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千年靈芝被調換
聽雨閣，的確比竹影軒要敞亮許多。
窗子一打開，入目的就是不遠處的一片荷塘，荷葉荷花正在微風中搖晃，美不勝收。
這樣的景象，比方才竹影軒沒人打理的一大片陰森森的竹林要好太多了。
阿蟬先把屋裡整體檢查了一遍後，青禾才把箱籠重新安置。
屋裡的香爐空著，方便隨時使用，茶盞也重新洗過，就連榻上的竹蓆也曬得乾爽。
雲楚看著她們忙忙碌碌，坐下時，才察覺到站久了小腿有些發酸。
嘉寧在院門口站了一會兒，沒走。
她的目光落在搬箱籠的幾個宮人身上。
其中一個小宮女正抱著被褥，走得很慢。
走到門檻邊時，她的袖口垂落下來，露出腕間的一截紅繩。
嘉寧忽然對著她喊道：「你。」
小宮女嚇得腳下一頓。
被褥壓在她臂彎里，她低頭跪下行禮，「公主。」
嘉寧將她上下打量了一圈，有些好奇，「你是哪處的？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見過你。」
那小宮女回道：「回稟公主，奴婢是行宮灑掃處的，受命臨時過來幫雲承徽搬東西。」
嘉寧走近兩步，看著她道：「抬起頭來。」
小宮女應聲抬了一下頭，又很快低回去。
雲楚這時走了出來，正巧看見那小宮女垂下頭的身影，以及鞋邊沾著的一點很顯眼的青苔。
那青苔的顏色比較深，像從比價潮濕的牆根刮下來的。
雲楚思忖片刻後，沒有說話。
嘉寧問那小宮女：「你叫什麼？」
她回：「奴婢小滿。」
嘉寧又問：「是誰讓你過來這裡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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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宮女又回：「西側的管事嬤嬤說人手不夠，便讓奴婢過來搭把手。」
阿蟬走過來，伸手接過她懷裡的被褥。
小滿的手一空，指尖下意識往袖口裡縮，腕間的那根紅繩被她藏住了。
嘉寧把她的一系列反應看在眼裡，轉而看向雲楚。
雲楚只輕輕搖了搖頭。
嘉寧便對小滿道：「這裡沒什麼需要你幫忙的地方了，下去吧。」
小滿點了點頭，退得很快，還有些著急的樣子。
出院門時，險些撞上一名提水的小太監。
阿蟬抱著被褥進屋，壓低聲音道：「主子，她不對勁。」
雲楚摸了摸被角，只道：「別聲張，先記下她的臉。」
阿蟬點了點頭。
這時，嘉寧走進屋裡，坐到窗邊，拿起茶盞，又放下。
她問雲楚：「你剛才為什麼不讓我多問她幾句？」
雲楚解釋道：「無論問什麼，她左右也只會說是幫忙搬東西，不會答其他的。」
嘉寧想想也是這麼個理，笑了笑，「你倒是聰明。」
雲楚抬眼看向院外，小滿早就已經不見了。
不過她的模樣，她記下了。
傍晚。
清暉殿突然傳了太醫。
皇帝午後睡了一覺後，醒來又咳了起來，比之前還要更嚴重些。
周院判見狀，眉頭皺得很深，立即命人去藥庫取商國進貢的那株千年靈芝來，他要給皇上用上。
只是，等拿到東西時，周院判的臉色先變了。
那株千年靈芝，是裝在一個精緻的匣子裡的。
那匣子上，有太醫院的封條封著。
可現在，封條雖然還在，可匣中那株靈芝的品相，和先前他驗收時看到的，沒一處是能對上的。
無論是顏色，還是大小，又或是氣味，全然不一致。
周院判嚇出一身冷汗，當即跪下稟報：「皇上，此物不是商國進貢的那株千年靈芝。」
皇帝坐在榻上，手裡的茶盞都還沒放下。
他臉上的神色也變了，「什麼？你再說一遍。」
周院判跪著道：「那株千年靈芝，被人給調換了。」
大太監聽聞後當即變了臉，怒道：「立刻封鎖藥庫！把今日進出過藥庫的人全都帶來！」
蕭承淵聽聞消息趕到時，蕭承澤已經在殿外。
蕭承鈞也急匆匆地從外場趕來，衣擺上都還帶著塵土。
三人一齊進入殿內後跪下。
皇帝看著他們，怒火未消，「朕才到南苑半日不到，藥庫里這麼重要的東西就能丟。」
蕭承淵俯身道：「兒臣失察，請父皇降罪。」
皇帝沒有說話。
這時，庫房副管事陳福被拖進來，整個人抖得都站不住。
他顫顫巍巍地跪下後，大聲道：「奴才冤枉，奴才今日只開過外庫的門，根本沒有去過正庫，正庫的鑰匙一直在管事魏忠都手裡，和奴才無關啊。」
魏忠也跪在一旁，為自己喊冤：「皇上，奴才今日接手正庫時，裡邊的一切東西封條都完好，分明絲毫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大太監冷聲道：「封條完好，那東西怎麼被調換了？」
魏忠百口莫辯，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這時，陳福忽然抬頭，「皇上，今日午後行宮安置時，卑職曾在藥庫後牆附近見過東宮雲承徽身邊的人。」
這話一出，蕭承淵倏地抬眼。
殿內幾道目光幾乎同時落到蕭承淵這邊來。
宸貴妃坐在簾後，指尖輕輕撥著腕上的珠串，嘴角帶著一絲不明顯的笑意。
皇帝當即怒道：「傳雲氏。」
蕭承淵抬頭看向他，「父皇。」
「人可以傳，話也可以問。但靈芝是進貢的珍貴藥材，事關聖體，若僅憑一個庫房的奴才兩句話便能定東宮內眷的罪，豈不是兒戲？更何況，這樣一來，後面的真兇只會更難揪出。」
聞言，宸貴妃隔簾笑了一聲，「太子護短也得先看看場合吧。」
蕭承淵沒搭理她，只道：「望父皇容兒臣先把證據問明。」
這句話落下，殿裡靜了半刻。
窗子一打開，入目的就是不遠處的一片荷塘，荷葉荷花正在微風中搖晃，美不勝收。
這樣的景象，比方才竹影軒沒人打理的一大片陰森森的竹林要好太多了。
阿蟬先把屋裡整體檢查了一遍後，青禾才把箱籠重新安置。
屋裡的香爐空著，方便隨時使用，茶盞也重新洗過，就連榻上的竹蓆也曬得乾爽。
雲楚看著她們忙忙碌碌，坐下時，才察覺到站久了小腿有些發酸。
嘉寧在院門口站了一會兒，沒走。
她的目光落在搬箱籠的幾個宮人身上。
其中一個小宮女正抱著被褥，走得很慢。
走到門檻邊時，她的袖口垂落下來，露出腕間的一截紅繩。
嘉寧忽然對著她喊道：「你。」
小宮女嚇得腳下一頓。
被褥壓在她臂彎里，她低頭跪下行禮，「公主。」
嘉寧將她上下打量了一圈，有些好奇，「你是哪處的？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見過你。」
那小宮女回道：「回稟公主，奴婢是行宮灑掃處的，受命臨時過來幫雲承徽搬東西。」
嘉寧走近兩步，看著她道：「抬起頭來。」
小宮女應聲抬了一下頭，又很快低回去。
雲楚這時走了出來，正巧看見那小宮女垂下頭的身影，以及鞋邊沾著的一點很顯眼的青苔。
那青苔的顏色比較深，像從比價潮濕的牆根刮下來的。
雲楚思忖片刻後，沒有說話。
嘉寧問那小宮女：「你叫什麼？」
她回：「奴婢小滿。」
嘉寧又問：「是誰讓你過來這裡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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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宮女又回：「西側的管事嬤嬤說人手不夠，便讓奴婢過來搭把手。」
阿蟬走過來，伸手接過她懷裡的被褥。
小滿的手一空，指尖下意識往袖口裡縮，腕間的那根紅繩被她藏住了。
嘉寧把她的一系列反應看在眼裡，轉而看向雲楚。
雲楚只輕輕搖了搖頭。
嘉寧便對小滿道：「這裡沒什麼需要你幫忙的地方了，下去吧。」
小滿點了點頭，退得很快，還有些著急的樣子。
出院門時，險些撞上一名提水的小太監。
阿蟬抱著被褥進屋，壓低聲音道：「主子，她不對勁。」
雲楚摸了摸被角，只道：「別聲張，先記下她的臉。」
阿蟬點了點頭。
這時，嘉寧走進屋裡，坐到窗邊，拿起茶盞，又放下。
她問雲楚：「你剛才為什麼不讓我多問她幾句？」
雲楚解釋道：「無論問什麼，她左右也只會說是幫忙搬東西，不會答其他的。」
嘉寧想想也是這麼個理，笑了笑，「你倒是聰明。」
雲楚抬眼看向院外，小滿早就已經不見了。
不過她的模樣，她記下了。
傍晚。
清暉殿突然傳了太醫。
皇帝午後睡了一覺後，醒來又咳了起來，比之前還要更嚴重些。
周院判見狀，眉頭皺得很深，立即命人去藥庫取商國進貢的那株千年靈芝來，他要給皇上用上。
只是，等拿到東西時，周院判的臉色先變了。
那株千年靈芝，是裝在一個精緻的匣子裡的。
那匣子上，有太醫院的封條封著。
可現在，封條雖然還在，可匣中那株靈芝的品相，和先前他驗收時看到的，沒一處是能對上的。
無論是顏色，還是大小，又或是氣味，全然不一致。
周院判嚇出一身冷汗，當即跪下稟報：「皇上，此物不是商國進貢的那株千年靈芝。」
皇帝坐在榻上，手裡的茶盞都還沒放下。
他臉上的神色也變了，「什麼？你再說一遍。」
周院判跪著道：「那株千年靈芝，被人給調換了。」
大太監聽聞後當即變了臉，怒道：「立刻封鎖藥庫！把今日進出過藥庫的人全都帶來！」
蕭承淵聽聞消息趕到時，蕭承澤已經在殿外。
蕭承鈞也急匆匆地從外場趕來，衣擺上都還帶著塵土。
三人一齊進入殿內後跪下。
皇帝看著他們，怒火未消，「朕才到南苑半日不到，藥庫里這麼重要的東西就能丟。」
蕭承淵俯身道：「兒臣失察，請父皇降罪。」
皇帝沒有說話。
這時，庫房副管事陳福被拖進來，整個人抖得都站不住。
他顫顫巍巍地跪下後，大聲道：「奴才冤枉，奴才今日只開過外庫的門，根本沒有去過正庫，正庫的鑰匙一直在管事魏忠都手裡，和奴才無關啊。」
魏忠也跪在一旁，為自己喊冤：「皇上，奴才今日接手正庫時，裡邊的一切東西封條都完好，分明絲毫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大太監冷聲道：「封條完好，那東西怎麼被調換了？」
魏忠百口莫辯，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這時，陳福忽然抬頭，「皇上，今日午後行宮安置時，卑職曾在藥庫後牆附近見過東宮雲承徽身邊的人。」
這話一出，蕭承淵倏地抬眼。
殿內幾道目光幾乎同時落到蕭承淵這邊來。
宸貴妃坐在簾後，指尖輕輕撥著腕上的珠串，嘴角帶著一絲不明顯的笑意。
皇帝當即怒道：「傳雲氏。」
蕭承淵抬頭看向他，「父皇。」
「人可以傳，話也可以問。但靈芝是進貢的珍貴藥材，事關聖體，若僅憑一個庫房的奴才兩句話便能定東宮內眷的罪，豈不是兒戲？更何況，這樣一來，後面的真兇只會更難揪出。」
聞言，宸貴妃隔簾笑了一聲，「太子護短也得先看看場合吧。」
蕭承淵沒搭理她，只道：「望父皇容兒臣先把證據問明。」
這句話落下，殿裡靜了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