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孟海坤終於坐到了他對面
陳野盯著屏幕上那條簡訊。
「明天晚上七點，江南會所，孟海坤恭候大駕。」
這個上海人藏了一個月，總算肯露面了。
他把手機丟在中控台上，撥通羅烈。
「孟海坤約我明天見面。」
那頭翻文件的聲音卡住了。
「去？」
「去，叫上曹彬。」
羅烈愣了兩秒。
「為什麼帶曹彬？」
陳野單手搭在方向盤上。
「孟海坤挖了曹彬一個月都沒挖動，現在曹彬就是微行運力端最硬的那塊招牌。」
他語氣很淡。
「把人帶到孟海坤面前，就是告訴他——你花了一個月想挖的人，現在坐我旁邊。」
「高。」
羅烈那邊傳來筆尖敲桌面的聲音。
「我提前去江南會所踩點，包廂位置和出口摸清楚。」
「行。」
陳野掛了電話，又撥曹彬。
那頭秒接，背景里電動車換電瓶的哐當聲一茬接一茬。
「陳老闆？」
「明天晚上七點，江南會所，跟我見個人。」
「誰啊？」
「孟海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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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曹彬吐了口煙。
「正主兒啊，行，穿什麼？」
「隨便，你平時那樣就成。」
「那我戴條金鍊子去，壓壓場子。」
陳野笑了一聲。
「你戴什麼都行，記住一條——全程別先開口，我說什麼你配合就完事兒。」
「陳老闆放心，我曹彬在你面前，那就是個乖孫子。」
---
第二天傍晚六點半。
陳野開車接上曹彬，直奔江南會所。
曹彬今天果然戴了條粗金鍊子，配上黑色夾克和那張粗糙的臉，活脫脫混社會的架勢。
「陳老闆，這孟海坤到底什麼來頭？」
曹彬坐副駕，兩條腿劈得很開。
「上海做末端配送起家的，背後有資本，手伸到江城來了。」
「就是派人來我站點套話那個？」
「對。」
曹彬嘬了嘬牙花子。
「這幫上海人，真不老實。」
---
七點整。
兩人走進江南會所。
羅烈提前把包廂信息發過來了——三樓最裡面，松濤廳。
推門進去，暖氣開得足，糊得人臉發燙。
主位上坐著個四十來歲的男人。
西裝三件套，領口沒系扣子，頭髮往後梳得一絲不苟，鬢角夾著銀絲。
桌上擺了一壺鐵觀音，幾碟乾果。
孟海坤站起來，伸出右手。
「陳總，久仰大名。」
陳野握了一下，鬆開。
「孟總客氣了。」
孟海坤視線移到曹彬身上，停了半秒。
他笑了。
「曹老闆也來了。」
曹彬抄著手站在陳野身後，連招呼都沒打。
陳野拉開椅子坐下，曹彬在他右手邊落座。
孟海坤重新坐回主位，親自給陳野倒了杯茶推過去。
「陳總年輕，微行在江城三個校區的運力閉環做得漂亮，我研究好一陣了。」
陳野端起茶杯，沒喝，擱手邊。
「雕蟲小技罷了。」
孟海坤搖頭。
「客氣了，我做了十年供應鏈，長三角鋪了四十多個站點，但校園外賣這塊我始終沒找到切入點。」
他停了一下。
「直到看見微行。」
陳野靠向椅背。
「所以你就直接跑江城來了。」
孟海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否認。
「商業競爭嘛，先到者得利，後到者要麼出價高，要麼出手快。」
「所以你選了出手快。」
陳野語氣很淡。
「挖曹老闆的運力，往我們商戶群里安排釘子，註冊海川物流搞低價，一樣沒落下。」
孟海坤擦了擦嘴角。
「還漏了一條。」
他摘下眼鏡，拿紙巾慢慢擦鏡片。
「查你那塊地。」
他說得坦蕩，一點遮掩都沒有。
曹彬在旁邊眉頭直皺，但想起陳野的交代，硬把話咽回去了。
陳野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孟總花了一個月做這些事，現在又約我坐下來喝茶。」
他盯著孟海坤。
「到底想談什麼？」
孟海坤把眼鏡重新戴上，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中間。
「合作方案。」
陳野沒動，也沒翻。
「說重點。」
孟海坤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MHK收購微行百分之三十股權，估值按你跟遠山談好的一千五百萬算。」
第二根手指豎起來。
「第二，你那四十二畝地，我跟你合作開發。」
他停了下，視線掃過陳野的臉。
「MHK出資，你出地，利潤……」
「三七開。」
曹彬手裡的茶杯磕在桌上，聲音不小。
「誰三誰七？」
陳野問得很平靜。
孟海坤笑了一聲。
「你三我七。」
曹彬的金鍊子響了一下——那是他在桌下攥緊拳頭了。
陳野面無表情。
「還有嗎？」
「第三。」
孟海坤豎起第三根手指。
「曹老闆的城南站點，轉入MHK管理體系，保留微行品牌使用權。」
三個條件。
第一條拿走微行三成股權。
第二條吃掉東區荒地七成利潤。
第三條架空曹彬的獨立運營權。
等於把微行從上到下剝一層皮。
陳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鐵觀音入口微苦，回甘綿長。
他把茶杯放回桌面，手指在杯壁上輕輕彈了下。
「孟總，你的條件我聽完了。」
他抬眼。
「現在換我說。」
孟海坤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野靠在椅背上。
「第一，微行的股權不賣。」
他停了下。
「不管你出多少。」
「第二，東區那塊地的開發權是我的。」
他語氣很淡。
「跟任何人合作的前提是，我占大頭。」
「第三——」
陳野偏過頭看身旁的曹彬。
曹彬終於開口了。
「第三，我曹彬的站點，只認微行的旗。」
金鍊子又響了一聲。
這次是他把手從桌下拍到桌面上。
孟海坤笑容收了。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陳總，確定不考慮？」
孟海坤聲音沉下去了。
陳野站起身，把那份始終沒翻開的合作方案推回去。
「不用考慮。」
孟海坤沒起身，坐在原位端著茶杯。
「如果你改主意了，隨時聯繫我。」
陳野走到門口，停了下。
「孟總，送你一句。」
「講。」
「江城的水很深。」
陳野推開門。
「上海的游法，不一定適合這裡。」
---
走廊里只剩兩個人的腳步聲。
曹彬終於繃不住了，低聲罵了句。
「他媽的三七開，搶錢呢！」
陳野按下電梯按鈕。
「別急，他開出這條件，說明他急了。」
「急了？」
曹彬不理解。
電梯門開了，兩人走進去。
「孟海坤要是有十成把握拿下江城的盤子，他不會跟我坐下來談。」
陳野看著樓層數字下降。
「他約我見面，是因為他在江城遇到阻力了。」
「秦以藍拒了他的方案，我的地他拿不走，你這邊他也挖不動。」
「他現在需要一個體面的退路。」
曹彬搓了搓下巴。
「那你為什麼不趁機敲他一筆？」
「時候沒到。」
陳野語氣很淡。
「等東區規劃公告出來，他手裡籌碼會更少，到時候再談，條件我說了算。」
電梯門開了，兩人走出大堂。
冬夜的冷風裹著冰碴子撲面而來。
曹彬裹緊夾克。
「陳老闆，今天這局你穩得很，我曹某人算是開眼了。」
陳野拍了拍他肩膀。
「回去把站點盯好，接下來一個月是關鍵期。」
「海川物流那邊的低價競爭還會持續一陣。」
「你放心，有我在，城南這條線誰都別想碰。」
---
送走曹彬後，陳野坐進車裡。
掏出手機。
三條未讀消息。
第一條是羅烈的。
「怎麼樣？」
陳野回了三個字。
「拒了他。」
第二條是周行簡的。
「聽說你去見孟海坤了？」
「你拒了？」
「拒了。」
周行簡只回了兩個字。
「拒得好。」
第三條是林阮阮的。
發送時間是二十分鐘前。
「你在忙嗎？」
後面跟著個小柴犬表情包。
陳野盯著那表情包看了兩秒。
表情包回來了。
他打字。
「剛忙完，在回去路上。」
那邊幾乎秒回。
「吃飯了嗎？」
「還沒。」
「我給你留了一碗粥。」
她又發了一條。
「在辦公室茶水間，保溫盒裝著，應該還熱。」
陳野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兩秒。
「你什麼時候去的辦公室？」
「下午四點去的，整理了下後台數據，順便給你留了粥。」
「現在呢？」
「回宿舍了。」
「吃飯了嗎？」
「吃了，食堂的雞腿飯，微辣。」
陳野笑了。
「謝了，粥我一會兒去拿。」
「好。」
緊接著又彈出來一條。
「陳野，你今天晚上去見誰了？」
陳野猶豫了下。
「見了孟海坤。」
對話框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閃爍了很久。
最後彈出一行字。
「你要小心。」
後面跟著三個柴犬抱拳的表情包。
陳野把手機揣進兜里，發動引擎。
車子駛入夜色。
---
手機又震了下。
他拿起來看，陌生號碼。
簡訊。
「陳總。」
又一條。
「孟總讓我轉告您。」
第三條。
「三天後海川物流會在江大三個校區同步上線滿減活動，首單立減十五塊，商戶端佣金再降一個點。」
第四條。
「他說如果您改主意了，這個條件還能再談。」
最後一條。
「另外，秦副總那邊，孟總還會再去拜訪一次。」
陳野盯著屏幕上那幾條簡訊。
孟海坤這是被他拒絕後惱羞成怒了。
滿減十五塊加上商戶端佣金再降一個點，這是要不計成本硬砸錢了。
最後那句更狠——秦以藍那邊，孟海坤還會再去拜訪一次。
陳野把手機扣在副駕座上，油門踩到底。
車子在夜色里呼嘯而過。
茶水間裡那碗粥還在等他。
但現在，他得先想好怎麼應對孟海坤接下來的這波狠招。
「明天晚上七點，江南會所，孟海坤恭候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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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去，叫上曹彬。」
羅烈愣了兩秒。
「為什麼帶曹彬？」
陳野單手搭在方向盤上。
「孟海坤挖了曹彬一個月都沒挖動，現在曹彬就是微行運力端最硬的那塊招牌。」
他語氣很淡。
「把人帶到孟海坤面前，就是告訴他——你花了一個月想挖的人，現在坐我旁邊。」
「高。」
羅烈那邊傳來筆尖敲桌面的聲音。
「我提前去江南會所踩點，包廂位置和出口摸清楚。」
「行。」
陳野掛了電話，又撥曹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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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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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野笑了一聲。
「你戴什麼都行，記住一條——全程別先開口，我說什麼你配合就完事兒。」
「陳老闆放心，我曹彬在你面前，那就是個乖孫子。」
---
第二天傍晚六點半。
陳野開車接上曹彬，直奔江南會所。
曹彬今天果然戴了條粗金鍊子，配上黑色夾克和那張粗糙的臉，活脫脫混社會的架勢。
「陳老闆，這孟海坤到底什麼來頭？」
曹彬坐副駕，兩條腿劈得很開。
「上海做末端配送起家的，背後有資本，手伸到江城來了。」
「就是派人來我站點套話那個？」
「對。」
曹彬嘬了嘬牙花子。
「這幫上海人，真不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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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整。
兩人走進江南會所。
羅烈提前把包廂信息發過來了——三樓最裡面，松濤廳。
推門進去，暖氣開得足，糊得人臉發燙。
主位上坐著個四十來歲的男人。
西裝三件套，領口沒系扣子，頭髮往後梳得一絲不苟，鬢角夾著銀絲。
桌上擺了一壺鐵觀音，幾碟乾果。
孟海坤站起來，伸出右手。
「陳總，久仰大名。」
陳野握了一下，鬆開。
「孟總客氣了。」
孟海坤視線移到曹彬身上，停了半秒。
他笑了。
「曹老闆也來了。」
曹彬抄著手站在陳野身後，連招呼都沒打。
陳野拉開椅子坐下，曹彬在他右手邊落座。
孟海坤重新坐回主位，親自給陳野倒了杯茶推過去。
「陳總年輕，微行在江城三個校區的運力閉環做得漂亮，我研究好一陣了。」
陳野端起茶杯，沒喝，擱手邊。
「雕蟲小技罷了。」
孟海坤搖頭。
「客氣了，我做了十年供應鏈，長三角鋪了四十多個站點，但校園外賣這塊我始終沒找到切入點。」
他停了一下。
「直到看見微行。」
陳野靠向椅背。
「所以你就直接跑江城來了。」
孟海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否認。
「商業競爭嘛，先到者得利，後到者要麼出價高，要麼出手快。」
「所以你選了出手快。」
陳野語氣很淡。
「挖曹老闆的運力，往我們商戶群里安排釘子，註冊海川物流搞低價，一樣沒落下。」
孟海坤擦了擦嘴角。
「還漏了一條。」
他摘下眼鏡，拿紙巾慢慢擦鏡片。
「查你那塊地。」
他說得坦蕩，一點遮掩都沒有。
曹彬在旁邊眉頭直皺，但想起陳野的交代，硬把話咽回去了。
陳野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孟總花了一個月做這些事，現在又約我坐下來喝茶。」
他盯著孟海坤。
「到底想談什麼？」
孟海坤把眼鏡重新戴上，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中間。
「合作方案。」
陳野沒動，也沒翻。
「說重點。」
孟海坤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MHK收購微行百分之三十股權，估值按你跟遠山談好的一千五百萬算。」
第二根手指豎起來。
「第二，你那四十二畝地，我跟你合作開發。」
他停了下，視線掃過陳野的臉。
「MHK出資，你出地，利潤……」
「三七開。」
曹彬手裡的茶杯磕在桌上，聲音不小。
「誰三誰七？」
陳野問得很平靜。
孟海坤笑了一聲。
「你三我七。」
曹彬的金鍊子響了一下——那是他在桌下攥緊拳頭了。
陳野面無表情。
「還有嗎？」
「第三。」
孟海坤豎起第三根手指。
「曹老闆的城南站點，轉入MHK管理體系，保留微行品牌使用權。」
三個條件。
第一條拿走微行三成股權。
第二條吃掉東區荒地七成利潤。
第三條架空曹彬的獨立運營權。
等於把微行從上到下剝一層皮。
陳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鐵觀音入口微苦，回甘綿長。
他把茶杯放回桌面，手指在杯壁上輕輕彈了下。
「孟總，你的條件我聽完了。」
他抬眼。
「現在換我說。」
孟海坤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野靠在椅背上。
「第一，微行的股權不賣。」
他停了下。
「不管你出多少。」
「第二，東區那塊地的開發權是我的。」
他語氣很淡。
「跟任何人合作的前提是，我占大頭。」
「第三——」
陳野偏過頭看身旁的曹彬。
曹彬終於開口了。
「第三，我曹彬的站點，只認微行的旗。」
金鍊子又響了一聲。
這次是他把手從桌下拍到桌面上。
孟海坤笑容收了。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陳總，確定不考慮？」
孟海坤聲音沉下去了。
陳野站起身，把那份始終沒翻開的合作方案推回去。
「不用考慮。」
孟海坤沒起身，坐在原位端著茶杯。
「如果你改主意了，隨時聯繫我。」
陳野走到門口，停了下。
「孟總，送你一句。」
「講。」
「江城的水很深。」
陳野推開門。
「上海的游法，不一定適合這裡。」
---
走廊里只剩兩個人的腳步聲。
曹彬終於繃不住了，低聲罵了句。
「他媽的三七開，搶錢呢！」
陳野按下電梯按鈕。
「別急，他開出這條件，說明他急了。」
「急了？」
曹彬不理解。
電梯門開了，兩人走進去。
「孟海坤要是有十成把握拿下江城的盤子，他不會跟我坐下來談。」
陳野看著樓層數字下降。
「他約我見面，是因為他在江城遇到阻力了。」
「秦以藍拒了他的方案，我的地他拿不走，你這邊他也挖不動。」
「他現在需要一個體面的退路。」
曹彬搓了搓下巴。
「那你為什麼不趁機敲他一筆？」
「時候沒到。」
陳野語氣很淡。
「等東區規劃公告出來，他手裡籌碼會更少，到時候再談，條件我說了算。」
電梯門開了，兩人走出大堂。
冬夜的冷風裹著冰碴子撲面而來。
曹彬裹緊夾克。
「陳老闆，今天這局你穩得很，我曹某人算是開眼了。」
陳野拍了拍他肩膀。
「回去把站點盯好，接下來一個月是關鍵期。」
「海川物流那邊的低價競爭還會持續一陣。」
「你放心，有我在，城南這條線誰都別想碰。」
---
送走曹彬後，陳野坐進車裡。
掏出手機。
三條未讀消息。
第一條是羅烈的。
「怎麼樣？」
陳野回了三個字。
「拒了他。」
第二條是周行簡的。
「聽說你去見孟海坤了？」
「你拒了？」
「拒了。」
周行簡只回了兩個字。
「拒得好。」
第三條是林阮阮的。
發送時間是二十分鐘前。
「你在忙嗎？」
後面跟著個小柴犬表情包。
陳野盯著那表情包看了兩秒。
表情包回來了。
他打字。
「剛忙完，在回去路上。」
那邊幾乎秒回。
「吃飯了嗎？」
「還沒。」
「我給你留了一碗粥。」
她又發了一條。
「在辦公室茶水間，保溫盒裝著，應該還熱。」
陳野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兩秒。
「你什麼時候去的辦公室？」
「下午四點去的，整理了下後台數據，順便給你留了粥。」
「現在呢？」
「回宿舍了。」
「吃飯了嗎？」
「吃了，食堂的雞腿飯，微辣。」
陳野笑了。
「謝了，粥我一會兒去拿。」
「好。」
緊接著又彈出來一條。
「陳野，你今天晚上去見誰了？」
陳野猶豫了下。
「見了孟海坤。」
對話框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閃爍了很久。
最後彈出一行字。
「你要小心。」
後面跟著三個柴犬抱拳的表情包。
陳野把手機揣進兜里，發動引擎。
車子駛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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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又震了下。
他拿起來看，陌生號碼。
簡訊。
「陳總。」
又一條。
「孟總讓我轉告您。」
第三條。
「三天後海川物流會在江大三個校區同步上線滿減活動，首單立減十五塊，商戶端佣金再降一個點。」
第四條。
「他說如果您改主意了，這個條件還能再談。」
最後一條。
「另外，秦副總那邊，孟總還會再去拜訪一次。」
陳野盯著屏幕上那幾條簡訊。
孟海坤這是被他拒絕後惱羞成怒了。
滿減十五塊加上商戶端佣金再降一個點，這是要不計成本硬砸錢了。
最後那句更狠——秦以藍那邊，孟海坤還會再去拜訪一次。
陳野把手機扣在副駕座上，油門踩到底。
車子在夜色里呼嘯而過。
茶水間裡那碗粥還在等他。
但現在，他得先想好怎麼應對孟海坤接下來的這波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