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以後會記住的
亭中，被花夏無視的墨紙硯笑容微斂。
花夏毫不猶豫撇下他奔向少年的模樣，格外刺眼。
但凡他參加的宴席，哪次不是千金小姐們拋下其他男子只圍在他身邊。
驟然體驗了把其他男子的處境，墨紙硯自詡在官場沉浮多年，泰山崩於眼前也能冷靜看待，此刻卻情緒難得複雜。
他暗自打量花夏和裴聿的相處，盤算二人關係。
只是目光剛落在兩人身上，那少年立馬就看了過來。
墨紙硯面上不顯，心中猛地一驚。
好生敏銳的感知。
裴聿見那玄衣公子低頭喝茶，也收回視線。
待在亭子時，那烈陽還能被遮擋幾分，花夏勉強能待得住。
長廊這光禿禿的，站了片刻，花夏就覺得自己要被曬熟了。
她捂著發燙的臉頰，躲在裴聿身後，讓他擋著太陽，「天好曬，我們快回院子裡去。」
裴聿配合著花夏的步子，「不用和亭中那人告辭嗎？」
「我幹嘛和他告辭。」花夏不解，「我和他又不熟，他叫什麼我都沒記住。」
裴聿：「？」
他遲疑道：「這樣嗎？」
花夏嗯了聲，「我討厭記別人名字。」
尤其是拗口又容易忘的。
少年若有所思。
最初花夏喊他「裴哥哥」，莫不是也沒記住他的名字。
少女臉頰紅撲撲的，裴聿掐了抹靈力，化作風吹在她臉上。
涼風襲來，花夏舒服地眯起眼睛。
「夏夏。」
「幹嘛？」
裴聿問道：「你記得我的名字嗎？」
花夏一臉「你是在開玩笑嗎」，「你好傻啊，我才叫了你的名字。」
裴聿說：「不是裴無咎。」
花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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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支吾片刻，乾脆倒打一耙。
「你一開始就說你叫裴無咎，我肯定只記得你這個名字。你明知道我討厭記名字，你還要取兩個，我怎麼可能記住！」
裴聿停下腳步，低頭認真看著花夏，一字一句，「裴聿。夏夏，我叫裴聿。」
少年神情太過認真，花夏像被燙到般移開目光，手指攪著衣裙。
「好了，你叫裴聿，我以後會記住的。」
從湖中長廊回到花園小徑，惱人的日光被岸邊柳樹遮住。
月梔幾人都是第一次見花夏這般打扮，隔著半個湖看，都覺得引人奪目。
人真正站到他們面前，一時都有些失語。
「月姐姐，你瞧，我穿這身好看嗎？」花夏像只花蝴蝶，圍在月梔身邊。
月梔思緒微頓。
她天生性子冷淡，天衍宗的弟子怕她又敬她，在她面前老實得很。
就連她的師尊也摸著她的頭說：「你這孩子，冷心冷情，是天生的無情道苗子。」
月梔早已習慣別人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罩子來和她相處。
可花夏卻不一樣，她強硬且刁蠻地打碎了那層罩子，擠了進來。
這份不同，讓月梔感到一絲被灼燒的惶恐。
她退後一步，不去看少女，冷淡道：「尚可。」
花夏臉上的笑意淡了大半，眉梢帶上些不服氣，唇角緊抿。
她被追捧慣了，聽到月梔敷衍的話，心裡湧現出不滿。但顧及月梔仙人的身份，沒有發作出來，只敢腹誹：
仙人的眼光比凡人還不如，自己這般好看，月梔居然看不出來。
「喲，都在這呢。」
贏樅處理完事情，從婢女口中得知墨紙硯在湖心亭，從書房趕過來。
墨紙硯還沒看到，先看到了裴聿幾人。
「今日怎這麼快就回來了？」
贏樅此前去了塞外，近段時間剛回青城，但對青城中發生的事有所耳聞。
侯府鬧鬼，大喜日慘案。
兩件怪事同時發生，按理說不應該這麼快解決。
裴聿：「我們沒進到侯府。」
聞棲塵說到這個就來氣，「豈止是沒進到侯府，我們傻子一樣地在大門口曬了半天。」
贏樅挑眉：「報出天衍宗的名頭也沒用？」
裴聿抬手，伸出五根手指。
贏樅瞅了眼：「什麼意思？」
裴聿微笑：「我們是第五批自稱天衍宗弟子的。」
「……」贏樅握拳抵在唇角，故作正經，「看來大家都有一個想成為天衍宗弟子的願望。」
裴聿扯了下嘴角，對贏樅袖手觀趣的行為頗為無語。
贏樅拍拍他的肩，「好了，明日要是再不讓你們進去，你們就給我飛傳字符，我還是有幾分薄面的。」
「正好，你們初來青城，今日可以好好逛逛。」
「青城地段最好的那塊。你說不需要太大，我給買的一進院。你先去看，要是嫌小，還有其他的。」
裴聿觸到地契中有一枚硬物。
「那是儲物戒，裡面都是我叫人從上界買來的各式擺設，按你的要求，都有防禦的作用。」
兩人傳聲只在幾息間，贏樅收回手，笑道：「我還要招待客人，就不陪你們一起逛了，你們自己去玩。」
囑咐完小輩，贏樅大步走向湖心亭。
花夏聽著他們的對話，眉梢的不服氣消失，轉而換上了好奇。
「侯府？你們去侯府抓妖嗎？」
聞棲塵腳步一撤，風輕雲淡躲過突然斷裂的粗樹幹，淡定回答花夏的問題：
「不是抓妖，是比妖還要恐怖的東西。」
花夏害怕又好奇，「是什麼？」
聞棲塵故弄玄虛，壓低聲音陰惻惻道：「是……」
花夏手放在嘴邊，準備隨時捂住嘴。
一隻身寬體胖的狸奴從花叢中竄出，直直撞向聞棲塵。
他捂著胸口，發出一聲悶哼。
呂生連忙去扶他，「師兄，你這幾天運氣好像不太好。」
呂生這話說得委婉，豈止是不太好。
昨天御劍飛行，唰地一下沒了靈力，從劍上栽下去。
要不是他及時撈住人，後果不堪設想。
聞棲塵虛弱靠在呂生身上，「正常，正常。」
他看向裴聿，一臉懷疑，「你剛剛是不是偷笑了？」
「沒有。」裴聿揚起些許的嘴角立刻放平，「你不要隨便嚇唬人，那東西不可怕。」
花夏剜了聞棲塵一眼，好奇都要從心底溢出來了，「那到底是什麼？」
月梔輕聲說：「是鬼。」
恰巧一陣風吹過，熱意蒸騰的天，花夏硬是打了個寒顫。
她挪著步子靠近裴聿，少年陽氣足，極有安全感。
鬼，聽著就陰森森的一個字眼。
花夏忐忑問道：「鬼和妖哪個更厲害？」
「鬼比妖少，人死後有滔天的怨恨才會化為鬼，且一般都被困在鬼域無法出來。」
裴聿閒來無事總會去藏書閣，裡面的書大多都被他翻閱過，對這些都能回答一二。
「能出現在人間的鬼，一般都是不適合鬼域這種窮凶極惡之地的小鬼，只能嚇嚇人。」
「而且這類小鬼通常沒有具體的人形，更像是一團鬼氣。」
花夏想起今早鏡子裡一閃而過的灰影子，心底發怵，她房間裡不會也有鬼吧！
花夏毫不猶豫撇下他奔向少年的模樣，格外刺眼。
但凡他參加的宴席，哪次不是千金小姐們拋下其他男子只圍在他身邊。
驟然體驗了把其他男子的處境，墨紙硯自詡在官場沉浮多年，泰山崩於眼前也能冷靜看待，此刻卻情緒難得複雜。
他暗自打量花夏和裴聿的相處，盤算二人關係。
只是目光剛落在兩人身上，那少年立馬就看了過來。
墨紙硯面上不顯，心中猛地一驚。
好生敏銳的感知。
裴聿見那玄衣公子低頭喝茶，也收回視線。
待在亭子時，那烈陽還能被遮擋幾分，花夏勉強能待得住。
長廊這光禿禿的，站了片刻，花夏就覺得自己要被曬熟了。
她捂著發燙的臉頰，躲在裴聿身後，讓他擋著太陽，「天好曬，我們快回院子裡去。」
裴聿配合著花夏的步子，「不用和亭中那人告辭嗎？」
「我幹嘛和他告辭。」花夏不解，「我和他又不熟，他叫什麼我都沒記住。」
裴聿：「？」
他遲疑道：「這樣嗎？」
花夏嗯了聲，「我討厭記別人名字。」
尤其是拗口又容易忘的。
少年若有所思。
最初花夏喊他「裴哥哥」，莫不是也沒記住他的名字。
少女臉頰紅撲撲的，裴聿掐了抹靈力，化作風吹在她臉上。
涼風襲來，花夏舒服地眯起眼睛。
「夏夏。」
「幹嘛？」
裴聿問道：「你記得我的名字嗎？」
花夏一臉「你是在開玩笑嗎」，「你好傻啊，我才叫了你的名字。」
裴聿說：「不是裴無咎。」
花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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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支吾片刻，乾脆倒打一耙。
「你一開始就說你叫裴無咎，我肯定只記得你這個名字。你明知道我討厭記名字，你還要取兩個，我怎麼可能記住！」
裴聿停下腳步，低頭認真看著花夏，一字一句，「裴聿。夏夏，我叫裴聿。」
少年神情太過認真，花夏像被燙到般移開目光，手指攪著衣裙。
「好了，你叫裴聿，我以後會記住的。」
從湖中長廊回到花園小徑，惱人的日光被岸邊柳樹遮住。
月梔幾人都是第一次見花夏這般打扮，隔著半個湖看，都覺得引人奪目。
人真正站到他們面前，一時都有些失語。
「月姐姐，你瞧，我穿這身好看嗎？」花夏像只花蝴蝶，圍在月梔身邊。
月梔思緒微頓。
她天生性子冷淡，天衍宗的弟子怕她又敬她，在她面前老實得很。
就連她的師尊也摸著她的頭說：「你這孩子，冷心冷情，是天生的無情道苗子。」
月梔早已習慣別人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罩子來和她相處。
可花夏卻不一樣，她強硬且刁蠻地打碎了那層罩子，擠了進來。
這份不同，讓月梔感到一絲被灼燒的惶恐。
她退後一步，不去看少女，冷淡道：「尚可。」
花夏臉上的笑意淡了大半，眉梢帶上些不服氣，唇角緊抿。
她被追捧慣了，聽到月梔敷衍的話，心裡湧現出不滿。但顧及月梔仙人的身份，沒有發作出來，只敢腹誹：
仙人的眼光比凡人還不如，自己這般好看，月梔居然看不出來。
「喲，都在這呢。」
贏樅處理完事情，從婢女口中得知墨紙硯在湖心亭，從書房趕過來。
墨紙硯還沒看到，先看到了裴聿幾人。
「今日怎這麼快就回來了？」
贏樅此前去了塞外，近段時間剛回青城，但對青城中發生的事有所耳聞。
侯府鬧鬼，大喜日慘案。
兩件怪事同時發生，按理說不應該這麼快解決。
裴聿：「我們沒進到侯府。」
聞棲塵說到這個就來氣，「豈止是沒進到侯府，我們傻子一樣地在大門口曬了半天。」
贏樅挑眉：「報出天衍宗的名頭也沒用？」
裴聿抬手，伸出五根手指。
贏樅瞅了眼：「什麼意思？」
裴聿微笑：「我們是第五批自稱天衍宗弟子的。」
「……」贏樅握拳抵在唇角，故作正經，「看來大家都有一個想成為天衍宗弟子的願望。」
裴聿扯了下嘴角，對贏樅袖手觀趣的行為頗為無語。
贏樅拍拍他的肩，「好了，明日要是再不讓你們進去，你們就給我飛傳字符，我還是有幾分薄面的。」
「正好，你們初來青城，今日可以好好逛逛。」
「青城地段最好的那塊。你說不需要太大，我給買的一進院。你先去看，要是嫌小，還有其他的。」
裴聿觸到地契中有一枚硬物。
「那是儲物戒，裡面都是我叫人從上界買來的各式擺設，按你的要求，都有防禦的作用。」
兩人傳聲只在幾息間，贏樅收回手，笑道：「我還要招待客人，就不陪你們一起逛了，你們自己去玩。」
囑咐完小輩，贏樅大步走向湖心亭。
花夏聽著他們的對話，眉梢的不服氣消失，轉而換上了好奇。
「侯府？你們去侯府抓妖嗎？」
聞棲塵腳步一撤，風輕雲淡躲過突然斷裂的粗樹幹，淡定回答花夏的問題：
「不是抓妖，是比妖還要恐怖的東西。」
花夏害怕又好奇，「是什麼？」
聞棲塵故弄玄虛，壓低聲音陰惻惻道：「是……」
花夏手放在嘴邊，準備隨時捂住嘴。
一隻身寬體胖的狸奴從花叢中竄出，直直撞向聞棲塵。
他捂著胸口，發出一聲悶哼。
呂生連忙去扶他，「師兄，你這幾天運氣好像不太好。」
呂生這話說得委婉，豈止是不太好。
昨天御劍飛行，唰地一下沒了靈力，從劍上栽下去。
要不是他及時撈住人，後果不堪設想。
聞棲塵虛弱靠在呂生身上，「正常，正常。」
他看向裴聿，一臉懷疑，「你剛剛是不是偷笑了？」
「沒有。」裴聿揚起些許的嘴角立刻放平，「你不要隨便嚇唬人，那東西不可怕。」
花夏剜了聞棲塵一眼，好奇都要從心底溢出來了，「那到底是什麼？」
月梔輕聲說：「是鬼。」
恰巧一陣風吹過，熱意蒸騰的天，花夏硬是打了個寒顫。
她挪著步子靠近裴聿，少年陽氣足，極有安全感。
鬼，聽著就陰森森的一個字眼。
花夏忐忑問道：「鬼和妖哪個更厲害？」
「鬼比妖少，人死後有滔天的怨恨才會化為鬼，且一般都被困在鬼域無法出來。」
裴聿閒來無事總會去藏書閣，裡面的書大多都被他翻閱過，對這些都能回答一二。
「能出現在人間的鬼，一般都是不適合鬼域這種窮凶極惡之地的小鬼，只能嚇嚇人。」
「而且這類小鬼通常沒有具體的人形，更像是一團鬼氣。」
花夏想起今早鏡子裡一閃而過的灰影子，心底發怵，她房間裡不會也有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