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它有點像你
周六。
好消息，俞澄不用糾結自己該穿什麼了。因為這周周六下午就得返校，班主任在班級群里發了通知，說這周要提前返校補一節物理競賽輔導課。也就是說，她吃完飯就得直接回學校，換衣服沒有意義，也沒有時間和地方換。
所以最後兩個人穿的都是校服。
時棲從早上起床就開始坐立不安。她媽在廚房煎蛋，探頭出來問她今天怎麼起這麼早，平時周末不都睡到十點嗎。時棲含糊地應了句"下午要返校"，就鑽進衛生間把門反鎖了。
她站在洗手台前面，盯著鏡子裡自己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昨晚終於睡了個踏實覺，黑眼圈退了大半，但眼底下還是有一點點淡青色。她湊近了看，又退遠了看，左右轉了轉頭，最後從鏡櫃裡摸出她媽那支素顏霜。
她平時不用這些東西，畫室里顏料蹭一臉都不在意的人，對化妝品向來沒什麼概念。她擠了一點素顏霜在指尖，往臉上點了幾下，然後對著鏡子抹開。抹完對著鏡子又看了一會兒，覺得確實比剛才精神了點，氣色好了，黑眼圈也沒那麼明顯了。
然後是頭髮。她的短髮剛好到肩膀，發尾有點自然的內扣，洗完頭吹乾就能出門的那種。但今天她拿起梳子多梳了幾遍，又把發尾往外翻了翻，對著鏡子左右轉頭檢查。
手機震了一下，她以為是俞澄發來的，趕緊洗手擦乾拿起手機。
"姐！！你今天是不是要跟俞澄學姐去吃飯！！"
"我就知道你行！！你是我親姐！！"
"在哪吃啊我也去？我坐隔壁桌就行，保證不打擾你們。"
時棲盯著那幾條消息，眉頭皺了一下，打字回過去："我不幫你追了，你今天不能跟過來。"
陳宇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消息開始轟炸。
"？？？什麼意思？？姐你別開玩笑！！你不幫我誰幫我啊啊啊啊啊啊！！姐？姐？？？"
時棲沒再回，把手機揣進口袋。她走進房間，從床頭柜上拿起一個小盒子。盒子是她昨天放學後去學校旁邊那家精品店挑的，店裡最顯眼的架子上擺了一排近期很火的動物掛件，她蹲在那兒挑了半天。
最後拿了一隻小狼，灰黑色的毛絨布料，兩隻耳朵豎著，豆豆眼圓溜溜的，嘴咧著露出一小排白牙，又凶又憨。
她媽在客廳喊她吃飯，她應了一聲，把小盒子塞進書包側兜，拉好拉鏈，拍了拍書包，確認放穩了。
俞澄今天比平時多花了二十分鐘在鏡子前面。星期六下午就得回學校，班主任的群通知就擺在手機里。她把衣櫃門關上，把校服從掛鉤上取下來。第一次覺得這套白上衣黑褲子的搭配，丑倒是不醜，就是太普通了。
她穿上校服，對著鏡子系扣子。然後坐下開始化妝。
口紅用的是豆沙色，很淡，塗完之後用紙巾抿掉一層，再塗一遍，再抿掉。顏色很薄很透。
她對著鏡子看了很久。鏡子裡的自己跟平時沒什麼太大區別，好像更精神了點，但也不是換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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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確定時棲會不會注意到，但她覺得這是她最認真化的一次。她把頭髮放下來，梳了幾遍，讓發尾的自然卷自然地散在肩上。
時棲好像喜歡她散著頭髮。
她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對很小的耳釘，銀色的，她很少戴首飾。
書包里裝好了返校要用的課本和作業，另外多放了一包紙巾、一盒薄荷糖。
一切都準備好之後，她站在宿舍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鏡子。白上衣黑褲子的校服，頭髮微卷散在肩上，臉比平時更乾淨清透，嘴唇有一層很淡的豆沙色，耳垂上兩個銀色的小點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餐廳是時棲選的。學校附近一條巷子裡，不算大，裝修是那種乾淨利落的中式風格，木桌子，暖黃色的吊燈，牆上掛著幾幅水墨山水。
她聽劉清蕎提過這家，劉清蕎說這家的糖醋裡脊一絕，分量也足，適合兩個人吃。她提前訂了靠窗的位置，到了之後在門口站了半分鐘，深吸一口氣，才推門進去。
俞澄還沒到。時棲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書包放在旁邊椅子上，點了一杯水，喝了兩口，又覺得不對，把桌子上的菜單擺正了一點。
她把小盒子從書包里掏出來，看了看，又放回去。又拿出來放在手邊，端詳了一下，覺得放在桌上太明顯了，又塞回書包側兜。她翻手機看了兩眼，又鎖屏，反覆了三次。
透過窗戶，她看到了一個穿校服的身影正往這邊走。黑色長髮，微卷的發尾，走路的姿勢很熟悉，她心跳猛地加速，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磕到了桌子腿，悶悶的一聲響，疼得她齜了一下牙。
俞澄推門進來，站在門口掃了一圈，目光落在靠窗的位子上，然後朝她走過來。她穿的是校服，白上衣黑褲子，但臉上化了一點淡妝，乾淨清透，豆沙色的嘴唇在暖黃的燈光下潤潤的。
時棲注意到她耳朵上多了兩個銀色的小點，很小，但光線掠過的時候會微微閃一下。她多看了兩秒，直到俞澄走到她面前才把目光收回來。
"來晚了，"俞澄在她對面坐下，把書包放在旁邊椅子上，"你等很久了嗎。"
"沒有等很久，我才剛到，"時棲把菜單推過去，"你看看你想吃什麼。"
俞澄接過菜單翻開。她翻菜單的時候睫毛垂下去的樣子很好看。時棲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這已經是她坐下來之後喝的第三口水了。
點完菜之後兩個人聊了一會，沒有前幾天那麼緊張了。聊最近食堂換了哪個打菜阿姨，聊下周要月考了還沒複習，聊物理競賽輔導班占用了多少課餘時間。
時棲說話的時候偶爾會手舞足蹈，俞澄就安靜地聽著，偶爾抿著嘴笑一下。上菜之後話題斷了一會兒，各自低頭吃飯。時棲夾了塊糖醋裡脊，嚼完咽下去，擦了擦嘴角，終於想起了書包側兜里的東西。
"對了。"她從包里掏出那個小盒子，遞過去，動作有點僵硬，"給你。"
俞澄接過小盒子，低頭看了看。透明塑料蓋子裡面躺著一隻毛絨小狼掛件，灰黑色的，耳朵豎著，豆豆眼圓溜溜的，嘴咧著露出一小排白牙，又凶又憨。
她把小盒子拿在手裡看了一會兒，然後打開蓋子把掛件拿出來，放在掌心裡。小狼很小，剛好能握在手心裡，毛茸茸的，觸感很好。
"最近很火的那個，"時棲在旁邊解釋，聲音有點急，好像怕她覺得幼稚，"我看挺可愛的就買了，你可以掛書包上！"
"時棲。"
"嗯？"
"謝謝你，我很喜歡。"俞澄說。她把小狼掛件攥在手心裡，拇指摸了摸小狼豎起來的耳朵，低頭看著那隻小狼，嘴角彎起來，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它有點像你。"
時棲愣住了。"啊？像狼？我有那麼凶嗎？"
俞澄沒解釋為什麼說小狼像她。她把小狼掛件小心地掛在了自己書包的拉鏈頭上。
好消息，俞澄不用糾結自己該穿什麼了。因為這周周六下午就得返校，班主任在班級群里發了通知，說這周要提前返校補一節物理競賽輔導課。也就是說，她吃完飯就得直接回學校，換衣服沒有意義，也沒有時間和地方換。
所以最後兩個人穿的都是校服。
時棲從早上起床就開始坐立不安。她媽在廚房煎蛋，探頭出來問她今天怎麼起這麼早，平時周末不都睡到十點嗎。時棲含糊地應了句"下午要返校"，就鑽進衛生間把門反鎖了。
她站在洗手台前面，盯著鏡子裡自己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昨晚終於睡了個踏實覺，黑眼圈退了大半，但眼底下還是有一點點淡青色。她湊近了看，又退遠了看，左右轉了轉頭，最後從鏡櫃裡摸出她媽那支素顏霜。
她平時不用這些東西，畫室里顏料蹭一臉都不在意的人，對化妝品向來沒什麼概念。她擠了一點素顏霜在指尖，往臉上點了幾下，然後對著鏡子抹開。抹完對著鏡子又看了一會兒，覺得確實比剛才精神了點，氣色好了，黑眼圈也沒那麼明顯了。
然後是頭髮。她的短髮剛好到肩膀，發尾有點自然的內扣，洗完頭吹乾就能出門的那種。但今天她拿起梳子多梳了幾遍，又把發尾往外翻了翻，對著鏡子左右轉頭檢查。
手機震了一下，她以為是俞澄發來的，趕緊洗手擦乾拿起手機。
"姐！！你今天是不是要跟俞澄學姐去吃飯！！"
"我就知道你行！！你是我親姐！！"
"在哪吃啊我也去？我坐隔壁桌就行，保證不打擾你們。"
時棲盯著那幾條消息，眉頭皺了一下，打字回過去："我不幫你追了，你今天不能跟過來。"
陳宇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消息開始轟炸。
"？？？什麼意思？？姐你別開玩笑！！你不幫我誰幫我啊啊啊啊啊啊！！姐？姐？？？"
時棲沒再回，把手機揣進口袋。她走進房間，從床頭柜上拿起一個小盒子。盒子是她昨天放學後去學校旁邊那家精品店挑的，店裡最顯眼的架子上擺了一排近期很火的動物掛件，她蹲在那兒挑了半天。
最後拿了一隻小狼，灰黑色的毛絨布料，兩隻耳朵豎著，豆豆眼圓溜溜的，嘴咧著露出一小排白牙，又凶又憨。
她媽在客廳喊她吃飯，她應了一聲，把小盒子塞進書包側兜，拉好拉鏈，拍了拍書包，確認放穩了。
俞澄今天比平時多花了二十分鐘在鏡子前面。星期六下午就得回學校，班主任的群通知就擺在手機里。她把衣櫃門關上，把校服從掛鉤上取下來。第一次覺得這套白上衣黑褲子的搭配，丑倒是不醜，就是太普通了。
她穿上校服，對著鏡子系扣子。然後坐下開始化妝。
口紅用的是豆沙色，很淡，塗完之後用紙巾抿掉一層，再塗一遍，再抿掉。顏色很薄很透。
她對著鏡子看了很久。鏡子裡的自己跟平時沒什麼太大區別，好像更精神了點，但也不是換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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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確定時棲會不會注意到，但她覺得這是她最認真化的一次。她把頭髮放下來，梳了幾遍，讓發尾的自然卷自然地散在肩上。
時棲好像喜歡她散著頭髮。
她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對很小的耳釘，銀色的，她很少戴首飾。
書包里裝好了返校要用的課本和作業，另外多放了一包紙巾、一盒薄荷糖。
一切都準備好之後，她站在宿舍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鏡子。白上衣黑褲子的校服，頭髮微卷散在肩上，臉比平時更乾淨清透，嘴唇有一層很淡的豆沙色，耳垂上兩個銀色的小點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餐廳是時棲選的。學校附近一條巷子裡，不算大，裝修是那種乾淨利落的中式風格，木桌子，暖黃色的吊燈，牆上掛著幾幅水墨山水。
她聽劉清蕎提過這家，劉清蕎說這家的糖醋裡脊一絕，分量也足，適合兩個人吃。她提前訂了靠窗的位置，到了之後在門口站了半分鐘，深吸一口氣，才推門進去。
俞澄還沒到。時棲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書包放在旁邊椅子上，點了一杯水，喝了兩口，又覺得不對，把桌子上的菜單擺正了一點。
她把小盒子從書包里掏出來，看了看，又放回去。又拿出來放在手邊，端詳了一下，覺得放在桌上太明顯了，又塞回書包側兜。她翻手機看了兩眼，又鎖屏，反覆了三次。
透過窗戶，她看到了一個穿校服的身影正往這邊走。黑色長髮，微卷的發尾，走路的姿勢很熟悉，她心跳猛地加速，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磕到了桌子腿，悶悶的一聲響，疼得她齜了一下牙。
俞澄推門進來，站在門口掃了一圈，目光落在靠窗的位子上，然後朝她走過來。她穿的是校服，白上衣黑褲子，但臉上化了一點淡妝，乾淨清透，豆沙色的嘴唇在暖黃的燈光下潤潤的。
時棲注意到她耳朵上多了兩個銀色的小點，很小，但光線掠過的時候會微微閃一下。她多看了兩秒，直到俞澄走到她面前才把目光收回來。
"來晚了，"俞澄在她對面坐下，把書包放在旁邊椅子上，"你等很久了嗎。"
"沒有等很久，我才剛到，"時棲把菜單推過去，"你看看你想吃什麼。"
俞澄接過菜單翻開。她翻菜單的時候睫毛垂下去的樣子很好看。時棲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這已經是她坐下來之後喝的第三口水了。
點完菜之後兩個人聊了一會，沒有前幾天那麼緊張了。聊最近食堂換了哪個打菜阿姨，聊下周要月考了還沒複習，聊物理競賽輔導班占用了多少課餘時間。
時棲說話的時候偶爾會手舞足蹈，俞澄就安靜地聽著，偶爾抿著嘴笑一下。上菜之後話題斷了一會兒，各自低頭吃飯。時棲夾了塊糖醋裡脊，嚼完咽下去，擦了擦嘴角，終於想起了書包側兜里的東西。
"對了。"她從包里掏出那個小盒子，遞過去，動作有點僵硬，"給你。"
俞澄接過小盒子，低頭看了看。透明塑料蓋子裡面躺著一隻毛絨小狼掛件，灰黑色的，耳朵豎著，豆豆眼圓溜溜的，嘴咧著露出一小排白牙，又凶又憨。
她把小盒子拿在手裡看了一會兒，然後打開蓋子把掛件拿出來，放在掌心裡。小狼很小，剛好能握在手心裡，毛茸茸的，觸感很好。
"最近很火的那個，"時棲在旁邊解釋，聲音有點急，好像怕她覺得幼稚，"我看挺可愛的就買了，你可以掛書包上！"
"時棲。"
"嗯？"
"謝謝你，我很喜歡。"俞澄說。她把小狼掛件攥在手心裡，拇指摸了摸小狼豎起來的耳朵，低頭看著那隻小狼，嘴角彎起來，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它有點像你。"
時棲愣住了。"啊？像狼？我有那麼凶嗎？"
俞澄沒解釋為什麼說小狼像她。她把小狼掛件小心地掛在了自己書包的拉鏈頭上。