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護她
陳福跪在地上，聽到太子這麼一說，額上的冷汗幾乎要滴到地磚上。
蕭承淵看著他，眼神裡帶了威壓十足的審視，聲音里也是不容置疑的權威：「陳福，你方才說，雲承徽身邊的人去過藥庫，是嗎？」
陳福嘴唇顫了顫，忙磕頭道：「奴才所言全部屬實，沒有胡說哪怕一個字。」
蕭承淵面不改色地繼續發問：「是在何時？」
蕭承淵道：「午時之後，聖駕才到南苑。東宮女眷也才剛安置，雲承徽那會兒正忙著從竹影軒換去聽雨閣，隨身的宮女也都在忙著搬箱籠，哪有時間抽身去藥庫。」
陳福的脊背僵住。
蕭承淵往前一步，挑眉看向他，「你確定，是未時？」
陳福的額角抽了抽，語氣不穩，「奴才、奴才當時忙著點冊，沒多注意，也可能是申時。」
蕭承澤沒說話。
這時，大太監冷聲道：「你在藥庫當差那麼久，連個時辰都記不清？」
陳福將頭伏得更低了，大聲道：「是奴才的錯，奴才該死。」
蕭承淵沒給他多喘氣的機會，繼續發問：「那你說說，那宮女長什麼樣？」
陳福道：「一身青衣，梳著雙髻，腰上有東宮點牌子。」
蕭承淵笑了，「東宮的隨行宮女，十個里有八個青衣雙髻，你可記住對方的長相？」
陳福張了張口，「奴才沒敢細看。」
蕭承淵又笑了，「沒看清臉，卻一口咬定是雲承徽身邊的人。」
陳福一怔，反應過來後手指緊摳住地縫。
宸貴妃輕輕撥了撥珠串，「太子這樣問，倒像是在替人脫罪。」
蕭承淵沒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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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朝皇帝俯身，「父皇，貢品被換，兒臣身為總調度，自當領責。可這奴才供詞前後不一，若照他的口徑查，既查不到千年靈芝，也查不到人。」
皇帝不舒服地咳了一聲，臉色陰沉，「繼續問。」
蕭承淵回身，看向陳福，「繼續說吧，那宮女當時問了你什麼？」
陳福忙道：「她問了清暑的香球方子，還問藥庫的後門從哪邊走。」
「藥庫後門？」蕭承淵看向魏忠，「南苑藥庫有後門？」
魏忠立刻磕頭，「回太子殿下，沒有後門。藥庫只有正門和東側一扇小角門，角門平日上鎖，鑰匙在奴才這裡。」
蕭承淵道：「今日可開過？」
魏忠抖著手從腰間取下鑰匙，「未曾，鎖上有封蠟，晚間送靈芝前還在。」
大太監親自接過鑰匙，遞給身邊內侍，「去看。」
內侍快步退下。
陳福的臉刷一下白了。
蕭承淵蹲下身，視線與他齊平，「一個來偷靈芝的人，先到外庫問你藥庫後門在哪裡，再讓你記住她穿的什麼衣裳，掛的什麼牌子。」
陳福的嘴唇抖了抖，「奴才只是聽見她問……」
蕭承淵道：「當時你身邊還有誰？」
「還有、還有兩個搬藥材的小太監。」
「名字。」
「一個叫小順，一個叫來喜。」
大太監立刻吩咐：「帶上來。」
外頭有人立即應聲，去帶人了。
殿裡一時只剩下皇帝壓低的咳嗽聲。
蕭承鈞站在一旁，看向陳福，忽然道：「你方才說，那宮女問了清暑的香球方子？」
陳福不敢抬頭，只應了聲：「是。」
蕭承鈞笑了一下，「外頭清暑的香球是車馬司放的，香球方子自然在車馬司那。她不去問車馬司，反而繞到藥庫來問你？」
陳福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宸貴妃轉著的珠串停了。
蕭承淵站起身，「孤再你問一遍，你在藥庫外邊到底看見了誰？」
陳福伏在地上，肩膀抖得厲害，卻依然死撐道：「奴才、奴才看見的就是東宮的牌子。」
蕭承淵問：「牌子掛在誰腰上？」
陳福沒出聲。
蕭承淵冷聲道：「抬頭。」
陳福慢慢抬起頭。
蕭承淵看著他，「孤問你，牌子掛在誰腰上？」
陳福緊張得牙關打顫，「在……在一個青衣宮女的腰上。」
「哪一個青衣宮女？」
「奴才不認識。」
「雲承徽身邊只帶了兩個宮女。」蕭承淵道，「青禾和阿蟬，你若見過，傳來一認便知。」
陳福的臉色瞬間灰敗。
皇帝把茶盞放到案上，「那就去傳。」
蕭承淵俯身，「父皇，雲承徽今日才到南苑，路上香球一事，她已經交由周太醫驗看，所以陳福說的理由很難成立。若要問，也該先傳她身邊兩個宮女。」
皇帝看著他。
蕭承淵垂眼，「她身子弱，夜裡風涼。」
宸貴妃笑了聲，「太子妃也在南苑，怎麼不見太子殿下說一句夜裡風涼？」
皇后淡淡開口，「貴妃這話說偏了，問案便問案，扯東宮內宅做什麼。」
宸貴妃抿住唇。
這時，去查角門的內侍回來了。
他跪在殿前，「回皇上，藥庫東側角門封蠟完好，鎖也未動。」
陳福的肩膀顫了一下。
大太監上前踹了他一腳，「狗奴才，還不趕緊說實話！」
陳福重新跪好，額頭磕得發響，「皇上饒命！奴才真沒碰靈芝。奴才看見的就是東宮的牌子，奴才不敢撒謊。」
蕭承淵道：「看見牌子，不等於看見人。」
陳福咬著牙，「奴才只認得牌子。」
「牌子從哪裡掛著？」
「腰上。」
「左腰，還是右腰？」
陳福頓住。
蕭承淵看著他，「東宮宮女的腰牌，出門前都由管事驗過。青禾習慣掛在左邊，阿蟬掛右邊。你若看見了，說出來，立刻能對上。」
陳福的汗順著下頜往下滴。
他磕下頭，「奴才、奴才當時隔得遠。」
蕭承淵道：「隔得遠，卻認得牌子。近到能認牌子，卻又看不清腰牌掛哪邊。」
殿裡沒人說話。
皇帝已經沒了耐性，「一個時辰說不清，一個人也說不清。朕養你們這群東西，是讓你們在朕眼皮底下裝瞎？」
陳福連連磕頭。
外頭小太監又進來，「皇上，小順和來喜帶到了。」
皇帝捏著帕子，又咳了兩聲。
帕角被他攥進掌心。
「傳雲承徽和她身邊的兩個宮女。」
蕭承淵抬眼。
皇帝冷聲道：「朕倒要看看，她身邊的人，腰牌都掛在哪邊。」
大太監忙應下。
蕭承淵立在原地，手指在袖中收緊。
蕭承淵看著他，眼神裡帶了威壓十足的審視，聲音里也是不容置疑的權威：「陳福，你方才說，雲承徽身邊的人去過藥庫，是嗎？」
陳福嘴唇顫了顫，忙磕頭道：「奴才所言全部屬實，沒有胡說哪怕一個字。」
蕭承淵面不改色地繼續發問：「是在何時？」
蕭承淵道：「午時之後，聖駕才到南苑。東宮女眷也才剛安置，雲承徽那會兒正忙著從竹影軒換去聽雨閣，隨身的宮女也都在忙著搬箱籠，哪有時間抽身去藥庫。」
陳福的脊背僵住。
蕭承淵往前一步，挑眉看向他，「你確定，是未時？」
陳福的額角抽了抽，語氣不穩，「奴才、奴才當時忙著點冊，沒多注意，也可能是申時。」
蕭承澤沒說話。
這時，大太監冷聲道：「你在藥庫當差那麼久，連個時辰都記不清？」
陳福將頭伏得更低了，大聲道：「是奴才的錯，奴才該死。」
蕭承淵沒給他多喘氣的機會，繼續發問：「那你說說，那宮女長什麼樣？」
陳福道：「一身青衣，梳著雙髻，腰上有東宮點牌子。」
蕭承淵笑了，「東宮的隨行宮女，十個里有八個青衣雙髻，你可記住對方的長相？」
陳福張了張口，「奴才沒敢細看。」
蕭承淵又笑了，「沒看清臉，卻一口咬定是雲承徽身邊的人。」
陳福一怔，反應過來後手指緊摳住地縫。
宸貴妃輕輕撥了撥珠串，「太子這樣問，倒像是在替人脫罪。」
蕭承淵沒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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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朝皇帝俯身，「父皇，貢品被換，兒臣身為總調度，自當領責。可這奴才供詞前後不一，若照他的口徑查，既查不到千年靈芝，也查不到人。」
皇帝不舒服地咳了一聲，臉色陰沉，「繼續問。」
蕭承淵回身，看向陳福，「繼續說吧，那宮女當時問了你什麼？」
陳福忙道：「她問了清暑的香球方子，還問藥庫的後門從哪邊走。」
「藥庫後門？」蕭承淵看向魏忠，「南苑藥庫有後門？」
魏忠立刻磕頭，「回太子殿下，沒有後門。藥庫只有正門和東側一扇小角門，角門平日上鎖，鑰匙在奴才這裡。」
蕭承淵道：「今日可開過？」
魏忠抖著手從腰間取下鑰匙，「未曾，鎖上有封蠟，晚間送靈芝前還在。」
大太監親自接過鑰匙，遞給身邊內侍，「去看。」
內侍快步退下。
陳福的臉刷一下白了。
蕭承淵蹲下身，視線與他齊平，「一個來偷靈芝的人，先到外庫問你藥庫後門在哪裡，再讓你記住她穿的什麼衣裳，掛的什麼牌子。」
陳福的嘴唇抖了抖，「奴才只是聽見她問……」
蕭承淵道：「當時你身邊還有誰？」
「還有、還有兩個搬藥材的小太監。」
「名字。」
「一個叫小順，一個叫來喜。」
大太監立刻吩咐：「帶上來。」
外頭有人立即應聲，去帶人了。
殿裡一時只剩下皇帝壓低的咳嗽聲。
蕭承鈞站在一旁，看向陳福，忽然道：「你方才說，那宮女問了清暑的香球方子？」
陳福不敢抬頭，只應了聲：「是。」
蕭承鈞笑了一下，「外頭清暑的香球是車馬司放的，香球方子自然在車馬司那。她不去問車馬司，反而繞到藥庫來問你？」
陳福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宸貴妃轉著的珠串停了。
蕭承淵站起身，「孤再你問一遍，你在藥庫外邊到底看見了誰？」
陳福伏在地上，肩膀抖得厲害，卻依然死撐道：「奴才、奴才看見的就是東宮的牌子。」
蕭承淵問：「牌子掛在誰腰上？」
陳福沒出聲。
蕭承淵冷聲道：「抬頭。」
陳福慢慢抬起頭。
蕭承淵看著他，「孤問你，牌子掛在誰腰上？」
陳福緊張得牙關打顫，「在……在一個青衣宮女的腰上。」
「哪一個青衣宮女？」
「奴才不認識。」
「雲承徽身邊只帶了兩個宮女。」蕭承淵道，「青禾和阿蟬，你若見過，傳來一認便知。」
陳福的臉色瞬間灰敗。
皇帝把茶盞放到案上，「那就去傳。」
蕭承淵俯身，「父皇，雲承徽今日才到南苑，路上香球一事，她已經交由周太醫驗看，所以陳福說的理由很難成立。若要問，也該先傳她身邊兩個宮女。」
皇帝看著他。
蕭承淵垂眼，「她身子弱，夜裡風涼。」
宸貴妃笑了聲，「太子妃也在南苑，怎麼不見太子殿下說一句夜裡風涼？」
皇后淡淡開口，「貴妃這話說偏了，問案便問案，扯東宮內宅做什麼。」
宸貴妃抿住唇。
這時，去查角門的內侍回來了。
他跪在殿前，「回皇上，藥庫東側角門封蠟完好，鎖也未動。」
陳福的肩膀顫了一下。
大太監上前踹了他一腳，「狗奴才，還不趕緊說實話！」
陳福重新跪好，額頭磕得發響，「皇上饒命！奴才真沒碰靈芝。奴才看見的就是東宮的牌子，奴才不敢撒謊。」
蕭承淵道：「看見牌子，不等於看見人。」
陳福咬著牙，「奴才只認得牌子。」
「牌子從哪裡掛著？」
「腰上。」
「左腰，還是右腰？」
陳福頓住。
蕭承淵看著他，「東宮宮女的腰牌，出門前都由管事驗過。青禾習慣掛在左邊，阿蟬掛右邊。你若看見了，說出來，立刻能對上。」
陳福的汗順著下頜往下滴。
他磕下頭，「奴才、奴才當時隔得遠。」
蕭承淵道：「隔得遠，卻認得牌子。近到能認牌子，卻又看不清腰牌掛哪邊。」
殿裡沒人說話。
皇帝已經沒了耐性，「一個時辰說不清，一個人也說不清。朕養你們這群東西，是讓你們在朕眼皮底下裝瞎？」
陳福連連磕頭。
外頭小太監又進來，「皇上，小順和來喜帶到了。」
皇帝捏著帕子，又咳了兩聲。
帕角被他攥進掌心。
「傳雲承徽和她身邊的兩個宮女。」
蕭承淵抬眼。
皇帝冷聲道：「朕倒要看看，她身邊的人，腰牌都掛在哪邊。」
大太監忙應下。
蕭承淵立在原地，手指在袖中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