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俞澄怎麼會給人送水啊
三班和二班這學期體育課排到了一起。
教務處正經排的課表，兩個班同一節體育，場地共享，項目共練，連熱身都要一起做。
消息是周一升旗儀式後公布的，當時就有男生在隊伍里起鬨，被體育老師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時棲對此沒什麼特別的感覺。跟誰上不是上，反正體育課就是跑跑跳跳，跑完了去小賣部買水喝，然後等下課鈴。
不過她表弟陳宇顯然不這麼想。自從聽說兩個班一起上體育課之後，他已經給時棲發了不下二十條消息，內容大同小異，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
"姐你今天見到她了嗎"
"姐她今天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姐你幫我多看她兩眼"。
今天更誇張。大概是昨天奶茶被收的消息傳到了他耳朵里，陳宇一大早就開始信息轟炸。
時棲看了幾條，面無表情地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一條都不想回。
"誰啊？俞澄？"劉清蕎在旁邊收拾東西，瞥了眼她桌上震個不停的手機。
"不是，我都沒俞澄微信。我表弟發的，很煩人。"
時棲站起來，把校服外套拉鏈拉到一半又拉下來，想了想還是脫了系在腰上，"走了，去操場。"
兩個班的人稀稀拉拉地往操場走。三班從教學樓東側的樓梯下去，二班從西側，兩撥人在操場入口匯合。
體育老師姓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哨子常年掛在脖子上，喊起口令來中氣十足，隔著一個操場都能聽見。
"三班二班的！集合啊！"
前十分鐘是廣播體操。這東西從初中做到高中，動作早就刻進了肌肉記憶里，閉著眼都能做。
學生們站成四排，男生兩排女生兩排，兩個班混著站，時棲站在第三排中間的位置，不靠前也不靠後，是她特意挑的。
不前不後剛好可以摸魚，不會被老師盯著糾正動作，也不會因為太靠後被抓去器材室搬東西。
然後她發現自己今天選的位置不太對。
俞澄就在她右前方，隔了大概兩個人的距離。
旁邊站著的是昨天見過的那個圓臉同桌李雯音。
俞澄今天把頭髮紮起來了，扎得不高，松鬆散散的，有幾縷沒攏住，垂在耳側。
她做操的動作不算標準，但也不敷衍。
時棲發現自己正在盯著俞澄的後腦勺發呆。她趕緊把目光收回來，盯著自己的鞋尖。
她慢了半拍才跟上動作，手忙腳亂地換了個方向，差點打到旁邊的劉清蕎。劉清蕎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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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棲沖她笑笑，笑得很心虛。
"體轉運動。"
時棲轉過身，餘光又飄過去了。這次她注意到俞澄的耳垂上有一顆很小的痣，藏在耳垂的邊緣，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時棲你轉反了。"劉清蕎在旁邊小聲提醒。
時棲猛地回過神，發現周圍所有人都朝左轉，就她一個人朝右。
她跟正前方那個二班的女生面面相覷，對方忍笑忍得很辛苦。
體育老師在前排吹了聲哨子："第三排那個同學！方向錯了！"
時棲趕緊轉過身，耳朵燒得厲害。她低著頭做完了剩下的幾節操，再也沒有往右前方看一眼。
體操結束，王老師吹哨宣布下一項內容，八百米熱身跑。不是體測，不計成績，就是體育課例行的體能熱身。
操場一圈四百米，兩圈剛好八百，跑完了自由活動。隊伍里響起一片哀嚎，被王老師一個眼神鎮壓了。
"嚎什麼嚎，又不是讓你們跑三千米。男生領跑，女生跟上，速度不用快，別走就行。"
時棲倒是不怎麼怕跑步。她體力不算差的，從小到大跑八百米都是中上水平。
她把系在腰上的校服外套解下來扔在旁邊，活動了一下腳踝，跟著隊伍慢悠悠地開跑。
跑步的時候隊伍拉得比較開，時棲位置在中間偏前一點。
她跑過彎道的時候餘光掃到旁邊跑道，俞澄在她左後方大約三四米的距離。步幅不大，呼吸很穩，跑得比她想像中要快。
這人看著瘦，體力倒是不差。
跑到第二圈的時候時棲的呼吸開始重了，額頭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她抹了一把臉，腳步沒停。
兩圈跑下來，時棲的狀態還不錯。額頭出了一層薄汗，她站在跑道邊上，雙手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然後就直起身來往小賣部方向看。
渴了。嗓子幹得冒煙。
旁邊劉清蕎的情況也差不多，正拿手扇風，臉上紅撲撲的："我去買水，你要帶一瓶嗎？"
時棲剛要點頭，一隻手從她身側伸了過來。
很突然。
那隻手是從她右邊伸過來的，角度剛好在她餘光能看見的範圍。
手腕很細，皮膚白得能看見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但又不顯得突兀，指甲剪得很短很乾淨。
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瓶身上還掛著水珠，應該是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
時棲順著那隻手往上看。手腕，小臂，校服短袖的袖口，肩膀，脖子，下巴，然後是那雙眼睛。
眼尾的兩顆淚痣，大雙眼皮，濃密的睫毛。逆著上午的陽光，那雙深褐色的眼睛正看著她。
俞澄。俞澄在給她遞水。
時棲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嘴唇動了半天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她感覺到自己的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操場上的人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最先注意到的是站在時棲旁邊的劉清蕎。劉清蕎整個人維持著一個準備去小賣部的姿勢，然後僵住了。
她看看俞澄，看看時棲，再看看那瓶水，嘴巴張開又合上。
然後是二班那邊。
李雯音是二班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她站在離俞澄幾步遠的地方。
"我是不是眼花了。"趙彥的聲音從三班隊伍後方傳來。
他剛從跑道那邊走過來，頭髮還濕著，手裡拿著毛巾，整個人定格在原地，"那是俞澄嗎？俞澄在給人送水？"
趙彥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孤零零的礦泉水瓶。他自己買的，自己付的錢，自己擰的瓶蓋。
又看了看時棲面前那瓶。俞澄親手遞的，瓶身上還帶著冰水珠，不用擰瓶蓋，不用付錢，甚至不用開口要。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人與狗之間的差距都大。
"憑什麼啊！！：！！"趙彥這句哀嚎沒喊出來，被他旁邊的男生一把捂住了嘴。
跑道上，二班幾個剛跑完的女生聚在一起，小聲議論。
聲音壓得很低，但架不住人多嘴雜，零零碎碎地飄過來幾句。
"俞澄送水？我沒看錯吧？"
"昨天聽說她收了時棲的奶茶我還以為別人瞎編的……"
"她不是從來不收別人東西嗎，怎麼還主動給別人送東西了？"
"是不是搞反了，不該是別人給俞澄送水嗎？"
"這不是送不送水的問題好嗎，這是俞澄主動送水！"
時棲還站在原地，臉紅得能滴血。她伸手接過那瓶水。
"謝、謝謝。"
俞澄看著她，把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從通紅的臉頰看到攥緊水瓶的手指，從亂掉的劉海看到剛才跑步時蹭髒的鞋邊。
看完了，她收回目光。
"不客氣。"她開口，聲音很輕，然後她就走了。走回二班的隊伍里，路過目瞪口呆的李雯音時腳步也沒停。
李雯音追上去，嘴張了好幾次想說點什麼，最後只說了一句。
"俞澄你..."
就被俞澄一個平靜的眼神堵了回去。
時棲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裡的礦泉水。瓶蓋已經擰松過了。
劉清蕎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走過來，沒去買水，而是站在時棲旁邊，跟她一起低頭看了看那瓶礦泉水，然後抬頭看了看俞澄走遠的背影。
"時棲。"
"嗯？"
"你確定你是幫你表弟追的？不是你自己喜歡俞澄？你臉好紅啊。"
時棲沒回答。
趙彥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發出了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嘆息。
下課後趙彥第一個衝到小賣部。不為別的，就為了再買一瓶水壓壓驚。他站在冰櫃前面挑了半天，最後拿了瓶跟俞澄給時棲同款的水，擰開瓶蓋，仰頭灌了半瓶。
然後他把剩下的半瓶摔在櫃檯上，對著收銀的阿姨說："阿姨，這瓶水保佑我下輩子長時棲那張臉。我也要在跑完步的時候有女生送水！"
阿姨看了他一眼，沒理他。
劉清蕎走在她旁邊，忽然開口："今天這件事你表弟知道了，估計要給你發一百條消息。"
時棲想起來手機里還有陳宇的消息沒回。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果然，陳宇又發了好幾條，問她在幹嗎，見到俞澄了沒有，俞澄今天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時棲盯著屏幕猶豫了一下，然後把手機鎖了屏塞回口袋。
"突然不想告訴他關於俞澄的事了。"她說。
劉清蕎看了她一眼，沒追問。
教務處正經排的課表，兩個班同一節體育，場地共享，項目共練，連熱身都要一起做。
消息是周一升旗儀式後公布的，當時就有男生在隊伍里起鬨，被體育老師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時棲對此沒什麼特別的感覺。跟誰上不是上，反正體育課就是跑跑跳跳，跑完了去小賣部買水喝，然後等下課鈴。
不過她表弟陳宇顯然不這麼想。自從聽說兩個班一起上體育課之後，他已經給時棲發了不下二十條消息，內容大同小異，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
"姐你今天見到她了嗎"
"姐她今天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姐你幫我多看她兩眼"。
今天更誇張。大概是昨天奶茶被收的消息傳到了他耳朵里，陳宇一大早就開始信息轟炸。
時棲看了幾條，面無表情地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一條都不想回。
"誰啊？俞澄？"劉清蕎在旁邊收拾東西，瞥了眼她桌上震個不停的手機。
"不是，我都沒俞澄微信。我表弟發的，很煩人。"
時棲站起來，把校服外套拉鏈拉到一半又拉下來，想了想還是脫了系在腰上，"走了，去操場。"
兩個班的人稀稀拉拉地往操場走。三班從教學樓東側的樓梯下去，二班從西側，兩撥人在操場入口匯合。
體育老師姓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哨子常年掛在脖子上，喊起口令來中氣十足，隔著一個操場都能聽見。
"三班二班的！集合啊！"
前十分鐘是廣播體操。這東西從初中做到高中，動作早就刻進了肌肉記憶里，閉著眼都能做。
學生們站成四排，男生兩排女生兩排，兩個班混著站，時棲站在第三排中間的位置，不靠前也不靠後，是她特意挑的。
不前不後剛好可以摸魚，不會被老師盯著糾正動作，也不會因為太靠後被抓去器材室搬東西。
然後她發現自己今天選的位置不太對。
俞澄就在她右前方，隔了大概兩個人的距離。
旁邊站著的是昨天見過的那個圓臉同桌李雯音。
俞澄今天把頭髮紮起來了，扎得不高，松鬆散散的，有幾縷沒攏住，垂在耳側。
她做操的動作不算標準，但也不敷衍。
時棲發現自己正在盯著俞澄的後腦勺發呆。她趕緊把目光收回來，盯著自己的鞋尖。
她慢了半拍才跟上動作，手忙腳亂地換了個方向，差點打到旁邊的劉清蕎。劉清蕎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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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棲沖她笑笑，笑得很心虛。
"體轉運動。"
時棲轉過身，餘光又飄過去了。這次她注意到俞澄的耳垂上有一顆很小的痣，藏在耳垂的邊緣，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時棲你轉反了。"劉清蕎在旁邊小聲提醒。
時棲猛地回過神，發現周圍所有人都朝左轉，就她一個人朝右。
她跟正前方那個二班的女生面面相覷，對方忍笑忍得很辛苦。
體育老師在前排吹了聲哨子："第三排那個同學！方向錯了！"
時棲趕緊轉過身，耳朵燒得厲害。她低著頭做完了剩下的幾節操，再也沒有往右前方看一眼。
體操結束，王老師吹哨宣布下一項內容，八百米熱身跑。不是體測，不計成績，就是體育課例行的體能熱身。
操場一圈四百米，兩圈剛好八百，跑完了自由活動。隊伍里響起一片哀嚎，被王老師一個眼神鎮壓了。
"嚎什麼嚎，又不是讓你們跑三千米。男生領跑，女生跟上，速度不用快，別走就行。"
時棲倒是不怎麼怕跑步。她體力不算差的，從小到大跑八百米都是中上水平。
她把系在腰上的校服外套解下來扔在旁邊，活動了一下腳踝，跟著隊伍慢悠悠地開跑。
跑步的時候隊伍拉得比較開，時棲位置在中間偏前一點。
她跑過彎道的時候餘光掃到旁邊跑道，俞澄在她左後方大約三四米的距離。步幅不大，呼吸很穩，跑得比她想像中要快。
這人看著瘦，體力倒是不差。
跑到第二圈的時候時棲的呼吸開始重了，額頭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她抹了一把臉，腳步沒停。
兩圈跑下來，時棲的狀態還不錯。額頭出了一層薄汗，她站在跑道邊上，雙手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然後就直起身來往小賣部方向看。
渴了。嗓子幹得冒煙。
旁邊劉清蕎的情況也差不多，正拿手扇風，臉上紅撲撲的："我去買水，你要帶一瓶嗎？"
時棲剛要點頭，一隻手從她身側伸了過來。
很突然。
那隻手是從她右邊伸過來的，角度剛好在她餘光能看見的範圍。
手腕很細，皮膚白得能看見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但又不顯得突兀，指甲剪得很短很乾淨。
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瓶身上還掛著水珠，應該是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
時棲順著那隻手往上看。手腕，小臂，校服短袖的袖口，肩膀，脖子，下巴，然後是那雙眼睛。
眼尾的兩顆淚痣，大雙眼皮，濃密的睫毛。逆著上午的陽光，那雙深褐色的眼睛正看著她。
俞澄。俞澄在給她遞水。
時棲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嘴唇動了半天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她感覺到自己的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操場上的人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最先注意到的是站在時棲旁邊的劉清蕎。劉清蕎整個人維持著一個準備去小賣部的姿勢，然後僵住了。
她看看俞澄，看看時棲，再看看那瓶水，嘴巴張開又合上。
然後是二班那邊。
李雯音是二班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她站在離俞澄幾步遠的地方。
"我是不是眼花了。"趙彥的聲音從三班隊伍後方傳來。
他剛從跑道那邊走過來，頭髮還濕著，手裡拿著毛巾，整個人定格在原地，"那是俞澄嗎？俞澄在給人送水？"
趙彥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孤零零的礦泉水瓶。他自己買的，自己付的錢，自己擰的瓶蓋。
又看了看時棲面前那瓶。俞澄親手遞的，瓶身上還帶著冰水珠，不用擰瓶蓋，不用付錢，甚至不用開口要。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人與狗之間的差距都大。
"憑什麼啊！！：！！"趙彥這句哀嚎沒喊出來，被他旁邊的男生一把捂住了嘴。
跑道上，二班幾個剛跑完的女生聚在一起，小聲議論。
聲音壓得很低，但架不住人多嘴雜，零零碎碎地飄過來幾句。
"俞澄送水？我沒看錯吧？"
"昨天聽說她收了時棲的奶茶我還以為別人瞎編的……"
"她不是從來不收別人東西嗎，怎麼還主動給別人送東西了？"
"是不是搞反了，不該是別人給俞澄送水嗎？"
"這不是送不送水的問題好嗎，這是俞澄主動送水！"
時棲還站在原地，臉紅得能滴血。她伸手接過那瓶水。
"謝、謝謝。"
俞澄看著她，把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從通紅的臉頰看到攥緊水瓶的手指，從亂掉的劉海看到剛才跑步時蹭髒的鞋邊。
看完了，她收回目光。
"不客氣。"她開口，聲音很輕，然後她就走了。走回二班的隊伍里，路過目瞪口呆的李雯音時腳步也沒停。
李雯音追上去，嘴張了好幾次想說點什麼，最後只說了一句。
"俞澄你..."
就被俞澄一個平靜的眼神堵了回去。
時棲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裡的礦泉水。瓶蓋已經擰松過了。
劉清蕎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走過來，沒去買水，而是站在時棲旁邊，跟她一起低頭看了看那瓶礦泉水，然後抬頭看了看俞澄走遠的背影。
"時棲。"
"嗯？"
"你確定你是幫你表弟追的？不是你自己喜歡俞澄？你臉好紅啊。"
時棲沒回答。
趙彥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發出了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嘆息。
下課後趙彥第一個衝到小賣部。不為別的，就為了再買一瓶水壓壓驚。他站在冰櫃前面挑了半天，最後拿了瓶跟俞澄給時棲同款的水，擰開瓶蓋，仰頭灌了半瓶。
然後他把剩下的半瓶摔在櫃檯上，對著收銀的阿姨說："阿姨，這瓶水保佑我下輩子長時棲那張臉。我也要在跑完步的時候有女生送水！"
阿姨看了他一眼，沒理他。
劉清蕎走在她旁邊，忽然開口："今天這件事你表弟知道了，估計要給你發一百條消息。"
時棲想起來手機里還有陳宇的消息沒回。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果然，陳宇又發了好幾條，問她在幹嗎，見到俞澄了沒有，俞澄今天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時棲盯著屏幕猶豫了一下，然後把手機鎖了屏塞回口袋。
"突然不想告訴他關於俞澄的事了。"她說。
劉清蕎看了她一眼，沒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