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行不行，我不行
半晌，出夠了氣的花夏把木柴丟在地上，瞪了眼上躥下跳導致發冠凌亂的祁無虞：
「活該！再有下次，你給我再多的首飾珠寶，我也絕對不要和你玩了。」
童言稚語一樣的話，卻叫祁無虞真擔心起來，趕忙舉三指對天發誓道：「我要是再沒輕沒重逗花夏，就叫我天打雷劈，粉身碎骨！」
向來是個小霸王的祁無虞腆著臉沒臉沒皮地圍在花夏身邊，從儲物袋拿出許多好東西：「好花夏，你已經打了我一頓，算是出了氣，就原諒我這一次唄。」
花夏拿過那些東西，勉為其難原諒了祁無虞。
「你過來幹什麼？」
祁無虞不敢再嬉皮笑臉，指了指正將木柴撿起、重新放回灶台的裴無咎：「我比你們先來青城，見過那蝴蝶和她的童養夫一次。」
花夏暈頭轉向，到現在都沒搞懂裴無咎為何要找那個蝴蝶。
「本體見過她。」
裴無咎的眉眼在跳躍的火光下忽明忽暗，眼珠澄澈剔透，顯出幾分悲天憫人的聖人氣質，叫人忽視了那過分年輕的面孔。
「在來青城的第二天，是她和掌柜一起接待的本體，城中成親死人一事，也是從那裡得知的。」
祁無虞震驚道：「你……裴聿當時沒發現不對勁？！」
裴無咎緩緩搖頭：「未曾。今天若是掌柜沒有說那日只有他一人，怕是永遠都不會發現。」
花夏眼睫輕顫了好幾下，反應了過來，臉色微微發白問：「你見到的那個蝴蝶，是妖嗎？還是鬼？」
「我不知道。」裴無咎嘴角平直 ，語氣中是對自己修為不夠的悵然，「我修行不到家，分辨不出。」
剛入世的少年，見識到天地浩大遼闊，就越是發覺自己能力之微小，也愈發堅定了想救世的心。
他想，自己都這般無能為力，那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面對妖鬼橫行，豈不是更加絕望。
不過無妨，少年神思清明，與他同源的傀儡人也是如此，未被困擾許久。
拯救蒼生本就不是嘴上說說就能實現的願景，劍修也大多是在絕境中破境。
修心，修身，修道。
總有一天，他也會很厲害。
祁無虞頭皮發麻，只覺得這事無比棘手：「完蛋了完蛋了，我們肯定惹上了幾千年的老妖怪。」
裴聿啊，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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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他都沒發覺的妖，那只能說明實力遠遠超過了他。
「尋妖鈴沒有響，可能不是妖魔鬼怪。」
「除了妖還能是什麼，我們接手這件事，就是在自尋死路。」祁無虞繞著院子快走了兩圈，猛地停下來，「我們要不然先跑為敬？」
鍋中水慢慢沸騰起來，熱氣蒸騰，氤氳了裴無咎的五官。
「有能力制止的人跑了，留下來的人又該怎麼辦？」裴無咎用靈力將滾燙的沸水引進木桶，「於公，斬妖除魔拯救蒼生是修士的責任。」
「於私，我們已經答應蕭瑾，幫他解決這事，承諾許下就該兌現，方為處事之道。」
裴無咎面上沒什麼情緒，可就是能從那雙沉靜的眼睛中，看到他的堅定和那包容萬物的寬厚。
「祁無虞，每個人的選擇不同，你的選擇是對的，我的選擇也是對的。」
「最煩你們這些破劍修。」祁無虞神情浮躁，做出了決定，「反正老子都會死的，死在降妖的路上顯得老子還有那麼點用……老子這次真捨命陪君子了！」
「不行不行，我不行。」花夏渾身寫著不干，「那妖那麼厲害，裴無咎，你是裴聿留下來的，第一要務是保護好我。」
「我知道，我不會忘記保護你的。」
祁無虞安慰她：「放心，我等下就給我師尊傳信，讓她來幫我們。」
花夏問：「你不是有那個可以直接在鏡子裡面對面說話的法器嗎？」
「那個啊，」祁無虞道，「那東西是一次性的，用完就不能用了，現在就是個普通的鏡子。傳信很快的，半天就能到，朝陽郡主的婚期還有幾天，完全來得及。」
花夏勉強放下了心，她問祁無虞，「你見到蝴蝶和她童養夫怎麼了？」
祁無虞朝兩人招招手，一左一右攬著他們，說起了自己偶然見到的一幕：
那時祁無虞在侯府待的無聊，跑到外面漫無目的地閒逛。
不知走到了哪條街巷，一群小乞兒縮在角落，一個病殃殃的青年將手上的銅錢放進他們面前的破碗。
蝴蝶從另一側巷子裡跑出，板著臉拽起青年，半拖半拽地把人拽了回去。
「你們沒看到，那姑娘當時的臉色好像在抓姦一樣。」祁無虞學著蝴蝶的表情，臉色黑得可怕，「就是這模樣。」
花夏撇了撇嘴，懷疑看向祁無虞：「你沒記錯？怎麼感覺好怪。」
祁無虞眉毛一豎：「我玄清門的！記性不好師尊早就把我掃地出門了！」
丹修和醫修要背數不清的方子和藥材，不存在記性不好。
「割裂。」裴無咎出聲，「你說的蝴蝶和掌柜口中的蝴蝶，形象是割裂的。」
他將熱水提入花夏的房中，花夏也不管什麼割不割裂了，關上門開始挑衣服。
裴無咎看著擠擠簇簇的繁花，突然想起一個忽略了很久的問題：
「祁無虞，你來青城那麼久，可知道大婚之日死掉的那幾個死狀是怎樣的？」
他們一直圍著朝陽要成親的事情打轉，其他死者的信息要麼道聽途說，要麼就是蕭瑾調查之後告知。
但兩者都沒怎麼提起過死者的死狀。
判斷是否是妖，最為簡單的一點便是看死者的五臟六腑是否存在。
妖愛吃內臟，倘若真是妖，那這些死者或多或少都會出現內臟缺失的情況。
祁無虞的酒肉朋友這時發揮了用處，還真知道他們的死狀：
「死的很慘，有的臉被劃得稀爛，有的四肢斷在四個方位……裡面好像只有蝴蝶一個人被挖走了心。」
「活該！再有下次，你給我再多的首飾珠寶，我也絕對不要和你玩了。」
童言稚語一樣的話，卻叫祁無虞真擔心起來，趕忙舉三指對天發誓道：「我要是再沒輕沒重逗花夏，就叫我天打雷劈，粉身碎骨！」
向來是個小霸王的祁無虞腆著臉沒臉沒皮地圍在花夏身邊，從儲物袋拿出許多好東西：「好花夏，你已經打了我一頓，算是出了氣，就原諒我這一次唄。」
花夏拿過那些東西，勉為其難原諒了祁無虞。
「你過來幹什麼？」
祁無虞不敢再嬉皮笑臉，指了指正將木柴撿起、重新放回灶台的裴無咎：「我比你們先來青城，見過那蝴蝶和她的童養夫一次。」
花夏暈頭轉向，到現在都沒搞懂裴無咎為何要找那個蝴蝶。
「本體見過她。」
裴無咎的眉眼在跳躍的火光下忽明忽暗，眼珠澄澈剔透，顯出幾分悲天憫人的聖人氣質，叫人忽視了那過分年輕的面孔。
「在來青城的第二天，是她和掌柜一起接待的本體，城中成親死人一事，也是從那裡得知的。」
祁無虞震驚道：「你……裴聿當時沒發現不對勁？！」
裴無咎緩緩搖頭：「未曾。今天若是掌柜沒有說那日只有他一人，怕是永遠都不會發現。」
花夏眼睫輕顫了好幾下，反應了過來，臉色微微發白問：「你見到的那個蝴蝶，是妖嗎？還是鬼？」
「我不知道。」裴無咎嘴角平直 ，語氣中是對自己修為不夠的悵然，「我修行不到家，分辨不出。」
剛入世的少年，見識到天地浩大遼闊，就越是發覺自己能力之微小，也愈發堅定了想救世的心。
他想，自己都這般無能為力，那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面對妖鬼橫行，豈不是更加絕望。
不過無妨，少年神思清明，與他同源的傀儡人也是如此，未被困擾許久。
拯救蒼生本就不是嘴上說說就能實現的願景，劍修也大多是在絕境中破境。
修心，修身，修道。
總有一天，他也會很厲害。
祁無虞頭皮發麻，只覺得這事無比棘手：「完蛋了完蛋了，我們肯定惹上了幾千年的老妖怪。」
裴聿啊，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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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他都沒發覺的妖，那只能說明實力遠遠超過了他。
「尋妖鈴沒有響，可能不是妖魔鬼怪。」
「除了妖還能是什麼，我們接手這件事，就是在自尋死路。」祁無虞繞著院子快走了兩圈，猛地停下來，「我們要不然先跑為敬？」
鍋中水慢慢沸騰起來，熱氣蒸騰，氤氳了裴無咎的五官。
「有能力制止的人跑了，留下來的人又該怎麼辦？」裴無咎用靈力將滾燙的沸水引進木桶，「於公，斬妖除魔拯救蒼生是修士的責任。」
「於私，我們已經答應蕭瑾，幫他解決這事，承諾許下就該兌現，方為處事之道。」
裴無咎面上沒什麼情緒，可就是能從那雙沉靜的眼睛中，看到他的堅定和那包容萬物的寬厚。
「祁無虞，每個人的選擇不同，你的選擇是對的，我的選擇也是對的。」
「最煩你們這些破劍修。」祁無虞神情浮躁，做出了決定，「反正老子都會死的，死在降妖的路上顯得老子還有那麼點用……老子這次真捨命陪君子了！」
「不行不行，我不行。」花夏渾身寫著不干，「那妖那麼厲害，裴無咎，你是裴聿留下來的，第一要務是保護好我。」
「我知道，我不會忘記保護你的。」
祁無虞安慰她：「放心，我等下就給我師尊傳信，讓她來幫我們。」
花夏問：「你不是有那個可以直接在鏡子裡面對面說話的法器嗎？」
「那個啊，」祁無虞道，「那東西是一次性的，用完就不能用了，現在就是個普通的鏡子。傳信很快的，半天就能到，朝陽郡主的婚期還有幾天，完全來得及。」
花夏勉強放下了心，她問祁無虞，「你見到蝴蝶和她童養夫怎麼了？」
祁無虞朝兩人招招手，一左一右攬著他們，說起了自己偶然見到的一幕：
那時祁無虞在侯府待的無聊，跑到外面漫無目的地閒逛。
不知走到了哪條街巷，一群小乞兒縮在角落，一個病殃殃的青年將手上的銅錢放進他們面前的破碗。
蝴蝶從另一側巷子裡跑出，板著臉拽起青年，半拖半拽地把人拽了回去。
「你們沒看到，那姑娘當時的臉色好像在抓姦一樣。」祁無虞學著蝴蝶的表情，臉色黑得可怕，「就是這模樣。」
花夏撇了撇嘴，懷疑看向祁無虞：「你沒記錯？怎麼感覺好怪。」
祁無虞眉毛一豎：「我玄清門的！記性不好師尊早就把我掃地出門了！」
丹修和醫修要背數不清的方子和藥材，不存在記性不好。
「割裂。」裴無咎出聲，「你說的蝴蝶和掌柜口中的蝴蝶，形象是割裂的。」
他將熱水提入花夏的房中，花夏也不管什麼割不割裂了，關上門開始挑衣服。
裴無咎看著擠擠簇簇的繁花，突然想起一個忽略了很久的問題：
「祁無虞，你來青城那麼久，可知道大婚之日死掉的那幾個死狀是怎樣的？」
他們一直圍著朝陽要成親的事情打轉，其他死者的信息要麼道聽途說，要麼就是蕭瑾調查之後告知。
但兩者都沒怎麼提起過死者的死狀。
判斷是否是妖，最為簡單的一點便是看死者的五臟六腑是否存在。
妖愛吃內臟，倘若真是妖，那這些死者或多或少都會出現內臟缺失的情況。
祁無虞的酒肉朋友這時發揮了用處，還真知道他們的死狀：
「死的很慘，有的臉被劃得稀爛，有的四肢斷在四個方位……裡面好像只有蝴蝶一個人被挖走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