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這是個寶貝
噫！瘋言瘋語！
眾人恍然大悟，難怪穿得破爛不堪、滿臉鬍鬚也不知道拾掇，原來是個瘋子。
花夏呸了聲，挑剔的上下掃視了眼，罵道：「你別在這兒發瘋，再胡說八道，我一定狠狠打你一頓。」
「大叔，你誰啊？」祁無虞摩拳擦掌道，「你想當她的護衛，先來和我比劃比劃。」
獨眼怪人嘿嘿笑出聲，手上下一揮，臭味摻進雨霧，打在眾人的臉上，又是逼得諸位齊齊以袖擋臉。
「我無名無姓，無家可歸。」他像孩童般拍著手，重複道，「我無名無姓，無家可歸。」
花夏再次確認，這人怕是病得不輕：「這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無名無姓，無家可歸，不就是叫花子。
當叫花子還當得這般開心，真是個怪人。
獨眼怪人搖頭道：「該高興的，有個善人給我取了個名字。」
裴無咎輕聲問：「那你叫什麼？」
他又哈哈一笑：「太久了，我忘記了，總之我是有名字的。」
人群中有人見他前後說辭混亂，說著風涼話：「你這怪人，一會兒有名字一會兒沒名字，一會兒記不得名字，你瞎掉的那隻眼睛，該不會就是說胡話被人打瞎的吧？」
「夯貨，只管管好自己的嘴。再不把門，小心另一隻眼睛也叫人打瞎了去，到時你背上那棍子就能派上用途了。」
這話一出，眾人皆笑起來，好不歡快。
獨眼人只搖頭跟著笑，並不在意這些不甚友好的調侃，他撫著背後背的長棍模樣的東西，道：「這可不是什麼棍子，這是個寶貝。」
「寶貝怎麼沒見你穿身像樣的衣服，你這叫花子模樣，也只有寺廟能讓你進來。其他地方看到你，都恨不得用掃帚將你打出三里地。」
獨眼怪人不說話了，看了說話人一眼，又看向不再搭理人的花夏，在空出來的地方找到個離人遠的角落，蹲下來一動不動望著雨幕出神。
祁無虞用靈力封住自己的嗅覺，蹲在獨眼怪人身邊，試圖從他嘴裡撬出些什麼。
雨打傘面的聲音傳來。
幾個小沙彌褲腳鞋襪濕了個透，撐著傘匆匆從大雨中走來。
「各位施主，」領頭的小沙彌阿彌陀佛道，「大雨突然，一時片刻不能停歇，師父請各位前去大殿喝碗薑湯驅寒熱身。」
小沙彌放下背上背的簍子，裡面放滿了傘。
「傘不夠，體弱年紀大的施主先撐傘過去，剩下的在檐下稍等一會兒。」
一位小沙彌將傘遞給花夏：「女施主，你和旁邊這位男施主先過去，殿中已經燒起火盆，快些過去將衣服烤乾。」
花夏早就不想待了，再待下去，她聞什麼都會是一股臭味。
裴無咎將傘撐開，護著花夏去了大殿。
殿中幾個年歲尚小的小沙彌踮腳盛湯，見二人來了，冒著熱氣的薑湯立刻被送上。
裴無咎道謝一聲，將其一口飲盡，讓花夏坐在火盆旁，確定花夏身上帶著滿噹噹的保命法器，才撐著傘再度衝進雨中去幫沙彌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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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夏喝不慣薑湯，擺在一旁沒喝。
一個小沙彌問道：「女施主，你不喜歡喝嗎？」
花夏烤著火，看了眼腦袋滾圓的小沙彌：「不喜歡。」
小沙彌訥訥一聲，點了點頭，端走了那碗花夏沒有動過的薑湯。
雨勢湍急，後面進來大殿的人，即使有傘遮了大半的雨，褲腳和袖子還是被泅出深色。
小沙彌們忙著招待避雨的香客，一碗碗地遞熱氣騰騰的薑湯，佛像莊嚴，沒人敢在大殿生事，各自找了個地方坐下，呼嚕著喝下薑湯。
那怪人渾身濕透了，臭味比人要先一步進大殿。
他放眼一望，花夏和他短促對上目光，見怪人微抬起腳，只以為他要沒臉沒皮繼續往自己身邊湊，心下一陣煩悶。
嫌棄直勾勾擺在臉上，怪人不知想到什麼，轉而往角落走去，解下背上破布包著的「寶貝」抱在懷裡，慢慢喝著小沙彌遞過來的熱薑湯。
裴無咎是最後一個進來的。
他背上背著位頭髮發白的老人家，身旁祁無虞舉著傘，步履匆匆又不失平穩。
剛踏入廟宇，天際轟然傳出巨響，霎時黑如夜分。
一陣怪風裹雨吹來，將大殿中的各處火盆盡數吹滅，叫人跟瞎眼了一樣什麼都看不見。
「啊——！」
尖叫推搡在黑暗中上演，誰也看不見誰，大殿亂作一團。
花夏來不及思考，憑藉本能連滾帶爬朝旁邊挪了幾步。
一股濃烈臭味快速貼近，「錚」地一聲刺響，怪人用手中「長棍」擋住了刺向花夏的匕首。
不能視物的情況下，他精準踢中火盆，頓時火星四散，恰恰好落在欲行不軌的賊人身上，慘叫聲響徹大殿。
怪人準確鎖住花夏的位置，還有閒工夫開玩笑：「小姐，我武功真算不錯，你給我一頓飯吃，我分錢不要保護你。」
花夏此刻什麼話都聽不進，握緊身上裴聿給她的保命東西，渾身豎起尖刺，神經緊繃到極致。
誰靠近一步她都齜牙想咬下一塊肉來證明她不是好惹的。
裴無咎目光如炬，看到花夏迷茫驚恐的模樣，當下顧不上其他，背著老人就要往那邊趕。
就在此時，背上年老體衰的老人周身骨節咯咯作響，磨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瘦小的老人眨眼間變成了一個壯漢。
他雙腳鉗住裴無咎的腰身，鐵掌掐住裴無咎的脖頸，想將人活活掐暈過去。
這齣縮骨功的戲碼看得祁無虞一愣：「我去，你特麼敢耍我們！」
裴無咎一個背摔，將人死死摜在地上，泰山壓頂般的力氣使得壯漢悶哼一聲，軟綿綿癱在地上暈了過去。
祁無虞收起吊兒郎當，和裴無咎左右包抄，將惹事的幾個賊人從人群中揪出來，捆做一團。
祁無虞拍了拍手，嗤笑道：「敢在你爺爺頭上惹事，熊心豹子膽吃多了——想死是吧。」
眾人恍然大悟，難怪穿得破爛不堪、滿臉鬍鬚也不知道拾掇，原來是個瘋子。
花夏呸了聲，挑剔的上下掃視了眼，罵道：「你別在這兒發瘋，再胡說八道，我一定狠狠打你一頓。」
「大叔，你誰啊？」祁無虞摩拳擦掌道，「你想當她的護衛，先來和我比劃比劃。」
獨眼怪人嘿嘿笑出聲，手上下一揮，臭味摻進雨霧，打在眾人的臉上，又是逼得諸位齊齊以袖擋臉。
「我無名無姓，無家可歸。」他像孩童般拍著手，重複道，「我無名無姓，無家可歸。」
花夏再次確認，這人怕是病得不輕：「這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無名無姓，無家可歸，不就是叫花子。
當叫花子還當得這般開心，真是個怪人。
獨眼怪人搖頭道：「該高興的，有個善人給我取了個名字。」
裴無咎輕聲問：「那你叫什麼？」
他又哈哈一笑：「太久了，我忘記了，總之我是有名字的。」
人群中有人見他前後說辭混亂，說著風涼話：「你這怪人，一會兒有名字一會兒沒名字，一會兒記不得名字，你瞎掉的那隻眼睛，該不會就是說胡話被人打瞎的吧？」
「夯貨，只管管好自己的嘴。再不把門，小心另一隻眼睛也叫人打瞎了去，到時你背上那棍子就能派上用途了。」
這話一出，眾人皆笑起來，好不歡快。
獨眼人只搖頭跟著笑，並不在意這些不甚友好的調侃，他撫著背後背的長棍模樣的東西，道：「這可不是什麼棍子，這是個寶貝。」
「寶貝怎麼沒見你穿身像樣的衣服，你這叫花子模樣，也只有寺廟能讓你進來。其他地方看到你，都恨不得用掃帚將你打出三里地。」
獨眼怪人不說話了，看了說話人一眼，又看向不再搭理人的花夏，在空出來的地方找到個離人遠的角落，蹲下來一動不動望著雨幕出神。
祁無虞用靈力封住自己的嗅覺，蹲在獨眼怪人身邊，試圖從他嘴裡撬出些什麼。
雨打傘面的聲音傳來。
幾個小沙彌褲腳鞋襪濕了個透，撐著傘匆匆從大雨中走來。
「各位施主，」領頭的小沙彌阿彌陀佛道，「大雨突然，一時片刻不能停歇，師父請各位前去大殿喝碗薑湯驅寒熱身。」
小沙彌放下背上背的簍子，裡面放滿了傘。
「傘不夠，體弱年紀大的施主先撐傘過去，剩下的在檐下稍等一會兒。」
一位小沙彌將傘遞給花夏：「女施主，你和旁邊這位男施主先過去，殿中已經燒起火盆，快些過去將衣服烤乾。」
花夏早就不想待了，再待下去，她聞什麼都會是一股臭味。
裴無咎將傘撐開，護著花夏去了大殿。
殿中幾個年歲尚小的小沙彌踮腳盛湯，見二人來了，冒著熱氣的薑湯立刻被送上。
裴無咎道謝一聲，將其一口飲盡，讓花夏坐在火盆旁，確定花夏身上帶著滿噹噹的保命法器，才撐著傘再度衝進雨中去幫沙彌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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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夏喝不慣薑湯，擺在一旁沒喝。
一個小沙彌問道：「女施主，你不喜歡喝嗎？」
花夏烤著火，看了眼腦袋滾圓的小沙彌：「不喜歡。」
小沙彌訥訥一聲，點了點頭，端走了那碗花夏沒有動過的薑湯。
雨勢湍急，後面進來大殿的人，即使有傘遮了大半的雨，褲腳和袖子還是被泅出深色。
小沙彌們忙著招待避雨的香客，一碗碗地遞熱氣騰騰的薑湯，佛像莊嚴，沒人敢在大殿生事，各自找了個地方坐下，呼嚕著喝下薑湯。
那怪人渾身濕透了，臭味比人要先一步進大殿。
他放眼一望，花夏和他短促對上目光，見怪人微抬起腳，只以為他要沒臉沒皮繼續往自己身邊湊，心下一陣煩悶。
嫌棄直勾勾擺在臉上，怪人不知想到什麼，轉而往角落走去，解下背上破布包著的「寶貝」抱在懷裡，慢慢喝著小沙彌遞過來的熱薑湯。
裴無咎是最後一個進來的。
他背上背著位頭髮發白的老人家，身旁祁無虞舉著傘，步履匆匆又不失平穩。
剛踏入廟宇，天際轟然傳出巨響，霎時黑如夜分。
一陣怪風裹雨吹來，將大殿中的各處火盆盡數吹滅，叫人跟瞎眼了一樣什麼都看不見。
「啊——！」
尖叫推搡在黑暗中上演，誰也看不見誰，大殿亂作一團。
花夏來不及思考，憑藉本能連滾帶爬朝旁邊挪了幾步。
一股濃烈臭味快速貼近，「錚」地一聲刺響，怪人用手中「長棍」擋住了刺向花夏的匕首。
不能視物的情況下，他精準踢中火盆，頓時火星四散，恰恰好落在欲行不軌的賊人身上，慘叫聲響徹大殿。
怪人準確鎖住花夏的位置，還有閒工夫開玩笑：「小姐，我武功真算不錯，你給我一頓飯吃，我分錢不要保護你。」
花夏此刻什麼話都聽不進，握緊身上裴聿給她的保命東西，渾身豎起尖刺，神經緊繃到極致。
誰靠近一步她都齜牙想咬下一塊肉來證明她不是好惹的。
裴無咎目光如炬，看到花夏迷茫驚恐的模樣，當下顧不上其他，背著老人就要往那邊趕。
就在此時，背上年老體衰的老人周身骨節咯咯作響，磨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瘦小的老人眨眼間變成了一個壯漢。
他雙腳鉗住裴無咎的腰身，鐵掌掐住裴無咎的脖頸，想將人活活掐暈過去。
這齣縮骨功的戲碼看得祁無虞一愣：「我去，你特麼敢耍我們！」
裴無咎一個背摔，將人死死摜在地上，泰山壓頂般的力氣使得壯漢悶哼一聲，軟綿綿癱在地上暈了過去。
祁無虞收起吊兒郎當，和裴無咎左右包抄，將惹事的幾個賊人從人群中揪出來，捆做一團。
祁無虞拍了拍手，嗤笑道：「敢在你爺爺頭上惹事，熊心豹子膽吃多了——想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