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去你的
回到院中，花夏將早晨發生的事告訴了裴聿。
她記著剛才的事，故意喊裴聿的名字：
「裴聿，你說我房間是不是就有你說的鬼啊？」
「表哥的府邸到處是陣法，不會有妖物鬼怪。」
嘴上這般安撫，裴聿依舊將屋子仔細巡查了兩遍，最後從屏風底座下揪出來一隻巴掌大的銀鼠。
銀鼠被裴聿兩根手指捏住，爪子裡抱著一支啃了一半的金釵，邊嚼邊瑟瑟發抖。
裴聿認出這隻銀鼠的身份，「它是我表哥肩膀上那隻烏鴉的寵物。」
花夏對鬼的害怕消散一空，滿心只剩下憤怒。
「烏鴉養什麼寵物啊！」她看著破破爛爛的釵子，氣得眼眶都紅了，「我還沒有戴過一次！」
花夏記得她出門前，把所有的首飾都好好地放到了妝匣里。
想到某種可能，她撲到妝檯上，打開妝匣。
裡面放得滿滿當當的首飾，現如今寥寥無幾。
花夏唇瓣微抖，愣愣看著空蕩蕩的匣子，完全被氣懵了。
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豆大滴的溢出來，砸在妝匣上。
裴聿看著花夏的背影，預感不對。
下一刻，少女抱著妝匣，嚎啕大哭起來。
像受了莫大委屈的孩童，不管不顧地用哭泣大聲宣洩自己的情緒。
花夏邊哭邊把剩下的那些連銀鼠都不吃的首飾扔在地上，溫柔裝乖通通被拋之腦後，嘴裡哽咽道：
「死老鼠，我要殺了你！」
「裴聿，你給我殺了它！」
裴聿把銀鼠丟在桌上，施了個咒法困住它。
素來冷靜從容的人，面對眼皮鼻尖都哭紅了的少女，慌張的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他僵硬抬起手，一下一下輕拍花夏的背脊，措辭乾澀：
「別哭啊，我給你買新的，比原來的還要多，你想要多少都行。」
花夏滿臉淚痕，哭泣聲小了些，「多少都行？」
裴聿保證道：「多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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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花夏不哭，縱使要天上的星辰，他也會想辦法去做到。
花夏轉身扯著裴聿的衣袖，擦了下眼淚，抽噎道：
「那隻老鼠我不會放過它的，你給我把它吃下去的首飾全部打出來。」
銀鼠開了靈智，能聽懂人類的話。
花夏說的那些它一字不漏地聽進了心裡，黑豆大小的眼睛裡露出人性化的傷心。
然後眼睛一眨，流了兩滴眼淚。
它好喜歡這個人類的，只是想離她近一點才會跑到她住的房間裡來。
花夏恰好看到，以為這臭老鼠小賊在模仿自己，氣得剛止住的眼淚，又從身體裡冒出來。
「混蛋，醜八怪，臭老鼠！」
「裴聿！你個沒用的，一隻老鼠都欺負到我頭上了！」
花夏的眼淚很多，哭得裴聿的衣袖濕噠噠的。
裴聿用靈力烘乾了幾回，衣袖還是能被打濕，他怕花夏這樣哭下去，眼睛要哭瞎，水都要哭幹了。
他也顧不上什麼男女大防，單手輕扶住花夏的肩膀，道：
「我不會讓它欺負你的。這銀鼠有尋寶的靈通，它吃了你多少，便讓它給你尋回多少來。」
「你若嫌不夠，我們抓著這隻銀鼠，去找它的主人的主人要說法，一定好好給你出一口惡氣。」
花夏聽到關鍵詞，抬起淚汪汪的眼睛，聲音發啞：
「真的？」
裴聿生怕她再哭，指尖甩出一道靈力，把那銀鼠勾了過來。
吃的肚皮滾圓的銀鼠還死死抱著那根釵子不放，黑亮的豆眼還在一滴滴往外冒眼淚。
少年肅著張臉，「我知道你能聽懂，你吃光了夏夏喜歡的首飾，把她惹哭了，就當賠給她，是不是？」
銀鼠快速點了點頭，甚至朝花夏鞠了一躬。
滑稽的一幕讓花夏哭不出來了，眼周像有細細麻麻的針在扎，很是不舒服。
裴聿溫聲說：「閉眼。」
花夏下意識照做。
溫熱帶有薄繭的指腹輕觸過眼皮，一股清涼舒爽的靈力緩緩漫開，驅散了乾澀和刺痛。
裴聿收回手，「可以睜眼了。」
花夏睜開，所有不適盡數消失。
她看著裴聿掌心的銀鼠，輕哼一聲，一把搶走它抱著的釵子，惡聲惡氣道：
「你沒把我的首飾雙份還給我之前，什麼東西都沒得吃。」
湖心亭。
贏樅正和居心叵測的墨紙硯在打太極，安靜站在肩頭的烏鴉忽然啄他的頭髮。
贏樅斥它：「阿烏，不許無禮。」
阿烏不聽，繼續啄。
墨紙硯恭維道：「贏兄這小寵頗為活潑。」
贏樅搖頭笑道：「平日對它太過縱容，才會使得它毫無規矩。」
說話間，阿烏從贏樅的頭髮轉戰到他的耳垂。
阿烏作為烏鴉一族的皇室血脈，鳥喙輕易能啄穿人的腦袋。
它雖然對贏樅那鐵一樣的身體造不成什麼傷害，但疼是真的疼。
見它如此焦躁，贏樅不再浪費時間和墨紙硯虛與委蛇，「墨公子，我這小寵實在鬧騰，今日便到此吧。」
墨紙硯主動關心道：「許是哪裡不舒服。我認識一位朋友，他對鳥類很有鑽研。我回去給他寫信一封，詢問一下是何原因。」
贏樅拱手道：「多謝墨公子。」
墨紙硯道：「你我二人是好友，無需客氣，我們改日再聚。」
等人一走，阿烏從贏樅肩上跳下，變成少年人模樣。
贏樅扶額，「你到底要幹啥？」
阿烏：「我的，寵物。」
「那隻肥老鼠昨天不還在你屋子裡待著，又跑哪裡去了？」
「在，竹園。」
竹園，裴聿和花夏住的院子。
「我去。」贏樅暴躁捋了好幾下特意養的美須，快步往竹園趕去，「那色鼠不會跑到人家小姑娘的房間裡去了吧。」
到竹園門口時，裴聿和花夏正好出來。
贏樅看著表弟手裡那熟悉的銀鼠，話都有些結巴起來：
「表，表弟，這老鼠在，在你房間裡找到的？」
裴聿揚起一抹假笑：「不是呢。」
贏樅眼前一黑，看向花夏試探問：「夏夏啊，這孽畜有犯罪嗎？」
阿烏慢慢插嘴：「它，不是，孽畜。它叫，招財。」
贏樅一腳踹過去，「去你的。」
阿烏變回烏鴉，飛遠了些又化作人形。
贏樅聽到後面，都無顏站在這裡。
他滿臉歉意，當場給了花夏幾千兩銀票，又給了好幾塊金子。
「夏夏，這些算是招財主人的主人的一點心意。」
「至於賠償……阿烏，在你的寵物沒把東西以三份的數量賠給夏夏前，你和你的寵物都別回來了。」
除了膚色和嘴唇，渾身上下都是一片濃鬱黑色的少年木著臉看向花夏，半晌才答：
「好吧。」
她記著剛才的事，故意喊裴聿的名字：
「裴聿，你說我房間是不是就有你說的鬼啊？」
「表哥的府邸到處是陣法，不會有妖物鬼怪。」
嘴上這般安撫，裴聿依舊將屋子仔細巡查了兩遍，最後從屏風底座下揪出來一隻巴掌大的銀鼠。
銀鼠被裴聿兩根手指捏住，爪子裡抱著一支啃了一半的金釵，邊嚼邊瑟瑟發抖。
裴聿認出這隻銀鼠的身份，「它是我表哥肩膀上那隻烏鴉的寵物。」
花夏對鬼的害怕消散一空，滿心只剩下憤怒。
「烏鴉養什麼寵物啊！」她看著破破爛爛的釵子，氣得眼眶都紅了，「我還沒有戴過一次！」
花夏記得她出門前，把所有的首飾都好好地放到了妝匣里。
想到某種可能，她撲到妝檯上，打開妝匣。
裡面放得滿滿當當的首飾，現如今寥寥無幾。
花夏唇瓣微抖，愣愣看著空蕩蕩的匣子，完全被氣懵了。
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豆大滴的溢出來，砸在妝匣上。
裴聿看著花夏的背影，預感不對。
下一刻，少女抱著妝匣，嚎啕大哭起來。
像受了莫大委屈的孩童，不管不顧地用哭泣大聲宣洩自己的情緒。
花夏邊哭邊把剩下的那些連銀鼠都不吃的首飾扔在地上，溫柔裝乖通通被拋之腦後，嘴裡哽咽道：
「死老鼠，我要殺了你！」
「裴聿，你給我殺了它！」
裴聿把銀鼠丟在桌上，施了個咒法困住它。
素來冷靜從容的人，面對眼皮鼻尖都哭紅了的少女，慌張的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他僵硬抬起手，一下一下輕拍花夏的背脊，措辭乾澀：
「別哭啊，我給你買新的，比原來的還要多，你想要多少都行。」
花夏滿臉淚痕，哭泣聲小了些，「多少都行？」
裴聿保證道：「多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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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花夏不哭，縱使要天上的星辰，他也會想辦法去做到。
花夏轉身扯著裴聿的衣袖，擦了下眼淚，抽噎道：
「那隻老鼠我不會放過它的，你給我把它吃下去的首飾全部打出來。」
銀鼠開了靈智，能聽懂人類的話。
花夏說的那些它一字不漏地聽進了心裡，黑豆大小的眼睛裡露出人性化的傷心。
然後眼睛一眨，流了兩滴眼淚。
它好喜歡這個人類的，只是想離她近一點才會跑到她住的房間裡來。
花夏恰好看到，以為這臭老鼠小賊在模仿自己，氣得剛止住的眼淚，又從身體裡冒出來。
「混蛋，醜八怪，臭老鼠！」
「裴聿！你個沒用的，一隻老鼠都欺負到我頭上了！」
花夏的眼淚很多，哭得裴聿的衣袖濕噠噠的。
裴聿用靈力烘乾了幾回，衣袖還是能被打濕，他怕花夏這樣哭下去，眼睛要哭瞎，水都要哭幹了。
他也顧不上什麼男女大防，單手輕扶住花夏的肩膀，道：
「我不會讓它欺負你的。這銀鼠有尋寶的靈通，它吃了你多少，便讓它給你尋回多少來。」
「你若嫌不夠，我們抓著這隻銀鼠，去找它的主人的主人要說法，一定好好給你出一口惡氣。」
花夏聽到關鍵詞，抬起淚汪汪的眼睛，聲音發啞：
「真的？」
裴聿生怕她再哭，指尖甩出一道靈力，把那銀鼠勾了過來。
吃的肚皮滾圓的銀鼠還死死抱著那根釵子不放，黑亮的豆眼還在一滴滴往外冒眼淚。
少年肅著張臉，「我知道你能聽懂，你吃光了夏夏喜歡的首飾，把她惹哭了，就當賠給她，是不是？」
銀鼠快速點了點頭，甚至朝花夏鞠了一躬。
滑稽的一幕讓花夏哭不出來了，眼周像有細細麻麻的針在扎，很是不舒服。
裴聿溫聲說：「閉眼。」
花夏下意識照做。
溫熱帶有薄繭的指腹輕觸過眼皮，一股清涼舒爽的靈力緩緩漫開，驅散了乾澀和刺痛。
裴聿收回手，「可以睜眼了。」
花夏睜開，所有不適盡數消失。
她看著裴聿掌心的銀鼠，輕哼一聲，一把搶走它抱著的釵子，惡聲惡氣道：
「你沒把我的首飾雙份還給我之前，什麼東西都沒得吃。」
湖心亭。
贏樅正和居心叵測的墨紙硯在打太極，安靜站在肩頭的烏鴉忽然啄他的頭髮。
贏樅斥它：「阿烏，不許無禮。」
阿烏不聽，繼續啄。
墨紙硯恭維道：「贏兄這小寵頗為活潑。」
贏樅搖頭笑道：「平日對它太過縱容，才會使得它毫無規矩。」
說話間，阿烏從贏樅的頭髮轉戰到他的耳垂。
阿烏作為烏鴉一族的皇室血脈，鳥喙輕易能啄穿人的腦袋。
它雖然對贏樅那鐵一樣的身體造不成什麼傷害，但疼是真的疼。
見它如此焦躁，贏樅不再浪費時間和墨紙硯虛與委蛇，「墨公子，我這小寵實在鬧騰，今日便到此吧。」
墨紙硯主動關心道：「許是哪裡不舒服。我認識一位朋友，他對鳥類很有鑽研。我回去給他寫信一封，詢問一下是何原因。」
贏樅拱手道：「多謝墨公子。」
墨紙硯道：「你我二人是好友，無需客氣，我們改日再聚。」
等人一走，阿烏從贏樅肩上跳下，變成少年人模樣。
贏樅扶額，「你到底要幹啥？」
阿烏：「我的，寵物。」
「那隻肥老鼠昨天不還在你屋子裡待著，又跑哪裡去了？」
「在，竹園。」
竹園，裴聿和花夏住的院子。
「我去。」贏樅暴躁捋了好幾下特意養的美須，快步往竹園趕去，「那色鼠不會跑到人家小姑娘的房間裡去了吧。」
到竹園門口時，裴聿和花夏正好出來。
贏樅看著表弟手裡那熟悉的銀鼠，話都有些結巴起來：
「表，表弟，這老鼠在，在你房間裡找到的？」
裴聿揚起一抹假笑：「不是呢。」
贏樅眼前一黑，看向花夏試探問：「夏夏啊，這孽畜有犯罪嗎？」
阿烏慢慢插嘴：「它，不是，孽畜。它叫，招財。」
贏樅一腳踹過去，「去你的。」
阿烏變回烏鴉，飛遠了些又化作人形。
贏樅聽到後面，都無顏站在這裡。
他滿臉歉意，當場給了花夏幾千兩銀票，又給了好幾塊金子。
「夏夏，這些算是招財主人的主人的一點心意。」
「至於賠償……阿烏，在你的寵物沒把東西以三份的數量賠給夏夏前，你和你的寵物都別回來了。」
除了膚色和嘴唇，渾身上下都是一片濃鬱黑色的少年木著臉看向花夏，半晌才答：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