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看來這事難咯
裴聿嘴微張：「……第五批？」
天衍宗向來一個任務只會交給一批弟子，若那隊接了任務的無法順利完成，才會由領隊師兄或師姐向其他弟子發出求助。
楊靖堯哂笑：「怎麼，同門同派的弟子從不聯繫嗎？連已經來了四批都不知道。」
一陣腳步聲急促傳來。
侯府里慌慌張張跑出一位體態豐腴的姑娘。
「世子爺。世子爺！」
楊靖堯面上嫌棄更甚，他甩了下衣袍，錯開姑娘想拉自己衣袖的手。
聲音陡然冷了幾個調：「何事？」
那姑娘晶亮的眼睛黯淡下來，聲音小了很多：
「楊世伯又要喝那勞什子道士給的符水，世伯母勸不住，讓我來找你。」
楊靖堯低聲罵道：「越活越糊塗，不怕把自己給喝死。」
他沒心思再和裴聿幾人周旋，隨口趕客：
「今日府中不便，幾位明日再來罷。」
聞棲塵喊住他：「等等。」
楊靖堯不耐：「還有什麼事？」
聞棲塵笑眯眯道：「世子爺，明日該不會還要走上一個時辰才能給我們開門吧？」
楊靖堯：「……」
他冷臉甩了下闊袖，吩咐守門的護衛：「明日直接放他們進來。」
兩護衛：「屬下遵命。」
聞棲塵拱手，笑得愈發燦爛：「世子爺金口玉言。」
楊靖堯大步離去，那姑娘看都沒看他們，急急跟在身後，一同消失在四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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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棲塵伸了個懶腰，「白折騰一天，還被打上了騙子的名頭。」
他一手抱呂生一手攬裴聿，順著裴聿的目光望過去，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
「小師弟，你居然一直盯著人家姑娘看！」
裴聿一把推開聞棲塵那張神情做作的臉，「滾。」
「你們就沒發現她的衣裳不對勁嗎？」
呂生摸頭，「挺對勁的啊，和夏夏姑娘昨日穿的顏色一樣。」
月梔輕聲道：「滿大街的人，唯獨這人穿了一襲紅衣。」
聞棲塵摸出一把扇子，扇著風道：「師姐心細，我還真沒注意。」
呂生猜測，「許是青城的百姓都不喜歡穿太過艷麗的顏色。」
裴聿搖頭，將早晨聽到的那樁事講給他們聽。
月梔三人神情都嚴肅起來。
聞棲塵抬頭望天，烈陽高懸，萬里無雲。
他唉了聲，「看來這事難咯。」
裴聿眼眸一轉，看到路邊攤販上做工精巧的玲瓏球。
花夏在桃花村的屋子裡，擺滿了許多玩意兒，這種東西想來她會喜歡。
「師兄師姐們，稍等我一下。」
他走到攤販前，琉璃和陶瓷的各買了一個。
天人交戰片刻後，又多買了一個。
他淡定地把後買的那個放進自己的儲物袋。
聞棲塵正好把他的動作瞧得一清二楚，他搖著扇子一臉看破不說破。
哎呀。
小師弟也還是個對什麼都好奇的孩子呢。
四人回到贏府。
剛走進來，便聽到一陣清脆如銀鈴的笑聲。
花夏穿著一襲青色衣裙，趴在湖心亭的欄杆上，手裡拿著一截柳枝，嬉笑著去打水面。
水中，幾尾錦鯉競相浮出水面，去追逐少女手中的楊柳枝。
旁邊一位玄衣公子單手支著腦袋，笑意盈盈看她。
「夏夏，當心些，好玩嗎？」
日光灼灼，花夏兩頰染了一層薄紅。
「好玩，它們傻乎乎的，柳條上都沒有魚食了，還要搶著來吃。」
玄衣公子定定注視著她：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許是這些錦鯉也被夏夏的容顏吸引，才會久久搶食這株沒有魚食的柳枝。」
花夏愈發對這個叫墨什麼的貴客印象好了。
她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起來，「那我不說它們蠢了。」
花夏一開始並不知道墨紙硯是誰。
她嫌無聊，自己一個人在花園裡亂逛。
走到湖心亭時，花夏又嫌累，坐在石凳上不願再走。
沒過多久，墨紙硯便來了。
他迷了路，臉上笑意溫潤，眉眼間帶著幾分窘迫：
「這位姑娘，我第一次來贏兄府中，不慎迷了方向。」
花夏打量他一眼，本不想搭理，想起秋黎說過的那位貴客，勉強給了幾分耐心：
「我也第一次來府中，公子還是去找婢女吧。」
墨紙硯恍然道：「我就說，姑娘這等姿色，若是贏兄身邊的人，我決計不會毫無印象。」
花夏愛聽好話和奉承，墨紙硯認識贏樅，身份不會差到哪裡去。
少女腦筋轉了一圈，只想多認識些有身份的人，兩人各懷心思，便這樣聊了起來。
墨紙硯端起茶盞，淺啜一口清茶，他此次路過青城，本只是想藉此機會拉攏贏樅，沒想到還有這等妙人。
容顏絕色，心性單純，短短几句話便將自己的情況吐露了大半。
花夏扭過臉，又玩了幾下，興致大減。
靈動的眼眸隨意瞥向四周，看到柳樹遮掩下影影綽綽的幾道身影時，眼睛一亮。
她丟掉手中沾水的柳枝，朝那邊招手，嗓音清亮：
「裴無咎！月姐姐！」
墨紙硯順著少女的喊聲抬眸看去，依依楊柳旁，站著幾位氣度非凡的年輕人。
「那些都是夏夏的好友嗎？」
墨紙硯本就是花夏無聊時的消遣。
花夏不知道裴聿他們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但既然他回來了，墨紙硯這個在她眼中只比陌路人好上一些的臨時玩伴，自然就該扔在一旁。
花夏裝作沒聽到墨紙硯的問話，小步往少年那邊跑去。
裴聿借力一躍，踏著水面落在花夏前面。
花夏低頭去看少年的衣擺，乾乾淨淨，沒有一點水跡。
又出風頭。
花夏飛快撇了下嘴，轉瞬帶上笑顏，在他面前繞了一圈，「你給我買的衣裳我特別喜歡，還有首飾也很喜歡。」
少女確實適合穿金戴銀，金貴養著，裴聿道：
「你穿膩了，再買新的。」
他拿出給花夏帶的玲瓏球，「回來路上看到的。」
花夏接過，好奇地用指尖撥了下，精巧的玲瓏球裡層轉動，傳出細碎的響聲。
「呀！這個好好玩。」花夏愛不釋手。
裴聿本來是看玲瓏球的，花夏纖細的手指來回撥動，於是視線不自覺跟隨著那根手指。
他垂在身側的右手微動，腦中驟然浮現昨日花夏握住他手的觸感。
少年眼睫輕顫，一時茫然無措。
天衍宗向來一個任務只會交給一批弟子，若那隊接了任務的無法順利完成，才會由領隊師兄或師姐向其他弟子發出求助。
楊靖堯哂笑：「怎麼，同門同派的弟子從不聯繫嗎？連已經來了四批都不知道。」
一陣腳步聲急促傳來。
侯府里慌慌張張跑出一位體態豐腴的姑娘。
「世子爺。世子爺！」
楊靖堯面上嫌棄更甚，他甩了下衣袍，錯開姑娘想拉自己衣袖的手。
聲音陡然冷了幾個調：「何事？」
那姑娘晶亮的眼睛黯淡下來，聲音小了很多：
「楊世伯又要喝那勞什子道士給的符水，世伯母勸不住，讓我來找你。」
楊靖堯低聲罵道：「越活越糊塗，不怕把自己給喝死。」
他沒心思再和裴聿幾人周旋，隨口趕客：
「今日府中不便，幾位明日再來罷。」
聞棲塵喊住他：「等等。」
楊靖堯不耐：「還有什麼事？」
聞棲塵笑眯眯道：「世子爺，明日該不會還要走上一個時辰才能給我們開門吧？」
楊靖堯：「……」
他冷臉甩了下闊袖，吩咐守門的護衛：「明日直接放他們進來。」
兩護衛：「屬下遵命。」
聞棲塵拱手，笑得愈發燦爛：「世子爺金口玉言。」
楊靖堯大步離去，那姑娘看都沒看他們，急急跟在身後，一同消失在四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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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棲塵伸了個懶腰，「白折騰一天，還被打上了騙子的名頭。」
他一手抱呂生一手攬裴聿，順著裴聿的目光望過去，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
「小師弟，你居然一直盯著人家姑娘看！」
裴聿一把推開聞棲塵那張神情做作的臉，「滾。」
「你們就沒發現她的衣裳不對勁嗎？」
呂生摸頭，「挺對勁的啊，和夏夏姑娘昨日穿的顏色一樣。」
月梔輕聲道：「滿大街的人，唯獨這人穿了一襲紅衣。」
聞棲塵摸出一把扇子，扇著風道：「師姐心細，我還真沒注意。」
呂生猜測，「許是青城的百姓都不喜歡穿太過艷麗的顏色。」
裴聿搖頭，將早晨聽到的那樁事講給他們聽。
月梔三人神情都嚴肅起來。
聞棲塵抬頭望天，烈陽高懸，萬里無雲。
他唉了聲，「看來這事難咯。」
裴聿眼眸一轉，看到路邊攤販上做工精巧的玲瓏球。
花夏在桃花村的屋子裡，擺滿了許多玩意兒，這種東西想來她會喜歡。
「師兄師姐們，稍等我一下。」
他走到攤販前，琉璃和陶瓷的各買了一個。
天人交戰片刻後，又多買了一個。
他淡定地把後買的那個放進自己的儲物袋。
聞棲塵正好把他的動作瞧得一清二楚，他搖著扇子一臉看破不說破。
哎呀。
小師弟也還是個對什麼都好奇的孩子呢。
四人回到贏府。
剛走進來，便聽到一陣清脆如銀鈴的笑聲。
花夏穿著一襲青色衣裙，趴在湖心亭的欄杆上，手裡拿著一截柳枝，嬉笑著去打水面。
水中，幾尾錦鯉競相浮出水面，去追逐少女手中的楊柳枝。
旁邊一位玄衣公子單手支著腦袋，笑意盈盈看她。
「夏夏，當心些，好玩嗎？」
日光灼灼，花夏兩頰染了一層薄紅。
「好玩，它們傻乎乎的，柳條上都沒有魚食了，還要搶著來吃。」
玄衣公子定定注視著她：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許是這些錦鯉也被夏夏的容顏吸引，才會久久搶食這株沒有魚食的柳枝。」
花夏愈發對這個叫墨什麼的貴客印象好了。
她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起來，「那我不說它們蠢了。」
花夏一開始並不知道墨紙硯是誰。
她嫌無聊，自己一個人在花園裡亂逛。
走到湖心亭時，花夏又嫌累，坐在石凳上不願再走。
沒過多久，墨紙硯便來了。
他迷了路，臉上笑意溫潤，眉眼間帶著幾分窘迫：
「這位姑娘，我第一次來贏兄府中，不慎迷了方向。」
花夏打量他一眼，本不想搭理，想起秋黎說過的那位貴客，勉強給了幾分耐心：
「我也第一次來府中，公子還是去找婢女吧。」
墨紙硯恍然道：「我就說，姑娘這等姿色，若是贏兄身邊的人，我決計不會毫無印象。」
花夏愛聽好話和奉承，墨紙硯認識贏樅，身份不會差到哪裡去。
少女腦筋轉了一圈，只想多認識些有身份的人，兩人各懷心思，便這樣聊了起來。
墨紙硯端起茶盞，淺啜一口清茶，他此次路過青城，本只是想藉此機會拉攏贏樅，沒想到還有這等妙人。
容顏絕色，心性單純，短短几句話便將自己的情況吐露了大半。
花夏扭過臉，又玩了幾下，興致大減。
靈動的眼眸隨意瞥向四周，看到柳樹遮掩下影影綽綽的幾道身影時，眼睛一亮。
她丟掉手中沾水的柳枝，朝那邊招手，嗓音清亮：
「裴無咎！月姐姐！」
墨紙硯順著少女的喊聲抬眸看去，依依楊柳旁，站著幾位氣度非凡的年輕人。
「那些都是夏夏的好友嗎？」
墨紙硯本就是花夏無聊時的消遣。
花夏不知道裴聿他們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但既然他回來了，墨紙硯這個在她眼中只比陌路人好上一些的臨時玩伴，自然就該扔在一旁。
花夏裝作沒聽到墨紙硯的問話，小步往少年那邊跑去。
裴聿借力一躍，踏著水面落在花夏前面。
花夏低頭去看少年的衣擺，乾乾淨淨，沒有一點水跡。
又出風頭。
花夏飛快撇了下嘴，轉瞬帶上笑顏，在他面前繞了一圈，「你給我買的衣裳我特別喜歡，還有首飾也很喜歡。」
少女確實適合穿金戴銀，金貴養著，裴聿道：
「你穿膩了，再買新的。」
他拿出給花夏帶的玲瓏球，「回來路上看到的。」
花夏接過，好奇地用指尖撥了下，精巧的玲瓏球裡層轉動，傳出細碎的響聲。
「呀！這個好好玩。」花夏愛不釋手。
裴聿本來是看玲瓏球的，花夏纖細的手指來回撥動，於是視線不自覺跟隨著那根手指。
他垂在身側的右手微動，腦中驟然浮現昨日花夏握住他手的觸感。
少年眼睫輕顫，一時茫然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