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緊擁入懷中
雲楚的眼睫輕顫了一下，「不是。」
蕭承淵看著她。
「妾從來沒把殿下當擺設過，妾只是想把事情查清楚。」
蕭承淵的臉色還是冷冰冰的。
雲楚繼續道：「有問題的白芷粉封存得很好，不會被啟用，周太醫也會嚴格走完整個製藥的流程，更何況，妾身邊還有青禾和阿蟬，她們日日都會盯著，不會出事的。」
蕭承淵不語。
雲楚垂下眼，「不過，確實是妾擅作主張。」
蕭承淵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道：「若周太醫晚查出一日呢？」
雲楚沒答。
蕭承淵又道：「若福順更早一些動了手腳，或是沈家察覺你起了疑，先動用別的什麼手段呢？」
他每說一句，聲音便低一分。
「雲楚，只差一點。」
蕭承淵伸手，緊握住她垂在身側的手。
她的手很涼，他握住後，又用掌心包緊了些。
「你當初在青石坡擋住那一刀時，孤站在你身側，血從你肩後滲出時，染了孤一手。」
雲楚有些錯愕地看著他，「殿下……」
「那種難受的滋味，孤已經深刻體會過。」他的手指漸漸收緊。
「藥粉這件事，若真有半分差錯，傷的是你的身子，你叫孤該怎麼辦？」
雲楚低下頭。
蕭承淵抬手，指腹擦過她鬢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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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說自己會安排周全，直到抓住背後藏著的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可你有沒有想過，孤聽到周太醫說那藥會傷及你根本時，心裡是什麼滋味？」
此時此刻，蕭承淵的眼裡和心裡只有雲楚。
「孤可以查案，可以審人，可以收拾瀋家，也可以把整個東宮都翻過一遍。」
雲楚愣在原地。
下一刻，她整個人都被蕭承淵抱進了懷裡。
「但孤不能拿你去賭。」
雲楚還是有些錯愕，因為她原本以為這一趟過來肯定是要挨訓的，畢竟蕭承淵最厭惡被人瞞著。
可現在......
張德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太醫，輕輕咳了一聲。
周太醫立刻會意，低聲道：「臣告退。」
張德海也跟著躬身，「奴才去外頭候著。」
帘子被掀起，又放下，門也被人從外頭輕輕合上。
腳步聲一點點遠了。
雲楚被他抱著，有些緩不過勁來，手還垂在身側。
卻聽見他低聲道：「抱我。」
她頓了頓，慢慢抬手，環住他的腰。
蕭承淵輕嘆了口氣，抱著她，半晌沒說話。
雲楚的手指在他腰側輕輕攥住，「殿下。」
「嗯。」
「妾保證，以後若再有這樣的事，一定先告訴殿下。」
蕭承淵垂眼看她，「不是在哄我？」
雲楚柔情似水地望著他，「當然不是。」
......
同一時刻，正院。
桂嬤嬤坐在上首。
沈凝華站在堂中，羅嬤嬤跪在她身後。
正院所有伺候的人都退到了廊下。
門半掩著，外頭的人能看見影子，卻聽不清裡頭每一句話。
桂嬤嬤慢慢撥了撥茶蓋，「皇后娘娘聽說，東宮近日不太安生。」
沈凝華垂眼，「讓母后費心，是兒媳的不是。」
桂嬤嬤看著她，「太子妃這話，奴婢不敢受。」
沈凝華的指尖在袖中攥緊。
桂嬤嬤繼續道：「皇后娘娘說了，太子妃入東宮，是來替殿下安內宅的。如今偏殿出了麝香藥粉的事，藥房又死了人，查清楚後沈家外院又牽扯了進去。這一樁樁傳出去，旁人要怎麼說？」
沈凝華沒開口。
羅嬤嬤跪在後頭，額頭已經冒了汗。
桂嬤嬤把茶蓋放回盞上，發出輕輕一聲響。
「皇后娘娘還說，沈家是太子妃的娘家，娘家若不清淨，太子妃在東宮就更該自省。」
沈凝華抬眼。
桂嬤嬤也看著她，「正院往後少遞話出宮，沈夫人既病了，就好好養著，太子妃人在宮裡也不是日日都要聽沈家的主意。」
這句話落下，沈凝華的臉色變了。
她站得很端莊又規矩，就連發間的那支玉簪壓著鬢髮都紋絲不亂。
可心裡早已亂如麻。
「妾明白。」她低聲道。
「太子妃明白就好。」
桂嬤嬤起身，從身後宮女手裡接過一卷經文。
「這時皇后娘娘賞的，等太子妃抄十遍後，送去坤寧宮即可。」
羅嬤嬤一驚。
十遍？
沈凝華已經伸手接過。
經卷壓在她掌心，邊角有些硬。
她行了禮，「妾謝母后教誨。」
桂嬤嬤看著她，語氣仍舊恭敬。
「皇后娘娘說，太子妃既病著，三殿下回京前這幾日，便不必再理後院瑣事。」
沈凝華的手指輕輕動了動。
桂嬤嬤又道：「東宮各院月例和庫房鑰匙，暫交張公公核驗。藥材和薰香冊子既已交了，後頭也不必再經正院。」
這話說得體面。
可屋裡所有人都聽懂了。
這就是明擺著要收權。
沈凝華抬眼，「母后可還說了什麼？」
桂嬤嬤道：「娘娘還說，沈家教出來的女兒，該知道什麼時候閉門，什麼時候出門。」
沈凝華臉色白了些。
羅嬤嬤站在後頭，眼圈還紅著。
周嬤嬤已被賜死。
沈夫人病倒。
沈硯之被詹事府停了兩日差。
這些事一件件壓下來，正院裡連茶盞落桌的聲音都比從前輕。
桂嬤嬤看了她片刻，聲音放緩了些。
「太子妃，娘娘還讓奴婢帶一句私話。」
沈凝華抬眼。
「別總想著贏一時。」桂嬤嬤道，「在宮裡，誰能坐到最後，才算真本事。」
沈凝華的唇色淡了些。
桂嬤嬤沒再多留，帶著人出了正院。
門外的宮女齊齊行禮。
腳步聲遠去後，屋裡仍靜著。
桂嬤嬤走後，羅嬤嬤扶住沈凝華。
「娘娘。」
沈凝華抽回手，「不用扶。」
過了片刻，她道：「鑰匙送出去。」
羅嬤嬤啞聲道：「真送？」
「母后要看我識不識趣，就算是做樣子我也要做給她看。」
沈凝華站在堂中，手裡還捧著那捲經。
羅嬤嬤有些不忍，「娘娘。」
沈凝華沒有應。
她低頭看著經卷封皮，那上頭的金線繡得極工整。
皇后賞下來的東西，連責罰都顯得十分體面。
可這份體面壓下來，比一巴掌更重。
羅嬤嬤聲音發啞，「娘娘先坐吧。」
沈凝華慢慢把經卷放到案上。
她抬手，取下發間那支玉簪。
簪尾擦過鬢髮，帶下一根斷髮。
她看著那根斷髮落在案面上。
片刻後，她把玉簪放下。
蕭承淵看著她。
「妾從來沒把殿下當擺設過，妾只是想把事情查清楚。」
蕭承淵的臉色還是冷冰冰的。
雲楚繼續道：「有問題的白芷粉封存得很好，不會被啟用，周太醫也會嚴格走完整個製藥的流程，更何況，妾身邊還有青禾和阿蟬，她們日日都會盯著，不會出事的。」
蕭承淵不語。
雲楚垂下眼，「不過，確實是妾擅作主張。」
蕭承淵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道：「若周太醫晚查出一日呢？」
雲楚沒答。
蕭承淵又道：「若福順更早一些動了手腳，或是沈家察覺你起了疑，先動用別的什麼手段呢？」
他每說一句，聲音便低一分。
「雲楚，只差一點。」
蕭承淵伸手，緊握住她垂在身側的手。
她的手很涼，他握住後，又用掌心包緊了些。
「你當初在青石坡擋住那一刀時，孤站在你身側，血從你肩後滲出時，染了孤一手。」
雲楚有些錯愕地看著他，「殿下……」
「那種難受的滋味，孤已經深刻體會過。」他的手指漸漸收緊。
「藥粉這件事，若真有半分差錯，傷的是你的身子，你叫孤該怎麼辦？」
雲楚低下頭。
蕭承淵抬手，指腹擦過她鬢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
「你總說自己會安排周全，直到抓住背後藏著的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可你有沒有想過，孤聽到周太醫說那藥會傷及你根本時，心裡是什麼滋味？」
此時此刻，蕭承淵的眼裡和心裡只有雲楚。
「孤可以查案，可以審人，可以收拾瀋家，也可以把整個東宮都翻過一遍。」
雲楚愣在原地。
下一刻，她整個人都被蕭承淵抱進了懷裡。
「但孤不能拿你去賭。」
雲楚還是有些錯愕，因為她原本以為這一趟過來肯定是要挨訓的，畢竟蕭承淵最厭惡被人瞞著。
可現在......
張德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太醫，輕輕咳了一聲。
周太醫立刻會意，低聲道：「臣告退。」
張德海也跟著躬身，「奴才去外頭候著。」
帘子被掀起，又放下，門也被人從外頭輕輕合上。
腳步聲一點點遠了。
雲楚被他抱著，有些緩不過勁來，手還垂在身側。
卻聽見他低聲道：「抱我。」
她頓了頓，慢慢抬手，環住他的腰。
蕭承淵輕嘆了口氣，抱著她，半晌沒說話。
雲楚的手指在他腰側輕輕攥住，「殿下。」
「嗯。」
「妾保證，以後若再有這樣的事，一定先告訴殿下。」
蕭承淵垂眼看她，「不是在哄我？」
雲楚柔情似水地望著他，「當然不是。」
......
同一時刻，正院。
桂嬤嬤坐在上首。
沈凝華站在堂中，羅嬤嬤跪在她身後。
正院所有伺候的人都退到了廊下。
門半掩著，外頭的人能看見影子，卻聽不清裡頭每一句話。
桂嬤嬤慢慢撥了撥茶蓋，「皇后娘娘聽說，東宮近日不太安生。」
沈凝華垂眼，「讓母后費心，是兒媳的不是。」
桂嬤嬤看著她，「太子妃這話，奴婢不敢受。」
沈凝華的指尖在袖中攥緊。
桂嬤嬤繼續道：「皇后娘娘說了，太子妃入東宮，是來替殿下安內宅的。如今偏殿出了麝香藥粉的事，藥房又死了人，查清楚後沈家外院又牽扯了進去。這一樁樁傳出去，旁人要怎麼說？」
沈凝華沒開口。
羅嬤嬤跪在後頭，額頭已經冒了汗。
桂嬤嬤把茶蓋放回盞上，發出輕輕一聲響。
「皇后娘娘還說，沈家是太子妃的娘家，娘家若不清淨，太子妃在東宮就更該自省。」
沈凝華抬眼。
桂嬤嬤也看著她，「正院往後少遞話出宮，沈夫人既病了，就好好養著，太子妃人在宮裡也不是日日都要聽沈家的主意。」
這句話落下，沈凝華的臉色變了。
她站得很端莊又規矩，就連發間的那支玉簪壓著鬢髮都紋絲不亂。
可心裡早已亂如麻。
「妾明白。」她低聲道。
「太子妃明白就好。」
桂嬤嬤起身，從身後宮女手裡接過一卷經文。
「這時皇后娘娘賞的，等太子妃抄十遍後，送去坤寧宮即可。」
羅嬤嬤一驚。
十遍？
沈凝華已經伸手接過。
經卷壓在她掌心，邊角有些硬。
她行了禮，「妾謝母后教誨。」
桂嬤嬤看著她，語氣仍舊恭敬。
「皇后娘娘說，太子妃既病著，三殿下回京前這幾日，便不必再理後院瑣事。」
沈凝華的手指輕輕動了動。
桂嬤嬤又道：「東宮各院月例和庫房鑰匙，暫交張公公核驗。藥材和薰香冊子既已交了，後頭也不必再經正院。」
這話說得體面。
可屋裡所有人都聽懂了。
這就是明擺著要收權。
沈凝華抬眼，「母后可還說了什麼？」
桂嬤嬤道：「娘娘還說，沈家教出來的女兒，該知道什麼時候閉門，什麼時候出門。」
沈凝華臉色白了些。
羅嬤嬤站在後頭，眼圈還紅著。
周嬤嬤已被賜死。
沈夫人病倒。
沈硯之被詹事府停了兩日差。
這些事一件件壓下來，正院裡連茶盞落桌的聲音都比從前輕。
桂嬤嬤看了她片刻，聲音放緩了些。
「太子妃，娘娘還讓奴婢帶一句私話。」
沈凝華抬眼。
「別總想著贏一時。」桂嬤嬤道，「在宮裡，誰能坐到最後，才算真本事。」
沈凝華的唇色淡了些。
桂嬤嬤沒再多留，帶著人出了正院。
門外的宮女齊齊行禮。
腳步聲遠去後，屋裡仍靜著。
桂嬤嬤走後，羅嬤嬤扶住沈凝華。
「娘娘。」
沈凝華抽回手，「不用扶。」
過了片刻，她道：「鑰匙送出去。」
羅嬤嬤啞聲道：「真送？」
「母后要看我識不識趣，就算是做樣子我也要做給她看。」
沈凝華站在堂中，手裡還捧著那捲經。
羅嬤嬤有些不忍，「娘娘。」
沈凝華沒有應。
她低頭看著經卷封皮，那上頭的金線繡得極工整。
皇后賞下來的東西，連責罰都顯得十分體面。
可這份體面壓下來，比一巴掌更重。
羅嬤嬤聲音發啞，「娘娘先坐吧。」
沈凝華慢慢把經卷放到案上。
她抬手，取下發間那支玉簪。
簪尾擦過鬢髮，帶下一根斷髮。
她看著那根斷髮落在案面上。
片刻後，她把玉簪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