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打一頓
"會！我當然……"
話還沒說完，俞澄就抱了上來。
動作很快，快到時棲根本沒來得及反應。俞澄的手臂環過她的腰，臉貼在她的肩窩裡，把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
時棲能感覺到俞澄的呼吸落在她頸側，溫熱的、均勻的，帶著一點剛洗完澡殘留的水汽。
她的頭髮蹭過時棲的下巴，洗髮水的味道混著沐浴露的清香，鑽進時棲的鼻腔里。
那一刻她的世界安靜了，走廊里日光燈管的電流聲、遠處宿舍的關門聲、自己剛才跑過來時還沒完全平復的喘息聲，全都消失了。
然後俞澄鬆開了。
就那麼幾秒鐘，大概三秒，她後來怎麼都記不清具體有多久。
手臂收回去，人往後退了半步，站在她面前，表情又恢復了那副淡淡的樣子。
"哄完了。"俞澄說。
時棲站在原地，雙臂還保持著剛才那個準備接住什麼但沒有接住的姿勢。
她都還沒來得及抬手回抱，還沒來得及記住那個觸感的具體細節。
俞澄的手環在她腰上的力道、她臉貼在自己肩窩裡的溫度、她髮絲蹭過下巴的柔軟觸感。
人就走了，退回了門口，站在門框裡面，一副"好了你可以回去了"的樣子。
時棲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宿舍的。她推開自己宿舍的門，走進去，坐在床邊。劉清蕎從上鋪探下頭來，問她怎麼樣、俞澄有沒有事。
她隱約記得自己回答了，但具體說了什麼完全不記得，然後劉清蕎又追問了幾句，她又回答了幾句，但她的大腦全程處於宕機狀態，那些對話模糊不清。
她低頭聞了聞自己的校服外套。袖子上沾了一點點俞澄身上的味道，說不清楚具體是什麼，就是很乾淨的、帶著溫熱的、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她把校服疊好放在枕頭旁邊，然後躺下來，閉上眼睛。
腦子裡只有一個畫面。
俞澄抱上來的那一瞬間，她肩窩裡那個溫熱的觸感，還有俞澄鬆開之後退後半步時耳朵尖那一點淺淺的紅。
被抱是很開心。
但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翻了個身，盯著上鋪的床板。那幾個男生把俞澄堵在走廊里的畫面她沒親眼看到，但光是從別人嘴裡聽來的幾句描述就夠她火大。
幾個人把俞澄堵在牆角，領頭的那個以前還追過她。
她想起俞澄說的"有點不開心"，能讓俞澄說出"有點不開心"的人，那真實的心情一定比"有點"嚴重得多。
她想起俞澄抱著她的時候，臉埋在她肩窩裡，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她想起俞澄鬆開之後站在門框裡，耳朵尖紅著說"哄完了"。
有人讓她不開心了。
時棲不允許有任何人讓俞澄有那麼一點不開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時棲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屏幕亮度調到最低，打開微信，找到陳宇的聊天框。
她跟這個表弟平時的聊天內容無非就是"幫我帶個飲料""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充電線還我"。
但今天她打了一行字發過去："你知不知道高二五班那個高個子男生，打籃球的。"
陳宇秒回："知道啊，高輝嘛，怎麼了？"
"他昨天晚上把俞澄堵在走廊里了。"
陳宇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消息開始瘋狂彈出來："什麼？？？他是不是有病？？？姐你怎麼知道的？？？俞澄學姐有沒有事？？？"
時棲看著屏幕上那一串問號和感嘆號，打了一行字："明天早上在校門口那條路等我，帶個麻袋。要幹嘛不用我說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全亮。灰濛濛的，能見度不高。住校生還沒起床，通學生還沒到校，校門口那條路空蕩蕩的。
時棲翻牆出了學校，太久沒翻牆，動作不太熟練，校服下擺被牆頭的鐵絲網掛了一下，撕了一道小口子。她沒管，拍了拍手上的灰，沿著牆根溜到了校門外那條通學生必經的小路上，後背靠著牆，手插在校服口袋裡。
陳宇已經在路口等著了，裹著校服外套，頭髮翹起一撮，看起來也是剛起床沒多久。他看到時棲之後小跑過來，把手裡拎著的一個麻袋撐開給她看了看。
就是那種菜市場裝土豆用的粗麻袋，灰褐色的，邊緣還扎著線頭。他還帶了兩根扎口的塑料繩，在手指上繞了兩圈。
"姐，你確定是他？"陳宇問，迫不及待的。
"確定。"時棲抬了抬下巴，示意路口那邊，"來了。"
高輝背著書包從路口走過來，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校服拉鏈沒拉，露出裡面的黑色短袖，書包只掛了一邊肩膀，耷拉在右半邊身子上。
他看起來心情不太好，昨天在走廊里被潑了一臉水，回去之後越想越窩火。
今天早上起來眼睛還有點腫，正低著頭走路，腳下踢著一顆小石子，根本沒注意到角落藏了兩個人。
陳宇的動作很快。他從側後方摸過去。
在高輝經過的那一瞬間，他把麻袋往他頭上一套，往下拉到肩膀的位置，雙手按住麻袋口，力道大得高輝整個人被帶得往前踉蹌了半步。
高輝在麻袋裡叫了一聲，聲音悶在粗布里。他想要掙扎，但雙臂被麻袋箍在身體兩側，麻袋粗糙的布面摩擦著他的手臂皮膚，他只能左右扭動，兩條腿在路面上亂蹬。
時棲走上去。對著麻袋裡那個模糊的人形輪廓，揍了下去。第一拳打在肩膀上，她感覺到對方的骨頭硌了一下自己的指節，有點疼。
第二拳打在胳膊上，第三拳打在背上，第四拳打在側面腰的位置。
她把能揍的地方都揍了一遍，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氣。她出拳毫無章法，只是憑著本能往那個套著麻袋的人身上招呼。
有一下打偏了，擦過麻袋邊緣落在空氣里，害她差點失去平衡。
還有一下打在了他書包的硬殼上，震得她整條胳膊都麻了。
靠。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調整了一下角度繼續打。
這人追過俞澄，被拒絕之後陰陽怪氣。這人帶著幾個男生把俞澄一個人堵在牆角。這人讓俞澄皺起了眉頭。這人讓俞澄說出了"有點不開心"。
這些念頭一個一個地蹦出來，每蹦出一個她就多揍一下，拳頭落在麻袋上發出悶悶的聲響，粗麻布下面傳來高輝含混不清的咒罵和悶哼。
高輝在麻袋裡發出悶悶的叫聲和咒罵聲。
他試圖蹲下來掙脫麻袋，但陳宇死死按著不鬆手，兩條胳膊死死箍住麻袋口。
陳宇的臉漲紅了，咬著牙，額頭上青筋都繃出來了，但他還是一邊按一邊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時棲打了大概十幾下，指節已經紅了，拳頭上蹭破了一點皮。她停下來喘了口氣，又用腳踢了他小腿一下，力道不算重，就是最後補一腳，解氣的成分居多。
麻袋從高輝身上滑下來，落在地上，皺成一團。高輝的頭髮亂成了雞窩，校服皺巴巴的，臉上有一道被麻袋粗糙布料蹭出來的紅印，橫跨了半邊臉頰，看起來又狼狽又滑稽。
他氣急敗壞地四處張望，看到兩個飛快跑遠的背影。
高輝站在原地，對著空蕩蕩的街道罵了一句髒話，聲音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傳出老遠。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麻袋，一腳把它踢開，然後拍掉校服上的麻袋屑，狠狠踢了一下路邊的石子。
石子彈出去，骨碌碌滾到了馬路中間。他站了一會兒，揉了揉自己被揍的肩膀和胳膊，又摸了摸臉上那道紅印，然後彎腰撿起書包，往學校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條空蕩蕩的路，又罵了一句，才繼續往前走。
時棲和陳宇一口氣跑到下一個路口才停下來。時棲靠著牆彎著腰喘氣，校服外套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陳宇站在她旁邊，也彎著腰喘，手裡還拎著那個麻袋，上氣不接下氣地一邊喘一邊笑。
"姐……"陳宇直起身來，把麻袋捲成一團塞進書包里，拉鏈拉好，抬頭看著時棲，眼角還帶著笑紋，"哎呦，今天算是爽到了。下次能不能換我打他啊？"
時棲靠著牆，甩了甩有些發麻的右手，指節破了點皮，虎口位置有一小塊泛紅的擦傷，但她覺得值。
"下次再說。我回學校了，"她把校服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住破皮的手背，然後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拍了拍陳宇的肩膀，"今天謝了。不過你嘴嚴點，別說出去。"
"放心吧姐，"陳宇把書包甩到肩上，沖她眨了眨眼，嘴角還帶著那種剛乾完壞事的興奮，"下次還有這種事，也要記得叫我啊。"
他轉身往通學生來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喊了一句："對了姐，你幫俞澄學姐出氣這件事……你不打算告訴她？"
時棲已經轉身往學校方向走了，沒有回頭。她抬起那隻沒受傷的手，在空中擺了擺，算是回答。
話還沒說完，俞澄就抱了上來。
動作很快，快到時棲根本沒來得及反應。俞澄的手臂環過她的腰，臉貼在她的肩窩裡，把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
時棲能感覺到俞澄的呼吸落在她頸側，溫熱的、均勻的，帶著一點剛洗完澡殘留的水汽。
她的頭髮蹭過時棲的下巴，洗髮水的味道混著沐浴露的清香，鑽進時棲的鼻腔里。
那一刻她的世界安靜了，走廊里日光燈管的電流聲、遠處宿舍的關門聲、自己剛才跑過來時還沒完全平復的喘息聲，全都消失了。
然後俞澄鬆開了。
就那麼幾秒鐘，大概三秒，她後來怎麼都記不清具體有多久。
手臂收回去，人往後退了半步，站在她面前，表情又恢復了那副淡淡的樣子。
"哄完了。"俞澄說。
時棲站在原地，雙臂還保持著剛才那個準備接住什麼但沒有接住的姿勢。
她都還沒來得及抬手回抱，還沒來得及記住那個觸感的具體細節。
俞澄的手環在她腰上的力道、她臉貼在自己肩窩裡的溫度、她髮絲蹭過下巴的柔軟觸感。
人就走了，退回了門口，站在門框裡面，一副"好了你可以回去了"的樣子。
時棲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宿舍的。她推開自己宿舍的門，走進去，坐在床邊。劉清蕎從上鋪探下頭來，問她怎麼樣、俞澄有沒有事。
她隱約記得自己回答了，但具體說了什麼完全不記得，然後劉清蕎又追問了幾句，她又回答了幾句，但她的大腦全程處於宕機狀態，那些對話模糊不清。
她低頭聞了聞自己的校服外套。袖子上沾了一點點俞澄身上的味道，說不清楚具體是什麼，就是很乾淨的、帶著溫熱的、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她把校服疊好放在枕頭旁邊，然後躺下來，閉上眼睛。
腦子裡只有一個畫面。
俞澄抱上來的那一瞬間，她肩窩裡那個溫熱的觸感，還有俞澄鬆開之後退後半步時耳朵尖那一點淺淺的紅。
被抱是很開心。
但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翻了個身，盯著上鋪的床板。那幾個男生把俞澄堵在走廊里的畫面她沒親眼看到，但光是從別人嘴裡聽來的幾句描述就夠她火大。
幾個人把俞澄堵在牆角，領頭的那個以前還追過她。
她想起俞澄說的"有點不開心"，能讓俞澄說出"有點不開心"的人，那真實的心情一定比"有點"嚴重得多。
她想起俞澄抱著她的時候，臉埋在她肩窩裡，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她想起俞澄鬆開之後站在門框裡，耳朵尖紅著說"哄完了"。
有人讓她不開心了。
時棲不允許有任何人讓俞澄有那麼一點不開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時棲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屏幕亮度調到最低，打開微信，找到陳宇的聊天框。
她跟這個表弟平時的聊天內容無非就是"幫我帶個飲料""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充電線還我"。
但今天她打了一行字發過去："你知不知道高二五班那個高個子男生，打籃球的。"
陳宇秒回："知道啊，高輝嘛，怎麼了？"
"他昨天晚上把俞澄堵在走廊里了。"
陳宇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消息開始瘋狂彈出來："什麼？？？他是不是有病？？？姐你怎麼知道的？？？俞澄學姐有沒有事？？？"
時棲看著屏幕上那一串問號和感嘆號，打了一行字："明天早上在校門口那條路等我，帶個麻袋。要幹嘛不用我說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全亮。灰濛濛的，能見度不高。住校生還沒起床，通學生還沒到校，校門口那條路空蕩蕩的。
時棲翻牆出了學校，太久沒翻牆，動作不太熟練，校服下擺被牆頭的鐵絲網掛了一下，撕了一道小口子。她沒管，拍了拍手上的灰，沿著牆根溜到了校門外那條通學生必經的小路上，後背靠著牆，手插在校服口袋裡。
陳宇已經在路口等著了，裹著校服外套，頭髮翹起一撮，看起來也是剛起床沒多久。他看到時棲之後小跑過來，把手裡拎著的一個麻袋撐開給她看了看。
就是那種菜市場裝土豆用的粗麻袋，灰褐色的，邊緣還扎著線頭。他還帶了兩根扎口的塑料繩，在手指上繞了兩圈。
"姐，你確定是他？"陳宇問，迫不及待的。
"確定。"時棲抬了抬下巴，示意路口那邊，"來了。"
高輝背著書包從路口走過來，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校服拉鏈沒拉，露出裡面的黑色短袖，書包只掛了一邊肩膀，耷拉在右半邊身子上。
他看起來心情不太好，昨天在走廊里被潑了一臉水，回去之後越想越窩火。
今天早上起來眼睛還有點腫，正低著頭走路，腳下踢著一顆小石子，根本沒注意到角落藏了兩個人。
陳宇的動作很快。他從側後方摸過去。
在高輝經過的那一瞬間，他把麻袋往他頭上一套，往下拉到肩膀的位置，雙手按住麻袋口，力道大得高輝整個人被帶得往前踉蹌了半步。
高輝在麻袋裡叫了一聲，聲音悶在粗布里。他想要掙扎，但雙臂被麻袋箍在身體兩側，麻袋粗糙的布面摩擦著他的手臂皮膚，他只能左右扭動，兩條腿在路面上亂蹬。
時棲走上去。對著麻袋裡那個模糊的人形輪廓，揍了下去。第一拳打在肩膀上，她感覺到對方的骨頭硌了一下自己的指節，有點疼。
第二拳打在胳膊上，第三拳打在背上，第四拳打在側面腰的位置。
她把能揍的地方都揍了一遍，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氣。她出拳毫無章法，只是憑著本能往那個套著麻袋的人身上招呼。
有一下打偏了，擦過麻袋邊緣落在空氣里，害她差點失去平衡。
還有一下打在了他書包的硬殼上，震得她整條胳膊都麻了。
靠。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調整了一下角度繼續打。
這人追過俞澄，被拒絕之後陰陽怪氣。這人帶著幾個男生把俞澄一個人堵在牆角。這人讓俞澄皺起了眉頭。這人讓俞澄說出了"有點不開心"。
這些念頭一個一個地蹦出來，每蹦出一個她就多揍一下，拳頭落在麻袋上發出悶悶的聲響，粗麻布下面傳來高輝含混不清的咒罵和悶哼。
高輝在麻袋裡發出悶悶的叫聲和咒罵聲。
他試圖蹲下來掙脫麻袋，但陳宇死死按著不鬆手，兩條胳膊死死箍住麻袋口。
陳宇的臉漲紅了，咬著牙，額頭上青筋都繃出來了，但他還是一邊按一邊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時棲打了大概十幾下，指節已經紅了，拳頭上蹭破了一點皮。她停下來喘了口氣，又用腳踢了他小腿一下，力道不算重，就是最後補一腳，解氣的成分居多。
麻袋從高輝身上滑下來，落在地上，皺成一團。高輝的頭髮亂成了雞窩，校服皺巴巴的，臉上有一道被麻袋粗糙布料蹭出來的紅印，橫跨了半邊臉頰，看起來又狼狽又滑稽。
他氣急敗壞地四處張望，看到兩個飛快跑遠的背影。
高輝站在原地，對著空蕩蕩的街道罵了一句髒話，聲音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傳出老遠。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麻袋，一腳把它踢開，然後拍掉校服上的麻袋屑，狠狠踢了一下路邊的石子。
石子彈出去，骨碌碌滾到了馬路中間。他站了一會兒，揉了揉自己被揍的肩膀和胳膊，又摸了摸臉上那道紅印，然後彎腰撿起書包，往學校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條空蕩蕩的路，又罵了一句，才繼續往前走。
時棲和陳宇一口氣跑到下一個路口才停下來。時棲靠著牆彎著腰喘氣，校服外套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陳宇站在她旁邊，也彎著腰喘，手裡還拎著那個麻袋，上氣不接下氣地一邊喘一邊笑。
"姐……"陳宇直起身來，把麻袋捲成一團塞進書包里，拉鏈拉好，抬頭看著時棲，眼角還帶著笑紋，"哎呦，今天算是爽到了。下次能不能換我打他啊？"
時棲靠著牆，甩了甩有些發麻的右手，指節破了點皮，虎口位置有一小塊泛紅的擦傷，但她覺得值。
"下次再說。我回學校了，"她把校服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住破皮的手背，然後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拍了拍陳宇的肩膀，"今天謝了。不過你嘴嚴點，別說出去。"
"放心吧姐，"陳宇把書包甩到肩上，沖她眨了眨眼，嘴角還帶著那種剛乾完壞事的興奮，"下次還有這種事，也要記得叫我啊。"
他轉身往通學生來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喊了一句："對了姐，你幫俞澄學姐出氣這件事……你不打算告訴她？"
時棲已經轉身往學校方向走了，沒有回頭。她抬起那隻沒受傷的手，在空中擺了擺，算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