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時棲會哄哄我嗎？
來開門的是宿舍長趙娜。
她手裡還拿著牙刷，嘴裡含著半口泡沫，顯然是剛從水房跑回來的。門拉開的瞬間她愣了一下，牙刷差點從手裡滑出去。門口站著的是時棲。
頭髮是濕的，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校服外套裡面是睡衣領口，腳上趿拉著拖鞋，左右腳穿反了。
趙娜把嘴裡的泡沫咽下去，轉頭朝宿舍里喊了一嗓子，聲音又高又亮："俞澄！有人找！"
宿舍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李雯音從上鋪探出腦袋，臉上還貼著面膜紙，白色的無紡布在燈光下反著光，只露出眼睛和嘴巴，那兩隻眼睛在看到門口的人之後猛地睜圓了。
另外幾個女生也停下手裡的事，齊刷刷看向門口。
宿舍里靜了一瞬，然後李雯音面膜底下發出一聲悶悶的"唔——"，被旁邊的舍友用手肘捅了一下。
俞澄正坐在床上翻一本物理競賽的習題集，書頁攤開在膝蓋上，但她其實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還在煩。不是煩表白牆上的那些消息，那些她不在乎，最多就是覺得無聊。
也不是煩那個被潑水的男生，那個人不值得她多花一秒鐘。
她就是煩好端端的一天，和時棲吃了飯、喝了燒仙草、在走廊里道別的時候對方還衝她笑了一下，本來應該是個完美的周六，結果先是被堵在走廊里聽了幾句讓她噁心的話，又潑了那人一臉水，弄髒了自己的杯子。
熄燈前最後幾分鐘，她想一個人待會兒，又有人來找。
她把習題集合上，站起來，趿拉著拖鞋往門口走，臉上帶著很明顯的不耐煩。眉頭微微擰著，嘴角往下壓了一點，整個人的氣場比平時更冷一些。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還在想，最好是有什么正經事。
呵呵，別惹我。
俞澄氣呼呼的想著。
然後她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時棲。
頭髮是濕的。幾縷碎發貼在額頭上，發梢還在往下滴水。
身上穿著睡衣，淺色的棉布短袖和短褲，外面隨便披了件校服外套，拉鏈沒拉，袖子卷到手腕。
呼吸還有點急，胸口微微起伏著，像是跑過來的。
她眉頭擰在一起，嘴唇微微張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俞澄臉上的不耐煩一瞬間全消失了。
擰著的眉頭鬆開了，她站在門口沒動，看著時棲那個樣子，渾身濕漉漉的跑過來，連鞋都穿反了。
"俞澄，"時棲開口了。她的聲音因為跑得急還帶著喘，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我剛聽說了那些事，你沒事吧？你有受傷嗎？有哪裡不舒服嗎？"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在俞澄身上來回掃，從肩膀掃到手臂，從手臂掃到小腿，腿上有沒有傷，手臂有沒有淤青。她甚至微微側了一下頭，去看俞澄的臉，好像怕那裡會有什麼她不想看到的傷痕。
俞澄沒有回答任何一個問題。她往前邁了一步，跨過門框，站到時棲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短到不到一個手掌的寬度。
走廊頂上的燈光是冷白色的，照在俞澄臉上，把她的五官襯得格外清晰。她穿著一件淺色的睡裙，領口有一點低，鎖骨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很乾淨。
睡裙的腰帶系得緊，勾出腰身的一點弧度，布料輕薄，微微貼著身體。
時棲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一點，落在俞澄的腰線上。那根腰帶在她腰間繞了一圈，在側面打了一個松松的結，布料被收進去，露出一個很細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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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視線在那個弧度上停了大概零點幾秒，然後猛地移開，又猛地移回來。
她咽了一下口水，聲音不大，但走廊里太安靜了，安靜到這個細微的聲響剛好被俞澄聽見。
俞澄的嘴角彎了一下。
"嗯？"
"你好像很擔心我。"她說這話的時候又往前湊了一點，近到時棲能看清她眼尾那兩顆淚痣的具體位置，近到能聞到她剛洗過澡的沐浴露味道，淡淡的、乾淨的、帶著一點水汽的氣息。
近到能感覺到她說話時呼出的氣息輕輕掃過自己的下巴。
時棲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都什麼時候了，這人還在逗她？
她一路從宿舍跑過來，拖鞋都快跑掉了，腦子裡全是剛才在手機上看到的那些消息，擔心得不行，結果這個人站在她面前，頭髮散著，睡裙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慢悠悠的問她是不是很擔心她。
"我。"時棲的聲音飄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絆了一跤，"我當然擔心啊！我聽到消息就——"
"我沒事。"俞澄打斷她，聲音比剛才放輕了一點，目光落在時棲濕漉漉的頭髮上，又落在她穿反的拖鞋上，然後回到她的臉上。
她微微歪了歪頭，"就是有點不開心。"
她的聲音放得更輕了，輕到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
走廊里日光燈在頭頂嗡嗡地響，遠處傳來某個宿舍關門的聲音，砰的一聲，隔了幾道牆傳過來已經變得很悶。
俞澄站在她面前不到半步的距離，微微仰著臉看她。
"時棲會哄哄我嗎？"她說。
她手裡還拿著牙刷，嘴裡含著半口泡沫，顯然是剛從水房跑回來的。門拉開的瞬間她愣了一下，牙刷差點從手裡滑出去。門口站著的是時棲。
頭髮是濕的，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校服外套裡面是睡衣領口，腳上趿拉著拖鞋，左右腳穿反了。
趙娜把嘴裡的泡沫咽下去，轉頭朝宿舍里喊了一嗓子，聲音又高又亮："俞澄！有人找！"
宿舍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李雯音從上鋪探出腦袋，臉上還貼著面膜紙，白色的無紡布在燈光下反著光，只露出眼睛和嘴巴，那兩隻眼睛在看到門口的人之後猛地睜圓了。
另外幾個女生也停下手裡的事，齊刷刷看向門口。
宿舍里靜了一瞬，然後李雯音面膜底下發出一聲悶悶的"唔——"，被旁邊的舍友用手肘捅了一下。
俞澄正坐在床上翻一本物理競賽的習題集，書頁攤開在膝蓋上，但她其實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還在煩。不是煩表白牆上的那些消息，那些她不在乎，最多就是覺得無聊。
也不是煩那個被潑水的男生，那個人不值得她多花一秒鐘。
她就是煩好端端的一天，和時棲吃了飯、喝了燒仙草、在走廊里道別的時候對方還衝她笑了一下，本來應該是個完美的周六，結果先是被堵在走廊里聽了幾句讓她噁心的話，又潑了那人一臉水，弄髒了自己的杯子。
熄燈前最後幾分鐘，她想一個人待會兒，又有人來找。
她把習題集合上，站起來，趿拉著拖鞋往門口走，臉上帶著很明顯的不耐煩。眉頭微微擰著，嘴角往下壓了一點，整個人的氣場比平時更冷一些。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還在想，最好是有什么正經事。
呵呵，別惹我。
俞澄氣呼呼的想著。
然後她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時棲。
頭髮是濕的。幾縷碎發貼在額頭上，發梢還在往下滴水。
身上穿著睡衣，淺色的棉布短袖和短褲，外面隨便披了件校服外套，拉鏈沒拉，袖子卷到手腕。
呼吸還有點急，胸口微微起伏著，像是跑過來的。
她眉頭擰在一起，嘴唇微微張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俞澄臉上的不耐煩一瞬間全消失了。
擰著的眉頭鬆開了，她站在門口沒動，看著時棲那個樣子，渾身濕漉漉的跑過來，連鞋都穿反了。
"俞澄，"時棲開口了。她的聲音因為跑得急還帶著喘，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我剛聽說了那些事，你沒事吧？你有受傷嗎？有哪裡不舒服嗎？"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在俞澄身上來回掃，從肩膀掃到手臂，從手臂掃到小腿，腿上有沒有傷，手臂有沒有淤青。她甚至微微側了一下頭，去看俞澄的臉，好像怕那裡會有什麼她不想看到的傷痕。
俞澄沒有回答任何一個問題。她往前邁了一步，跨過門框，站到時棲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短到不到一個手掌的寬度。
走廊頂上的燈光是冷白色的，照在俞澄臉上，把她的五官襯得格外清晰。她穿著一件淺色的睡裙，領口有一點低，鎖骨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很乾淨。
睡裙的腰帶系得緊，勾出腰身的一點弧度，布料輕薄，微微貼著身體。
時棲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一點，落在俞澄的腰線上。那根腰帶在她腰間繞了一圈，在側面打了一個松松的結，布料被收進去，露出一個很細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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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視線在那個弧度上停了大概零點幾秒，然後猛地移開，又猛地移回來。
她咽了一下口水，聲音不大，但走廊里太安靜了，安靜到這個細微的聲響剛好被俞澄聽見。
俞澄的嘴角彎了一下。
"嗯？"
"你好像很擔心我。"她說這話的時候又往前湊了一點，近到時棲能看清她眼尾那兩顆淚痣的具體位置，近到能聞到她剛洗過澡的沐浴露味道，淡淡的、乾淨的、帶著一點水汽的氣息。
近到能感覺到她說話時呼出的氣息輕輕掃過自己的下巴。
時棲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都什麼時候了，這人還在逗她？
她一路從宿舍跑過來，拖鞋都快跑掉了，腦子裡全是剛才在手機上看到的那些消息，擔心得不行，結果這個人站在她面前，頭髮散著，睡裙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慢悠悠的問她是不是很擔心她。
"我。"時棲的聲音飄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絆了一跤，"我當然擔心啊！我聽到消息就——"
"我沒事。"俞澄打斷她，聲音比剛才放輕了一點，目光落在時棲濕漉漉的頭髮上，又落在她穿反的拖鞋上，然後回到她的臉上。
她微微歪了歪頭，"就是有點不開心。"
她的聲音放得更輕了，輕到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
走廊里日光燈在頭頂嗡嗡地響，遠處傳來某個宿舍關門的聲音，砰的一聲，隔了幾道牆傳過來已經變得很悶。
俞澄站在她面前不到半步的距離，微微仰著臉看她。
"時棲會哄哄我嗎？"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