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放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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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日後。

  案子的最後一份供狀送進乾元殿時,正趕上天亮。

  蕭承淵從殿中出來,張德海跟在他後頭,看著他的臉色,沒敢說話。

  這幾日,殿下依舊是沒怎麼睡好過。

  刑部、兵部、金吾衛,連同三司遞上來的冊子,全都從他手裡過了一遍。

  最後送到皇帝案前的,也是他親手理出來的章程。

  誰貪了糧,誰換了藥,誰借了宣平坊車馬行運貨。

  哪幾條線該交刑部,哪幾處要由兵部重查。

  一樁一件,都理得明明白白。

  皇帝看完後,很久都沒說話。

  最後,他只說了一句:「就照太子的意思辦。」

  大太監立刻低頭應是。

  殿裡的氣氛壓得很低。

  皇帝的目光從幾個兒子身上一一看過去。

  老二會說話,也會借勢,可一遇到真要剜肉的事,手便不夠乾淨。

  老三有血性,也敢扛事,可稜角太重,容易把刀口先遞到自己脖子上。

  太子話少,但腦子最靈活,辦事也最穩妥。

  他的視線最後停留在蕭承淵身上,說了句:「太子這幾日也辛苦了。」

  蕭承淵垂首,「兒臣分內之事。」

  皇帝看了他一眼,這回沒有立刻把新摺子丟給他,只道:「今日和明日,詹事府那邊的瑣事你先放一放。」

  殿中幾人均一愣,以為皇帝又要改什麼主意了。

  直到聽見他說:「回去好好歇兩日,你瞧瞧你這眼下青的。」

  蕭承淵一怔。

  皇帝已經靠回軟墊上,「別回頭皇后又說朕只會使喚人。」

  大太監忙笑著接話:「皇上這是體恤太子殿下呢。」

  蕭承淵俯身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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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乾元殿好一會兒後,張德海才終於敢開口:「殿下,可要回東宮?」

  蕭承淵嗯了一聲,「回偏殿。」

  張德海一點都不意外。

  偏殿。

  雲楚看到蕭承淵的時候明顯一怔,「殿下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蕭承淵在她身邊坐下,牽住她的手揉了揉,「父皇准孤歇兩日。」

  雲楚一頓,這很少見。

  蕭承淵向來都是被皇帝催著辦差,被追著問責。

  皇帝親口說讓他歇兩日,還是頭一回。

  青禾臉上都露了喜色。

  阿蟬也忍不住為主子高興,因為太子殿下一歇就直接來了偏殿。

  雲楚笑了笑,「那殿下這兩日,便好好歇著。」

  蕭承淵看著她,「只歇著?」

  雲楚臉上一熱。

  青禾立刻拉著阿蟬退了出去。

  門帘落下時,阿蟬險些撞到門框。

  雲楚的臉更紅了。

  蕭承淵低笑一聲,他抬手,指腹碰過她肩側,「聽周太醫說你的身子已經養好了?」

  雲楚垂下眼,「嗯。」

  蕭承淵的手停在那裡,沒挪走。

  熱意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一點點透到雲楚的肌膚上。

  雲楚抬眼看他,「殿下連著許多日都沒睡好,還是先歇一歇吧。」

  蕭承淵道:「孤現在不困。」

  他這話說得尋常,可目光落在她臉上,半點也不像不困那麼簡單。

  雲楚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蕭承淵感受到了,將她攬進懷裡,「別躲。」

  雲楚低頭看著自己被他握住的手,她確實往後縮了半寸,不是躲,只是有些緊張。

  前段時間他弄得她連著好幾日都腿軟的事,還歷歷在目。

  那時候她還不算完全養好了身子,所以他都還克制了些。

  可那一夜,也沒少瘋狂。

  而現在,她已經養好了身子,那今夜......

  雲楚越想臉上就越紅。

  蕭承淵沒嚇唬她,只把她的手牽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雲楚頓覺指尖發麻,低聲喚了聲:「殿下。」

  蕭承淵應了一聲。

  下一刻,他已經低頭吻了上來。

  雲楚被他圈在懷裡,後背靠著軟枕,感受著一前一後都有阻擋的強勢和溫柔。

  他身上的寒氣已經散了,剩下的全是貼近後的熱。

  外頭的日光還亮著,通過窗紗透進來,照在榻邊。

  蕭承淵吻得比往常更慢,也更溫柔。

  像是怕碰壞她,又像是把這幾日沒能給予的溫存,一點點補回來。

  雲楚起初還能端著,後來呼吸就徹底亂了。

  中途,雲楚皺了皺眉,蕭承淵便停了一下,「疼嗎?」


  蕭承淵問:「那怎麼不說話?」

  她抬眼看他,眼尾被親出一點紅,嗔道:「殿下話好多。」

  蕭承淵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雲楚的臉更熱了。

  她才偏過頭,就被他捧住臉,又重新吻住。

  這一日,偏殿的門關得很早。

  午膳送進去時,蕭承淵只用了半碗粥。

  雲楚就用得更少了。

  青禾收拾碗筷時,眼睛都不敢亂瞟。

  榻邊的紗帳放下了一半。

  雲楚靠在里側,髮簪早不知落到哪裡去了。

  蕭承淵坐在榻邊,正替她把散開的發縷一點點理順。

  「困了?」

  雲楚閉著眼,「有一點。」

  「那睡吧。」

  她睜眼看他,「殿下呢?」

  「孤陪你一起。」

  雲楚沒再撐。

  她往裡讓了些。

  蕭承淵躺下時,順手將她攬到懷裡。

  她伸手輕輕搭在他腰側。

  午後的光從帳外透進來,帳中安靜了很久。

  到了傍晚,蕭承淵醒了一回。

  雲楚還在睡著。

  她的臉貼在他胸口,呼吸很輕。

  蕭承淵垂眼看了會兒,伸手把被角替她壓好。

  張德海在外頭低聲回話,說詹事府送來兩本急冊。

  蕭承淵沒有起身,頭一回沒有管這些事,只道:「明日再說。」

  外頭靜了一瞬,張德海低聲應是。

  這是從前很少有的事。

  到了夜裡。

  偏殿的燈才點上。

  雲楚醒來時,蕭承淵正坐在榻邊看她之前的調養方子。

  她撐著坐起,「殿下怎麼又看這個?」

  蕭承淵道:「周太醫寫得很細。」

  雲楚看見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句「寒涼禁用」時,輕輕笑了一下。

  「殿下是看方子,還是看妾能不能偷吃酸梅?」

  蕭承淵抬眼看她,「還想偷吃?」

  雲楚做乖巧狀,「不敢。」

  蕭承淵笑,「只是嘴上不敢。」

  雲楚伸手去搶方子,蕭承淵卻沒松,兩人一人捏著一角,紙張被輕輕扯緊。

  雲楚看著他,「殿下。」

  蕭承淵把方子放到一旁,「既然不困了......」

  雲楚的心口一跳。

  他已經欺身過來。

  ......

  夜間,床帳搖晃。

  外頭守夜的人把腳步放得很輕。

  第二日,偏殿裡一直到日上三竿才有動靜。

  青禾端著溫水進去時,雲楚已經醒了,瞧著氣色雖然十分紅潤,但整個人都有些嬌軟無力,眼下也有些發青。

  昨天從白天到夜裡,兩位主子有多放縱,她們作為下人的再清楚不過。

  這會兒,雲楚正坐在妝檯前,手裡拿著一支玉簪,半晌沒簪上去。

  蕭承淵站在她身後,接過那支簪子,替她慢慢挽發。

  雲楚從鏡中看他,「殿下會這個?」

  蕭承淵實話實說,「不會。」

  雲楚扯了扯唇角。

  蕭承淵低聲笑道:「孤可以慢慢學。」

  簪子插得有些歪。

  雲楚看著鏡子,沒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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