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約會去了
到了三樓走廊盡頭，二班往左，三班往右。時棲在走廊里站了一秒，說了句"那我回去了"，俞澄"嗯"了一聲。
背影在走廊的燈光里被拉得很長，書包拉鏈頭上掛著一隻灰黑色的小狼，隨著走路的動作輕輕晃。時棲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二班門口，才拎著自己那份燒仙草回了三班。
三班教室里人還不多，返校日下午的慣常景象。
時棲剛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把燒仙草放在桌角，就感覺到旁邊有一道目光黏在了她身上。她側過頭，劉清蕎正托著腮，歪著頭看她。
眼睛半眯著，嘴角掛著一個含義豐富的弧度，那種"我什麼都知道但我先不說等你主動交代"的經典表情。
時棲假裝沒看見，低頭把燒仙草碗往桌角又推了推，拿起筆翻開素描本，動作儘量顯得自然。
"今天約會去了？"
劉清蕎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幾個座位的人聽見。時棲差點被吸管里的仙草凍嗆到，咳了兩聲，拿紙巾擦了擦嘴角，正色道："強調一下。我只是和人去吃了個飯。不要誤會ok？"
"哦~"劉清蕎把尾音拖得老長，拖到後面帶了一點笑音，"和人。和誰？"
"就是……一個朋友。"時棲說。
"朋友。"劉清蕎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在她嘴裡被嚼得意味深長。
後排趙彥從前門進來，手裡拎著一瓶飲料，正好聽到這一句。他把飲料瓶往桌上一擱，一屁股坐到時棲后座的椅子上，把椅子往前蹭了蹭，整個人往前傾："哦。只是和超難約的四中女神去吃了個飯。"
時棲沒回頭，但她的耳朵已經開始紅了。
趙彥跟劉清蕎交換了一個"果不其然"的眼神，張嘴還想再嘴賤兩句。
劉清蕎一個眼神瞪過去，輕輕搖頭，示意他差不多得了。
趙彥接收到信號，把已經到嘴邊的話咽回去，換成一句哼哼唧唧的感慨，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時棲聽見。
"有的人啊，嘴上說幫表弟追人，結果自己一頭栽進去了。"
時棲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趙彥識趣地沒再繼續，把椅子蹭回自己座位，擰開飲料瓶蓋喝了一口，眼角餘光還往時棲那邊瞟。
時棲低著頭在畫素描本上那個輪廓，聲音含含糊糊的："沒有啊，你們幹嘛？今天一直八卦我。"
"哦——"那個女生跟劉清蕎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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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棲知道她們在笑什麼，但她沒法反駁，因為反駁就要解釋，解釋就要說更多，說更多就會把自己繞進去。她選擇閉嘴，專注地畫她的素描。
她把燒仙草喝完，空碗放在桌角，把素描本翻到新的一頁。這周美術課的作業是畫人物頭像，可以選照片也可以選真人。她想了想，鉛筆在紙上打了個輪廓。
二班的教室里人更少。返校日下午二班沒有強制到班時間，來得早的都是住校生或者回來趕作業的。空調沒開，窗戶開著，九月傍晚的風從窗口灌進來，把桌上的練習冊頁腳吹得微微翻動。
俞澄推門進去的時候，李雯音正坐在座位上，面前攤著一本英語練習冊，但她的眼神顯然不在題上。她旁邊還坐著宿舍長趙娜和另外兩個舍友，幾個人湊在一起，腦袋挨著腦袋。
看到俞澄推門進來，所有腦袋齊刷刷地轉過來，幾雙眼睛亮晶晶地黏在她身上。
俞澄迎著這幾道目光，從容不迫地走到自己座位上，把書包放好，坐下去，拉鏈拉開，從裡面拿出一本化學練習冊。
練習冊翻到今天要做的章節，筆從筆袋裡拿出來，在指尖轉了一圈。
李雯音和宿舍幾個人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她肯定去約會了"的確認眼神。
趙娜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打破沉默："俞澄，你今天..."
話還沒說完，俞澄就接上了："約會去了。"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後排一個剛睡醒的男生從胳膊里抬起亂糟糟的腦袋，迷迷糊糊地問旁邊的人："她剛才說什麼？約會？誰約會？"旁邊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示意他閉嘴聽著。
俞澄說完這四個字，低下頭開始做化學題。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表情跟平時做題一模一樣，專注、平靜、生人勿近。但這一次，她的耳朵尖有一點紅。
李雯音張了張嘴，原本準備了一堆問題，什麼"跟誰""去哪了""吃什麼了""怎麼樣"。
但看到俞澄那副假裝在專心做題的樣子，又看了看她泛紅的耳尖，李雯音把那些問題咽回去了。她轉回自己的座位，低頭看著英語練習冊，然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肯定成了。"
趙娜在旁邊小聲接話："不然她不會這麼主動承認。"
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然後各自散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誰都沒再追問，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笑容。
背影在走廊的燈光里被拉得很長，書包拉鏈頭上掛著一隻灰黑色的小狼，隨著走路的動作輕輕晃。時棲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二班門口，才拎著自己那份燒仙草回了三班。
三班教室里人還不多，返校日下午的慣常景象。
時棲剛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把燒仙草放在桌角，就感覺到旁邊有一道目光黏在了她身上。她側過頭，劉清蕎正托著腮，歪著頭看她。
眼睛半眯著，嘴角掛著一個含義豐富的弧度，那種"我什麼都知道但我先不說等你主動交代"的經典表情。
時棲假裝沒看見，低頭把燒仙草碗往桌角又推了推，拿起筆翻開素描本，動作儘量顯得自然。
"今天約會去了？"
劉清蕎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幾個座位的人聽見。時棲差點被吸管里的仙草凍嗆到，咳了兩聲，拿紙巾擦了擦嘴角，正色道："強調一下。我只是和人去吃了個飯。不要誤會ok？"
"哦~"劉清蕎把尾音拖得老長，拖到後面帶了一點笑音，"和人。和誰？"
"就是……一個朋友。"時棲說。
"朋友。"劉清蕎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在她嘴裡被嚼得意味深長。
後排趙彥從前門進來，手裡拎著一瓶飲料，正好聽到這一句。他把飲料瓶往桌上一擱，一屁股坐到時棲后座的椅子上，把椅子往前蹭了蹭，整個人往前傾："哦。只是和超難約的四中女神去吃了個飯。"
時棲沒回頭，但她的耳朵已經開始紅了。
趙彥跟劉清蕎交換了一個"果不其然"的眼神，張嘴還想再嘴賤兩句。
劉清蕎一個眼神瞪過去，輕輕搖頭，示意他差不多得了。
趙彥接收到信號，把已經到嘴邊的話咽回去，換成一句哼哼唧唧的感慨，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時棲聽見。
"有的人啊，嘴上說幫表弟追人，結果自己一頭栽進去了。"
時棲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趙彥識趣地沒再繼續，把椅子蹭回自己座位，擰開飲料瓶蓋喝了一口，眼角餘光還往時棲那邊瞟。
時棲低著頭在畫素描本上那個輪廓，聲音含含糊糊的："沒有啊，你們幹嘛？今天一直八卦我。"
"哦——"那個女生跟劉清蕎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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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棲知道她們在笑什麼，但她沒法反駁，因為反駁就要解釋，解釋就要說更多，說更多就會把自己繞進去。她選擇閉嘴，專注地畫她的素描。
她把燒仙草喝完，空碗放在桌角，把素描本翻到新的一頁。這周美術課的作業是畫人物頭像，可以選照片也可以選真人。她想了想，鉛筆在紙上打了個輪廓。
二班的教室里人更少。返校日下午二班沒有強制到班時間，來得早的都是住校生或者回來趕作業的。空調沒開，窗戶開著，九月傍晚的風從窗口灌進來，把桌上的練習冊頁腳吹得微微翻動。
俞澄推門進去的時候，李雯音正坐在座位上，面前攤著一本英語練習冊，但她的眼神顯然不在題上。她旁邊還坐著宿舍長趙娜和另外兩個舍友，幾個人湊在一起，腦袋挨著腦袋。
看到俞澄推門進來，所有腦袋齊刷刷地轉過來，幾雙眼睛亮晶晶地黏在她身上。
俞澄迎著這幾道目光，從容不迫地走到自己座位上，把書包放好，坐下去，拉鏈拉開，從裡面拿出一本化學練習冊。
練習冊翻到今天要做的章節，筆從筆袋裡拿出來，在指尖轉了一圈。
李雯音和宿舍幾個人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她肯定去約會了"的確認眼神。
趙娜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打破沉默："俞澄，你今天..."
話還沒說完，俞澄就接上了："約會去了。"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後排一個剛睡醒的男生從胳膊里抬起亂糟糟的腦袋，迷迷糊糊地問旁邊的人："她剛才說什麼？約會？誰約會？"旁邊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示意他閉嘴聽著。
俞澄說完這四個字，低下頭開始做化學題。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表情跟平時做題一模一樣，專注、平靜、生人勿近。但這一次，她的耳朵尖有一點紅。
李雯音張了張嘴，原本準備了一堆問題，什麼"跟誰""去哪了""吃什麼了""怎麼樣"。
但看到俞澄那副假裝在專心做題的樣子，又看了看她泛紅的耳尖，李雯音把那些問題咽回去了。她轉回自己的座位，低頭看著英語練習冊，然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肯定成了。"
趙娜在旁邊小聲接話："不然她不會這麼主動承認。"
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然後各自散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誰都沒再追問，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