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出手救了裴玄的人
那名黑衣人舉刀時，陳六已經抬不起左臂。
他右手還握著刀，卻因肩傷牽動，動作慢了一線。對方看準這個空檔，刀鋒直奔他的頸側。
沈夜沒有叫人，也沒有提醒。
提醒只會讓敵人更快。
她右手一揚，匕首脫手而出。
刀刃在月光下旋轉，帶著極短的冷光，精準釘入黑衣人的小腿。
黑衣人慘叫一聲，膝蓋當場軟下，整個人撲倒在地。手裡的彎刀擦著陳六耳側落下，砸出一串火星。
陳六抬頭，看見沈夜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怔住了。
她赤腳站在月光下，衣擺被方才的短匕劃開一道口子，髮髻略亂，手裡卻穩穩捏著從屋中殺手身上奪來的薄刃。
她沒有尖叫，沒有慌亂。
那雙眼睛冷得像剛出鞘的刀。
陳六跟在裴玄身邊多年，見過刑訊，也見過江湖上的狠人。可他從沒想過，那個白日坐在窗邊繡玉蘭、為一兩銀子記帳的沈姨娘，會在夜裡這樣出手。
乾淨，利落，甚至沒有半點多餘的殺氣外泄。
越是這樣，越說明她習慣了。
沈夜走近，先踢開地上黑衣人的彎刀，又用腳尖壓住對方手腕。
黑衣人還想掙扎。
沈夜彎腰拔出扎在他小腿上的匕首，反手一敲，刀柄砸在他後頸。對方悶哼一聲，軟了下去。
她沒有停，轉向陳六，「你的傷。」
陳六回過神，聲音有些啞：「無妨。」
沈夜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沒什麼情緒，卻讓陳六把後半句吞了回去。
她蹲下檢查他的左肩。
刀口長約三寸，從肩前斜到上臂，血流得凶，但避開了鎖骨和頸側要害。傷口邊緣整齊，不像淬毒。
沈夜伸手按住他肩上幾處位置，血流很快慢下來。
陳六呼吸一緊。
這手法太准了。
不是尋常止血，也不是女子照顧傷患那種笨拙按壓。
沈夜撕下衣擺，迅速繞過他的肩臂，用力一勒。
陳六疼得額角冒汗，卻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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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打結時問：「還能站？」
「能。」
陳六撐著刀站起身，左肩受限，身形仍然穩住了。
沈夜這才看向地上的三人。
陳六放倒了一個，方才補刀的這個還活著。加上她屋裡的羅七，今夜潛入的三個都沒死。
活口比屍體有用。
沈夜走到第一個倒地的黑衣人旁，探了一下鼻息，又摸過頸側。
「昏了。」
陳六低聲道：「屬下本想留活口，沒料到另一個刀法路數不同，險些讓他鑽了空子。」
說到這裡，他看向沈夜的目光複雜得厲害。
他原本奉命守她。
結果今夜，倒是她救了他的命。
沈夜沒理會他的情緒，熟練搜身。
袖袋、腰封、靴筒、衣領內側。
她每個位置都查得極快，像早就知道這些人會把東西藏在哪裡。
第一個人身上有毒丸，有鐵鉤，有一封空白火漆套。
第二個人身上多了半截細繩，還有一塊小銅牌。
沈夜把銅牌拿到月光下。
正面平平無奇，只刻了細小紋路。她翻到背面，看見幾個字。
安定侯府·外事司。
陳六也看見了，臉色沉下去。
「果然是侯府的人。」
「你家大人知道他們會來？」沈夜問。
陳六頓了一下，「大人只說，侯府不會安分。屬下沒想到他們敢在大人離府第二夜就闖主宅。」
沈夜把銅牌收好，「不是敢，是算準了。」
裴玄離府，侯府的人必定會趁機試探。
裴玄也未必沒有等他們出手的意思。
只是這中間，她是誘餌，東廂是網眼，陳六是守網的人。
今晚若她真是原來的沈氏，連第一刀都躲不過。
沈夜垂眸看向地上的殺手。
侯府做得夠絕。
殺她，搜信物，再安排鎮上接應。若成功了，裴玄回來只會看到一個死掉的假恩人和丟失的舊證物。
到時真恩人入場，一切乾淨利落。
陳六忍著痛，開口道：「沈姨娘，屬下會讓人把他們關起來，立刻送信給大人。」
沈夜沒有答應，先走到第三人旁邊，把他的下頜卸開，又從舌下取出一枚細小蠟丸。
陳六看得眉心一跳。
沈夜把蠟丸丟到地上踩碎，「先別讓他們死了。」
「是。」
陳六下意識應聲，語氣竟比平日更像面對裴玄時的謹慎。
沈夜抬眼看他。
陳六自己也意識到了，唇線繃緊，忍不住問：「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句話一出口，院中更靜。
沈夜沒有回答。
她把第三個人也搜了一遍，取出一枚同樣的銅牌，放進掌心。
「現在問這個，沒意義。」
陳六盯著她。
他想起自己這些日子回報給裴玄的話。
沈氏每日繡花。
沈氏吃了半碗飯。
沈氏在院中走了兩圈。
沈氏帳本上又畫了笑臉。
這些都是真的。
可他現在才明白，那些都只是她願意讓他們看見的部分。
一個能在黑夜中無聲制服殺手、精準擲刀救人的女子，怎麼可能只是貪財惜命的外室？
沈夜把銅牌收入袖中，走向東廂。
陳六忍痛跟上，「沈姨娘。」
她停步。
陳六道：「此事屬下一定如實稟告大人。」
「可以。」
沈夜回頭，月光照在她側臉上，冷白得沒有溫度。
「但有一點。」
陳六看著她。
沈夜指向自己院中那間被踹開的屋子，「那個人嘴裡的消息，我要先審完。」
他右手還握著刀，卻因肩傷牽動，動作慢了一線。對方看準這個空檔，刀鋒直奔他的頸側。
沈夜沒有叫人，也沒有提醒。
提醒只會讓敵人更快。
她右手一揚，匕首脫手而出。
刀刃在月光下旋轉，帶著極短的冷光，精準釘入黑衣人的小腿。
黑衣人慘叫一聲，膝蓋當場軟下，整個人撲倒在地。手裡的彎刀擦著陳六耳側落下，砸出一串火星。
陳六抬頭，看見沈夜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怔住了。
她赤腳站在月光下，衣擺被方才的短匕劃開一道口子，髮髻略亂，手裡卻穩穩捏著從屋中殺手身上奪來的薄刃。
她沒有尖叫，沒有慌亂。
那雙眼睛冷得像剛出鞘的刀。
陳六跟在裴玄身邊多年，見過刑訊，也見過江湖上的狠人。可他從沒想過，那個白日坐在窗邊繡玉蘭、為一兩銀子記帳的沈姨娘，會在夜裡這樣出手。
乾淨，利落，甚至沒有半點多餘的殺氣外泄。
越是這樣，越說明她習慣了。
沈夜走近，先踢開地上黑衣人的彎刀，又用腳尖壓住對方手腕。
黑衣人還想掙扎。
沈夜彎腰拔出扎在他小腿上的匕首，反手一敲，刀柄砸在他後頸。對方悶哼一聲，軟了下去。
她沒有停，轉向陳六，「你的傷。」
陳六回過神，聲音有些啞：「無妨。」
沈夜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沒什麼情緒，卻讓陳六把後半句吞了回去。
她蹲下檢查他的左肩。
刀口長約三寸，從肩前斜到上臂，血流得凶，但避開了鎖骨和頸側要害。傷口邊緣整齊，不像淬毒。
沈夜伸手按住他肩上幾處位置，血流很快慢下來。
陳六呼吸一緊。
這手法太准了。
不是尋常止血，也不是女子照顧傷患那種笨拙按壓。
沈夜撕下衣擺，迅速繞過他的肩臂，用力一勒。
陳六疼得額角冒汗，卻沒有出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夜打結時問：「還能站？」
「能。」
陳六撐著刀站起身，左肩受限，身形仍然穩住了。
沈夜這才看向地上的三人。
陳六放倒了一個，方才補刀的這個還活著。加上她屋裡的羅七，今夜潛入的三個都沒死。
活口比屍體有用。
沈夜走到第一個倒地的黑衣人旁，探了一下鼻息，又摸過頸側。
「昏了。」
陳六低聲道：「屬下本想留活口，沒料到另一個刀法路數不同，險些讓他鑽了空子。」
說到這裡，他看向沈夜的目光複雜得厲害。
他原本奉命守她。
結果今夜，倒是她救了他的命。
沈夜沒理會他的情緒，熟練搜身。
袖袋、腰封、靴筒、衣領內側。
她每個位置都查得極快，像早就知道這些人會把東西藏在哪裡。
第一個人身上有毒丸，有鐵鉤，有一封空白火漆套。
第二個人身上多了半截細繩，還有一塊小銅牌。
沈夜把銅牌拿到月光下。
正面平平無奇，只刻了細小紋路。她翻到背面，看見幾個字。
安定侯府·外事司。
陳六也看見了，臉色沉下去。
「果然是侯府的人。」
「你家大人知道他們會來？」沈夜問。
陳六頓了一下，「大人只說，侯府不會安分。屬下沒想到他們敢在大人離府第二夜就闖主宅。」
沈夜把銅牌收好，「不是敢，是算準了。」
裴玄離府，侯府的人必定會趁機試探。
裴玄也未必沒有等他們出手的意思。
只是這中間，她是誘餌，東廂是網眼，陳六是守網的人。
今晚若她真是原來的沈氏，連第一刀都躲不過。
沈夜垂眸看向地上的殺手。
侯府做得夠絕。
殺她，搜信物，再安排鎮上接應。若成功了，裴玄回來只會看到一個死掉的假恩人和丟失的舊證物。
到時真恩人入場，一切乾淨利落。
陳六忍著痛，開口道：「沈姨娘，屬下會讓人把他們關起來，立刻送信給大人。」
沈夜沒有答應，先走到第三人旁邊，把他的下頜卸開，又從舌下取出一枚細小蠟丸。
陳六看得眉心一跳。
沈夜把蠟丸丟到地上踩碎，「先別讓他們死了。」
「是。」
陳六下意識應聲，語氣竟比平日更像面對裴玄時的謹慎。
沈夜抬眼看他。
陳六自己也意識到了，唇線繃緊，忍不住問：「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句話一出口，院中更靜。
沈夜沒有回答。
她把第三個人也搜了一遍，取出一枚同樣的銅牌，放進掌心。
「現在問這個，沒意義。」
陳六盯著她。
他想起自己這些日子回報給裴玄的話。
沈氏每日繡花。
沈氏吃了半碗飯。
沈氏在院中走了兩圈。
沈氏帳本上又畫了笑臉。
這些都是真的。
可他現在才明白，那些都只是她願意讓他們看見的部分。
一個能在黑夜中無聲制服殺手、精準擲刀救人的女子，怎麼可能只是貪財惜命的外室？
沈夜把銅牌收入袖中，走向東廂。
陳六忍痛跟上，「沈姨娘。」
她停步。
陳六道：「此事屬下一定如實稟告大人。」
「可以。」
沈夜回頭，月光照在她側臉上，冷白得沒有溫度。
「但有一點。」
陳六看著她。
沈夜指向自己院中那間被踹開的屋子，「那個人嘴裡的消息，我要先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