？」
小滿搖頭，聲音發抖，「奴婢沒有見過他。」
梁三立刻道：「我也沒見過她，小滿那邊不是我去的。」
蕭承淵問：「那東宮的假腰牌是從哪裡來的？」
梁三閉上嘴，不太想說。
趙青山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是一把小刻刀，刀柄的縫隙里還嵌著一點黑漆。
趙青山交代道：「這從梁三的靴筒里搜出來的。」
蕭承淵把地上的假腰牌撿起，遞給一個內侍，「看看刀口。」
那內侍接過刻刀和腰牌後，低頭比了比。
「回太子殿下，腰牌邊刮過的痕跡，正好對得上這把刀。」
梁三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蕭承淵看向他，「所以，這是你親手做的腰牌？」
梁三連連磕頭，「牌子是原先就有人給奴才的，奴才只是削掉了背面的牌號。」
蕭承淵抬眉，「誰給你的？」
梁三垂下眼，「是我姑姑給的。」
蕭承淵道：「梁姑姑已經死了，你倒省事。」
宸貴妃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
兩個內侍取來乾淨的白布，又請周院判上前。
羅嬤嬤把衣服的兩隻袖子都翻了出來，周院判先是聞了幾下，才用濕帕在袖邊緩緩擦過。
隨後，白帕一攤開，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上邊分明連一點灰都沒有。
周院判道：「羅嬤嬤的袖口上既沒有藥粉，也沒有安息香和曼陀羅的氣味。」
羅嬤嬤緊繃著的神情這才鬆了幾分，沈凝華也跟著鬆了口氣。
但宸貴妃此時此刻的臉色卻十分陰沉。
玉竹的臉色也沒多好看，她正低著頭緊緊地咬著唇。
蕭承淵看向她，「玉竹，你說是在西側廊下遇見的羅嬤嬤，具體是在哪個廊下？」
玉竹低聲道：「回太子殿下，是靠近桂花樹那邊的廊下。」
「幾時？」
「酉時前後。」
蕭承淵轉頭吩咐：「張德海。」
張德海立刻上前，「奴才在。」
「去把西側桂花樹附近守廊的小太監帶過來。」
張德海應聲出去。
沒過多久，便有兩個小太監被帶進來。
一個年紀稍大些，叫喜福。
一個年紀很小，緊張得臉上直流汗，叫小連子。
喜福和小連子跪下後，先磕了頭。
蕭承澤問他們：「酉時前後，西側桂樹廊下，羅嬤嬤可曾經過？」
喜福忙道：「經過了。」
蕭承澤又問：「她停留過沒有？」
喜福搖頭，「沒有，羅嬤嬤走得急，手裡拿著院落的名冊，奴才還聽見她吩咐身邊的小丫鬟，說要去找一趟管事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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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澤看向小連子，「你呢？你看見什麼了嗎？」
小連子磕頭道：「奴才也看見了羅嬤嬤，還看見了玉竹姑姑，羅嬤嬤和玉竹姑姑是在廊角碰上的，玉竹姑姑端著藥包要過去，羅嬤嬤往旁邊讓了一步，兩個人沒碰著。」
玉竹猛地抬頭看向他，「你看清了？」
小連子被她一看，嚇得脖子縮了縮，「看清了，那會兒廊下燈才剛點，奴才正拿竹竿挑燈罩，離得近所以也看得清。」
大太監冷聲道：「你若敢撒謊，可知會是什麼後果？」
小連子臉色一白，連連磕頭，「奴才不敢。」
羅嬤嬤俯身道：「皇上，奴婢所言也句句屬實。」
皇帝看了她片刻，點了點頭。
羅嬤嬤忙磕頭，「謝皇上。」
宸貴妃拿帕子壓了壓唇角，語氣平穩，「既然羅嬤嬤這裡清白了，那接下來就該繼續查梁三了。」
蕭承淵看了她一眼。
這時，殿外忽然傳來趙青山的聲音：
「啟稟皇上，梁三找到了。」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都往殿外掃去。
皇帝抬了抬手，「帶進來。」
兩個禁軍押著梁三進殿。
他現在的模樣很是狼狽，頭髮披散著，身上的內侍服已經被泥水浸透，嘴角不知怎麼的還破了一塊。
他一進門就跪下了，喊道：「皇上饒命！奴才冤枉啊！」
趙青山把一隻濕漉漉的包袱扔在他面前。
包袱散開，裡頭有一套粗布短衣，一雙沾滿泥的舊鞋，還有一些碎銀。
趙青山道：「卑職在北角水閘邊找到他時，他正要換衣裳逃跑，水閘外頭正好有輛運菜的車，車夫已經拿了好處就等著辦事。」
梁三趴在地上，嚇得頭都不敢抬起來。
直到皇帝冷聲道：「抬起頭來。」
他這才慢慢抬起臉。
他長得瘦，顴骨高，一雙眼睛被火光映著，透著一股狡黠的勁兒。
大太監走過去，一腳踢翻那隻包袱，「冤枉？冤枉你什麼了？」
梁三啞聲道：「奴才不是故意要跑的，奴才實在是害怕，我姑姑死了，陳福也被抓了，奴才是怕被牽連，所以才想跑的。」
蕭承淵問：「換值條是不是你給陳福的？」
梁三的嘴唇動了動。
趙青山從懷裡取出一張紙條，遞上去。
紙條被泥水泡過，邊角已經軟了，可上頭還有一行字：藥庫後牆，半個時辰。
底下蓋著行宮雜役房的小印。
蕭承澤接過去看了一眼，臉色沉下去，「雜役房的小印，三日前就報過遺失。」
皇帝看向他。
蕭承澤立刻表示：「兒臣會查清。」
皇帝沒理他，只盯著梁三，「說。」
梁三道：「換值條是奴才給陳福的。」
「誰讓你給的？」
梁三實話實說：「我姑姑。」
聞言，宸貴妃的手緊了緊。
玉竹臉色則更白了些。
蕭承淵看向梁三，「所以，梁姑姑讓你給陳福換值條，還讓你叫陳福咬死了看見東宮的腰牌？」
梁三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說了：「是！是我姑姑說的！她說藥庫那邊之後會出事，若有人問起，就說瞧見了東宮的牌子，她還說小滿那邊也已經安排好了。」
小滿聽見自己的名字，嚇得一顫。
嘉寧看她，「你認識梁三？」
小滿搖頭，聲音發抖，「奴婢沒有見過他。」
梁三立刻道：「我也沒見過她，小滿那邊不是我去的。」
蕭承淵問：「那東宮的假腰牌是從哪裡來的？」
梁三閉上嘴，不太想說。
趙青山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是一把小刻刀，刀柄的縫隙里還嵌著一點黑漆。
趙青山交代道：「這從梁三的靴筒里搜出來的。」
蕭承淵把地上的假腰牌撿起，遞給一個內侍，「看看刀口。」
那內侍接過刻刀和腰牌後，低頭比了比。
「回太子殿下，腰牌邊刮過的痕跡，正好對得上這把刀。」
梁三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蕭承淵看向他，「所以，這是你親手做的腰牌？」
梁三連連磕頭，「牌子是原先就有人給奴才的，奴才只是削掉了背面的牌號。」
蕭承淵抬眉，「誰給你的？」
梁三垂下眼，「是我姑姑給的。」
蕭承淵道：「梁姑姑已經死了，你倒省事。」
宸貴妃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