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抗壓
林柚睡了一覺，這會精神得很。
百無聊賴之下，林柚摸過手機翻看，刷完熱搜短視頻，又揉了揉年糕毛茸茸的腦袋，逗著小貓玩了許久。
還順便回復了下天意的信息，和他說自己沒事，不用擔心。
思忖片刻，他乾脆掀開被子起身，隨便套了件外套在身上，打算去訓練室逛逛。
哪怕不訓練，去訓練室監工，也好過獨自在宿舍虛度光陰。
訓練室敞著門，隊員們大多戴著耳機專注排位，鍵盤敲擊聲錯落交織。
林柚緩步走了進去，目光下意識掃過裴宇的位置。
空空如也，鍵盤滑鼠擺放整齊，桌面一塵不染，顯然裴宇並不在。
他心底微微落空，在自己座位上坐下。
「林柚。」
林柚動作一頓，回頭望去，只見程弈淵已經起身站在自己旁邊，神色認真。
「有點事，出去說。」
他心底滿是疑惑，他和程弈淵同隊許久，平日裡交集寥寥，除了日常團隊配合，幾乎沒有私下往來，算不上熟悉。
對方性格沉穩內斂，向來專心訓練，極少主動找人閒談，更不會特意單獨叫他出去。
壓下心底的詫異，林柚起身跟了出去。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僻靜的走廊盡頭，遠離了訓練室的喧囂，周遭瞬間安靜下來。
走廊通風極好，微涼的風穿窗而過。
程弈淵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少年：「你身體好點了嗎？」
林柚輕輕點頭，嗓音已然清亮許多：「嗯，好多了。」
「那就好。」程弈淵鬆了口氣，隨即神色沉了幾分，直言道：「有件事想跟你說說。」
林柚微微蹙眉，眼底帶著幾分疑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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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弈淵沉吟片刻，細細斟酌著字句，緩緩開口：「昨天賽後全隊復盤，老大和教練商量了下熱點的位置。」
他頓了頓，目光篤定又認真地鎖住林柚，一字一句道：「最後老大主動提出，要和你互換位置，替你去打點外的位置。」
這句話如同驚雷驟然炸響在耳畔，林柚瞳孔猛地一縮，渾身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滯澀了半拍。
「我太清楚老大的性子了。」程弈淵語氣裹著濃濃的無奈與隱憂，「他一旦決定，不管別人怎麼說都沒用，那天我們輪番勸他，最後還是不行。」
穿堂風輕輕掠過窗沿，捲起細碎的風聲。
「但是你要知道，他手有傷。」程弈淵刻意壓低聲音，道出了藏在所有人心裡的顧慮，「點外是全場最吃操作的位置，這一次他能替我們兜底，可下一場、再下一場呢？」
不等失神的林柚開口，程弈淵緊接著說道：「我知道你不會心安理得接受他這樣的犧牲，所以我今天來找你，就是希望你去勸勸他。」
他轉頭望向窗外空曠的遠景，輕輕嘆了口氣：「老大為戰隊付出的已經夠多了，我希望他能多打幾年。」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柚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他在心底無聲附和，是啊，他也希望。
「他其實心裡比誰都清楚。」程弈淵收回遠眺的目光，重新落回失神的林柚身上，「不然，他從最開始就不會主動讓出一突這個位置。」
裴宇初登職業賽場就是玩的一突，一戰成名的也是。
可S9春季賽開賽，他卻突然接受隊內調整，甘願退居二突。
那時候消息曝出，全網一片譁然，所有人都震驚於頂級王牌的自降身段，人人都知曉Universe的一突統治賽場，無人能敵。
卻從沒人知曉，他為了這個最亮眼的位置，硬生生透支了多少。
到後來他主動讓步轉型，說到底也是存了私心。
他想在職業賽場多停留幾年，不想被舊傷徹底拖垮，所以才一點點收斂鋒芒。
甘心退居幕後，悉心培養新人突擊手，甘願為戰隊兜底鋪路。
「而且。」程弈淵話鋒一轉，認真看向林柚，「我覺得老大對你挺上心的。」
......
告別程弈淵，林柚斂去心底所有繁雜情緒，快步轉身朝著教練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狹長的走廊光影交錯，明暗斑駁落在他身上，襯得他面色緊繃，眉眼間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心底又氣又疼。
心疼裴宇數年隱忍付出，心疼他滿身舊傷仍事事扛在身前。
教練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林柚腳步一頓，倏然駐足。
屋內，陸舟的聲音帶著無奈的沉嘆響起：「我還是不同意這個安排，裴宇，你再能扛也不可能兜底一輩子。」
靠窗的位置，裴宇指尖夾著一支未燃盡的煙，裊裊白霧緩緩升騰，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裴宇淡淡開口：「先這麼打，常規賽而已，等季後賽再調整。」
「就是因為這是常規賽！」陸舟眉頭緊蹙，重重將手中的戰術文件拍在桌面。
「你一直這麼護著他，不讓他學著去獨當一面，他怎麼能真正成長？」
「況且現在還只是常規賽，等到世界賽該怎麼辦？」
屋內靜默一瞬。
「抗壓？」隨即響起裴宇一聲極輕的嗤笑：「他小時候玩個4399都要玩無敵版，你覺得他有什麼抗壓能力？」
「你......」陸舟氣急，正要繼續爭辯。
下一秒，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林柚站在門口，聲音清亮又堅定，一字一句打斷了屋內的爭執：「我不同意。」
百無聊賴之下，林柚摸過手機翻看，刷完熱搜短視頻，又揉了揉年糕毛茸茸的腦袋，逗著小貓玩了許久。
還順便回復了下天意的信息，和他說自己沒事，不用擔心。
思忖片刻，他乾脆掀開被子起身，隨便套了件外套在身上，打算去訓練室逛逛。
哪怕不訓練，去訓練室監工，也好過獨自在宿舍虛度光陰。
訓練室敞著門，隊員們大多戴著耳機專注排位，鍵盤敲擊聲錯落交織。
林柚緩步走了進去，目光下意識掃過裴宇的位置。
空空如也，鍵盤滑鼠擺放整齊，桌面一塵不染，顯然裴宇並不在。
他心底微微落空，在自己座位上坐下。
「林柚。」
林柚動作一頓，回頭望去，只見程弈淵已經起身站在自己旁邊，神色認真。
「有點事，出去說。」
他心底滿是疑惑，他和程弈淵同隊許久，平日裡交集寥寥，除了日常團隊配合，幾乎沒有私下往來，算不上熟悉。
對方性格沉穩內斂，向來專心訓練，極少主動找人閒談，更不會特意單獨叫他出去。
壓下心底的詫異，林柚起身跟了出去。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僻靜的走廊盡頭，遠離了訓練室的喧囂，周遭瞬間安靜下來。
走廊通風極好，微涼的風穿窗而過。
程弈淵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少年：「你身體好點了嗎？」
林柚輕輕點頭，嗓音已然清亮許多：「嗯，好多了。」
「那就好。」程弈淵鬆了口氣，隨即神色沉了幾分，直言道：「有件事想跟你說說。」
林柚微微蹙眉，眼底帶著幾分疑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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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弈淵沉吟片刻，細細斟酌著字句，緩緩開口：「昨天賽後全隊復盤，老大和教練商量了下熱點的位置。」
他頓了頓，目光篤定又認真地鎖住林柚，一字一句道：「最後老大主動提出，要和你互換位置，替你去打點外的位置。」
這句話如同驚雷驟然炸響在耳畔，林柚瞳孔猛地一縮，渾身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滯澀了半拍。
「我太清楚老大的性子了。」程弈淵語氣裹著濃濃的無奈與隱憂，「他一旦決定，不管別人怎麼說都沒用，那天我們輪番勸他，最後還是不行。」
穿堂風輕輕掠過窗沿，捲起細碎的風聲。
「但是你要知道，他手有傷。」程弈淵刻意壓低聲音，道出了藏在所有人心裡的顧慮，「點外是全場最吃操作的位置，這一次他能替我們兜底，可下一場、再下一場呢？」
不等失神的林柚開口，程弈淵緊接著說道：「我知道你不會心安理得接受他這樣的犧牲，所以我今天來找你，就是希望你去勸勸他。」
他轉頭望向窗外空曠的遠景，輕輕嘆了口氣：「老大為戰隊付出的已經夠多了，我希望他能多打幾年。」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柚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他在心底無聲附和，是啊，他也希望。
「他其實心裡比誰都清楚。」程弈淵收回遠眺的目光，重新落回失神的林柚身上，「不然，他從最開始就不會主動讓出一突這個位置。」
裴宇初登職業賽場就是玩的一突，一戰成名的也是。
可S9春季賽開賽，他卻突然接受隊內調整，甘願退居二突。
那時候消息曝出，全網一片譁然，所有人都震驚於頂級王牌的自降身段，人人都知曉Universe的一突統治賽場，無人能敵。
卻從沒人知曉，他為了這個最亮眼的位置，硬生生透支了多少。
到後來他主動讓步轉型，說到底也是存了私心。
他想在職業賽場多停留幾年，不想被舊傷徹底拖垮，所以才一點點收斂鋒芒。
甘心退居幕後，悉心培養新人突擊手，甘願為戰隊兜底鋪路。
「而且。」程弈淵話鋒一轉，認真看向林柚，「我覺得老大對你挺上心的。」
......
告別程弈淵，林柚斂去心底所有繁雜情緒，快步轉身朝著教練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狹長的走廊光影交錯，明暗斑駁落在他身上，襯得他面色緊繃，眉眼間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心底又氣又疼。
心疼裴宇數年隱忍付出，心疼他滿身舊傷仍事事扛在身前。
教練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林柚腳步一頓，倏然駐足。
屋內，陸舟的聲音帶著無奈的沉嘆響起：「我還是不同意這個安排，裴宇，你再能扛也不可能兜底一輩子。」
靠窗的位置，裴宇指尖夾著一支未燃盡的煙，裊裊白霧緩緩升騰，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裴宇淡淡開口：「先這麼打，常規賽而已，等季後賽再調整。」
「就是因為這是常規賽！」陸舟眉頭緊蹙，重重將手中的戰術文件拍在桌面。
「你一直這麼護著他，不讓他學著去獨當一面，他怎麼能真正成長？」
「況且現在還只是常規賽，等到世界賽該怎麼辦？」
屋內靜默一瞬。
「抗壓？」隨即響起裴宇一聲極輕的嗤笑：「他小時候玩個4399都要玩無敵版，你覺得他有什麼抗壓能力？」
「你......」陸舟氣急，正要繼續爭辯。
下一秒，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林柚站在門口，聲音清亮又堅定，一字一句打斷了屋內的爭執：「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