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羞不羞啊
滄洲書院是滄洲最為有名的書院，也是第一所男女學生都收的書院。
後面興起的幾所大書院，或多或少都有它的影子在裡頭。
散學後，柳璃歌離了書案，正和同門討論山長今日布置的文章。
立在廊下等候的書童快步上前，將案上的書卷、硯台一一收好，放進書箱。
忽然，一道急促的喊聲從外頭小聲送進來：
「柳小姐，柳小姐。」
柳璃歌循聲望去，書院外頭站著位賣菜婦人，神色焦急。
她向同門告罪一聲，走到那婦人身前，問道：「劉大娘，發生什麼事了？」
劉大娘猛拍了下大腿，呼吸急促：「柳小姐，你快去朱雀街那頭，仇公子得罪了人，要被人活活打死了！」
柳璃歌心下大亂，未等書童收拾好，奪過馬鞭，騎了匹馬，用力一抽。
馬兒長嘶一聲，朝朱雀街絕塵而去。
書童背著書箱狼狽追趕：「小姐，你等等我呀！」
幾位同門見狀，頗為氣惱柳璃歌竟為一個乞丐舍下他們去。
一人蹙著眉，低聲念出一句：「不念攜手好，棄我如遺蹟。多年同窗情誼，竟不如一個乞丐麼！」
有人附和道：「那乞丐究竟有什麼魔力，惹得柳璃歌三番五次為他出頭。劉大娘，那乞丐得罪了誰？」
劉大娘從朱雀街那頭一路跑過來，現下還倚在書院門口順氣，道：「那小姐的口音不似本地人，是剛從外地來到滄洲的。」
幾人明了：「怪不得，遇到脾氣不好的外鄉人，算那乞丐時運不好。」當即決定要去朱雀街瞧瞧熱鬧。
朱雀街那邊。
阿滿得了令，大掌高高揚起，就要朝青年的背上落下。
一條馬鞭破空而來，捲住他的手腕，制住動作。
阿滿鷹眼一掃，見一個學子打扮的姑娘騎在馬上，馬鞭的另一頭正握在她手中。
他藏在糟亂鬍鬚下的嘴唇掀起點微波晃動的弧度，眼中毫無笑意，反手一扯，將馬鞭奪了過來。
柳璃歌悚然一驚，一眾學子中，她的六藝稱得上名列前茅，加之家中還有一位修士爹爹，從小便鍛體練身，不說其他，力氣是有幾分的。
現下竟被這人瞬間奪去馬鞭，這人實力不容小覷。
阿滿將那軟馬鞭擲在地上：「姑娘這是何意？」
花夏已然怒不可遏，先是被這髒乞丐毀了衣裙，如今又被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阻止教訓臭乞丐，對滄洲的印象厭惡到了谷底。
趁著那多管閒事的姑娘和阿滿爭辯，花夏像頭莽撞的小牛犢，兩手一推，將乞丐推得一個踉蹌，腳一崴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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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璃歌立刻去扶，皺眉惱道：「這位姑娘，你何故動手推人？」
花夏嫌棄地拍著自己的手，當即出言諷道：
「你們滄洲的人都這般毫無禮數教養嗎？乞丐瞎來碰瓷弄髒我的衣服，他賠不起，我教訓他天經地義。」
「他自己也說了讓我打一頓出氣，這話只要在旁邊看熱鬧的都聽得清清楚楚。」
花夏說得愈發底氣十足起來：「我這衣服只此一件，打他一頓都是便宜了他。你又是誰？憑什麼管這件閒事？」
「我叫柳璃歌。」柳璃歌道出自己的名字，「仇鳴弄髒了你的衣服，是他的不是，我替他賠了，你要多少銀子？」
阿滿聽到這名字，眼珠一顫，藏於袖中的雙手猛地緊握成拳。
花夏眼睛靈動一轉，聲音清脆道：「好罷，既然你願意幫他賠，我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壞人，那我就放他一馬。」
「我這裙子是霓裳閣的，青城皇商贏氏的霓裳閣。用料做工都是最好的，少說都要五百兩。」
花夏的衣裳要麼是裴聿給她買來，要麼是只管挑祁無虞給她結帳，要麼就是直接去霓裳閣拿，自己從未出錢買過，具體多少價錢，她是完全沒有概念。
於是便隨口喊出一個價錢，只管往貴了說。
縱使說便宜了她也不氣，反正她的裙子多得穿不過來了。
「你這小妮子怎麼漫天要價。」又是幾聲馬蹄踢踏，來人長吁一聲，穩住駿馬，高坐馬上打抱不平，「什麼衣裳這麼貴，上面是鑲了金子麼？」
來者穿著和柳璃歌一樣的服飾，正是方才說要來瞧熱鬧的幾人。
同為滄洲書院的學子，幾位騎射都不差，雖比柳璃歌晚上片刻，但也沒耽誤過多時間。
誰料剛一趕到就聽一道清脆如黃鶯鳴囀的聲音張口就要五百兩。
又見那姑娘衣服素白，沒什麼特別的，只覺那姑娘擺明了在訛人，一時沒忍住嗆出聲。
花夏煩不勝煩，轉身瞪了眼出聲的人，反嗆回去：
「你個窮鬼沒有見過好東西，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穿得破破爛爛？不要出來丟人了，羞不羞啊！」
出聲那人是柳家的旁親，名叫柳修文，平日和柳璃歌關係素來比較親厚。
瞧見花夏那張嬌美秀麗之極的臉龐，柳修文心裡不禁一動。
又見她臉上的不耐和嫌棄，一時失語，訕訕不好意思偏過了頭。
不想其他同夥會錯了意，只以為柳修文被戳中了痛處，正氣凜然道：
「你這姑娘長得漂亮，說出的話怎的這麼難聽。」
一而再再而三的指責，花夏氣的猛一跺腳，發了脾氣：「阿滿，你是死的嗎！他們一群人欺負我，你就在旁邊看著！」
阿滿拾起馬鞭，啪地劈空一抽，鞭梢破空炸出一聲脆響，他沉聲道：
「我家小姐一再退讓，你們卻步步緊逼。要是不想和平解決這事，只想戲耍我們主僕二人……哼！那就儘管試一試。」
柳璃歌立刻答道：「沒有。從來沒有想戲耍兩位。姑娘身上衣裙料子少見，做工精巧，的確值得上五百兩。」
柳璃歌不好意思一笑：「只是事發突然，我身上沒有足夠的銀票。不若二位先去酒樓稍等片刻，我叫書童從家中取銀票過來。」
阿滿看向花夏。
花夏抱胸，冷哼一聲，勉強答應了，不忘惡聲惡氣威脅道：「要是敢騙我，以後只要我見到這個破乞丐，我就打他一次。」
仇鳴歪著頭，看了花夏幾眼，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花夏被激到，當下什麼都顧不上，只想再給這討人厭的乞丐一耳光。
一時衝突又起，幾人頓時亂作一團。
後面興起的幾所大書院，或多或少都有它的影子在裡頭。
散學後，柳璃歌離了書案，正和同門討論山長今日布置的文章。
立在廊下等候的書童快步上前，將案上的書卷、硯台一一收好，放進書箱。
忽然，一道急促的喊聲從外頭小聲送進來：
「柳小姐，柳小姐。」
柳璃歌循聲望去，書院外頭站著位賣菜婦人，神色焦急。
她向同門告罪一聲，走到那婦人身前，問道：「劉大娘，發生什麼事了？」
劉大娘猛拍了下大腿，呼吸急促：「柳小姐，你快去朱雀街那頭，仇公子得罪了人，要被人活活打死了！」
柳璃歌心下大亂，未等書童收拾好，奪過馬鞭，騎了匹馬，用力一抽。
馬兒長嘶一聲，朝朱雀街絕塵而去。
書童背著書箱狼狽追趕：「小姐，你等等我呀！」
幾位同門見狀，頗為氣惱柳璃歌竟為一個乞丐舍下他們去。
一人蹙著眉，低聲念出一句：「不念攜手好，棄我如遺蹟。多年同窗情誼，竟不如一個乞丐麼！」
有人附和道：「那乞丐究竟有什麼魔力，惹得柳璃歌三番五次為他出頭。劉大娘，那乞丐得罪了誰？」
劉大娘從朱雀街那頭一路跑過來，現下還倚在書院門口順氣，道：「那小姐的口音不似本地人，是剛從外地來到滄洲的。」
幾人明了：「怪不得，遇到脾氣不好的外鄉人，算那乞丐時運不好。」當即決定要去朱雀街瞧瞧熱鬧。
朱雀街那邊。
阿滿得了令，大掌高高揚起，就要朝青年的背上落下。
一條馬鞭破空而來，捲住他的手腕，制住動作。
阿滿鷹眼一掃，見一個學子打扮的姑娘騎在馬上，馬鞭的另一頭正握在她手中。
他藏在糟亂鬍鬚下的嘴唇掀起點微波晃動的弧度，眼中毫無笑意，反手一扯，將馬鞭奪了過來。
柳璃歌悚然一驚，一眾學子中，她的六藝稱得上名列前茅，加之家中還有一位修士爹爹，從小便鍛體練身，不說其他，力氣是有幾分的。
現下竟被這人瞬間奪去馬鞭，這人實力不容小覷。
阿滿將那軟馬鞭擲在地上：「姑娘這是何意？」
花夏已然怒不可遏，先是被這髒乞丐毀了衣裙，如今又被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阻止教訓臭乞丐，對滄洲的印象厭惡到了谷底。
趁著那多管閒事的姑娘和阿滿爭辯，花夏像頭莽撞的小牛犢，兩手一推，將乞丐推得一個踉蹌，腳一崴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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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璃歌立刻去扶，皺眉惱道：「這位姑娘，你何故動手推人？」
花夏嫌棄地拍著自己的手，當即出言諷道：
「你們滄洲的人都這般毫無禮數教養嗎？乞丐瞎來碰瓷弄髒我的衣服，他賠不起，我教訓他天經地義。」
「他自己也說了讓我打一頓出氣，這話只要在旁邊看熱鬧的都聽得清清楚楚。」
花夏說得愈發底氣十足起來：「我這衣服只此一件，打他一頓都是便宜了他。你又是誰？憑什麼管這件閒事？」
「我叫柳璃歌。」柳璃歌道出自己的名字，「仇鳴弄髒了你的衣服，是他的不是，我替他賠了，你要多少銀子？」
阿滿聽到這名字，眼珠一顫，藏於袖中的雙手猛地緊握成拳。
花夏眼睛靈動一轉，聲音清脆道：「好罷，既然你願意幫他賠，我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壞人，那我就放他一馬。」
「我這裙子是霓裳閣的，青城皇商贏氏的霓裳閣。用料做工都是最好的，少說都要五百兩。」
花夏的衣裳要麼是裴聿給她買來，要麼是只管挑祁無虞給她結帳，要麼就是直接去霓裳閣拿，自己從未出錢買過，具體多少價錢，她是完全沒有概念。
於是便隨口喊出一個價錢，只管往貴了說。
縱使說便宜了她也不氣，反正她的裙子多得穿不過來了。
「你這小妮子怎麼漫天要價。」又是幾聲馬蹄踢踏，來人長吁一聲，穩住駿馬，高坐馬上打抱不平，「什麼衣裳這麼貴，上面是鑲了金子麼？」
來者穿著和柳璃歌一樣的服飾，正是方才說要來瞧熱鬧的幾人。
同為滄洲書院的學子，幾位騎射都不差，雖比柳璃歌晚上片刻，但也沒耽誤過多時間。
誰料剛一趕到就聽一道清脆如黃鶯鳴囀的聲音張口就要五百兩。
又見那姑娘衣服素白，沒什麼特別的，只覺那姑娘擺明了在訛人，一時沒忍住嗆出聲。
花夏煩不勝煩，轉身瞪了眼出聲的人，反嗆回去：
「你個窮鬼沒有見過好東西，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穿得破破爛爛？不要出來丟人了，羞不羞啊！」
出聲那人是柳家的旁親，名叫柳修文，平日和柳璃歌關係素來比較親厚。
瞧見花夏那張嬌美秀麗之極的臉龐，柳修文心裡不禁一動。
又見她臉上的不耐和嫌棄，一時失語，訕訕不好意思偏過了頭。
不想其他同夥會錯了意，只以為柳修文被戳中了痛處，正氣凜然道：
「你這姑娘長得漂亮，說出的話怎的這麼難聽。」
一而再再而三的指責，花夏氣的猛一跺腳，發了脾氣：「阿滿，你是死的嗎！他們一群人欺負我，你就在旁邊看著！」
阿滿拾起馬鞭，啪地劈空一抽，鞭梢破空炸出一聲脆響，他沉聲道：
「我家小姐一再退讓，你們卻步步緊逼。要是不想和平解決這事，只想戲耍我們主僕二人……哼！那就儘管試一試。」
柳璃歌立刻答道：「沒有。從來沒有想戲耍兩位。姑娘身上衣裙料子少見，做工精巧，的確值得上五百兩。」
柳璃歌不好意思一笑：「只是事發突然，我身上沒有足夠的銀票。不若二位先去酒樓稍等片刻，我叫書童從家中取銀票過來。」
阿滿看向花夏。
花夏抱胸，冷哼一聲，勉強答應了，不忘惡聲惡氣威脅道：「要是敢騙我，以後只要我見到這個破乞丐，我就打他一次。」
仇鳴歪著頭，看了花夏幾眼，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花夏被激到，當下什麼都顧不上，只想再給這討人厭的乞丐一耳光。
一時衝突又起，幾人頓時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