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她在備忘錄里加了一條新的
深夜十一點。
陳野坐在辦公室里，桌上那碗瘦肉粥見了底。
保溫盒蓋子旁邊壓著張淺藍色便利貼。
六個字。
「記得早點休息。」
陳野把便利貼撕下來，跟之前那張「有事我都在」疊在一起，塞進襯衫口袋。
手機震了下。
郵件。
發件人遠山資本陸敏，標題寫著：關於微行科技第四個月運營對接安排。
陳野點開掃了一遍。
遠山法務要求下個月初提交完整的運營數據報告，三個校區單量、留存率、商戶增長曲線、財務收支明細，還有下一階段融資計劃。
對賭過了，但遠山沒打算鬆手。
他們要的是持續增長。
陳野把郵件轉發給羅烈，附了句：明天開會討論。
處理完這事，他拿起桌上那塊從東區荒地撿回來的碎石。
青苔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綠。
陳野把石頭擱在辦公桌右上角，靠著檯燈底座。
破石頭當裝飾，說出去挺寒磣。
但他沒打算扔。
關燈鎖門，坐電梯下樓。
停車場只剩他一輛車，引擎聲在地下室里迴蕩。
車子駛出寫字樓，陳野拿起手機。
林阮阮最後一條消息停在九點四十七分。
「晚安，明天見。」
後面跟了個柴犬裹被子睡覺的表情包。
陳野回了兩個字：「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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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去之後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粥很好喝。」
消息顯示已讀。
但沒回復彈出來。
陳野等了兩分鐘。
還是沒有。
他正準備鎖屏，新消息跳出來了。
不是文字。
是張圖片。
陳野點開。
手機備忘錄截圖。
白底黑字，最上方顯示今天日期。
下面列著幾行字。
「他說好。」
「他記得我。」
「他說粥很好喝。」
最底下多了條全新的內容。
字號比前面幾條都大。
加粗。
「他說我做的事，他覺得沒問題。」
陳野握著手機的手頓住了。
這丫頭把今天下午麵館里的對話，原封不動刻進了備忘錄。
每一條都是他說過的話。
每一條都被她當成了某種確認。
陳野手指在屏幕邊緣劃了下，又停住。
上輩子談過兩次戀愛，都是成年人之間的算計和權衡，沒人會把他隨口說的一句「粥不錯」記進手機備忘錄里，更沒人會因為他一句「沒問題」就高興成這樣。
林阮阮不一樣。
她把他每句話都當真。
從第一碗粥開始。
從第一張便利貼開始。
從那兩根微涼的手指碰上他臉頰那一刻開始。
陳野鎖了屏，把手機扔在副駕座上。
車子駛入江大校門前的主幹道，路燈在擋風玻璃上投下一排排光影。
手機又亮了。
陳野沒去看。
八成又是柴犬表情包。
笑著的那種。
車子停在男生宿舍樓下，陳野熄火，拿起手機。
柴犬捂著臉偷笑的動圖。
下面跟了行字。
「你還沒回我圖片呢。」
陳野靠在駕駛座上，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打了行字出去。
「下次少記點，我怕你備忘錄不夠用。」
秒回。
「不怕，我手機內存128G，夠記到你退休。」
陳野把手機揣進兜里，推開車門。
冬夜冷風灌了滿懷。
他站在寒風裡，仰頭看宿舍樓頂層的夜空。
星星很少，雲很厚。
但他胸口貼著的那兩張便利貼，隔著層薄襯衫，暖得有些不講道理。
兜里手機又震了。
陳野掏出來。
不是林阮阮。
周行簡發來一條極短的消息。
「東區規劃公告，下周一發布。」
陳野握著手機，站在原地。
冷風把他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下周一。
孟海坤那塊地的價值會被徹底鎖死，而他手裡那四十二畝荒地，要麼被划進配套區預留範圍等著強征，要麼靠周行簡那個立項方案把土地用途定死。
兩條路，都得在公告出來之前走通。
陳野轉身往宿舍樓走。
襯衫口袋裡那兩張便利貼貼著胸口，一張寫著「有事我都在」，一張寫著「記得早點休息」。
他腳步頓了下，伸手摸了摸那兩張紙。
下周一之前，他得把所有事情擺平。
包括孟海坤。
包括那塊地。
包括林阮阮備忘錄里那些他說過的話。
陳野坐在辦公室里，桌上那碗瘦肉粥見了底。
保溫盒蓋子旁邊壓著張淺藍色便利貼。
六個字。
「記得早點休息。」
陳野把便利貼撕下來，跟之前那張「有事我都在」疊在一起，塞進襯衫口袋。
手機震了下。
郵件。
發件人遠山資本陸敏，標題寫著：關於微行科技第四個月運營對接安排。
陳野點開掃了一遍。
遠山法務要求下個月初提交完整的運營數據報告，三個校區單量、留存率、商戶增長曲線、財務收支明細，還有下一階段融資計劃。
對賭過了，但遠山沒打算鬆手。
他們要的是持續增長。
陳野把郵件轉發給羅烈，附了句：明天開會討論。
處理完這事，他拿起桌上那塊從東區荒地撿回來的碎石。
青苔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綠。
陳野把石頭擱在辦公桌右上角，靠著檯燈底座。
破石頭當裝飾，說出去挺寒磣。
但他沒打算扔。
關燈鎖門，坐電梯下樓。
停車場只剩他一輛車，引擎聲在地下室里迴蕩。
車子駛出寫字樓，陳野拿起手機。
林阮阮最後一條消息停在九點四十七分。
「晚安，明天見。」
後面跟了個柴犬裹被子睡覺的表情包。
陳野回了兩個字：「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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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去之後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粥很好喝。」
消息顯示已讀。
但沒回復彈出來。
陳野等了兩分鐘。
還是沒有。
他正準備鎖屏，新消息跳出來了。
不是文字。
是張圖片。
陳野點開。
手機備忘錄截圖。
白底黑字，最上方顯示今天日期。
下面列著幾行字。
「他說好。」
「他記得我。」
「他說粥很好喝。」
最底下多了條全新的內容。
字號比前面幾條都大。
加粗。
「他說我做的事，他覺得沒問題。」
陳野握著手機的手頓住了。
這丫頭把今天下午麵館里的對話，原封不動刻進了備忘錄。
每一條都是他說過的話。
每一條都被她當成了某種確認。
陳野手指在屏幕邊緣劃了下，又停住。
上輩子談過兩次戀愛，都是成年人之間的算計和權衡，沒人會把他隨口說的一句「粥不錯」記進手機備忘錄里，更沒人會因為他一句「沒問題」就高興成這樣。
林阮阮不一樣。
她把他每句話都當真。
從第一碗粥開始。
從第一張便利貼開始。
從那兩根微涼的手指碰上他臉頰那一刻開始。
陳野鎖了屏，把手機扔在副駕座上。
車子駛入江大校門前的主幹道，路燈在擋風玻璃上投下一排排光影。
手機又亮了。
陳野沒去看。
八成又是柴犬表情包。
笑著的那種。
車子停在男生宿舍樓下，陳野熄火，拿起手機。
柴犬捂著臉偷笑的動圖。
下面跟了行字。
「你還沒回我圖片呢。」
陳野靠在駕駛座上，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打了行字出去。
「下次少記點，我怕你備忘錄不夠用。」
秒回。
「不怕，我手機內存128G，夠記到你退休。」
陳野把手機揣進兜里，推開車門。
冬夜冷風灌了滿懷。
他站在寒風裡，仰頭看宿舍樓頂層的夜空。
星星很少，雲很厚。
但他胸口貼著的那兩張便利貼，隔著層薄襯衫，暖得有些不講道理。
兜里手機又震了。
陳野掏出來。
不是林阮阮。
周行簡發來一條極短的消息。
「東區規劃公告，下周一發布。」
陳野握著手機，站在原地。
冷風把他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下周一。
孟海坤那塊地的價值會被徹底鎖死，而他手裡那四十二畝荒地，要麼被划進配套區預留範圍等著強征，要麼靠周行簡那個立項方案把土地用途定死。
兩條路，都得在公告出來之前走通。
陳野轉身往宿舍樓走。
襯衫口袋裡那兩張便利貼貼著胸口，一張寫著「有事我都在」，一張寫著「記得早點休息」。
他腳步頓了下，伸手摸了摸那兩張紙。
下周一之前，他得把所有事情擺平。
包括孟海坤。
包括那塊地。
包括林阮阮備忘錄里那些他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