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才是上面的
時清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背靠著醫院冰冷的牆壁，白色的漆面被走廊里的燈光照得發冷。
她坐了很久，久到走廊里來來往往的腳步聲和推車輪子的軲轆聲都變得模糊了。
耳邊還迴響著剛才病房裡時棲那句謝謝媽，跟這四天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這小兔崽子，小女友一來就活過來了，她這個當媽的急了好幾天，愣是沒換來一個好臉。
走廊里很安靜，偶爾有護士推著推車從盡頭經過，輪子碾在地板上的聲音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著一點點從病房門縫裡漏出來的、屬於不同病人的氣息。
俞澄在時清旁邊坐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手指安安靜靜地擱著。她的眼眶還是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淚珠在走廊燈光下閃著細微的光。
她等了一會，見時清沒有先開口的意思，便微微側過身正對著時清，主動打破了沉默："阿姨，我家裡的情況您可能不清楚，我想和您說一下。"
"我爸媽在我幼兒園的時候離婚了，所以我家庭條件其實很不好，沒有完整的家庭，沒有能幫襯的長輩，也沒有任何可以拿出來說的物質基礎。"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頓了一下，但她沒有低下頭，依然看著時清的眼睛。
"但我讀書很好，我拿過很多比賽的獎，我以後找到的工作應該也不會很差。我知道我現在只是一個高中生，什麼都給不了她，說這些話可能聽起來很假，但我是認真的。
我會對時棲好，我會讓她過得開心，我不需要她為我放棄任何東西，她只要做她自己就好，剩下的我來想辦法。"
她說完之後輕輕抿了一下嘴唇。
這些話從一個十七歲的女孩子嘴裡說出來，確實沒什麼分量。
但時清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子，十七八歲的樣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身上那件淺藍色的短袖洗得領口有一點發白，但乾乾淨淨的。
說話的時候眼睛直視她，不卑不亢，明明自己也才剛哭過，眼眶還紅著，卻先想到要跟她說這些。
她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點了點頭，站起來說了句："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時棲住院的第三天，病房裡難得熱鬧起來。
劉清蕎是拽著李雯音和趙娜一起來的，李雯音手裡拎著一個巨大無比的果籃，蘋果橙子獼猴桃塞得滿滿當當，包裝紙是那種飽和度極高的金色和紅色。
趙娜在旁邊說。
"你這果籃也太誇張了。"
李雯音翻了個白眼。
"我可是去探望我閨蜜的准女朋友，不能輸了排面。"
一進門李雯音的嗓門就把病房裡那股安靜到近乎沉悶的氣氛衝散了，聲音在整個病房裡迴蕩開。
"時棲！我們來看你了！俞澄！看看我們買的這個果籃漂不漂亮！"
她把果籃往床頭柜上一擱，動作幅度太大了蘋果差點滾下來一個，在籃沿上晃了兩下，被趙娜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了，穩穩地放回籃子裡。
時棲靠在病床上，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不少，嘴唇終於不是那種毫無血色的白了，手上還扎著留置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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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李雯音手忙腳亂地搶救果籃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嘴角翹起來的時候牽動了臉頰上還沒完全消腫的地方。
趙娜為了緩解病房裡那點氣氛，故意板著臉，雙手抱胸，用一種老丈人審視女婿的目光把時棲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從她亂糟糟的頭髮看到她下巴上新增的稜角，從她手背上扎著的留置針看到她床邊放著的半杯水，然後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時棲，你真是太拼了，你這個女婿我認可了！以後我們俞澄就交給你了。"
她說"女婿"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
俞澄坐在床邊正給時棲削蘋果，手很穩，蘋果皮在刀鋒的引導下連成一條沒有斷的長條，從頂端一直垂下來。
她聞言抬起頭，什麼話都沒說，繼續低頭削她的蘋果。
劉清蕎慢悠悠地從後面走上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啥意思啊？我本來還想說俞澄是我女婿的。俞澄每次來我們班找時棲，都是我幫忙傳的話，按江湖規矩，這得算我們三班先占的。"
趙娜立馬不服氣了，往前邁了半步："什麼叫你們三班先占的？俞澄是我們二班的！是我們宿舍的！時棲每次來我們班敲窗戶，都是我幫忙喊的人！"
劉清蕎面不改色："那你要不要算算，時棲去你們班敲窗戶的次數多，還是俞澄來我們班找時棲的次數多？"
趙娜愣了一下，真開始掰手指頭算了。
李雯音在旁邊越聽越興奮，她捕捉到了一個比"歸屬權"更關鍵的問題，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湊到病床前，神秘兮兮地看了看俞澄又看了看時棲，壓低聲音問。
"說到這個！你倆誰是，額，上面那個啊？"
病房裡安靜了整整一秒。
俞澄削蘋果的手頓了一下，刀刃停在蘋果的腰線上，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削。
劉清蕎："……這個問題我也有點好奇。"
李雯音看到時棲的臉肉眼可見地漲紅，在病房的白熾燈下紅得格外明顯，愈發得意，乘勝追擊："時棲你臉紅了！你臉紅了說明你肯定是！等一下，我再推理一下。
你雖然看起來像上面那個，但你每次被俞澄撩一下就臉紅，所以我覺得..."
時棲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她轉頭看向俞澄，用眼神求救。
俞澄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別理她。"
李雯音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往後一仰，誇張地捂住胸口，手壓在胸前假裝心碎的樣子："你看你看！這就是家庭地位！感覺時棲會心甘情願為愛做0！"
她坐了很久，久到走廊里來來往往的腳步聲和推車輪子的軲轆聲都變得模糊了。
耳邊還迴響著剛才病房裡時棲那句謝謝媽，跟這四天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這小兔崽子，小女友一來就活過來了，她這個當媽的急了好幾天，愣是沒換來一個好臉。
走廊里很安靜，偶爾有護士推著推車從盡頭經過，輪子碾在地板上的聲音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著一點點從病房門縫裡漏出來的、屬於不同病人的氣息。
俞澄在時清旁邊坐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手指安安靜靜地擱著。她的眼眶還是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淚珠在走廊燈光下閃著細微的光。
她等了一會，見時清沒有先開口的意思，便微微側過身正對著時清，主動打破了沉默："阿姨，我家裡的情況您可能不清楚，我想和您說一下。"
"我爸媽在我幼兒園的時候離婚了，所以我家庭條件其實很不好，沒有完整的家庭，沒有能幫襯的長輩，也沒有任何可以拿出來說的物質基礎。"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頓了一下，但她沒有低下頭，依然看著時清的眼睛。
"但我讀書很好，我拿過很多比賽的獎，我以後找到的工作應該也不會很差。我知道我現在只是一個高中生，什麼都給不了她，說這些話可能聽起來很假，但我是認真的。
我會對時棲好，我會讓她過得開心，我不需要她為我放棄任何東西，她只要做她自己就好，剩下的我來想辦法。"
她說完之後輕輕抿了一下嘴唇。
這些話從一個十七歲的女孩子嘴裡說出來，確實沒什麼分量。
但時清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子，十七八歲的樣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身上那件淺藍色的短袖洗得領口有一點發白，但乾乾淨淨的。
說話的時候眼睛直視她，不卑不亢，明明自己也才剛哭過，眼眶還紅著，卻先想到要跟她說這些。
她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點了點頭，站起來說了句："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時棲住院的第三天，病房裡難得熱鬧起來。
劉清蕎是拽著李雯音和趙娜一起來的，李雯音手裡拎著一個巨大無比的果籃，蘋果橙子獼猴桃塞得滿滿當當，包裝紙是那種飽和度極高的金色和紅色。
趙娜在旁邊說。
"你這果籃也太誇張了。"
李雯音翻了個白眼。
"我可是去探望我閨蜜的准女朋友，不能輸了排面。"
一進門李雯音的嗓門就把病房裡那股安靜到近乎沉悶的氣氛衝散了，聲音在整個病房裡迴蕩開。
"時棲！我們來看你了！俞澄！看看我們買的這個果籃漂不漂亮！"
她把果籃往床頭柜上一擱，動作幅度太大了蘋果差點滾下來一個，在籃沿上晃了兩下，被趙娜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了，穩穩地放回籃子裡。
時棲靠在病床上，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不少，嘴唇終於不是那種毫無血色的白了，手上還扎著留置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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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李雯音手忙腳亂地搶救果籃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嘴角翹起來的時候牽動了臉頰上還沒完全消腫的地方。
趙娜為了緩解病房裡那點氣氛，故意板著臉，雙手抱胸，用一種老丈人審視女婿的目光把時棲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從她亂糟糟的頭髮看到她下巴上新增的稜角，從她手背上扎著的留置針看到她床邊放著的半杯水，然後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時棲，你真是太拼了，你這個女婿我認可了！以後我們俞澄就交給你了。"
她說"女婿"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
俞澄坐在床邊正給時棲削蘋果，手很穩，蘋果皮在刀鋒的引導下連成一條沒有斷的長條，從頂端一直垂下來。
她聞言抬起頭，什麼話都沒說，繼續低頭削她的蘋果。
劉清蕎慢悠悠地從後面走上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啥意思啊？我本來還想說俞澄是我女婿的。俞澄每次來我們班找時棲，都是我幫忙傳的話，按江湖規矩，這得算我們三班先占的。"
趙娜立馬不服氣了，往前邁了半步："什麼叫你們三班先占的？俞澄是我們二班的！是我們宿舍的！時棲每次來我們班敲窗戶，都是我幫忙喊的人！"
劉清蕎面不改色："那你要不要算算，時棲去你們班敲窗戶的次數多，還是俞澄來我們班找時棲的次數多？"
趙娜愣了一下，真開始掰手指頭算了。
李雯音在旁邊越聽越興奮，她捕捉到了一個比"歸屬權"更關鍵的問題，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湊到病床前，神秘兮兮地看了看俞澄又看了看時棲，壓低聲音問。
"說到這個！你倆誰是，額，上面那個啊？"
病房裡安靜了整整一秒。
俞澄削蘋果的手頓了一下，刀刃停在蘋果的腰線上，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削。
劉清蕎："……這個問題我也有點好奇。"
李雯音看到時棲的臉肉眼可見地漲紅，在病房的白熾燈下紅得格外明顯，愈發得意，乘勝追擊："時棲你臉紅了！你臉紅了說明你肯定是！等一下，我再推理一下。
你雖然看起來像上面那個，但你每次被俞澄撩一下就臉紅，所以我覺得..."
時棲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她轉頭看向俞澄，用眼神求救。
俞澄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別理她。"
李雯音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往後一仰，誇張地捂住胸口，手壓在胸前假裝心碎的樣子："你看你看！這就是家庭地位！感覺時棲會心甘情願為愛做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