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總有一天要給她點顏色瞧瞧
時棲翻牆回到學校的時候，宿舍喊人起床的音樂還沒響。她拍了拍校服上蹭到的牆灰，把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住右手破了皮的指節。
手指還有點麻，握拳的時候骨節隱隱發酸，但心情特別好，好得她在去食堂的路上差點哼出歌來。
早晨的空氣又涼又新鮮，她深深吸了一口，感覺全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食堂剛開門，打飯的窗口前排著稀稀拉拉的隊伍，幾個高一的學生擠在最前面，手裡攥著飯卡，還在為吃什麼爭論不休。
時棲排在隊尾，耐心等了一會兒，輪到她的時候要了兩個水煮蛋和一杯牛奶，想了想又多加了一個包子，今天胃口好，心情好，什麼都好。
回到宿舍的時候劉清蕎正在扎頭髮，嘴裡叼著皮筋，兩隻手把頭髮攏到腦後，看到時棲從門外進來，動作頓了一下。
時棲穿著校服，手裡拎著早餐袋，整個人神清氣爽，跟平時那種困困的狀態判若兩人。
"你怎麼是從外面回來的？時棲，你幹嘛去了？"劉清蕎把皮筋從嘴裡拿下來，狐疑地看著她。
時棲把早餐放在桌上，開始剝蛋殼，動作不緊不慢，嘴角還掛著一點沒散乾淨的弧度："早起出去走了走，呼吸新鮮空氣。"
劉清蕎看了她一眼。時棲今天心情好得不正常，平時早起都是一副"為什麼太陽要升起來"的表情，今天居然主動出門呼吸新鮮空氣？
但她沒多問。時棲想說的事自己會說，不想說的事問了也白問。
她把頭髮紮好，拎起書包，站在門口等時棲一起出門。時棲把最後一口包子咽下去，用紙巾擦了擦手指，拎著牛奶杯跟上了她。
高輝被打了之後沒有聲張。不是不想追究，是沒辦法追究，怎麼說？說自己在校門口被人套了麻袋揍了一頓？對方是誰都沒看清，只知道一個拿麻袋的、一個動手的，兩個人都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種丟臉的事傳出去，他在四中還混不混了？他坐在自己座位上，面前的早餐一口沒動，牛奶盒放在桌角，吸管還好好地插在封膜里沒有拆開。
他把這事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了一遍，從被套麻袋的那一刻到對方跑遠的背影，每一個細節都反覆咀嚼。越想越覺得跟俞澄脫不了干係。
哪有這麼巧的事？他昨晚堵了俞澄，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人在路上套麻袋？時間點也太巧了。
估計是哪個喜歡俞澄的人聽說這件事之後，自己跑過來替她出氣。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時棲。三班那個看起來莫名其妙的女的，跟俞澄約會的，昨天俞澄被堵的時候她不在場，但她肯定聽說了。
那個時棲他見過，看起來就欠揍得很，整天笑嘻嘻的，讀書又好，長得又好。
看著就煩。
他嫉妒的想著。
這種人最會裝模作樣了。他越想越覺得是她，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牛奶盒，盒壁被捏得凹陷下去一塊。
他正想著，前桌兩個女生湊在一起聊天。她們聲音不大，但高輝就坐在後面，不想聽也能聽見。一個圓臉女生壓低聲音說："你昨天看表白牆了沒？說俞澄約會那個投稿，轉發都快兩百了。俞澄是在和時棲約會吧？"
另一個短頭髮的女生湊過去看她的手機屏幕，一邊看一邊笑："看了看了！她倆是不是在拍拖啊？我感覺俞澄對時棲很不一樣欸，之前體育課的時候，俞澄還給她送水。"
圓臉女生又說了句什麼，大概是"好配啊"之類的話，聲音太小高輝沒聽清。
但他聽到了"好配"兩個字，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他把牛奶盒往桌上一拍，力道不輕，發出一聲悶響，牛奶從吸管口濺出來一小滴，落在桌面上。
兩個女生的對話被打斷了，同時轉過頭看著他。高輝皺著眉頭，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吞了什麼難吃的東西，嘴角往下撇著，下頜繃得緊緊的："倆女的怎麼拍拖？噁心，搞同。性。戀，自己看看變不變態？"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說得對，聲音不自覺地大了起來，像是要把火氣全都撒在這些話上："真在一起了，誰給誰彩禮？誰嫁誰娶？這種事傳出去不嫌丟人？傳統文化不可破懂不懂！倆女的根本就不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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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在教室里傳開了一些，旁邊幾排的同學耳朵都豎了起來。有人停下翻書的手，有人偏過頭來往他這邊看，幾個人的目光落在高輝漲紅的臉上，帶著不同程度的驚訝和尷尬。
前桌圓臉女生跟短頭髮女生對視了一眼。圓臉女生把手機鎖屏扣在桌上，轉過身正對著高輝，表情已經從剛才的放鬆變成了冷淡："你有病吧。"
她說完轉回去，繼續跟她同桌說話，聲音故意放大了一些，像是在說給高輝聽："別理他，神經病一個。"
短頭髮女生配合地接話："不知道某人大清早的在這裡發什麼瘋。"
高輝的臉漲得通紅，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根。他想說點什麼反駁，想證明自己說得對、自己不是在發瘋，但兩個女生完全不看他，自顧自地繼續聊。
她們聊天的聲調恢復了正常。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攥著牛奶盒的手指捏得咔咔響，塑料包裝在他手裡變了形，吸管被擠得從封膜里滑出來一半。
他最後一口都沒喝就把早餐扔進了腳邊的垃圾袋裡，牛奶盒落在袋子底部發出一聲悶響。
他趴在桌上，把臉埋進胳膊里，但耳朵還是能聽見前桌兩個女生壓低的笑聲和零碎的對話。
"笑死我了"
"他憑什麼管別人啊"
"還傳統文化，他懂什麼傳統文化"。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他耳朵里。時棲是吧，他記住了。她替俞澄出氣是吧？她要和俞澄約會是吧？他總有一天要給她點顏色瞧瞧。
手指還有點麻，握拳的時候骨節隱隱發酸，但心情特別好，好得她在去食堂的路上差點哼出歌來。
早晨的空氣又涼又新鮮，她深深吸了一口，感覺全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食堂剛開門，打飯的窗口前排著稀稀拉拉的隊伍，幾個高一的學生擠在最前面，手裡攥著飯卡，還在為吃什麼爭論不休。
時棲排在隊尾，耐心等了一會兒，輪到她的時候要了兩個水煮蛋和一杯牛奶，想了想又多加了一個包子，今天胃口好，心情好，什麼都好。
回到宿舍的時候劉清蕎正在扎頭髮，嘴裡叼著皮筋，兩隻手把頭髮攏到腦後，看到時棲從門外進來，動作頓了一下。
時棲穿著校服，手裡拎著早餐袋，整個人神清氣爽，跟平時那種困困的狀態判若兩人。
"你怎麼是從外面回來的？時棲，你幹嘛去了？"劉清蕎把皮筋從嘴裡拿下來，狐疑地看著她。
時棲把早餐放在桌上，開始剝蛋殼，動作不緊不慢，嘴角還掛著一點沒散乾淨的弧度："早起出去走了走，呼吸新鮮空氣。"
劉清蕎看了她一眼。時棲今天心情好得不正常，平時早起都是一副"為什麼太陽要升起來"的表情，今天居然主動出門呼吸新鮮空氣？
但她沒多問。時棲想說的事自己會說，不想說的事問了也白問。
她把頭髮紮好，拎起書包，站在門口等時棲一起出門。時棲把最後一口包子咽下去，用紙巾擦了擦手指，拎著牛奶杯跟上了她。
高輝被打了之後沒有聲張。不是不想追究，是沒辦法追究，怎麼說？說自己在校門口被人套了麻袋揍了一頓？對方是誰都沒看清，只知道一個拿麻袋的、一個動手的，兩個人都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種丟臉的事傳出去，他在四中還混不混了？他坐在自己座位上，面前的早餐一口沒動，牛奶盒放在桌角，吸管還好好地插在封膜里沒有拆開。
他把這事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了一遍，從被套麻袋的那一刻到對方跑遠的背影，每一個細節都反覆咀嚼。越想越覺得跟俞澄脫不了干係。
哪有這麼巧的事？他昨晚堵了俞澄，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人在路上套麻袋？時間點也太巧了。
估計是哪個喜歡俞澄的人聽說這件事之後，自己跑過來替她出氣。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時棲。三班那個看起來莫名其妙的女的，跟俞澄約會的，昨天俞澄被堵的時候她不在場，但她肯定聽說了。
那個時棲他見過，看起來就欠揍得很，整天笑嘻嘻的，讀書又好，長得又好。
看著就煩。
他嫉妒的想著。
這種人最會裝模作樣了。他越想越覺得是她，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牛奶盒，盒壁被捏得凹陷下去一塊。
他正想著，前桌兩個女生湊在一起聊天。她們聲音不大，但高輝就坐在後面，不想聽也能聽見。一個圓臉女生壓低聲音說："你昨天看表白牆了沒？說俞澄約會那個投稿，轉發都快兩百了。俞澄是在和時棲約會吧？"
另一個短頭髮的女生湊過去看她的手機屏幕，一邊看一邊笑："看了看了！她倆是不是在拍拖啊？我感覺俞澄對時棲很不一樣欸，之前體育課的時候，俞澄還給她送水。"
圓臉女生又說了句什麼，大概是"好配啊"之類的話，聲音太小高輝沒聽清。
但他聽到了"好配"兩個字，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他把牛奶盒往桌上一拍，力道不輕，發出一聲悶響，牛奶從吸管口濺出來一小滴，落在桌面上。
兩個女生的對話被打斷了，同時轉過頭看著他。高輝皺著眉頭，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吞了什麼難吃的東西，嘴角往下撇著，下頜繃得緊緊的："倆女的怎麼拍拖？噁心，搞同。性。戀，自己看看變不變態？"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說得對，聲音不自覺地大了起來，像是要把火氣全都撒在這些話上："真在一起了，誰給誰彩禮？誰嫁誰娶？這種事傳出去不嫌丟人？傳統文化不可破懂不懂！倆女的根本就不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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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在教室里傳開了一些，旁邊幾排的同學耳朵都豎了起來。有人停下翻書的手，有人偏過頭來往他這邊看，幾個人的目光落在高輝漲紅的臉上，帶著不同程度的驚訝和尷尬。
前桌圓臉女生跟短頭髮女生對視了一眼。圓臉女生把手機鎖屏扣在桌上，轉過身正對著高輝，表情已經從剛才的放鬆變成了冷淡："你有病吧。"
她說完轉回去，繼續跟她同桌說話，聲音故意放大了一些，像是在說給高輝聽："別理他，神經病一個。"
短頭髮女生配合地接話："不知道某人大清早的在這裡發什麼瘋。"
高輝的臉漲得通紅，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根。他想說點什麼反駁，想證明自己說得對、自己不是在發瘋，但兩個女生完全不看他，自顧自地繼續聊。
她們聊天的聲調恢復了正常。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攥著牛奶盒的手指捏得咔咔響，塑料包裝在他手裡變了形，吸管被擠得從封膜里滑出來一半。
他最後一口都沒喝就把早餐扔進了腳邊的垃圾袋裡，牛奶盒落在袋子底部發出一聲悶響。
他趴在桌上，把臉埋進胳膊里，但耳朵還是能聽見前桌兩個女生壓低的笑聲和零碎的對話。
"笑死我了"
"他憑什麼管別人啊"
"還傳統文化，他懂什麼傳統文化"。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他耳朵里。時棲是吧，他記住了。她替俞澄出氣是吧？她要和俞澄約會是吧？他總有一天要給她點顏色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